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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嫡女-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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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段婕妤亲自煮了些莲子羹,此时正在门外呢,要不要让她进来?”常公公见皇上商量完要事,便殷勤的上前替他捏着肩膀。
这常公公常伴在皇上的身边,手法是真真练得不错,这一捏下去,皇上的身上的疲劳便减轻了不少,心头的烦躁也放下了几分,正觉得想下下火,这便有人送了莲子羹来,正合他的意,手一挥,便让常公公将人放了进来。
“皇上,累了一天了,来尝尝臣妾做的莲子羹,也不知道合不合皇上的味口!”段婕妤温和一笑,体贴的将已经冰镇过的莲子羹一勺一勺的装在小碗里,自己试了一口味道,确实清清凉凉的,这才递到皇上的嘴边。
皇上抿了一口,只觉得凉得神清气爽的,当下便夸赞道:“爱妃有心了!”
段婕妤笑得越加的甜美了,眼角一挑,常公公已经识趣的退了下去,而那按摩的活儿,也成功由段婕妤接手了。
“只要皇上喜欢,明儿个臣妾还为皇上做!”
皇上心里和身体都舒坦了,眯了眼,半靠在椅背上,正要小息一会,段婕妤又说话了:“皇上,您这御书房的宫灯也太暗了一些,臣妾听闻乌兰国这一回可是进供了个好东西,那夜明珠可是比拳头还大,照起来就跟白天似的,您怎么不放在御书房呢?这眼睛可是很要紧的啊……”
皇上笑了笑,一把握住段婕妤的手。
段婕妤惊呼了一声,以为自己这些话惹皇上不高兴了,正要跪下来赔罪,却听皇上笑道:“是你想见识见识吧?那好,朕便让人取过来给你瞧瞧!”
说罢,便扬手宣了常公公去取那夜明珠来。
待出了御书房,千暮离忍不住赞叹道:“暖心真是神机妙算,居然连这一步都早已预料到了!”
说罢,他几乎是喜上眉梢,正要去向容暖心报告这个喜讯,却被皇后挡住了去路。
“遥儿,你这是要上哪儿去?
说是凑巧,只怕皇后早已经等在了这御书房和慈宁宫的必经之路,她自己生的儿子,自己清楚的很,千暮遥聪明归聪明,便是太过感情用事,只要是动了心了,怕也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如今并不反对千暮遥与容暖心的婚事,只不过,昨儿个瞧见千暮离对那丫头有多么的上心,两人的关系,似乎比在行宫的时候又亲密了一些。
容暖心到底是帮千暮遥的,还是帮千暮离的,她这心里也拿捏不定了。
“母后,父皇让儿臣对北疆处理疫情,儿臣想……”千暮遥有些不好意思,却也不再隐瞒什么,毕竟皇后也早已同意了她和容暖心的事。
“你想去和容暖心商量这事,是吗?”皇后扬了扬唇,一双凤眸凌利的刮了千暮遥一眼。
上前就拿一根手指重重一点他的额头。
“你真是糊涂,这女人未过门,便是随时有变数,你此时去告知她,你怎么知道她会不会去告知千暮离……”
听了这话,千暮遥的脸色一变,立即急了:“不会的,暖心昨儿个还将千暮离痛打了一顿!”
他这话刚说完,便惊觉自己说错话了,立即背过身捂了嘴。
皇后原本只是怀疑她与千暮离有什么,这会听闻容暖心连千暮离都敢打,这等同于打了皇上的脸,而一个男人最注重的便是这张脸面,千暮离敢挨,容暖心敢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们之间有猫腻。
想到这里,皇后立即厉声喝住千暮遥:“不许去,本宫说不许去,便不许去,你若是敢去,本宫立马将容暖心杀了!”
千暮遥自然不知道皇后的心里在想什么,仍旧不解的追问:“母后,这是为何?您不是同意暖心嫁给儿臣了么?”
这事不提还好,一提,皇后更加气愤,一方面将自己的儿子牢牢抓在手里,另一方面又与千暮离纠缠不清,容暖心还真不是个简单的主。
正在这时,宫里突然一阵喧哗,只听有人大喊了起来:“抓贼啊,宫里有贼……”
步步紧逼 V049 声东击西
看那宫灯旺盛的地方,竟是太后的慈宁宫。
这贼人还能跑到慈宁宫里去偷东西?这胆子还真是不小啊。
两人一道赶了过去,只见禁军统领已经将慈宁宫团团围住,几个宫人吓得慌了手脚,跪在地上低低的哭泣着。
“混帐,居然敢扰太后休息,你们这是不要命了么?”千暮遥蹙眉上前,很显然,对这些人的大张旗鼓,深表不满。
这宫里丢东西是常有的事,却也不见她们找得如此的卖力。
“皇后娘娘,太后的如意钗子,那可是先皇遗留下来的,太后娘娘每晚就寝前都会吩咐奴婢们好生看管着,今儿个碰巧奴婢值夜,奴婢可是一会也不敢大意,和巧儿轮流看管侍候着,却就在方才,奴婢上了茅房回来,却见巧合竟睡着了,而那一直搁在宝盒里的如意钗子,也不见了……”
冬梅丫头见皇后和千暮遥来了,立即哭跪着连连解释。
却也不想,她们二人今儿个会这般倒霉,这钗子不见了,一开始,这两个丫头也没敢惊动太后,直到发现这东西是真的不易而飞,而不是放错了地方,这才慌了手脚,不得不通知慈宁宫的总管公公。
那管事的公公自然知道这如意钗子对太后的重要性,思量也一番,还是领着这两个丫头将太后唤醒了请罪来。
却是,太后早在两个丫头找东西的时候便已经醒了,这会听说是如意钗子不见了,正大发雷霆,吩咐了人铺天盖地的搜索呢。
“哦?竟有这等事?”皇后也吃了一惊,若真是贼人,恐怕不会只偷一个如意钗子这般简单,这宫里定还会丢其他的东西。
只是,这皇宫守卫森严,就算是世外高手进出,也不可能做的如此的天衣无缝,这半个时辰一换的禁卫军是吃什么干的?
难不成,这么多双眼睛,就没有一双看见那贼人么?
“皇后娘娘,四门已封,未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出入!”
正想着,禁军统领却也是纳闷来报,整个皇宫里,除了慈宁宫和皇后居住的乾清宫之外,其余的宫院都是搜了个遍的,却是未见任何可疑之人。
这事倒是奇了。
“莫非是内贼?”千暮遥思量了一番,带着几分疑惑的猜测道。
却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这长居慈宁居的人,又有谁会冒这种掉脑袋的危险,去偷太后的宝贝疙瘩?偷些别的东西,或许还能瞒天过海去,偷这个……只怕迟早要揪出来。
“臣也是这般猜测!”禁军统领搜了半个晚上都未见半分眉目,心中早有此想,却又不想敢乱说话。
此时一听千暮遥说了出来,便立即点头赞同。
皇后一横眉:“立即封锁慈宁宫,任何人不得入内!”
说罢,便快步走了进去,千暮遥一招手,吩咐人将那两名守夜的奴婢也唤了进去。
这事,恐怕还得在慈宁宫里解决。
太后已是气得白了脸,半倚在软榻上,任身边的嬷嬷为她按着穴位,。
“母后,恐有内贼啊!”皇后行过礼,便忧心冲冲的走过去替太后顺着后背,见她的面色难看得厉害,心里其实早就乐开了花。
在立储的意见上,她与太后一向不和。
太后入狱之前,太后一直扶持太子,而皇后却是想弃长求次,为了这事,她暗中也与太后斗过好些回合,两人是面和心不和。
但这后宫这么多人看着,两人都是心思细密的人,自然不希望别人有机可趁。
如今太子谋反,皇后主张立千暮遥,而太后却又不知为何,举棋不前了,没有了太后的支持,杨家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
因此,皇后才想起了联姻一招,怎知,那不知好歹的杨昭仪又闹了那么一出,如今,皇上只怕也要对这桩婚事考虑再三了。
想来,这一切,莫许正如了太后的意了。
“无论如何,今儿个一定要替哀家寻回如意钗,如若不然,哀家愧对先祖啊!”太后显得有些无力,或许是真的伤了心,也不再与皇后斗哑迷了。
“好,臣妾这就去查!”皇后微微勾了勾唇,向千暮遥使了个眼色。
千暮遥立即会意的将方才守夜的两个丫头押了上来,往殿中央一带,厉声问道:“如意钗是何时不见的?”
巧儿丫头早就吓得连话也说不出来,而冬梅却还镇定些,将方才与皇后说的话,又重新说了一回。
“大胆,难道这宫里还能闹鬼不成?进来个贼,你们竟一点也没有发觉?”千暮遥冷哼了一声,知道问这两个丫头已经是问不出什么线索了。
故望了太后一眼,见其始终紧闭双眼,一脸痛苦的模样,却也不再请示,便挥手下了令:“若是谁拿了如意钗,现在说出来,本王还能替她求个情,饶她一命,倘若被本王搜出来,那么,只有死路一条!”
所有的宫人都浑身颤了一颤,无论是被押着立在殿外的,还是跪在殿内的,没有人敢担保今儿个这事会落到谁的头上。
大家的心里都明白,这里头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般简单。
若真是贼人,不可能只偷一只放在内室的如意钗,那么多珠宝玉器,哪一样不比那如意钗值钱,只不过,是有人刻意为之罢了。
见无人说话,千暮遥又提高了嗓音,高声道:“将慈宁宫上上下下都给本王搜查仔细了,所有的宫人谁都不会走动,揪出凶手,立斩!”
说罢,禁军统领便领命开始一间一间的搜查起来。
容暖心早已听到响动,起了身,良辰沏好茶进来。
“小姐,据说太后心爱的如意钗不见了,您是不是去前殿看看?“如意一边沏着茶,一边心急的催促着容暖心。
闹出这大的动静,亏容暖心还能有心情喝茶。
倒是太后那里,会不会怀疑到她们的身上。
容暖心微微一笑,不急不缓道:“将屋子里的灯点到最亮,在屋中央的横梁下钓一颗鹅蛋,用金丝网匡着,尽量看起来显眼一些!“
良辰:“啊?“了一声,双眼瞪得滚圆,不解容暖心这又是在闹哪样,外头明明已经闹开了锅了,她是不是要出去安抚安抚太后,就算做做样子,也好。
但容暖心却偏没有这样做,而是越加的悠哉起来。
良辰拿她没辙,只好伙同青水,一同将容暖心吩咐的事办好了。
没过多久,便有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待听到敲门声和喊话声,容暖心却又立即命良辰将一半灯熄灭,而青水则就在良辰将灯熄灭的同时,将那鹅蛋取了下来,‘啪’的一声装进了一个木盒子里。
待一切功夫安排妥当,容暖心这才笑盈盈的开了门。
“刘统领,您有何指教?“禁军统领却也不敢太过造次,虽说是奉了皇后的使命,但德荣县主既然能被太后看中,便也不是普通人。
因此,他先是回以一礼,才温和道:“县主,刘某得罪了,太后娘娘的如意钗不见了,属下们正尽心查找!“
容暖心显得有些惊讶的‘哦?“了一声,嘴里嘀咕道:“哪里的小贼这般的大胆,本县主以示清白,便任由刘统领搜个遍才是!”
说罢,便吆喝着良辰走出了门外。
而青水丫头却早在容暖心开门之际已经藏了起来。
待刘统领仔仔细细的将她的闺房搜了一遍之后,并没有发现那如意钗的痕迹,便道了声:“得罪了!”便领着属下前往别处去搜了。
“走,我们到前殿去安抚安抚太后娘娘!”待刘统领一走,容暖心便笑着一扭身,优哉游哉的往前殿去了。
良辰是被她弄得一头雾水,怎么也思量不出容暖心这葫芦里是卖得什么药。
到了前殿,只见皇后正陪着太后说话,而千暮遥也在一旁指使着搜查工作,一切可谓是进行的紧张有序。
她向众人请了安,便独坐一旁,时不时的安抚太后几句。
御书房
“皇上,不好了……不好了,夜明珠不见了!”常公公哆嗦着跪爬着进来,今年乌兰进供的这颗夜明珠可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奇珍异宝,一奉上,皇上便喜欢得不得了,观赏了数日之后,还另立了库房,差人日夜看守着。
这东西又怎么会不见呢?
“啪……”的一声,皇上几乎将案台都粉碎了,脸上一片阴戾,指着常公公便骂了起来:“都是些没用的东西,一点小事也办不好,还不快些去查!”
常公公哭丧着脸,平白遭了一罪,他也是冤枉得紧,故大着胆子,带着几分哭腔道:“皇上,奴才刚刚出去取夜明珠之时,听闻慈宁宫里也遭了贼,只怕是同一人所为啊!”
段婕妤吓得惊叫了起来:“皇上,这可不得了啊,这贼人还真是胆大的很,得快快搜捕才是!”
皇上冷冷的瞪了她一眼,甩袖立即前往慈宁宫去了。
就在皇上前脚刚走,便有一名相貌平凡的宫女等在了御书房的门口,见段婕妤出来,便附上前低着头,小声道:“事情都办妥了!”
“看得真切么?”段婕妤掩着嘴轻咳了几声,眼神却是四下张望了一番。
“真真切切,装在一个木盒子里!”那宫人的声音更低了。
段婕妤点了点头,便迈步追着皇上的脚步去了。
待皇上驾临慈宁宫,却如此凑巧的,太后的如意钗竟已经找着了,竟就是那值夜打嗑睡的巧儿房里找着的。
千暮遥正准备将她拉出去处斩。
“炎亲王,慢着!”常公公立即战战兢兢的叫住千暮遥,将皇上丢失夜明珠的事亦说了一遍。
这下子,所有的人都呆怔了。
这巧儿平日里也是个乖巧的,敢偷太后的东西已经是个奇闻了,如今连皇上的东西也敢偷么?
这一下,连千暮遥都不信了。
只见那巧儿已经吓得尿了裤子,地上一瘫骚重的味道,几个宫人已经在清理了。
别说处死了,侍卫还没有动静,她已经翻了白眼昏了过去了。
“这事恐怕另有蹊跷!”刘统领早就觉得这事不对劲,见皇上的东西都丢了,便大着胆子跪倒在殿前。
“哦?刘统领倒是说说!”皇上扬了扬手,示意他站起来说话。
段婕妤侍候在皇上的身后,却在暗中朝那冬梅使了个眼色,冬梅虽然一直低着头,却见她的下巴微微点了一下。
这点小小的互动,只怕很难瞧出什么不对劲,但容暖心却是没有错过。
喝了一口茶,她扑闪着一双灵动的眼睛瞧着亦向她望过来的刘统领,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说辞。
果然,刘统领扬声道:“皇上,臣不得不说,说才,臣在搜查县主屋子的时候,发现了一颗鹅蛋大小的珠子,还能发光,臣当时只想着找回太后的如意钗,故没有留意,如今想来,却是一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不知是不是陛下丢失的那一颗!“
刘统领向来刚正不阿,在宫中也是出了名的,因此,他的话没有任何人会质疑。
良辰捂着嘴巴暗暗惊叫了起来,糟糕,小姐只怕是惹火烧身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哦?“容暖心听了这话,却是惊讶的站了起来,似乎是受了冤枉而愤愤不平的模样,颤着手指,怒道:”刘统领,东西可以乱吃,话却不可以乱说,我行得正坐得直,你若是真怀疑我,你大可再去搜查一遍,看我房里是不是真有那什么夜明珠……“
说罢,她委屈的抹了一把眼泪,掷重的往殿中央一跪,那股子固执劲,倒是让段婕妤吃了一惊。
方才,她的人明明瞧见容暖心的房里有刺眼的光,与数十盏宫灯同燃几乎相似。
况且,那人还亲眼瞧见她身边的丫头将一个鹅蛋大小的东西收在了盒子里。
这个声东击西的方法,原本就是要杀她个措手不及,容暖心事前也绝不会知道今夜是为了嫁祸她,才闹的这些事的。
到底是她在死撑还是事情没有办事?
段婕妤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却见容暖心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心中是越加的气愤,故纵勇皇上道:“陛下,县主说的倒也没错,只要搜一搜,一切便能真相大白了,有何不可呢?“
太后冷声道:“就你是个长了嘴的!“
这话说的有多重,也就只有太后心里清楚,容暖心是她的曾孙女,她自然是护着她的,因此,这会儿更是见不得别人说她的坏话。
正想喝斥刘统领不许那样做,皇后却也接了话:“是啊,就是搜一下,也没什么损失!“
刘统领见皇上点了头,皇后又使了眼色,便冒着得罪太后的风险,一扬手:“搜!“
殿内一下子静了下来,太后气得脸都白了,这些人是都不将她放在眼里了么?在她的地方,她未说话,别人竟先做了主。
这对于太后来说,无非是甩了她的脸面。
“哼,这天下是你们的,但这慈宁宫却是哀家的!“
说罢,便颤着手,由身后的嬷嬷扶着,硬是将容暖心扶了起来。
皇上张了张嘴,脸色十分复杂的瞧了容暖心一眼,并没有接太后的话,这会更该是等待的时候。
半盏茶的功夫过去了,刘统领也已经带着一众属下搜查完毕了才是,却是迟迟不他归来。
正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报喊:“七殿下到……“
“走……快点!“与千暮离一块来到慈宁宫的,却还有依朵公主,只见那依朵公主被人绑了手脚,用一根粗壮的麻绳拖着一路拖了过来。
身上早已是狼狈不堪,那满头的发辫也已经散乱,犹如疯颠之状。
众人瞧了,都十分的不解,未待千暮离行礼,皇后便尖叫了起来:“离儿,你这是做什么?“
步步紧逼 V050 鹅蛋
做什么?
千暮离淡淡的扫了皇后一眼,便立即将目光移开了去,仿佛压根就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皇后见他这副模样,心中更是气恼难耐,但在圣上面前,却又必须维护一副慈母的模样,故咬了牙,生生的将这股子恶气吞了下去。
“父皇,儿臣无意中发觉,乌兰国居然上供了赝品给我们大齐,想来乌兰国是要故意同我们挑恤了!”
千暮离一把甩开那绳子,上前一步,恭敬的向皇上禀报。
容暖心挑了挑眉,眼角的余光向门外扫了一眼,只见青山隐在了一个十分阴暗的地方,似乎有话要与她禀报,却是晚了千暮离一步。
想来,青山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这事,她没有吩咐壮子去办,便是怕他仍旧对千暮离有着昔日的旧主之恩,因此,这事千暮离应该是不知道的,可为何,他会主动出这个头呢?
“此话当真?”皇上十分惊讶的蹙起了剑眉。
心中是万分的不解,乌兰国本就是依附大齐的一方小国,长年以进供求安,这……为何今年要供赝品?
难不成,是不想活了么?
“父皇,国库中夜明珠可在?”千暮离见皇上仍旧不是十分的相信,故又问道。
“不易而飞!”皇上如实道来。
“乌兰有种蛊术,可以浑淆人的思维,给人短暂的幻觉,想必在进供之时,我们便是被这种蛊术骗了,如今,那宝物不易而飞,便没有人会将事情与依朵联系在一起,只道是宫里出了内贼所致!”
千暮离凿凿而道,这些年他长困宫中,却也没有整日闲着,而是花了大量的时间和心血去研究周边列国,无论是土地辽阔,水土丰盛的燕国,还是似乌兰国这样不值一提的小国,他都有研究过。
故,对每个国家的政局和地方文化都很熟悉,因此,慈宁宫里一失窃,他便立即想到了依朵。
而与此同时,在依朵的住处却散发出强光,因此,千暮离已经断定那珠子此时仍旧在依朵的手里。
“皇上,依朵冤枉,七殿下不分青红皂白便将依朵绑了来,想必是受了奸人挑唆,求皇上替依朵寻回个公道,这夜明珠分明就是被人偷了,与依朵毫无关联,如若不然,还请陛下搜查依朵的房间?”
这丫头,还真真是个心思灵通的。
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却是一点儿也不惊慌,反倒将事情重新分析了一遍,她既没有反对千暮离的说法,却又巧妙的在其间加上了自己对整件事的推测。
却也不无道理,让人还真是寻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来证明,这一切都是她做的。
容暖心笑了笑,立在太后的身后,目光与依朵有意无意的对流了一下,两人眸中同时一寒,却又极快的移开了视线。
她今儿个倒是遇上对手了,却不想,依朵这小小的年纪,便有如此的心机,还真是可怕的很。
“皇上,臣妾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却在这时,段婕妤突然惶惶不安的说话了。
大家的目光都投到了她的身上,太后更是重重的哼了一声,她向来不喜这后宫的女人在她面前明争暗斗,耍心机使手段的。
特别是这段婕妤,平日里也没少惹乱子。
皇上点了点头,却也不着急了。
“皇上,这凡事都要讲究证据,如今这东西仍旧不知去向,又怎能轻易下定议,或者刘统领会搜出什么蛛丝蚂迹也说不定呢。”
若是刘统领真在容暖心的房里搜出了什么,那么,她便是有理也说不清,这么一来,皇上便没有任何理由再拒绝依朵向千暮离的求婚之事。
如此一来,段婕妤在这宫中也算是有个依靠了。
她也算是半个乌兰国人,与依朵公主算起来,还是表姐妹的关系,虽然两人在宫中并没有立即相认,但在依朵的眼神中,段婕妤已经瞧出来了,依朵心里是知道的。
因此,二人便通过心腹传话,又造了这么一场局。
众人都静了下来,似乎皆在等待刘统领的到来,至于依朵公主,已经有人替她松了绑,整理了一下仪容。
她这会是既委屈又难受啊,被自己心爱的男人这样对待,换了是谁,也是心有不甘。
但一想到,千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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