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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金龙传奇之少年游-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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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卿略皱了下眉:“都是玉翎杀的?”

“是小弟和玉翎联手。”小莫心中叹了口气。

橘子婆婆为了投效孜妹宫,逼着石榴让出宗主的位置给她。玉翔所中焚心咒也是她所下。

令她想不到的是,石榴婆婆会带着苹果躲到兰若溪来。

小卿并不认为杀人是件坏事,但是也绝不许师弟们妄开杀戒,滥杀无辜。

“是小莫的错。”

兰若溪边,那些诡异的黑衣人,忽隐忽现,扔出的暗器中,竟然还混有人的肢体部位,小莫心里既厌恶,又有些恐惧。

对于不能用常理解释的事情,每个人都会有一种恐惧吧。想到玉翔毫无征兆的发烧,甚至可能会被活活烧死,小莫的心中就涌起强烈的愤怒。

他的剑锋一转,已有两人头身分离。

玉翎见师兄开了杀戒,再不迟疑,断水剑递出,一招横扫千军,威力却十分惊人,断水剑荡出的剑气中,将对面的十几名黑衣人全部斩成两截。

杀戮已不可避免。

“你罚玉翎了?”小卿看了看小莫。

“是小莫先开杀戒。”小莫垂了头。

小卿微微一笑:“这次免罚了。你下去休息吧。”

他心里最讨厌这种做法下咒的门派,透着说不出的邪气。若非正好有这么巧,会遇到苹果和石榴婆婆,玉翔岂非要受孜妹宫的威胁和摆布。

真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吩咐玉翎过来。”小卿相信小莫杀人,一定是有理由,但是玉翎杀人,却未必。

三百招后,荆轲被玉翎封了穴道,竟然还就是和玉麒封的穴道一样。

玉翎笑着看着他:“如何?”

荆轲看着俊逸的玉翎,无论如何也生不起气来,笑道:“年纪轻轻,成就如此,荆轲佩服。”

玉翎再次将画像一展:“可见过这个女人吗?”

荆轲摇头笑道:“我虽没见过她,但是却知她是谁。”

然后笑着看玉翎:“若是如你相像般那样,你如此对我,可不怕小卿教训你吗?”

玉翎脸色一红,冷哼道:“若你敢将此事说给第二人听,我绝不饶你。”

荆轲看玉翎的模样果真是气恼,可仍忍不住道:“你敢对我如何?”

玉翎手一挥,一掌拍向荆轲面部,手掌即将挨上荆轲之时,刷地收回:“即便会受重罚,我也先要你好看。”

荆轲叹了口气,玉翎这性格到有些像了燕月,自己还是莫惹他为妙,否则让个小孩子打了,可是在死前自取其辱了。

“我不说就是。”荆轲自然而然地接道。

玉翎见荆轲转变如此之快,倒有些意外。随即心里冷哼道,果真没有骨气。难怪会受制于女人。

“其实这件事情,你大可去问问小卿。”荆轲仍是那副悠然自得的神情。

玉翎一收画卷:“该怎么处理,不用你教。”

其实他要是敢问小卿,何必还拿着画卷来问荆轲呢。

“玉翎见过师兄。”玉翎心虚得头上都冒出冷汗来,难道老大知道了自己去问荆轲的事情。

“请家法过来。”小卿将手里的一册《颜氏家训》翻完,才淡淡地吩咐。

玉翎抬头看去,旁边桌子上,放着一根一米多长的藤棍。这是老大吩咐宋南去村里购买的。

玉翎很郁闷,如兰若这样小的村子,居然也买得到嘉兴藤棍。

嘉兴藤根,多被世家用作责罚弟子之用,柔韧而结实耐用。

今天罚过燕月和燕杰,小卿曾将那浸了血的鞭子折断了手柄。待玉翔所中焚心咒解除,想罚玉翔时,手边又没了合手的工具。所以才会听了苹果的劝,暂时免了玉翔的打。

当然最主要原因是石榴婆婆说过,她听不了吵闹。话虽说得无情,其实也有不让小卿罚玉翔的意思。

“三十下。若是出声,板子加倍。”小卿接过玉翎手里的棍子,示意玉翎跪好。

玉翎咬了唇,乖乖地受了这三十下。

“知道为什么打你?”小卿放了棍子,重新坐了下去。

“玉翎该打。”玉翎小心地道。

玉翎心性冷冽,出手对敌,几乎不留余地。

小卿十二岁时,第一次见玉翎杀人。

“师兄,这就是官府悬赏的那五名贼人,拐卖小孩的败类。”玉翎怕脏,若无其事地用了根长棍挑着五颗血淋淋的人头。

那年,玉翎才八岁。

首犯一人,从犯四人,玉翎全部诛杀。

玉翎双手举着藤棍,跪在小卿面前,稚嫩却俊逸的如天使般的脸上,写满了委屈:“师兄,翎儿杀的都是坏人,为什么要受罚?”

小小年纪,心狠手辣至此,视人命如草芥,心中无半分宽仁之心,若不教训,日后不知要添多少杀孽。

这是教书的傅先生对师父说的。所以,那次玉翎杀了坏人,解救出十几名被拐卖的小孩,最后换来的却是一顿结结实实的好打。

原来是因为今日自己在兰若溪边大开杀戒的事情,玉翎暗舒了口气,难怪只这轻描淡写的三十下。

“打你这几下,是让你记住,为求自保,不得已伤了人命,虽情有可原,毕竟有违天和,也应心中恻然,存有悔念。”

“是,玉翎多谢老大教训。”玉翎一边恭敬地回话,一边看着老大手边那厚厚的几册《颜氏家训》,心里十分忐忑,难道老大还想罚自己抄书。

“你将这些誉写一遍。”

小卿交给玉翎一张纸,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桌子上已经备齐了笔墨纸砚。

“认真抄写好了,不许出错。”小卿叮嘱玉翎。

笔是湖笔善琏,纸是澄心宣纸,徽墨端砚,俱是极品。

“起来,坐着写。”小卿示意玉翎坐在旁边的一个椅子上。

“是。”玉翎站起来,垂手走到椅子边,轻轻地坐了下去。屁股火辣辣地疼痛,让他差点跳起来。

玉翎提起笔来,展开纸,工整地誉写下去。

“等等,这字小了一些。”小卿提起纸来,看了看。

玉翎忙立到一边,垂手听老大吩咐。

“再略大一分。”小卿又看看研好的墨,“这墨的颜色也换换,再清淡一些。”

玉翎看这纸上所写不过是一些江湖记事,不知老大要呈给何人,会谨慎如此。难道是要呈给师父看吗。玉翎心中猜测,恭敬地对老大的吩咐点头称是。

“你坐吧,好好抄写。”小卿说完了所有要求,吩咐玉翎动笔。

玉翎精心地用小篆誉写着。这一定不是给师父看的了。因为师父看文最不喜小篆。

小卿一直坐在玉翎对面,拿起另一册《颜氏家训》仔细翻看。

一个时辰后,玉翎终于誉写完毕。

玉翎将写好的五叶纸,恭敬地递给老大。

小卿扫过一遍,想了想。吩咐道:“换了普通宣纸,重新写。”

玉翎答应一声,心里却有些纳闷,澄心堂的宣纸是最好的宣纸了,为何不用了呢。

“不用小篆,依旧换行楷吧。”小卿沉吟了一下,又改了主意。

“是。”玉翎恭声应了,重新研墨。

“难道老大是在罚自己吗?屁股打肿了,还要端坐着润笔。”玉翎有些委屈。

玉翎将写好的字再次奉给老大,小卿仔细看了一遍,才略为满意。

此时,天色微明。

☆、平沙落雁(上)

玉麒、燕月、小莫、玉翎、燕杰;长身玉立在小卿房外的院子里,屏息凝气;恭敬地等着给小卿请早。

小卿换了身淡蓝色的衣服;走了出来。看了众位师弟规矩地跪下行礼,笑了笑,吩咐他们起来。

玉麒面如冠玉;气色平和。

燕月的脸虽然已经退肿;但是鞭痕宛然;让燕月本就轮廓分明的脸更显冷峻;他略上扬的唇角;彰显着他的桀骜。

小卿略皱了眉;走到燕月跟前;用两根手指夹了燕月的下颌;左右扳动。

燕月被小卿的举动弄得有些心慌,难道自己这英俊非凡的脸又惹到老大。

“这伤上药了没?”小卿问。

“又不重。”燕月不喜欢在脸上抹紫凝露;实在太香了。

小卿冷了脸:“不是吩咐你运功疗伤;脸上怎么还是这副模样?是想让人看了;说我这当老大的虐待师弟?”

“你本来就是虐待师弟。”燕月在心里嘀咕道,却忙低眉顺眼地垂了头 :“燕月不敢。燕月稍后就会上药。”

小卿放过了他,将目光放在小莫身上。小莫的心里就忐忑起来。

“《颜氏家训》兄弟篇,背!”小卿看着小莫。

小莫心里奇怪,老大怎么忽然考这个。《颜氏家训》小莫从七八岁时已背得很熟。也没少跪在院子里被罚抄这洋洋洒洒四万余字的《颜氏家训》。

恭敬地应了一声,小莫朗声背诵:“夫有人民而后有夫妇,有夫妇而后有父子,有父子而后有兄弟,一家之亲,此三而已矣。自兹以往,至於九族,皆本於三亲焉,故於人伦为重者也,不可不笃……”

小卿点了点头,就知道小莫一定是没问题。挥手打断小莫的背诵,训示道:“这几日,你们将这家训背熟,若是杨大哥考教起来,谁出了问题,我一定重重责罚。”

“杨大哥要来?”小莫忽然觉得天上似乎有乌云飘了过来。

“大概这两日会到。”小卿瞪了小莫一眼,小莫忙收起那副世界末日要来的神情,言不由衷地道:“小弟也是十分想念杨大哥的。”心里却琢磨怎么找个适当的理由能从这里消失。

小卿冷冷地扫了几个师弟一眼,冷肃地道:“我敬杨大哥如兄如父,师父对杨大哥也赞许有加,若是你们敢在杨大哥面前失了礼数,就等着被吊到树上挨鞭子吧。”

看着几位师弟恭敬应诺的样子,小卿缓了语气道:“你们这几日,都没少受教训,最好记在心里。谨言慎行,谦恭自律。”

这件事吩咐完毕,小卿命玉麒带玉翎去查看休夫人的动静:“兰若客栈周围百里的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呈报。”

随后又吩咐小莫,命他处理碧落十二宫的事情。

“让宇文萧萧将前十章背下来,”小卿指了桌上放的《颜氏家训》,“晚上带他过来回话,错一个字,打十下板子。”

“那萧萧不用再劈柴了吧?”燕月心里替萧萧高兴,在屋里背文,总好过饿着肚子劈柴吧,再说,大凡世家弟子,又有几个不会背这颜老头的家训的,看来老大也是不想再继续为难萧萧了。

“柴还是要劈。”小卿道:“他劈柴,你在旁念了给他听,自己也好好温习一下。”

燕月楞了一下,才苦着脸道:“老大这是罚他还是罚我?”

“你不该罚吗?”小卿看着燕月:“还想讨了更重的罚去?”

“燕月不敢,燕月这就去办。”燕月觉得自己目前的身体好像不宜再因为自己这不会“讨巧”的嘴再受连累了。

“若你再敢私自给宇文萧萧送了吃的去,连你的饭索性师兄也省了。”小卿笑斥燕月。

燕月就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是瞒不过老大去的。

众人都被小卿谴走,只留下燕杰恭敬地肃立一侧。

“燕杰,昨夜你可用功调息了?”

鞭棒这种皮肉伤,虽然痛在肌肤,但是不伤内息。学武之人均是内外兼修。虽受鞭笞,不宜外练筋骨,但是却不影响调息内力,而且内力调息,虽不能减轻疼痛,却十分有助于伤势恢复。

但是调息之时,需盘膝而坐,那受了鞭笞的屁股自然疼痛非常,所以燕杰便偷了懒,趴着睡了一夜。

如今听了师兄的问话,背上的冷汗就下来了,燕杰屈膝跪地道:“小杰该罚,小杰昨夜偷懒没有练功。”又讨饶道:“请师兄原谅小杰这一回,实在是昨日屁股疼得厉害,小杰连翻身都痛,就更不敢坐着了。”

小卿就知道燕杰必定会有这番借口,却也没责怪他,只是命他回去调息,不许再趴着养着了。

待燕杰站起,小卿又命他将手伸出来。

燕杰的手依旧肿着,渗着血丝的鞭痕条条密布。

小卿拿了紫凝露出来,“若是上了紫凝露,这肿早也消了。”

燕杰可是怕紫凝露滴在手上的疼痛,所以只求着玉翎给他在手上涂了普通的伤药。

紫凝露滴到燕杰手心,燕杰痛得脸都白了,眼泪也掉了下来。

小卿握着燕杰的手,看着燕杰额头的冷汗,心里很是心疼,脸上却依旧冷漠:“现在知道疼了,以后做事就小心。”

为燕杰仔细冲洗过手,又为他点上伤药:“再挨打时,不许蜷手,手掌被打不过是痛过就算了,若是伤了指头筋骨,那可有得养了。”

燕杰只是点头称是,待小卿都为他处理好了,才用手背擦了眼泪,怯懦地道:“老大,小杰昨日和老大说的话,老大可不可以忘掉。”

小卿看燕杰可怜巴巴的样子,忍不住笑道:“怎么,告了燕文的状,现在后悔了?”

玉翎站在玉麒身边,衣角在山风中轻扬。两人站在一座半山腰上,看着下面山凹里的兰若客栈。

兰若客栈掩映在一片花木中,分外静谧。四围的大院落,黑漆的大门,若非门楣上“客栈”两个大字悬挂,真易让人误认是什么大户人家的私宅了。

往左望去,约十里左右,是散落着人家的小村子。再远处,青山连绵处,是一望无际的阡陌纵横。

“老大既然知道休夫人的落脚之处,为何不主动出击?反而要在这里等?”玉翎一面随着玉麒飘然下山,一面问。

“你说呢?”玉麒笑了笑。平坦的官道上,偶有驿马飞驰。平静而祥和的景色一如既往。阡陌间,劳作的人们虽然汗流浃背,却因为丰收在即,而充满收获的喜悦。

“小弟不知,所以才请教师兄。”玉翎带着笑,恭敬地回答。

玉麒含着笑看了他一眼:“真若蠢得如此,师兄可就拿板子打你了。”

玉翎忙道:“小弟知了,是因为青翼、孙剑兰还在休夫人手中,所以老大投鼠忌器。”

玉麒瞪了玉翎一眼,笑斥道:“小心你说话的内容,投鼠忌器的词,也敢用到老大身上?”

玉翎应了错,却忍不住道:“这个荆轲到是惯会四处留情,竟生了这么一大堆儿女出来。”

玉麒敛了笑容,斥玉翎道:“你是越来越放肆了,这话要是老大听到,必定掌你的嘴。”

玉翎心里不服,却垂头应了声:“是,小弟失言。”其实心里却想着,我又没有说错,孙剑兰、青翼、宇文宛然、宇文萧萧,不是说都是吗。

又问道:“早上老大提到的杨大哥便是荆轲的嫡亲大哥吗?”

玉麒点了点头:“荆轲本名叫杨荣曦,是杨荣晨大哥的胞弟。只是十六年前叛出杨家。”说到这里叹了口气:“这次杨大哥来,只怕是来清理门户的。”

玉翎不以为然地道:“荆轲这种人寡廉少耻,贪生怕死,没有骨头,死不足惜。”

玉麒冷了脸斥道:“没有规矩。”

玉翎见师兄似乎真有几分生气,觉得为了荆轲这样人,平白地挨师兄教训也不值得,就垂了头不再多说。

玉麒驻足在路边,看着地里正在忙碌的一家人,一只黄毛狗懒洋洋地趴在田埂上,看了玉麒、玉翎,抬了抬头,又躺了下去,继续舒适地晒着肚皮。

看着齐腰高的稻子随风起伏,玉翎不由笑了笑:“不知是否上次给小莫师兄打得狠了,如今见到这种稻浪起伏的场景,便隐隐地屁股会痛。”

玉麒想起那次老大以“一文钱”的租金,将玉翎、燕杰租给佃农帮忙秋收的事情来,回头嗔怪地看了看玉翎:“都是我平日对你太过放纵,才会让你那么没有规矩,怨不得小莫教训你。”

玉翎应了声是,心怨自己多嘴,为什么提起这件事来,偷眼去瞧师兄,师兄果真有些冷了脸,心中奇怪玉麒师兄似乎也越来越严厉了,不由十分没趣。看师兄又向前走去,忙亦步亦趋地跟上。

玉麒又停了脚步。玉翎忙也停下,一脸慌张地问:“师兄,小弟又做错什么了?”

玉麒原本想教训玉翎两句,看玉翎紧张模样,不由笑道:“师兄是想提醒你,杨大哥来时,你言辞更要谨慎,免得再挨教训。”

玉翎奇怪道:“杨大哥不是来教训荆轲的,难道还会寻咱们的不是吗?”

玉麒警告地看了玉翎一眼:“总之你小心为妙。”

说话间,前面已经到了兰若溪边,再无人烟,溪水清澈,潺潺流淌。

玉翎身上断水剑忽然发出一声龙吟。断水剑乃前古神兵,遇敌示警之事,还是头次发生。

玉麒和玉翎不由同时停步凝神。

附近有高手,而且杀气极重。

☆、平沙落雁(中)

一个美丽的如同梦境的女子从溪水中冉冉而起;秀发飘逸,裙裾飘扬;她含着媚人的微笑;悬停在清澈的溪水上,水中荡漾着她如真似幻的倒影。

“逐月!”玉麒忍不住惊呼出声。

“师兄小心。”玉翎手中断水剑青泓一闪,叮地一声;一粒晶莹的水珠正撞中断水剑的剑身。

玉麒心中一凛。逐月的目光于他;看似缠绵悱恻;深处却是杀机密布。

逐月微微笑了一下;似乎有种叹息。缓缓抬手;一柄薄如蝉翼;似水流动的长刀;横在胸前。

一股强大的杀气迎面袭来;玉麒在不迟疑,起手一掌;先劈了出去。

逐月身形一晃;手中长刀映着日光;几乎已斩到玉麒身前。

玉翎手中断水剑划出一道弧线,快速斩向逐月脚边。

逐月一拧身,避了开去,舍了玉麒,看向玉翎:“公子,是要伤月儿吗?”

玉翎只一招间,就已发现,逐月的武功较之当日逃出抱龙山庄之时,犹胜十分。

“玉翎,退回来。”玉麒当然也感觉到了今日的逐月已与往昔大不相同。

逐月似乎与自己已经全无情意。刚才竟趁自己恍惚之际,暗下杀手,若非玉翎及时出剑,自己只怕已伤在那滴水珠之下。

逐月强劲内力弹的水珠,怕比一般兵刃之利有过之而无不及。

玉麒凛然而立。

逐月微微笑了一下:“玉麒,你是玉麒。”话温柔,笑甜蜜,手中长刀却直斩玉麒。

人影翻飞中,逐月巧笑嫣然,如飞天起舞,曼妙身姿里,招招夺命。

玉翎目注两人身手,用心探寻逐月武功路数。

十二名身穿白衣的女子,襟佩白色玫瑰,剑气森森,直袭玉翎。这些女子身法武功,与夜袭抱龙山庄的那些女子相似,功力却要高上几倍。

玉麒与逐月却是越打越心惊,忽然后悔当日在抱龙山庄之时,没有听从周棋的建议,废去逐月武功。随即又为这种想法有些脸红。

小卿就绝不会为做过的事情后悔。

刀锋划过,玉麒肩上见血。

逐月手中长刀,居然滴血不沾。

“果真是好刀,蝉翼刀。”逐月轻笑着,如一个少女得了宝贝般欣喜。

蝉翼刀乃洛阳苏家家传宝刀,向有刀在人在,刀失人亡之说。

玉麒心里一痛,逐月已又造杀孽。随即又惊,逐月杀人,自己为何心痛?

第二刀,划过玉麒小腿,鲜血再现。

“你这个负心的人。”逐月笑的凄迷:“我若不斩你千刀,心里的痛如何能散去?”

玉翎断水剑送出,一名女子惨呼一声,左臂齐肩而断。鲜血淋漓的断臂,仍包裹着精美的罗纱,掉落在洁净石子的地上,触目惊心。

“公子,真是不懂怜香惜玉。”逐月轻笑一声,右手长刀依旧斩向玉麒,左手却抖出一串晶莹水珠,打向玉翎。

而那断了左臂的女子,用右臂点了止血,又重新加入战斗。

玉麒避开逐月长刀,一掌打中逐月肩头,待要运力,逐月已经痛呼一声。玉麒的掌劲不自觉地缩了回来。

逐月一笑,长刀划破玉麒长袍,带出一溜血花。

两名女剑手的长剑也攻到玉麒身边。

玉翎借了这个机会,断水剑向逐月攻去。

“当”地一声脆响,刀剑相交,两人一触即分。逐月温润的脸色有些苍白。

玉翎也是气血翻涌,但是依旧神色未变。

逐月的眸中精芒一闪,第二刀带着雷霆之势再劈玉翎。

“当”,刀剑再交,逐月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玉翎脸色苍白,嘴边也渗出血迹来。

“公子好狠的心,竟是想跟月儿同归于尽了。”逐月目露哀怨,看着玉翎。

“有这气力,还是用在刀上吧。”玉翎冷冷地道。逐月本是出自小蜀山门下,红颜媚情剑心法想来借助异兽内丹之力,已经突破极限。但是这种魅惑心智的武功,对玉翎丝毫不起作用。

但是玉麒听在耳中,却颇心惊。

玉翎,原本白皙的脸,隐隐透着红晕,让他看起来更叫俊逸出尘。玉麒却知玉翎必定也受了极重的内伤。只是玉翎向不认输,又是个极端冷傲的人,想来必定是将吐出的鲜血强咽了回去。

玉麒心一冷,手中掌力一涌,将身边的两个女子打飞了出去,掉落在地。他虽未震断两人的心脉,已足以令两人失去再战之能。

这些女孩子不过都十六七的年纪,品貌皎皎,玉麒实在难以骤下杀手。

“玉翎,退回来。”玉麒吩咐道。他不能让玉翎有危险。

玉翎虽然应命,脚下却很迟缓,手中断水剑依旧微杨。如今自己都无必胜把握,若是师兄伤在逐月手中,那该如何?

“请师兄许小弟再与她过上一招吧。”玉翎一咬牙,第三剑刺向逐月。

“当”地一响,逐月身形几乎被荡开一丈开外,嘴里连吐两口鲜血。

玉翎踉跄后退,手中断水剑几乎脱手而飞,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来,几乎倒地。

玉麒已经飞起身形,带过玉翎,同时起掌将一个打向玉翎的白衣女子踢飞了出去。

玉翎长剑回转,长剑穿透一名白衣女子胸口。白衣女子不过十六七岁,惨呼一声,当场气绝。

玉翎看那女孩子似乎与自己年纪差不多,死前的哀怨和恐惧写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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