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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皇后(男穿女)-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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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唉声叹道:“娘娘识大体,恶人就由奴婢这小丫头去当好了。反正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奴婢非要找机会给贤妃娘娘几句话听听。”
“你呀……”谢娴妤被馨竹这利嘴尖牙逗得无奈了,只得摇头苦笑。
永春宫确实离着御花园不远,和馨竹悄声几句耳语便遥遥看到了那红砖墙琉璃瓦。贤妃的贴身宫人将谢娴妤请进门去,直接将人引到了贤妃日常更衣换洗的清涟阁。
“请皇后娘娘沐浴更衣。这是贤妃娘娘前日命人做的新衣,从未上身,请娘娘大量将就着穿一阵子吧。”那宫人命人备了热水,又将衣衫整齐的放了,恭敬地退了出去,锁上了门。
室内只剩谢娴妤和馨竹二人,谢娴妤便宽了衣,踏入了雾气蒸腾的木桶之中,馨竹便着手帮着她擦洗。不多时,弥漫着的淡淡花香和酒气便散开来,熏得整间房子的气味都有些醉人。
谢娴妤想拓跋铎仁那里还在设宴,离开太久恐怕也不好,便草草的洗了,确定身上没有味道就擦拭干净套上了衣服。岂料外衫上却带着一道一尺有余的口子,露出里面的衬裙,谢娴妤一怔,看馨竹也气得涨红了脸。
“这贤妃也欺人太甚了,本来就已经是犯上了,既然还敢拿一件破衣服来给娘娘穿?不行,这绝对要找他们理论清楚!”馨竹气急,立刻推开门冲了出去。
“馨竹!等一下!”谢娴妤忙想去拉住人,岂料馨竹蹦的太快,转眼间就没了人。她穿着身破衣服也不好追出门去,只好唉声叹气的等在门口向外张望。
这个馨竹太过莽撞,理论什么的可以慢慢讨回来,耽误之极是给她找一件能穿的衣服赶紧让她回去找拓跋铎仁啊。前几天和他置气,这时好容易见到一次人,再磨蹭下去宴会散了,她又不知等多久才能再次遇到皇上。
谢娴妤脱力的坐下,将破了的外裙脱下来丢在一旁,支着下巴发呆等馨竹回来。贤妃今日明显是有意针对她,她虽然气不过,但却不知怎么让贤妃反省自己的过错。贤妃这种行径在她看来颇为哭笑不得,虽然让人觉得不舒服,但又不是什么大事,也不好生气,反显得自己很小气一样。女人家的勾心斗角也许都是这样的,不涉及刀光剑影,暗地里使个绊子让人不能痛快的走下去而已。
谢娴妤正出神,门低哑的一声响,被人关上上了锁。
“馨竹,你可回来了。”谢娴妤舒了口气,一扭头却见门口是个男人高壮的背影,宽厚的肩膀将门外刚掌起的灯光挡掉大半。
“你!”谢娴妤吓了一跳,匆忙间跳起来碰倒了身边的凳子,哐啷一声。
男人穿的是武将绛红色的长袍,肩头装饰着结实的铠甲片,一扭头,正是卓翼飞。他目沉似水的看着谢娴妤,轻声道:“这段时间我一直都没有收到过你的信,你是没有写,还是被截下了?”
谢娴妤又惊又怒,刹那间涨红了脸,她向后退了一步,平定了心绪后斥道:“卓将军知不知道这是后宫禁地,是妃子们换洗更衣之地,怎么能随随便便的闯入?”
卓翼飞左右看看,轻笑道:“现在不是没有别人在吗?和我你还需要忌讳什么?”
谢娴妤看着卓翼飞黑亮灼灼的眼睛心里不禁发憷,现在可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是在视她为眼中钉的贤妃的地盘上,她还只穿着内裙,外裙扔在一边破了个口子,若是被发现,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兔子急了也要咬人的,谢娴妤深觉此刻自己就是那只兔子。
“你胆子也太大了吧?皇上赏荷宴会之上也能偷跑出来?你现在马上回去,如果现在我们这样被人发现就说不清楚了。”谢娴妤义正言辞的怒斥道。
卓翼飞却显然不以为然,仍旧轻松的盯着她猛瞧道:“我可是光明正大走出来的,皇上若是问起来,我自然有借口可以搪塞过去。小妤你怕什么,这样偷情的感觉才刺激啊。”
说着整个人便扑了过来,一手便将谢娴妤带入了怀里。谢娴妤寒毛都炸起来了,急忙推拒起来,嘴里小声的叫唤道:“你快放开我,馨竹马上就要回来了。”
“嘘……轻点,你不是不想被别人听到么?你要是再这么挣扎叫喊,一会儿把宫人惹进来,咱们两人一个都跑不了。”卓翼飞还在不正经的调笑,凑过去闻谢娴妤刚洗好的发鬓。
她就算还是个男人也绝对打不过卓翼飞,这会儿面对那双铁一般的臂膀自然连使劲挣脱都显得像打情骂俏。谢娴妤简直眼冒金星,吐血道:“你怎么能这么无赖?”
“呵,也不知是谁曾经一个月给我写了七封信说思念我,如今这是又重新得到了皇上的宠幸了?立刻就把我抛在一旁不理会了?你可真是个负心薄幸的女人。”卓翼飞捏起谢娴妤的下巴,虽然是笑着的,谢娴妤却感觉下巴一疼。
“卓翼飞,这是禁宫,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快放开我。”谢娴妤心里急得不行,出口的话也不自觉的带上了怒气,连平时的君臣之称都忘记了。
“这就生气了?那你知不知道自上次一别这些日子我完全没有你的音信会有多煎熬?”卓翼飞叹气,低头去吻谢娴妤的唇。
谢娴妤吓得心脏都快停了,急忙偏头去躲,她一边急着躲闪,一边又担心被人在这时候闯入发现这荒唐的一幕,情急之下没了防备,内裙在拉扯挣扎间有些散乱,露出一小节白嫩的肩头来。
“你一定要这么诱惑我吗?”卓翼飞抱着谢娴妤,吐息渐重,迅速的握住谢娴妤的两只手腕将她压在了墙上。
拓跋铎仁看了一眼卓翼飞那个空空的位置,啜了口酒问道:“卓爱卿去了多久了,怎么还不见回来?”
说是去出恭,但他这估摸着却离开有小半个时辰了,不会是借了尿遁干别的去了吧?拓跋铎仁瞥了一眼皇后空着的位置,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并不是他多疑,那两个人在他面前的表现绝不一般,当他是瞎的不成?
“陈统。”拓跋铎仁正打算派人去找卓翼飞回来,淑妃却在他身侧惊喘了一声。拓跋铎仁转头问了一句:“怎么了?”
淑妃满脸幸福的靠过来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微笑道:“皇上,你摸摸看,他动的很厉害呢,一定是想父皇了。”
拓跋铎仁一愣,随即感受到了手下那有力的脉动,便舒展了眉头轻笑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某废柴昨天说更木更出来,介个是补昨天的份。我再继续去码今天的份!拼了!
正文 第31章 三角关系
谢娴妤感到卓翼飞的唇舌带着濡湿的热气贴上了自己的脖子,她无论怎么躲闪都无法移出卓翼飞禁锢住她的双臂。
“卓翼飞,你要以下犯上吗?立刻放开本宫!”在这一刻,谢娴妤即便是拿出皇后的派头也毫无震慑力,卓翼飞像一头冲出闸的猛虎,她顷刻间就被扑倒,弱小到丝毫没有自保的可能。
“小妤……你真的不顾念我们之间的情分了么?曾经那些山盟海誓你都只是拿来说着玩的?当真的只有我一个人不成?”卓翼飞说的可怜,手下的动作却毫不留情,猛地拉开了谢娴妤的腰带。
谢娴妤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会不会被外面的宫人发现,猛地推开卓翼飞逃开两步被逼进了角落。
“卓翼飞,你是不是真的疯了?这里是贤妃的寝宫!你若如此没有分寸,本宫怎么可能和你讲什么情谊?”谢娴妤有口难辨,卓翼飞的确是很有魅力的男子,只可惜那些山盟海誓并不是她和他许下的,她也无法认同妹妹背着皇上另寻新欢的做法。
卓翼飞没料到谢娴妤还敢激烈的反抗,被推了个趔趄堪堪稳住身形,沉着脸看她道:“我是疯了,自那日在御书房发现你在内室侍寝过我就要疯了。你不是说皇上已经许久不再碰你了吗?你不是说自今往后你都只要我一个男人吗?怎么刚被皇上抱过就忘乎所以了?难不成也想怀上龙种,母凭子贵不成?”
谢娴妤不知道卓翼飞怎么会得知那日在御书房内室的人是她的,她气的浑身发颤,匆忙拢好自己的衣襟撇开脸道:“一派胡言!卓翼飞你实在是太放肆了!本宫现在不想要看到你,你快走吧!”
“小妤。”卓翼飞却突然面色沉痛,苦涩道:“我真不明白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当初明明说好要一起远走高飞的,现在你却因为皇上偶尔的仁慈便心软了?你要知道,那个男人再宠你也只是一时的,等到有了新人,你就知道独守空房的苦处了!就算真的有了龙种又能怎样,只不过多了一样拴住自己的束缚罢了!”
谢娴妤一怔,从卓翼飞的话中感受到了深重的怨怼。卓翼飞的话说的没错,谢娴妤初尝过欢好的滋味才明白原来爱情不是默默的付出和守候那么简单,长相厮守,从一而终,是多么美好却无法企及的心愿。只是即便拓跋铎仁多情薄性,这也不能成为她背叛的理由。说那是一种对皇上的愚忠也罢,谢娴妤自小接受的教导已然根深蒂固,臣子是决不应有不忠之心的。
“卓将军,此时说话多有不便,不如我们改日再叙?”谢娴妤既怕卓翼飞再次扑上来铸成大错,又怕外面突然闯进人来撞破两人的“奸…情”,一时间冷汗涟涟,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和卓翼飞硬碰硬是决计行不通的,可要让她继续和他虚与委蛇她又更觉得困惑,只想干脆远远地逃开这个大麻烦才好。
“既然你不愿意见我,那不如我就直接答应皇上的提议,收了馨竹好了。”岂料卓翼飞又扔下一句狠话,瞬间堵得谢娴妤一僵。
“你这分明是在赌气报复我!”谢娴妤无法相信堂堂左贤骠骑大将军竟能说出这样轻浮的话来。
“既然这辈子无法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那么和谁都无所谓了。我又何必为了一个已经不将我放在心上的女人抗旨呢?”卓翼飞冷冷道,眼中却泄露出伤心之意。
谢娴妤看卓翼飞咄咄逼人的架势,一时间又是讨厌他,又是觉得有愧于他。只是现在天时地利都不利于她,这时立场稍不坚定都有可能羊入虎口。
“卓将军,本宫并非不解风情,只是时机不对,现在本宫杂事缠身,心神难安,实在是难以与你纠缠这许多。”谢娴妤只好先找了个推脱之词,佯装心事满怀的样子。
“难道是因为刺客的事?”卓翼飞突然问。
谢娴妤心下狠狠一惊,霎时间白了一张脸。卓翼飞怎么可能猜到她与刺客的事有关?难不成是他与妹妹合谋参与其中?不不,她了解自己的妹妹,虽然脾气乖张了些,但胆子决不至于大到如斯地步。
“你……”你怎么会知道?谢娴妤刚想询问出口,却立刻将话又咽进了喉咙。若真是卓翼飞和妹妹共同知晓的事,那她现在这么一问,身份不是立刻要露馅了吗?
谢娴妤正迷茫于如何套卓翼飞的话,卓翼飞便似乎想接着往下说,谢娴妤心中大喜,忙凝神去听,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娘娘,您怎么了?为什么将门锁起来了?”正是馨竹的声音。
谢娴妤和卓翼飞同时一惊,谢娴妤正待慌乱的找寻窝藏卓翼飞的地方,卓翼飞却飞快的塞给她一条锦帕,转眼窜上了房梁,消失了身影。
谢娴妤被来去无踪的卓翼飞搞的头昏脑胀,手足无措,外面馨竹却还在不停地敲门,大有要撞门的意思。
“你这个死丫头,刚刚跑到哪里去了!”谢娴妤一开门,劈头盖脸就将馨竹一通数落。
馨竹委屈的不行,双手捧着一套衣服道:“娘娘,奴婢给您要衣服去了。”
“快帮本宫更衣!”谢娴妤经过刚才的惊吓,手脚都软了,还要装作没事人似的实在是煎熬。她手中还攥着卓翼飞留下的锦帕都被汗浸的湿透,趁馨竹不察忙塞进了怀中。
等到谢娴妤赶回咏荷池时,已是一派酒酣耳热的欢闹场景。拓跋铎仁似乎又召了更多的乐师、舞娘,丝竹歌舞之声不断。
谢娴妤当然也明白自己没那么重要,但看到没有她的陪伴,拓跋铎仁照常饮酒作乐,心中还是隐约有几分低沉。
卓翼飞坐在位子上喝酒,见她走来也只是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然后重新低下了头。淑妃身子沉重,已然回宫歇息了,贤妃便一人偎在拓跋铎仁身边,频频为他倒酒。
拓跋铎仁见谢娴妤回来,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梓童去了好久,恐怕就是回凤鸣宫更衣也来得及了。”
谢娴妤一梗,馨竹却嘴快在一旁抱打不平道:“贤妃娘娘为皇后娘娘准备的换洗衣物不知是从哪里弄来的,破破烂烂的根本不能穿。奴婢是命人跑回凤鸣宫中取来的干净衣物。”
贤妃在一旁惊声叫道:“臣妾冤枉,臣妾是特地嘱咐过的,是哪个该死的奴才拿错了衣物,害姐姐久等,等臣妾回去丈毙了他!”
拓跋铎仁不悦的皱起了眉头,显然不愿听这些烦心的事。谢娴妤便急忙道:“现下本宫过来就好了,妹妹不必介怀。奴才是要教的,改日本宫让馨竹将宫中规矩再教授永春宫的众人一遍就是了。”
“啊,姐姐果然是宽宏大量……”贤妃干笑。
拓跋铎仁脸色缓了缓,余光瞥到卓翼飞坐在一旁自斟自饮,便翘起嘴角,抬手招呼谢娴妤道:“梓童来了就好,朕正惦记着你,快坐过来帮朕倒酒。”
作者有话要说:ORZ又过了12点,于是更新又变成了补昨天份的,为毛啊为毛……子子孙孙无穷尽了,泪目……
困啊~不管鸟~俺完成更新任务,睡醒再继续~~
正文 第32章 落水惊魂
谢娴妤握着那条卓翼飞塞给她的锦帕在凤鸣宫的后花园发呆。昨夜她坐在拓跋铎仁和卓翼飞二人中央,被往来的灼热眼刀射死不知道多少次,此时就像经历过一场浩劫,浑身都使不上力气。
卓翼飞送她的锦帕正是她身上湿透时卓翼飞要递给她的那条,谢娴妤细想觉得不对,回宫后屏退众人细细一看,才发现洁白的锦帕上留着一行蝇头小楷的墨迹。
“七夕长安街赏花灯。”短短几个字,谢娴妤猜了又猜,最终认定这应该是卓翼飞对她发出的邀请。
其实溜出宫去个一日半载不是什么天大的难事,难的却是见到卓翼飞后她要如何应付他难以招架的热情。谢娴妤原本不打算赴约,但卓翼飞口中提到的刺客二字却格外令她在意。
该不该去赴约……谢娴妤茫茫然陷入了苦思之中。
卓翼飞最终也没有接受皇上要为他赐婚之事,这点上谢娴妤很感激卓翼飞。拓跋铎仁就变得面目可憎起来,男人小心眼起来实在是比女人还可怕,曾经觉得可爱的孩子气的举动这时看来也叫人讨厌。
谢娴妤赌气想这样也好,她有吃有喝有人伺候,比她曾经的生活舒适百倍,何必非为了个拓跋铎仁要死要活呢?待明年姜太后到了上山清修礼佛的日子,她便跟她一起去,正经过几天清净日子,翻翻经书,赏赏花鸟。
正这么想着,馨竹上前来递了张拜帖:“娘娘,太后娘娘邀您去品茶,说是前日进贡了一批新采的银叶。”
“只有本宫一人?”谢娴妤起身。
“还有其他几位娘娘都一起。”
谢娴妤点头,收好锦帕回屋收拾准备。
凤辇行至清玄宫外,谢娴妤再一次碰上了淑妃一行人。淑妃挺着浑圆的大肚子,由旁人搀扶着,正缓缓的从辇上步下。谢娴妤有些惊讶,算算时间淑妃已临盆在即,说来再有个把月就要生产了,这时还不辞辛苦的过来只为了品个茶?淑妃的精力会不会太旺盛了一点?
“皇后娘娘吉祥。”淑妃也望见了她,微微颔首却已然弯不□子了。
“淑妃不用在宫中好生将养,等待生产吗?”谢娴妤望着淑妃颤悠悠的大肚子有些担忧。
“母后说是很想见一见臣妾和腹中孩子,臣妾不碍事的。”淑妃微微一笑,喘息间已显出沉重之感,加之天气炎热,额上也覆了一层薄薄的汗,不停地有她的贴身侍女替她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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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那妹妹小心些吧。”谢娴妤轻叹,先一步入了清玄宫。姜太后的心自然是向着贤妃的,对有孕在身的淑妃恐怕也是忌讳,变着法儿的不能让人痛快了。说什么关心惦念明白人都知道是借口,大热的天还要折磨人才是真的。
谢娴妤这么一想,觉得姜太后和贤妃两人使的心计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气巴拉的,不禁摇了摇头。
她到时姜太后已然稳稳的坐了,一旁陪着贤妃正在和她鉴赏一匹绸缎。谢娴妤走过去,照常行礼,然后便挨着姜太后的另一侧坐了。
贤妃见到她自然是笑靥盈盈,嘴甜的跟谢娴妤说:“姐姐,昨日的事妹妹一直过意不去,这不是选了几匹上好的绸缎,想要送与母后和你。你看看喜欢什么花色的?妹妹最近在宫中的织制司里又看到几种新样子,穿在姐姐身上定然漂亮,哪日妹妹陪你去挑挑看,做两套新衣留着七夕的时候穿。”
谢娴妤看看那绸缎泛着鲜亮的光泽,敷衍的笑着点了点头,她对自己的穿着打扮实际上是不太上心的。从前她就不理解,为什么女人遇到衣服首饰就像没了命一样的扑上去两眼冒绿光。在她眼中看来,其实花色式样都是差不多的,舒服干净就够了,衣服多了,反而不知道自己该穿什么。
贤妃正在拼命讨好谢娴妤,淑妃慢慢的踱了进来,贤妃一看到她,立刻便安静的闭上了嘴巴,拉长了脸。姜太后朝着淑妃和蔼的笑笑,招呼道:“快来,让哀家好好看看皇孙。”
淑妃微笑着走过去,姜太后便将她那只还带着尖利坚硬的护甲的手摸上了淑妃的肚子。缓缓的,一圈两圈,姜太后嘴角噙着笑,像是在静心感受里面活跃的动静。谢娴妤看着那锐利到可以做武器的护甲,心里面一阵一阵的抽,淑妃表面上还和气的笑着,只是唇角的笑容却略显僵硬。
不知过了多久,姜太后才缓缓的将手移开,淑妃脸上紧绷的神色明显一松,连带着谢娴妤都为她松了口气。淑妃的孩子还未落地,恐怕日后成长起来也要日日提心吊胆,防备着每一个看似不可能的危险才行。谢娴妤这么一想,就为这样成日里提防别人的日子感到心累。
贤妃自淑妃进来就始终端着架子坐在一侧一言不发,反倒是姜太后一直和气的对淑妃嘘寒问暖,还滔滔不绝的传授起她当年生产时的经验。谢娴妤在一侧也听了个满耳,被姜太后轻描淡写,实则却是血淋淋的描述吓得心肝直颤。当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她绝对不要经历这一切。
谢娴妤觉得今日就是一出鸿门宴,姜太后不停地讲些在她听起来无比恐怖的事情,生产中可能遇到的各种危险,孩子若是满月前照顾不好极可能夭折,谢娴妤听不下去,只能拼命地盯着茶碗底漂浮的青嫩的茶尖。淑妃却还是笑的十分得体,恭敬地听着姜太后交代她这几日要注意的事。
就在谢娴妤无聊的正将杯里的茶叶沫子数了三遍的时候,姜太后突然道:“哀家后园池中养了几条锦鲤,最近又长大了不少,颜色姿态都漂亮的很,不如一起随哀家去观赏片刻?”
这自然没有反对的道理,于是谢娴妤一行人便随着姜太后来到后园的池子前。清玄宫算不上太大,后园也是小巧玲珑,胜在布局巧思之上。小小的水面拱起一座石桥,连接着池中央一处湖心小筑。
姜太后自然走在最前面,由侍女搀扶着缓缓步上石桥,谢娴妤紧随其后,踏上石桥后才发觉石阶被水面雾气一打,表面光滑的有些站不住脚。
小桥流水,环境宜人,金色、红色、花色的肥硕锦鲤悠然在水中游动,偶尔调皮的穿过石桥。只是谢娴妤却没有心情去欣赏这赏心悦目的景色,只怕她笨手笨脚本来就不习惯这沉重的行头,突然间摔个狗啃泥,再跌进池中去。
谢娴妤正小心翼翼的注意着脚下的步子,身后突然一声惊呼,随即伴随着落水的响声,扑通一声巨响,池中掀起一阵巨大的水花,霎时溅湿了谢娴妤的半边身子。
谢娴妤急忙回头,却见身后隔着自己几步之遥的贤妃露出无辜惊慌的神色往水里看,而原本跟在自己身后的淑妃此时已不知去向。
“娘娘,娘娘!快来救人啊!淑妃娘娘落水了!”后园中顿时一片喧闹。
谢娴妤什么都来不及想,身子便紧跟着跃入了水中。淑妃正在池中挣扎,池水不算太深,却还是能够灌入口鼻,想要呼救都难,加之她行动不便,转眼便沉入了水下。谢娴妤忙憋了口气潜下水去,用尽力气想要将淑妃托出水面。
她的力气不算太大,又是第一次使这身子游水,一时间说不出的别扭,淑妃还在挣扎,谢娴妤一次没能跃出水面,反而被惊慌失措的淑妃拉得喝的几口水。
水面之上姜太后和贤妃也惊了,都在桥上驻足观望。说时迟那时快,又有几名侍卫宫人跳下河去,将淑妃和谢娴妤一同救上了岸。
淑妃全身湿透,头发散乱的贴在脸上,唇色惨白,脸色发青,浑身都像打摆子似的颤着,样子奄奄一息。谢娴妤虽然也呛了两口水,但还算清醒,也顾不上自己的形容狼狈,忙凑过去察看淑妃的状况。
“快、快去传太医过来,说什么也要保住她肚子里的龙种。”姜太后在一旁急切的叫着,青石小路上来来回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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