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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相公安-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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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其离眼神随着苏棋棋走出去的背影,眯了眯眼睛,不过片刻从书房屏风后闪出一个人影,正是刚才来扶华其谦的随侍“爷,二爷中得是宫中秘药,楚师父已经给了方子,没什么大碍。”华其离点点头“告诉楚师父,其谦这几日需要静养。”
“可,二爷他刚还嚷嚷要见公主。”随侍似乎有点犹豫,华其离淡淡说道“其谦虽不常在家中,但你仍是忠心耿耿。很好。”
随侍慌忙低下头不敢多言,华其离轻叹口气“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你这样很好。下去罢,好好伺候你家二爷,有你的好处。”随侍也不知华其离的意思,见他确实没有怒意,便慌慌张张退了下去。
华其离信步走了出去,看着院中盛开的黄菫,刚才苏棋棋惊惶神色忽现眼前,终是忍不住笑了笑。皇帝这旨意不能不说下得巧妙,端是看咱们兄弟如何安排。可不管怎么安排,终是逃不了一人身死,一人心死的结局。只是,但愿其谦莫要因我身死而和苏苏生了嫌隙。
此时苏棋棋虽被禁足,但倒没什么怨恨,心里自是暗暗盘算那三日后的成亲,以及成亲后大队兵马起兵南蛮。说起来,皇帝也不见得昏庸到兵马大事,单凭国师一言而定之。何况说换人便换人,实在太过轻率。
苏棋棋静静坐在屋内,托额苦思冥想,却也想不出这其中关键。倒是心里暗拿了主意,发兵之日,她必定是要随军出发,但是府里少了公主,可不是简单就能混了过去的,总得寻个由头。这么一想,越发觉得自己在这里没半个心腹,实在难办的很,唯一的途径只有这个华其谦。可是若真跟他讲什么要随军出发,万一不肯,那就会被留意了,到时再走就难。
想了半天,居然丝毫没有办法。美景丫头帮苏棋棋扇着小团扇去热,又见苏棋棋在那里皱眉苦思,也不知她烦恼些什么,便轻声说道“主子若有什么烦心事,不如找华公子商量商量。奴婢瞧着,华公子对主子上心的很。”
苏棋棋苦笑,她如今可不敢惹华其离,刚才他冷冰冰的言语,可犹在耳边。便想说些别的,轻笑道“对了,最近那良辰如何?我可是许久没听她的消息了。”
美景本就与良辰交好,虽是有些瞧不起她的行径,但毕竟也是姐妹一场。见苏棋棋主动提起她,便大着胆子说道“前阵子良辰几次跑到奴婢跟前哭诉,希望奴婢能在公主面前求情。”
“哦?”苏棋棋心中一动,笑道“她走时我瞧她可意气风发,还以为寻到好的前程,怎么想回来了?”
美景撇撇嘴“什么好前程。去了大厨房后,便被白姑娘给打发去做杂活,真是连个粗使丫鬟都不如。”苏棋棋微晒“她也是心气太高的缘故,若是想回来便回来罢。不过不能在我近身伺候,就让她去伺候桂嬷嬷屏姨她们罢。”
美景忙谢恩“主子真是心慈,奴婢先替良辰谢过了。”苏棋棋点点头“恩,不过咱们也不能坏了府上的规矩,先去和那白蕊儿知会一声,再把她接回来。”
苏棋棋又说“你现在就去,顺道看看华二公子,问他何时得空?”美景点头应了,匆匆而去。苏棋棋掩嘴打了个哈欠,这一日实在是忙碌的很,觉得烦心事就没个尽头。当初刚穿来的时候,还能没心没肺的嬉笑怒骂,如今越是了解身处环境,却越是小心,不敢随心所欲。
屏姨端着一碗冰镇酸梅汤进来“公主,天热,进些酸梅汤消消暑,开了胃,过会便用晚膳。”苏棋棋笑嘻嘻的接了过来“还是屏姨对我最好。”
屏姨摇头笑叹“府里都在准备公主的喜事呢,公主也该有个主母样子了,瞧着还是小时候的心性。”
苏棋棋哈哈大笑,接过碗,喝了一大口,才说“行。”看向屏姨,想到虽说自己不是原装货,但屏姨对自己可真是挖心挖肺的好,自己若是能走成,怕是最伤心不舍的就是她了。心里一软,柔声说道“屏姨年纪大了,也该享享清福。”正想说服她回淮安养老,就听门帘作响,美景鼓着脸回来。
“在公主前摆什么脸子!”屏姨斥道。
美景忙低头告罪,“主子,奴婢去和那白蕊儿说主子要回良辰,却被她驳了回来。”她哼道, “说什么,良辰既然已经被公主贬了过去,再要回去,必定伤了公主颜面。”
苏棋棋叹道“这白蕊儿怕是听说我被华其离禁足,以为我就算成婚也必被冷落。何况,不过数日,华其离便要离府,到时候,她在华府经营已久,各种关系盘根错节,而我不过有个公主虚名,没了华其离哪里还斗得过她。”
屏姨忙道“公主莫要多想。”又斥责“就你多嘴!惹公主心烦。”美景虽是受教模样,但仍恨恨说道“难道就由得她猖狂?”苏棋棋并没有好斗的心思,又想到,若是自己真离去了,那难做的便是这些奴婢们,总不能什么都不管罢。这么多连续剧不是白看的,最稳妥的便是华其离护着,回宫反而没有好下场。只是这事又委实急不得,要徐徐图之。
“你去瞧过华二公子了吗?”苏棋棋问道,美景皱着眉头说道“奴婢去了,但没进院子便被拦了,说华二公子正睡着,不便打扰。”苏棋棋点点头,心道也是,便不多想。桂嬷嬷又在屋外报华公子到了,美景一喜,悄声说“公主可得跟华公子好好分说。”
不过片刻,那华其离便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挥手让众人退了下去。“华公子有何指教?”苏棋棋冷冷问道,不露声色的将自己离他更远一些。华其离亲去掩了门,才转身笑道“果然连你都骗过了。”苏棋棋一愣,才发觉拿华其离虽神情严肃,但眼神甚是灵活,此时越发勾起得意笑意,不是那华其谦还有谁!
苏棋棋松了口气“你怎么扮成你大哥的模样?”华其谦得意洋洋的说道“我可是遵从圣旨吩咐。”苏棋棋说道“那你大哥也肯?”想起当时华其离恶狠狠的样子,不由打个哆嗦“你大哥看上去特别生气。”
华其谦点点头“可不是,他都命人将我关起来。”说着又笑道“可惜啊可惜,我可没那么好对付。”苏棋棋叹了口气“你不过能溜出来罢了,等你大哥知道了,必定又要把你关起来,你再想出来就难了。”
华其谦哈哈笑道“我是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大哥如今在我房里睡得正香。”苏棋棋瞪大眼睛看着华其谦,忽然觉得他们两兄弟可真是心意相通。
华其谦神秘兮兮的靠近苏棋棋“要不要去瞧瞧那个上古宝剑?”苏棋棋愣了愣,才说道“你,那个病好了?”
华其谦难得一见的尴尬“自是好透了。去不去?你不去,我就自个儿去了。”苏棋棋左思右想,实在不想错过这番热闹,心里也委实想见见那个包治百病,哦哦,是镇宅辟邪的宝剑。“去!”
华其谦既然以华其离的身份出现,自然这两人不用偷偷摸摸出府,苏棋棋没想到华其谦扮起华其离来还真是有板有眼,若不是自己事先知道,根本就分辨不出。只是虽然外表是华其离的样子,但骨子里华其谦的本分根本没改。
刚刚大摇大摆的出了府门,华其谦鬼鬼祟祟的拉着苏棋棋不坐马车,左拐右拐来到小巷里。苏棋棋还未明白过来,就觉得自己忽得腾空而起,那华其谦居然抱着她便上了屋顶。
苏棋棋就觉得头顶乌鸦呱呱而过,颤抖着嘴唇说道“天还没黑,你是觉得咱们不够显眼吗?”
作者有话要说:兄弟之情啊
第 28 章
华其谦抱着苏棋棋飞上屋顶,还未得意说两句,便被苏棋棋的话给当头浇了冷水。喃喃说道“我以为你们姑娘都喜欢侠客。”
苏棋棋看着华其谦有些委屈的样子,又想到今天他还真算是个君子,便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厄,我只是为你担心。现在虽然近夕阳,但日头还是毒的很,万一把你晒伤了,那岂不是有损你风流倜傥的英姿。”
华其谦被苏棋棋一说,立马振作精神“你果然还是觉得我比大哥俊朗罢。”苏棋棋转头不想看他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明明你们长一样好不好。华其谦见苏棋棋不说话,无趣的干笑两声,又问“咱们偷偷跑到岚傲驰的府里去。”
苏棋棋瞪他“咱们就不能正大光明的去嘛,本来他就约我去瞧,正好有借口。万一被他们护院抓了,多丢脸。”华其谦必是想到当初出府被掳的事情,尴尬的点头“行,我听你的。”
于是,华其谦又将苏棋棋给抱了下来。苏棋棋觉得华其谦对自己言听计从,心里乐呵的很,却没见身后那华其谦宠溺笑意,似乎刚才委屈尴尬得意种种,不过是做个样子,只为逗她一笑。
两人走出巷口,那里果然候着马车,华其谦身边随侍一见这两人出来,笑盈盈的迎了上来“公主,公子还是坐马车罢。”华其谦道“你拿着我的名帖去岚府,就说公主同我随后便到。记着,是我的名帖!快去罢。”那随侍迭声应下,飞跑了去。
两人虽坐车而行,却是慢悠悠的很,还未到岚府,就见那随侍飞跑回来,气喘吁吁的说道“禀公子,岚,岚岚公子不在府上。”苏棋棋皱了皱眉,看了华其谦道“那算了。咱们回去罢。”华其谦却有点不甘心,但还是按捺下来“苏苏,不如你先回去。我,四处走走。”
苏棋棋狐疑问道“天色将晚,你去哪里走什么?”华其谦笑道“哎呀呀,夜色沉沉,才是出去走走的好时机。看看这湖上灯火阑珊,月色撩人,不是美哉。”你是吸血鬼吗,还夜色中出动!不对,什么湖上?
“你是要去那湖上停泊的小舟?”苏棋棋问,见华其谦满脸向往以及不正经,突然醒悟过来“那里是花船!”华其谦点头,叹息道“几日没去了,也不知道莹莹有没有想我。”苏棋棋冷笑“想你的钱才是真的。”
华其谦却丝毫不怒,拍掌道“果然是苏苏,一针见血的很。不过若我有一处能让。。。思之念之也足矣。”扭头对那随侍说道“送公主回府。”
苏棋棋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些什么,满腔怒火居然没有一处可以发泄的,重重哼了一声,也不追问。华其谦在车外笑道“苏苏,早日休息,明日再来瞧你。”“免了,你晚上劳累,还是多多休息罢。走吧,回府!”
回到自己院子,身边伺候的见苏棋棋满脸怒色,均不敢多言,小心伺候。苏棋棋接过美景送来的茶水,连喝几口,才觉得心火渐消。忽觉得自己好笑,明明都说好了,是假的。自己倒有点入戏太深,假戏真做了。怕也是因为和华其谦几次亲密接触,心里不免就烙下了他的影子,再加上今日他委实君子一把,让自己更是对他有了好感,何况还有些移情的作用。
苏棋棋放下茶盏叹了口气,告诉自己要保持头脑清醒。又见美景在一旁欲言又止,便说道“有什么事情说罢。”见美景还是犹豫,不免好笑“是不是还想问良辰的事情?”
“我自有打算,自个儿也警醒些。”苏棋棋淡淡说道。美景忙应下了。苏棋棋脑中却不由自主又转到了华其谦身上,不知道他现在正搂着谁风流快活呢,哼!
苏棋棋便是抱着这个想法,辗转反则一夜未眠,等到天快亮了,倒是睡意泛了上来。好不容易眯了一会儿,就听桂嬷嬷轻声唤道“公主,公主?”苏棋棋迷迷糊糊睁眼问“怎么?没事就让我多睡会儿。”
“是是,不过岚公子求见,说有紧要事。”桂嬷嬷低语“若是公主不想见,奴婢这就打发了他去。”
苏棋棋心中一突,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不,让他候着,我马上去见他。”桂嬷嬷低声应了,唤了美景花好来给她梳妆,自己便出房去回岚傲驰。
苏棋棋心中有事,自是不耐烦做繁复装扮,仅是梳了个朝云鬓,略施粉黛,盖住眼下一夜未眠的青色,便提着裙摆匆匆走了出去。“岚公子?”苏棋棋见岚傲驰正负手站在回廊,神色中颇有焦虑之色。
“公主!”岚傲驰不知心中有什么急事,忽略行礼,急慌慌迎了过来,又作势看了苏棋棋身后伺候的那些人一圈。苏棋棋抿抿嘴“都退下去吧。”
“公主,”岚傲驰急道“昨夜府上被宵小光顾,在下的宝剑差些被盗去。”宵小?苏棋棋心中琢磨,二华,不会是你吧。本是苏棋棋心里认定华其谦去花船,如今却突然意识到华其谦并没有去,心里忽的一松,脸上就带了笑出来“哦?那你急忙忙寻我做什么?我又不能破案不是。”
岚傲驰察言观色,看着苏棋棋一副若无其事,甚至还有些笑意,心里便有些不痛快,淡淡说道“难道公主还不知道宝剑有何作用?”
苏棋棋听他这么问出,心思兜了一圈,便有些明了“你知道星象的事。”不是问句,而是肯定的语气,岚傲驰点了点头“正是。在下也是无意中得知。”苏棋棋不屑冷笑,什么无意,这事儿估计也就几个核心人物知道,要不是你刻意打听,哪里会传到你耳朵里去。
“在下听闻后,甚为公主不值。”岚傲驰一副痛心疾首,感觉恨不得就想手刃那个破国师,“所幸,在下家中所藏宝剑,恰恰能用作于去灾避邪。”
“哦?”苏棋棋淡淡笑道“如此,岚公子真是有心了。哦,昨日那个宵小可有抓住。”岚傲驰点头笑道“此人不知天高地厚,正是要让他吃点苦头。”苏棋棋心中一紧,面上却不露,笑着点头“如此甚好。不知岚公子的宝剑该怎么用才能去灾?”
岚傲驰环顾四周,轻声道“宝剑被在下藏的稳妥,就是不知公主何时有空,可以随在下前去亲取。”
苏棋棋见岚傲驰眼中有抹得逞的冷意,本能便想拒绝,岚傲驰又道“那宵小也被在下关在那里,公主能够亲自审问。说来好笑,那人说不准和公主熟识。若公主不愿去也无妨,等在下将那人处置了,再亲取宝剑来见公主。”
苏棋棋张口便想答应去取,但心里总是不安,忽想起在华其谦房里睡觉的华其离,笑了笑“捡日不如撞日,就今日罢。你去府外候着,我随后便来。”
岚傲驰连连点头,临走之前又说道“只是宝剑灵性认主,若是人多了,怕反而失了用处。”苏棋棋摆摆手“放心罢,就我一人同你前去,这事儿又不光彩,我带那么多人做什么!”
匆匆回了房里,唤了桂嬷嬷让她无论如何得冲进华其谦房里,告诉他自己去寻岚傲驰。桂嬷嬷虽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本着忠仆的本能“奴婢陪您一起去。”
苏棋棋叹道“人多,万一有事还东拉西扯的麻烦的很。放心罢。”放心吧,你家主子不会有事的,自己刚才把黄符给摘了下来,也不知道哪个倒霉蛋会挨上了。苏棋棋自持有倒霉体制护身,自是有恃无恐。
见桂嬷嬷鬼鬼祟祟的从偏门窜了出去,深吸了口气,又从首饰盒里取了一支最尖得金钗藏在袖中。稳了心绪,才抬头走了出去。
一路无语,苏棋棋时不时掀开车帘看着窗外,就觉得马车早已驶出城中,耐不住问道“这是要去哪里?”
“在下将它藏在郊外别院,大约还有一个时辰的车程,请公主稍安勿躁。”此时岚傲驰却端起在斗茶时的清高神情,和来寻苏棋棋时的神态委实不同。苏棋棋自是看出岚傲驰前恭后倨,心道不妙,怕是这场必是鸿门宴。也不知道桂嬷嬷寻到了华其离没有,但愿他能及时赶来罢。
岚傲驰只是探究的上下打量苏棋棋,苏棋棋懒得搭理他,将头扭去看向窗外,这一路自是静默。好不容易马车停了下来,岚傲驰先下了车,也没想去扶苏棋棋,只道“公主,咱们到了。”苏棋棋撑着马车跳了下来,岚傲驰微微侧目,却不多言,领头便往前走去。
苏棋棋默默跟着他走了小会儿,却见眼前豁然开朗,迎面的便是清澈见底湖水,那湖水也不知通向哪里,就见不到尽头。湖边柳树随风起舞,树下又长着丛丛野花,或黄或红或蓝,甚是好看醒目。再往前看,那湖水上居然还有一座木屋,说屋显得小了,大约是四间小屋连成,屋前有正长形得竹排走道。走道旁还泊着一扁轻舟。此时又是夏季,湖水上散落开着粉色莲花,那屋子就像是藏在莲花中一般。
本是紧绷着神经的苏棋棋,一见到眼前美景,就觉得神情一松。还未开口,那随车的小厮,一声清啸,就见屋里奔出一个青衣小婢,虽瞧不清面貌,但仍能看出其身形优美,跳上小舟,便划了过来。
第 29 章
那小婢未至,就听笑声先传了过来,片刻后,她划舟到了眼前,微福了福“公子来了。”又笑道“陈四也来了。”
苏棋棋扭头看向那个小厮,就见他也露出笑意点头,“如何?”那小婢掩嘴轻笑“自然好得很。公子快些上舟,奴婢带您过去。”
苏棋棋见他们几人旁若无人的交谈,神态亲密,那岚傲驰也无了清高的样子。只是却都故意忽略她似得,只是听到说要上舟,岚傲驰才冲那船指了指,苏棋棋自然听命小心翼翼坐了上去。
小婢摇着轻舟,高声唱道“楼外垂杨千万缕,欲系青春,少住春还去。犹自风前飘柳絮,随春且看归何处?绿满山川闻杜宇,便作无情,莫也愁人苦。把酒送春春不语,黄昏却下潇潇雨。”苏棋棋听那小婢声音高亮,却不觉刺耳,唱到最后一句,声调忽的下降,渐渐微不可闻,只觉得委婉动人,真真是绕梁三日。不免多瞧了那婢女几眼。
“小姐有何指教?”那婢女见苏棋棋瞧她,虽仍是笑盈盈的透着可爱,语气中却是突显敌意。苏棋棋愣了愣,不去搭理她,把头扭了过去,自去瞧那湖光山色。那婢女见苏棋棋不瞧她,便笑眯眯的对岚傲驰言道“公子许久没来了,可还记得这首词?”
岚傲驰点了点头“我自是记得,这曲子谁配的?”那婢女似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就是那位公子。他见我一直在念这词,便,便给我配了曲子,说这曲子由我来唱,更添词韵。”苏棋棋虽不喜她的态度,但对这褒词倒是毫无异议。
冷眼瞧去,那婢女对岚傲驰必是有意,也不放在心上,只是撇撇嘴,冷冷说道“你嘴里的公子可是姓华?”
那婢女仿若未闻,只是笑对岚傲驰“公子那么久没来,这次可会多待几天?”苏棋棋见婢女毫不理睬自己,不免暗笑自己自讨没趣。也不介意,既然岚傲驰费尽心机将自己弄到这个地方,想必华其谦也会在此处。到时总会见面,便也不急一时。
岚傲驰斜睨苏棋棋,本以为她会发火,却见她凉凉扭过头,对自己那个叫莲叶儿的婢女根本未放心上,倒是出乎意料。小舟慢慢驶入莲花中,苏棋棋暗叹,如今场景真可谓是青荷盖绿水,芙蓉披红鲜。若不是,她微微侧目看向岚傲驰,若不是随他,和华其谦的话,说不准会更有趣味。
这么想着,忍不住嘴角微微翘起,伸手拂过身侧清水,倒觉得一股清凉直入心底,将这闷热烦躁驱赶了不少。船悠悠晃了晃,倒似往苏棋棋一边倾斜似得。苏棋棋正是将手伸进湖水,身子也稍稍偏坐于一侧,船这么晃动,让她受惊不少。就觉得衣袖一紧,人被往船中拉进了些,再回头,倒是瞧见岚傲驰略是嫌弃的放开手。
等那穿过丛丛莲花,那湖中小屋便已现在眼前。苏棋棋等岚傲驰跳下船,刚想下船就觉得那船晃得厉害,几乎站立不稳,勉强回头就见莲叶儿一脸无害的笑意,似乎正在努力撑稳船。苏棋棋呵呵冷笑两声,忽娇声说道“岚公子,快扶着我。我怕。”
莲叶儿笑盈盈的说道“公子,小姐可真是娇弱。奴婢来扶吧。”岚傲驰点头,却不再看仰头便往屋里行去。苏棋棋见岚傲驰往前走,心里焦急,倒没了和莲叶儿斗气的情绪。见莲叶儿几步走到船头,伸出手直接抓住她的肩膀,不管她哎呀呀的呼疼,撑着她快步跳上船,跟上岚傲驰。
那屋子的墙壁顶均由碗口大小的粗竹所编,看来甚是坚实。走进去,就见墙壁上挂满字画,竹子做的书架上,也放满了书卷,看上去倒颇是风雅。就听里屋竹门吱呀响起,华其谦悠哉悠哉从里走了出来。见到苏棋棋倒没特别的惊讶,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
岚傲驰笑道“如何,可是熟识?”苏棋棋心思电转,不知这岚傲驰到底什么意思,又见华其谦板着脸,冷冰冰的说道“你来作甚?”
苏棋棋握拳又放松,淡淡道“华公子又怎会在此?”岚傲驰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了下来,看着他们两人,指着华其谦说道“华家二公子,昨日可是做了小人。”
就听华其谦冷冷说道“岚公子硬是将我说成我家二弟,真是可笑。”苏棋棋也一脸迷茫“是啊,这个不是华其离吗?为何岚公子说他是其谦。”
岚傲驰露出狐疑之色,忽仰头大笑“确实确实,是在下糊涂了。”既然岚傲驰露出这幅神色,摆明就是不信苏棋棋和华其谦的说辞。苏棋棋和华其谦飞快交换眼神,淡淡问道“我人也到了此处,岚公子何不请出宝剑让我见识一番?”
岚傲驰笑道“确该如此。莲叶儿将那盒子拿过来。”苏棋棋顺着岚傲驰的手看了过去,就见在书架上一处不显眼的地方,正放着一个长方形的盒子。等莲叶儿拿了过来,一瞧,就见那盒子古朴,上面没有任何装饰,若是单单放在一边,任谁都不会留意。
岚傲驰见苏棋棋两人眼睛直直盯着那个盒子,笑道“这宝剑若能助到公主,那也是在下的一番美意。”
苏棋棋听岚傲驰这么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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