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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金龙传奇之少年游-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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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云恒想不到爹会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也愣了一下,才应了一个是字。

打完后,一定是要上药的。而上药会很痛,云恒本是极怕的,可也从不敢逃避,因为这是规矩,他从没想过,爹今日会用哄慰的语气与自己说。

清洗伤口时,龙城感觉到儿子的身体在轻轻颤抖,却隐忍地没有呼痛。

“痛吗?”龙城叹气,这孩子,果真是很怕自己。

“嗯。”云恒应了,眼泪随之喷涌。

感觉得到爹温暖的手,带着清凉的药膏涂抹过自己的伤处,云恒在丝丝疼痛中,终于有种甜甜地满足。

“痛吗?”龙城忽然发现,对着这个儿子,自己想说能说会说的话,少得可怜。

“痛。”云恒老实地回答,轻轻扭动□子,龙城立刻收了手。

云恒回头,看着一向冷肃、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爹爹,竟然满头是汗,眼里还有些不知所措,心里忽然很疼。爹,您真是,都打成这样了,才知道“打在儿身,痛在亲心”。

“其实也不那么痛了。”云恒吸着气,安慰爹爹:“爹上药,比师兄轻多了。”

“是爹打痛了你。”龙城打过弟弟,打过徒弟,无论打得多重,即便心中怜惜,也尚觉打得轻了,否则如何敢犯了规矩。

可是如今对着一身伤痕的儿子,忽然心生愧疚。

“爹没想到你的委屈,就重责了你。”龙城的手,越发轻柔:“爹也是生气,以为你会照顾好自己,结果却差点丢了性命。”

“爹。”云恒惊喜地叫,想翻身,“啊”,手上的疼痛让他忍不住轻呼了一声。

龙城轻轻握住云恒的手:“别动,爹帮你揉揉。”

沾着玉凝露,伴着清清甜香,龙城半靠坐在床头,云恒将头趴在爹爹怀里,身上盖着爹爹的被子,手被爹爹温柔地攥在手心里呵护,这一刻,云恒觉得无比快乐,身上的伤都不那么痛了。

早知道被爹爹打了,会有这样的待遇,不如早些去翠亭那里玩了。云恒闭着眼睛,懊悔地想。随即有些惭愧,细儿还昏迷着呢,都是自己害的。

“爹,恒儿错了。是恒儿的主意去翠亭玩的,害了细儿,还差点害了晨云、暮雨。”

“细儿没事的。”龙城用另一只手,抚摸上云恒的头。

“爹原谅恒儿了?”

“恒儿,你无论犯多大的错,爹都会原谅你,可是,有些错误,即便爹原谅了你,你自己的心里也会觉得愧疚,难过。到了那个时候,就是爹打死了你,也帮不了你。”

云恒听爹的话,似懂非懂。只那句“无论犯多大的错,爹都会原谅你”,让云恒觉得满足,这就是父母,永远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

“是。”云恒点了点头:“爹放心,以后恒儿做事情,一定会仔细考虑的。”

琴棋轻轻叩门,送了晚餐进来。

云恒偎依在爹怀里,一口口地吃爹喂的粥。

一切收拾干净后,龙城吩咐琴棋打盆热水来。

“爹帮你洗脚。”龙城将云恒轻轻地放在床边,拿了凳子,将盆放上去,将云恒的脚从被里轻轻拉出,放到温暖的水中。

“烫吗?”龙城注意到云恒的脚似乎抖动了一下,忙用双手护住儿子的两只脚,微抬离了水面。

“爹,爹……”云恒不觉得烫,可是却觉得很窝心,眼泪噼里啪啦地流下。

龙城轻轻撩着水,帮云恒仔细地洗脚,轻按着云恒足底:“日后,若是浸了凉水太久,一定记得用热水烫脚,按摩这几个穴道,彻底化除体内的凉寒之气。”

云恒甜蜜地睡熟时,龙城侧身躺在儿子身边,轻轻抚弄儿子的头发,这孩子的头发像龙晴,柔软顺滑。性子也像,倔强是倔强,又乖巧温和。

早上云恒醒时,有些脸红,早过了平日起床的时辰了,而一睁眼,就看到爹温和的目光。自己的头,就枕在爹的胳膊上。

“爹,对不起,恒儿醒晚了。”

“这次原谅你。”傅龙城微笑,抱起云恒,给云恒擦脸。

小卿来请安时,龙城依旧抱着云恒在喂饭。看着老大惊讶、羡慕的目光,云恒第一次冲老大皱了皱鼻子,然后得意地把头蹭到爹怀里。

啊,真幸福,趴在宽大的床上,看着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云恒懒洋洋地不想动。可惜,好时光没享受多久,玉翎师兄就捧了一摞书来:“老大吩咐,许你放假一天,不必练武。但是文课要赶出三天的进度来。”

傅家的规矩,如果受罚伤重,不适宜练武,则在养伤的时候,要多补出几日的文课,伤好后,则全力习武,将落下的进度补上。

云恒委屈地应了,又问细儿的情况。今早,细儿已经醒了,但是小君嘱咐他再卧床修养一天。

“师兄。”云恒得意地伸出脚给玉翎看:“爹昨夜帮我洗脚了。”

玉翎抬手拍了他一下:“显摆什么?怎么,可是伤不痛了?那就起来练武去。”

慌得云恒忙缩回脚,讨饶道:“痛,屁股和腿都还肿着呢。师兄再饶我几天。”

玉翎笑着帮他盖了被子:“以前挨了打,也不见你这么娇气。”

“师兄受罚了吧?”云恒伸手牵玉翎的衣襟:“我帮师兄揉揉。”

玉翎的膝盖的确还有些痛,跪了整整一夜啊。

“不用担心师兄,先做好这些功课。三日后,便是师父考校你的日子,你可仔细了。若是不过关,咱们兄弟可要一起趴在床上作伴了。”

想起自己还记着的那些板子,云恒担心起来,苦了脸,看着师兄:“恒儿被打了,考校的日期不可以缓几天吗?”

玉翎摇头:“别说是还有三日,就是当日被打,考校时也不会有一丝宽免。若是因此不过关,还要加罚。”

云恒咧了咧嘴,实在没有眼泪,只好连叹了几声气。玉翎敲了他一记:“有这自怨自艾地功夫,还是先做功课。下次看你还敢不敢随便犯错。”

玉翎走后,云恒连吃水果的心情都没有,只让琴棋、书画帮放好书,抓紧时间看起功课来。

看着琴棋熟练地将凳子放好,书铺开,垫子摆好,云恒很有些惊讶,那凳子放了书后,高矮是那么的适度,倒如同特意配套地一般。

琴棋笑道:“你的很多师兄,小时候,都曾趴在这里赶过功课。这凳子,还是四老爷动手做的,高矮宽窄自然是正好。不过,这凳子已有三四年未用了。”

书画笑道:“我看恒儿这性情,以后这凳子被用到的机会,想必不少。”

云恒不理两个取笑自己的丫鬟,认认真真地看起书来,直到爹爹回来。

“爹爹,”云恒抬头看着爹爹,“若是云恒考校不过关,剩下的棍子真的要挨吗?”

“嗯。”傅龙城看着儿子夸张地,惨兮兮地小脸,忍不住动手掐了下他的鼻子:“你还敢皱鼻子。明知考校在即,还敢去犯错,爹该加倍罚你的。”

“恒儿知道错了。”云恒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恒儿会尽最大的努力的。”

“不过,爹爹,那些棍子可不可以让小莫师兄罚?”云恒用希翼的目光看爹爹。

“会让你小卿师兄罚。”傅龙城怎能不知道儿子的心思。“看来爹有空,得和你小莫师兄谈谈。他胆子不小,竟敢私下徇私不成?”

“没有,爹,小莫师兄没有徇私,”云恒急得,拽住爹的袖子:“师兄虽然对恒儿不似其他几个师兄严厉,可是恒儿若是做错,他一样打得恒儿哭爹喊娘的呢。”

龙城听云恒情急之下,说出“哭爹喊娘”这句话来,再也绷不住笑容,又拧了下云恒的鼻子道:“你倒好意思说,受罚时还敢哭叫,想必还是罚得轻。”

云恒也有些不好意思,讪讪地道:“可是,爹不知道,棍子打在肉上,痛也痛死了,恒儿实在忍不住呢。”

龙城笑道:“爹又不是没挨过棍子,如何会不知道疼。可是爹也不曾如你那般哭喊。”

“什么人敢打您呢?”云恒很惊奇,大眼睛看着爹。

“你爷爷,祖爷爷啊。”龙城笑:“尤其是你祖爷爷,打起人来,就是痛昏过去,也不许出声的。爹罚你,你出声便只加十下,你祖爷爷的规矩,是加一百下。”

云恒听得暗暗咋舌:“祖爷爷很厉害吗?”

当然厉害。龙城不由暗自苦笑。爹很温和,可是爷爷一向严厉。别说自己,就是爹和二叔也常被罚,虽然二叔已是贵为九五之尊,可是在爷爷跟前,常是跪得腿发软了,都站不起来。

“祖爷爷虽然很疼爹,可是若是犯了规矩,也绝不轻饶的。”想起爷爷,傅龙城颇有些缅怀;想起小时候,自己顽皮,爷爷经常责罚,爹和娘常常求情,可是爷爷非但不许,往往还要加倍责罚。有几次,还将爹也一并罚了。

“爹为了什么被打?“云恒真的很好奇。

“你爹带着我和你三叔、四叔去翠亭玩呗,”傅龙壁笑眯眯地走了进来,丝毫不顾大哥警告地目光:“你三叔、四叔没事,我和你爹被你祖爷爷一顿板子打得皮开肉绽地不说,还举着板子在院子里直到跪昏过去才被饶了。”

云恒听了二叔叙述,差点笑出声来,原来爹也偷偷溜去过翠亭玩啊。难怪按爹的脾气,违背吩咐的事情,怎么只命玉翎师兄打了自己和晨云三十板子了事呢。原来是“心有戚戚焉”啊,可又顾及爹的面子,不敢放肆地笑,直憋得小脸通红。

傅龙城一脸黑线:傅龙壁,你皮子又痒了是吧,敢当着我儿子的面,破坏他老子的光辉形象。

“恒儿,你想不想吃饺子?”傅龙壁笑眯眯地问侄儿。

“饺子?”

“是啊,听你三叔、五叔说,你爹包的饺子味道可好呢。”傅龙壁笑得那叫一个灿烂:“而且,你爹他……”

“傅龙壁。”傅龙城冷冷地打断了那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弟弟:“你不觉话太多了吗?谨言慎行的规矩都忘了?”要不是怀里还抱着云恒,早就一脚踢了过去。

“爹,你,你好厉害,你居然会包饺子?”云恒看爹爹,惊讶、惊奇,还有些不解:“我还以为,只有厨师才会包饺子呢。”

这孩子……傅龙城一脸黑线:你这是夸你爹呢吧。

旁边的龙壁也实在忍不住,笑弯了腰。

☆、其乐融融(下)

燕杰去看晨云、暮雨时;自然看到小君。

小君的脸色的确有些苍白,看见燕杰有些手足无措。

燕杰本不想理她;但是实在忍不住;冷冷地道:“怎么,我那日不过说了一句让你早作打算的话,你就真想离开傅家了?”

小君看燕杰蛮横的样子;再怎么想提起勇气;依旧是害怕;只埋头整理桌上的草药;并不理他。

燕杰反倒火更大;过去;一把将小君手里的草药划拉到地上:“现在怎么不说话?”

看小君只抿着嘴;不说话;弯腰去拣草药,燕杰更气;过去一脚踢开那些草药;险些碰到小君的手。

小君抬头看燕杰时;眼睛里便升腾起泪水,燕杰看得有些心虚,但是想起早上的事情,又觉得自己有理:“你还觉得委屈了,都是因为你,害我平白被大哥教训了两回。”

说到这里,有些悻悻然,却见小君的两行清泪已经顺了脸留下来,不由有些慌:“你哭什么?挨打的是我又不是你?你若想留在傅家,谁还会真赶你走不成?”

小君的泪却是越掉越多,却不出声。这无声的哭泣让燕杰彻底败下阵来,忙着捡起地下的草药,送到小君手里:“别哭了,别哭了,草药给你。”

小君不接,转了头,肩头一耸一耸的,哭得更厉害。燕杰把草药放到桌上,探着脑袋过去,看小君的泪还在滴落,试探着碰了下小君的肩膀道:“小君,你现在怎么这么爱哭啊,以前你可不这样。”

小君心里更是苦楚,瞪了燕杰一眼道:“我哭我的,谁让你来管?”

燕杰吓得忙往后退了一步,才道:“你哭你哭好了,谁敢管你。”

小君又接着哭,燕杰站了一会,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看看手里的草药,仔细摆弄摆弄,起身去了院子里。

小君有些哭得累了,见燕杰走了,也觉没趣,便收了泪,转过身,却差点撞到一大篷漂亮的鲜花上。

红红的玫瑰,金黄的郁金香,娇艳的一团花朵,配着几株绿油油的草药,美丽而带着药材的馨香,一根蓝白的缎带束着,打着漂亮的蝴蝶结。

燕杰捧着这花,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姑娘恕罪,小生给姑娘赔礼了。”燕杰十分潇洒地一欠身,将手里的鲜花送到小君跟前。

小君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终于还是将鲜花接过来。

“女孩子,温柔点好嘛,怎么脾气那么大。”燕杰看小君终于有了笑模样,长出口气,“你看小袄,人家也是千金小姐,却好说话得多了。”

小君真想将这花扔到燕杰的脸上,却终是舍不得,哼了一声,假装没听见。

“还有玫瑰露没,拿来用用。”燕杰又恢复了那颐指气使的模样。

小君早发现燕杰的左脸上有些红肿,知道他又挨了打,不由心疼,过去,自架子上,拿出一个翠绿的瓷瓶递给燕杰:“又惹你哥生气了。”

“还不是因为你。”燕杰白了小君一眼:“上次和冷小棉打了一架,哥已经教训了不知多少棍子。今早上,听燕姑娘说你病了,还想离开傅家。大哥刚得了空,问也不问,便给了这一巴掌。”

“活该。”小君微垂了头。

燕杰白了白小君,看看四处无人,忽然过去拽了小君的辫子道:“你敢这么跟你的夫君说话,真是该教训。”

小君被燕杰弄得又羞又怕,急道:“你干什么?你又是谁的夫君?”

燕杰不松手,用力又拽了一下:“当然是你的,当初君姥姥可是将你许给我的,我还没有休妻,你自然还是我的人。”

小君满脸通红,自己用手拽了辫子这边,怒道:“你再口舌轻薄,我便告诉你哥去。”

燕杰本虽然不想就这么放了这个丫头,但听了小君要去哥那里告状,毕竟还是害怕,只得松了手,笑道:“因为你这丫头,本少爷受了多少苦啊,这次只是略施薄惩罢了。”

说着话,推开门,要走,又回头威胁道:“既然不想做冷夫人,就离那个冷小棉远点,免得人家误会。”

小君气得,顺手拿起放到桌上的那一捧花,砸了过去。

燕杰轻松地伸手接住,放到鼻子下闻了闻,真香。

“这丫头,本少爷长这么大第一次给人送花,你竟不知珍惜。”笑着,一扬手,花束轻飘飘地又回到小君身前,看着小君伸手接住,又哈地笑了一声,扬长而去。

小君盯着房门,捧着鲜花,脸上神色也不知是喜是忧,终于还是叹了口气,将花轻轻地嗅了一嗅,果真是很香,可惜,里面混了草药的香味,仔细品品,还略有一丝苦涩。

细儿醒了,看见晨云、暮雨趴在自己床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昏过去了?”

晨云笑着端了药给他。暮雨哼哼地道:“你真是……”看看哥哥,哼哼几声完事。

细儿当然也知道,万分惭愧地道:“我太笨了。”又奇怪地道:“云恒师兄呢?”

“还不是因为你一直昏着,师父既担心又生气,将云恒哥留下又重重地打了,你昏迷这一天倒还能舒服地躺着,云恒哥可是被打得下不了床,还得趴着赶功课呢。”

晨云瞪了暮雨一眼:“多话。出去练剑去。”

暮雨不情愿地去了。

晨云看细儿喝了药,帮他把了把脉,道:“嗯,无碍了。”

细儿爬起来,手脚还有些软,乖乖地在地上跪了,道:“细儿大意,失足落水,差点连累三位师兄送命,请师兄责罚。”

晨云正要扶起细儿,燕杰牵着暮雨的手走了进来。

晨云也跪下见礼。

燕杰一手扶起一个,抱了细儿,看着唇红齿白,却略显瘦弱的细儿,心疼道:“细儿,师兄不是嘱你多吃些东西,如何还这样瘦。”

细儿将手探入燕杰怀里,翻出燕杰胸上挂的饰物,正是燕月送给燕杰的那个小小的墨猴头骨。

“细儿已经吃得不少了。”

暮雨也过来,两人把玩着那个小小头骨,爱不释手。

燕杰不理两个孩子,问晨云道:“小君生的什么病?脸色虽然有些苍白,可是并不见有什么其他的症状,莫非是诈病?”

晨云不满地看了面前的小师兄一眼:“小君姐姐是因为受了委屈,有些抑郁成疾,偶尔便会头痛,算不得大病,但也需要细加调理呢。”

暮雨拿出一个漂亮的荷包道:“师兄,我用这个和你换好不,这个可是小君姐姐亲手缝的呢,漂亮吧。”

“我也有。”细儿也从怀里翻出一个荷包来:“师兄你喜欢吗?我让小君姐姐再逢十个给你好不好?”

燕杰将细儿撵下怀去,道:“都跪下!”

晨云先跪了,暮雨和细儿也挨着跪了,不解地看燕杰。

“小君姐姐平日里那么照顾你们,你们还敢让她受委屈?”燕杰看着面前这三个孩子:“若非你们不听话,惹她生气,她如何会生病?你们都多大了,七、八岁,十几岁的人了,还这么不懂事?”

暮雨和细儿有些惭愧地低下头,晨云也觉惭愧,忙道:“是云儿的错,不该让小君姐姐太操劳。”

燕杰训道:“若是以后小君再生了病,就仔细你们的皮。”

“还敢让小君缝荷包给你们!都没收!”

傅龙城进来时,正好看见燕杰在欺负这几个可怜的孩子。

“师父。”燕杰看到师父,有些心虚,慌忙行礼,又把手里的荷包背到身后。

其他几个孩子也一起行礼。

龙城命他们都起来,跟在龙城身后的云恒,又给燕杰行礼。

燕杰看云恒行礼时小心翼翼的模样,知道他身上的伤不轻,现在还痛得厉害,只是在师父面前不敢表露,同情地看了云恒一眼。

龙城过去抱起来细儿,将他放回到床上,“现在地上凉,记得穿鞋子。”

细儿应是。

暮雨过去拽拽傅龙城衣袖:“师父,小君姐姐给雨儿的荷包被师兄拿去了。”

燕杰瞪暮雨:这破孩子,惯会在师父面前告状。

看师父的目光扫过来,燕杰只得将手里的荷包一人一个还给细儿和暮雨。

细儿乖巧地道:“细儿的荷包就送给师兄吧。”

暮雨看细儿这么大方,也表示自己的也送给师兄吧。

燕杰一脸黑线:这两个破孩子,等师父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敢在师父跟前卖乖。

龙城见晨云小心翼翼地看自己,招手让他过来,摸了摸他的头道:“云儿,你和恒儿以后做事更要小心,若是再伤了细儿或雨儿,师父决不轻饶。”

“是,师父,云儿,再不敢了。谢谢师父教训。”晨云乖巧地和云恒站在一起,给师父行礼谢过。

“燕杰,你跟为师过来。”傅龙城命云恒几个不必送了,带着燕杰走了出去。

云恒见爹爹走了,再坚持不住,鞋也来不及脱,趴到细儿旁边,斯斯哈哈地道:“疼死我了,疼死我了。这又跪又站的,简直受不了了。”

细儿把小手轻轻放到云恒臀部道:“云恒师兄,是这里痛吗?”

云恒嗯了一声,道:“这里,还有腿上,都还满是檩子呢,这么粗的檩子呢!”云恒用手夸张地比划一下:“师父打得比师兄打得重多了。而且不用戒尺,用藤棍呢。”

云恒平日里也随着晨云等喊爹作师父。

晨云、暮雨和细儿都是既同情又心疼,好言安慰起云恒来。

☆、君心似水(上)

夕阳西下;傅家茉莉园。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甜香,略有些发黄的草地平整而开阔。几泓清泉汩汩地流过一条条清溪;汇集在澄澈的青石潭中。

丫环仆从们忙忙碌碌;往来穿梭,在草地中间支起长桌,铺上垂着流苏的锦缎;翡翠的、玻璃的、陶瓷的各款食盘一盘盘被依序摆上桌面;新鲜的水果和各种精致的糕点;种类繁多;琳琅满目。

桌子两侧放着两溜座椅;铺着与桌子上的锦缎同色地厚厚地锦缎垫子;没有两侧的扶手;起坐既舒适;又方便。

草地的另一侧,支起一长溜的铁架子来;劈得整齐的椴木绊子整齐地码放着;八个一身青衣;围着洁白长围裙的厨师已经手艺娴熟地开始将一串串竹签串好的各色肉串、水果串、蔬菜串放到架子上,撒上调料,翻烤起来。

每个铁架上,不到一米的地方,另支有白色的罩子,罩子很高,上有通风口,不一会,罩子上便有青烟高高地泻到空气中,这样,就是烤东西的厨师,也便只闻到一阵阵烧烤的香味,而不会被烟熏到。

花枝招展地五小美女,段段、糊糊、小君等傅家的娇客们对眼前的一切感到既惊奇,又兴奋。

丫鬟们手脚麻利地伺候着,一盘盘摆放着不同食物的盘子被送到这些大小姐们的手中。

各种口味的冷饮、热茶、冰点也陆续端了上来。

“大明湖傅家金秋烧烤节,欢迎各位。”燕杰彬彬有礼地宣布:“大家可按自己的喜好选择自己喜欢的食品。这边还设有体验席,喜欢的话,可以自己动手炮制。”

冷小棉先就放下手里的盘子,用丫鬟递过来的湿巾净了手,过去那边桌上,用竹签子穿了一串鹿肉,又穿了几片香蕉,去体验自己动手的快乐去了。

冷小棉很有礼貌地端了一盘子烤得金黄的鸡翅,送给小君,小君看了一眼那边立着的燕杰,摆手道:“我不喜欢吃这种草莓口味的,我比较喜欢柠檬口味的。”

起身过去,燕杰将手里的盘子递给小君:“小心烫。”

冷小棉看看一盘金黄的鸡翅,再看看那边玉树临风的燕杰和温柔地小君,唉,自己吃吧。

“燕杰,你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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