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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嫡女-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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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暖心……”千暮离低低的唤着,他始终不明白,这世上怎会有如此不讲理之人,他从未得罪过她,她却每一回都当他是蛇蝎一般的避着。
好似,与他粘上了半丝关系,便会倒一辈子的大霉一般。
“谁挡了我家少爷的道,不想活了是不是?”驾车的小厮扬着鞭子大叫了起来,将周围赏灯的一众百姓都吓得四散逃跑了。
“嚷什么呢?本王不是交待过了要低调么?”马车帘被一只大手揎了开来,一名长相俊朗的公子面带庸懒的伸出个头来,立即有人跪在车前,男子便是面不改色的踩着那人的背下了车。
“王爷,小的已经很低调了,只是这两位刁民故意为难罢了”驾车的男子立即满脸狗腿的迎了上来,弓着腰怪腔怪调的向男子告状。
“哦?”男子挑了挑眉,目光却是在容暖心的身上不停的打量着,那眼神活像要将她的随身衣服剥光了去,要多可恶便有多可恶。
容暖心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声,借着千暮离高挑的身段将自己的身子隐去了一半,并不是害羞,而是觉得厌恶。
千暮离也发现了这人的目光好生的嚣张,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故意上前一步,完完全全的将容暖心的身子给遮了起来。
那男子的视线落了个空,心中越加的不爽了起来,正要上前将千暮离教训一顿,眼角一低,无意中瞧见了他别在腰间的一块图案十分复杂的玉。
那上头刻有国姓“千”。
男子微微一怔,却是明白过来,眼前的人定是皇室中人,他也不笨,立即换了张笑脸:“是本王的属下鲁莽了,本王回去定会好好的教训他”。
容暖心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心道,该教训的人是你才对。
“下回小心些”千暮离却也不追究,他自称‘本王’,虽然未曾见过,却也知道定是皇家的人。
如若没猜错的话,这人便是刚刚继承了世袭王位的镇南王千胤常。
千胤常眯了眯眼,唇边勾起了一丝邪魅的笑意,侧头看了容暖心一眼,便上了马车离去了。
“小姐,你怎么了?”良辰突然急急的叫了起来。
美景吓得都哭了出来,方才,四周一片杂乱,两人竟没发现容暖心的手一直在滴血。
“怎么受伤了?”千暮离的眉心一拧,苍白的脸在这五彩灯笼的印衬下便显得越加的惨白了。
看到那滴落在雪地上的鲜红,他急切的将她的手拉了起来,细细的查看着伤口。
容暖心的心头一僵,冷冷的要将手缩回去,却被千暮离握得更加的紧了。
“不要动”他严厉的吩咐道,随手扯了袍子上的一块布小心翼翼的替容暖心包扎了起来,也不知道他在哪里练就的手法,包扎起来既快又娴熟,一点也不怕弄痛了伤口。
“好了”待伤口包扎好,千暮离突然低下头,将容暖心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吹了吹。
像是在哄小孩子一般。
前世的记忆被他这个出奇不意的举动给全数勾了出来,她记得他每一回紧张的时候,便喜欢拧一下眉头。
他告诉她,在他小时候,娘亲还在的时候,他每一回摔跌了都会不争气的哭闹,娘亲便会在他的伤口吹一口气,据说那样,疼痛便能转移到吹气人的身上。
容暖心的眸子里不知道何时竟涌起了淡淡的雾气,心里却是冷得厉害,他已经骗了自己一世了,这一世,他还要骗自己么?
这般想着,她突然扬起手,狠狠的甩向了千暮离苍白的脸:“下流!”
‘啪……’的一声脆响。
千暮离怔在了当场,他着实不明白这个女人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她明明是有了感觉的,如若不然,眼中也不会含了泪花,但一扬手,却又毫不留情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小姐……”
良辰和美景已经吓得呆若木鸡,她们不懂容暖心为何会动手,但她们却是明明白白的知道,眼前的人是皇子,堂堂大齐国的七皇子。
这一巴掌打下去,便是打了皇上的儿子……
七皇子若是要追究下来,整个容府都不够陪葬的。
“这位公子随意轻薄民女,实属可恶,这一回本小姐就放过你,若是还有下次,休怪我不客气!”
容暖心咬着下唇,眼中冷得像那湖面上没有温度的冰雕。
她字字狠厉,句句不留情面,似乎与千暮离从不曾认识一般。
前世的情,到此为止;前世的恨,她会一一向他讨来。
千暮离摇了摇头,看着容暖心愤然离去的背影,手指轻轻的捂上被打疼的左脸。
“主子,方才容小姐见过炎亲王……”
一个身着黑服的中年男子突然从暗处走了出来,走到离千暮离一步之遥的距离便止住了脚步,他正想说下去,却见千暮离抬起了手。
男子的面色一僵,到嘴边的话却又生生的咽了下去。
回到容府,天色已经暗透了,容暖心一下了马车,便见自己院子里的婆子和下人都跪在了大门外,她怔了一怔,心中暗忖,又发生什么事了?
这般想着,那头有人高喊了起来:“县主回府了,县主回府了!”
“小姐,请随奴婢来”绿翘丫头缓缓的走了出来,微微施以一礼,便作了个请的手势。
容暖心随着她一路来到了前厅。
一进门,便见屋子里坐满了人,除了容家上上下下,居然连莫氏的母亲魏国夫人都在,这是要兴师问罪么?
她扬了扬唇,向品级高过自己的人一一行礼,面上未有半丝惊慌。
“容暖心,跪下!”
容定远见她进来,一张脸已经黑得见了底了,一拍桌子,怒斥道。
莫氏和魏国夫人的脸上都隐隐闪过一丝得意,三姨娘神情落寞的坐在那里,昨日才失了爱女,脸色显得惨白得厉害。
“哦?女儿犯了什么错?”她不解的望向容定远,微微有些惊讶。
“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容定远将原本摆在案几上的一块粉色的布扬手便掀在了地上,容暖心凑上前一瞧,竟是一件绣着鸳鸯戏水图案的粉色肚兜。
那图案下言清清楚楚的绣着一个‘心’字。
“容暖心,你这个不要脸的,爹爹的颜面都被你丢尽了!”容蕙茹上前一步,恶狠狠的指责容暖心,眼中却被报复的快感填得满满的。
容暖心与她的仇怨,早已在容蕙茹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她整日里想的最多的事,便是要如何将容暖心整治得生不如死。
如今,有人来府上送这种东西,得了这样的机会,容蕙茹立即命人修书一封,请了魏国夫人一块来见证容暖心的不贞。
“这……这东西从何而来?”容暖心从地上拾起那件肚兜,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眼中的疑惑越发的浓重了。
“逆女,你还好意思问,还不快快招来,这女干夫是何人?”
容定远见她不仅毫无悔改之心,还面不改色的将那脏东西拾起来左瞧右看,真真是让人气结。
几个未出阁的丫头都羞红了脸,暗暗低下头去。
魏国夫人冷哼了一声,道:“这便是候爷的好女儿么?真真是个不要脸的!”
即使上一回她在容暖心这里吃了大亏,心中也有所忌惮,可这一回,铁证如山,容暖心就算是个巧舌如簧的,也不能抹去那肚兜上清清楚楚的‘心’字。
“父亲,且不说这东西是哪里来的,您有没有仔细看过这东西?上头绣的可是鸳鸯戏水图,女儿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又怎会绣些这种东西穿在身上?”
容暖心貌似急切的辨道,越加的让人觉得她在隐瞒着什么。
“哼,谁知道是哪个不要脸的送给你的,别再绕弯子了,暖心姐姐还是快些招了吧?”
容蕙茹哼了起来,越加的沉不住气,直想快些将容暖心打倒,让父亲重新重视起她来。
“蕙乔妹妹,你也觉得这东西是别人送给我的么?”容暖心瞪圆了双眼,略带委屈的望向正低着头,不敢说话的容蕙乔。
这些日子,容蕙乔似乎越加的沉默了起来,府里最近发生了太多事,以至于没有人注意到容蕙乔的变化。
听到容暖心突然点了自己的名字,容蕙乔浑身一抖,愣了好一会,直到二夫人蹭了蹭她的肩膀,她才慌张的说道:“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哦?蕙乔妹妹不仔细看看这东西么?”容暖心笑得越加的灿烂了,似乎还带着几分嘲讽。
她将手中的肚兜丢到容蕙乔的眼前晃了晃:“妹妹不觉得这东西眼熟的很么?”
容蕙乔突然脸色大变,浑身颤抖得不成样子,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大叫了起来:“娘,救我……救我……我也不想,我是被太子……被太子……”
她越说越语无伦次。
但只要将容蕙乔的话和她此情的表情串连起来,众人便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为何这东西会是容蕙乔的?那上头明明绣着的是个‘心’字。
“你休要污蔑二妹妹,这上头明明绣着你的名字!”
容蕙茹不甘的瞪圆了双眼,咬着下唇,恨不得将容暖心生吞活剥了。
“呵呵……真是好笑,蕙茹妹妹没见看见那心字,前头还有个‘倾’字么,倾心,倾心,便是一见倾心的意思吧?”
容蕙茹将东西抢过来一瞧,果然,那上头还有一个小字,方才,她一看见这个心字,便觉得心头翻涌,只觉得打压容暖心的机会来了,却不知道又是空欢喜一场。
待看清了上头的字之后,容蕙茹那如花似玉的脸立即焉了下去,嘴里喃喃的念道:“居然不是,居然不是……”
又是一场闹剧,容定远心中对容蕙茹最后一丝的包容彻底的打碎了,他含着深深的杀气,紧紧的瞪着她,若不是魏老夫人在场,他铁定就一巴掌甩了过去。
“蕙乔妹妹刚才可是想说,这东西是太子殿下赠与你的?”容暖心也不去理会容蕙茹那失了魂的恣态,回过头,便笑嘻嘻的看着满脸惊慌的容蕙乔。
“老身告辞了,兰谨便拖付给候爷多加照顾了!”魏国夫人的心里又何尝不失望,但这事既然与容暖心没有了半毛钱的关系,她也就没有留下来观戏的必要了。
方才,魏国夫人去瞧了大夫人,只见她面容痴呆,神色呆滞,怕是受了极大的刺激。
她心中虽气,却知道女儿嫁作他人,撕破了这块脸,遭罪的仍旧是自己的女儿,想到这里,她更是急切的想要回府,盘算着回去同莫太傅商量这件事。
“外祖母……”容蕙茹一听魏国夫人要走,她急得眼泪珠子都掉了下来,扑上去便紧紧的抱住了魏国夫人的手臂,脸上更像是只受了惊吓的小白兔一般楚楚可怜。
魏国夫人叹了一口气,毕竟不是莫家的后代,容定远要如何对她,莫家执意要插手,只会将两家的关系闹得更僵。
“去吧,你父亲是个仁慈的,定不会怪罪你的一时糊涂!”魏国夫人是个极聪明的,她临走前还不忘给容定远敲了警钟。
容定远面色微微一变,命人送了魏国夫人出去,却是再也沉不住气了。
方才,他没有点明容蕙乔的事,那是因为莫家的人在,而此时,魏国夫人走了,容定远的脸色便立即阴沉了下来,他一气之下一脚踹向了正好奉茶上来的丫头的胸口上。
那丫头莫名其妙的挨了一脚,连连跪在地上求饶。
“说,你到底做了什么不知廉耻的事?”容定南不在府上,容定远便是他的长辈。
“我……我没有,我没有,都是容暖心害的,都怪她,若不是她将我丢给太子,我也不会……”思及那日的情形,容蕙乔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被人窃视着一般,羞愧的直想找个地洞钻了进去。
她却是恨,恨那日容暖心独自离去,却是自动忽略了,真正将她留给太子的人其实是千暮遥,那个她做梦都想依偎的男人。
“妹妹这是什么话?那日,明明是你寻了过来,还执意要与太子把酒言欢,不信的话,父亲可以找火亲王问个清楚,那日炎亲王也是在场的!”
容暖心一甩袖,怒气冲冲的扬声说道。
她这话一说出来,容定远真真的怔住了,既然炎亲王也在场,那么,容蕙乔便真的是自作孽了。
这么想着,众人看容蕙乔的眼光便带了几分轻蔑,皆以为她定是想攀龙附凤,自己倒贴了上去,怎奈人家根本就是逢场作罢,玩玩她罢了。
二夫人想必早已知晓了此事,这时也随着女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泪水连连的求道:“大老爷,求求您替蕙乔作主,这事若是传了出去,她以后还要如何做人?”
太子是个不成气候的,二夫人的心理自然明白,她之前之所以会将此事压下去,只怕是另有打算……
“今夜这事,谁也不许走漏半个字出去,如若不然……”说罢,他隔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厅里的人都是容家自己人,除了几个贴心的心腹之外,倒也没有什么外人,这消息要保也是能保得住的。
只是,容定远看了一眼那被人丢在地上的肚兜,太子那边又是如何打算的?
夜晚的风终究是有些大了,出了前厅,空暖心忍不住拉高了领口。
“小姐,那东西真的是太子送来的么?太子怎的这般明目张胆,欺负了人还要与人难堪”美景是个快人快语的,看了容蕙乔那凄惨的模样,她的心里也是不好受的。
都是女人,知道受了这种罪之后,以后的前程便是被毁了。
“自然不是……”她的脑海中隐隐浮现千暮遥的样子,若是没有猜错的话,这东西是千暮遥送过来的,为的便是打击太子。
事情变得越加的有趣了,好戏只怕还在后头……
二姨娘会那般隐忍的将事情压下来,便是在做其他的打算!
“那……可是大小姐做的?”良辰思索了一下,低低的问道。
容暖心勾唇一笑,这些丫头,倒是越发的懂得用心去看事情了,但这事却也不是容蕙茹所为。
她摇了摇头,并不作答。
“老夫人那边怎么样了?”刚回到屋子,容暖心却又想起老夫人今儿个好像没有出来,定是身子不适,便凝重的问了起来。
良辰叹了一口气,小声的说道:“听说不好,这几日奢睡得很,每每睡过去,便要睡上好几个时辰,人叫都不醒呢!”
“哦?有这等事?”容暖心拧了拧眉,待美景替自己解下了披风,她便坐在床边翻起了医书。
除夕夜,老夫人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身子不舒服,免去了今年的年饭。
大夫人又被禁了足,至今还是痴痴傻傻的,府里一下子没有了管事的人,显得特别的散乱。
容定远一连好几日窝在三姨娘的屋子里,只盼着她的肚子能睁气些,替自己产下男丁。
容暖心将赏给下人的银钱给了良辰,吩咐她派发下去,便命人去请了秦氏过来一块用餐。
没有这一大家子的束缚,两母女倒是聊了好些的贴心话。
“少爷回府了”怡心院正是一片欢声笑语之际,外头突然传来一声极为刺耳的吆喝声。
好些日子不曾回来的容景宏突然回府了。
却也是,大年夜的,他便是回来向父亲问个安,也该的。
章节目录 V007 当家主母
1
刚去到大夫人的院子,容暖心便听见里头摔杯掷盏的声音,伴着容景宏高高低低的叫骂声。
“谁将母亲害成这样,我一定要她偿命!”半大的少年,却已是官威十足,丝毫不减容定远的震赫。
容蕙茹正趴在案几上低低的抽泣着,肩膀一起一伏的,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宏儿,谁惹你不高兴了?”
老夫人略带讨好的在他一旁护着,生怕这个小祖宗一不留神将自己给伤着了。
容家便只有这么一根血脉,老夫人自然是视他如宝,生怕有丝毫闪失。
“哼,随他去,便是这样的恶妇才能养出这般的逆子来!”容定远洪亮的声音中明显带了几分隐忍。
对这个嫡子,他一向是十分看重的,费尽心机想让他出人头地。
但容景宏却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平日里没事总是窝在莫府,也不常回来。
“哐当”一声,青花瓷盏的碎片落在了容暖心的脚下,七零八碎的,里头的茶水将容暖心新换的绣花鞋微微溅湿了一些。
大冷天的,这茶水浅到脚下,却也是冰冰凉的。
“小姐,您的鞋子湿了,奴婢去给您取一双!”良辰的脸色一变,立即伸了脚将容暖心面前的碎片暂且拔到一边,正欲转身回院子里去取双新的鞋子来,脚边却又是‘哐当……’一声炸响。
这一回,装了茶水的杯盏直接掷到了容暖心的脚上。
“大少爷,您……太过份了!”美景气恼的上前一步,蹲下身来,小心的将落在容暖心鞋头的茶叶给拔了开来。
“哼……连一个小小的丫头,居然训到主子的头上来了,实在是可恶的很!”容景宏的双眼满是恨意,他死死的瞪着容暖心,似乎恨不得将她的血肉给吞进肚子里。
大夫人和容蕙茹的事,想必容蕙茹都已经跟他添油加醋的传达了一遍。
容景宏自然是气得不得了。
他平日里虽然不常着家,但对莫氏却是极孝顺的。
“来人,给我赏嘴!”容景宏大喝了一声,见周围的人都没有听他的话,心头便更加肯定容蕙茹与他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看来,这容暖心在府中真的已经到了为所欲为的地步了。
容景宏见没有人听他的吩咐,他更是气得额头青筋暴跳起来,拂开身前正劝住他的老夫人,上前便揪起美景的前襟,大手便扬了起来。
毕竟是自幼习武的,力气哪里是一个女人能比得过的。
“住手!”
一直未曾开口的容暖心,终是冷冷的喝住了他。
她眼中冷光一闪,一扭头,满头乌发随着这夜风轻轻的飞扬了起来,那对眼珠子更是黑冷的犹如这冬天的夜空,没有一丝光明。
容景宏微微一怔,上一回他看见容暖心时,她还是个刚从乡下回府的土丫头,不多言语,总是安安静静的,虽然也会耍些小聪明,但气势上比起此时,却是差了一大截的。
他猛然想起,她已经被皇上封了德荣县主,据闻,九殿下还向她拜师学艺,太后也曾多次招她进宫陪伴。
很显然,如今的容暖心已经不再是那个乡野丫头了。
她秀美的脸在夜色下显得越加的清冷,一对墨黑的杏花眼危险的半眯着,小而红润的唇瓣微微抿起,一袭淡紫色的袄裙将她瘦削的身段包裹得严严实实,却是比初见时要高了不少。
已然有了少女的妩媚恣态。
以往,容景宏总觉得这世上最美的人便是容蕙茹和莫纤纤了,此是,他居然震憾起眼前的女子。
看见她,便会让人忘记了美貌,忘记了气质,她便是那般独特的感在着,无关于任何外在的因素。
“景宏,便是她害得我在皇上面前出丑,害得母亲神志不清,你要替母亲报仇啊……”
见他犹豫了,容蕙茹终于抬起头来,哽咽的喊道。
老夫人在一旁干着急,容定远的手虽然握了起来,却始终不舍得伤容景宏,毕竟是他唯一的血脉。
“啪……”响亮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前厅,这空洞却又清脆的声音,在这夜空中显得越加的清晰。
美景一声不哼的咬紧了牙,眼中却是执拗得厉害。
骂他一句,换来一个耳光,对于美景来说,她觉得值了,能为小姐出一口气,也是好的。
“你便是如此渺视陛下亲赐的德荣县主么?”
容暖心冷冷的瞧着容景宏,一样的高度,让两人的视线平行的在空中相遇,皆是让人心颤的冷漠和恨意。
“奴才犯了错,自然有主子来教训,你这是要向本县主示威么?还是要向皇上示威?”
容暖心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线,她慢慢的抬起脚,向容景宏的方向迈进了一步,一字一顿的从她弧形优美的唇瓣吐出,带着一丝说出不的冷意和威胁,仿佛她的话便是圣言,便是真理……
容景宏只感觉自己的前头有一股无形压力在向着自己慢慢的罩了下来,他本能的随着容暖心的脚步一步一步的往后退。
一步、二步、三步……‘呯……’的一声,直到腰肢撞上了身后的案几,桌上的东西因为冲力而撒落了一地。
他这才惊觉,自己的额头竟渗起了细细的汗珠。
容蕙茹气得牙都咬了起来,原本以为容景宏能为她出这口恶气,却不想,容景宏也是个不争气的。
“景宏,你傻了么?你怕她做什么?她左不过就是个无名无份的野女人的孩子,你却是堂堂定北候的嫡子……”
容蕙茹冲了上去,拉着容景宏的袖子便使劲的摇晃了起来。
在她看来,容景宏便是容家的宝贝,容定远的唯一传人,因此,即便他做了什么,容定远也是舍不得罚他的。
“蕙茹……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老夫人气得重重的吸了一口气,身子微微往后倒去,张妈妈立即将她扶住,拼命的顺着气。
“母亲……”容定远立即放开了三姨娘的手,冲上来焦急的扶住了老夫人。
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到底是舍不得骂容景宏的,只得将责怪的眼神抬向了容暖心,示意她少说两句,任由容景宏将心中的气撒了出来。
容暖心冷冷的看着容定远,嘴角勾起了一丝淡淡的弧度。
原来,大夫人的手中竟然还握着一张王牌,她到底是死死的抓住了容定远的钦助,知道他是极重视容家这唯一的血脉的。
但……若是三姨娘能一举得男,那么,容景宏在容家的地位,也会受到严重的动摇。
想到这里,她淡淡的瞥了一眼三姨娘,却见她正因为容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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