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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皇后(男穿女)-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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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娴妤凑上来的时候他推开了她,此刻他想要将她拉回来时,谢娴妤却拒绝了。拓跋铎仁突然间有些绝望,或许,他们两人真的是有缘无分。

“真是不识时务!”拓跋铎仁冷冷撂下一句话,拂袖而去。

馨竹正从门外兴冲冲跑回来,跟拓跋铎仁撞了个正着,急忙行礼:“呀!皇上!”

“哼。”拓跋铎仁神色不悦,只是瞥了一眼便大步离去。

馨竹吓了一跳,忙追上去说:“皇上,午膳已经备好了,您不和娘娘一起用了?”

“不用。”拓跋铎仁烦躁的啧了声,缓了缓语气道:“皇后现在有孕在身,你看着她多吃些,注意身子,朕改日再来看她。”

“啊……是。”馨竹懵懵的点点头,目送拓跋铎仁出了凤鸣宫。

拓跋铎仁一走,馨竹急忙奔入内堂,叫着:“娘娘,您没事吧?”

谢娴妤正背对着蜷在床榻上,听见馨竹叫唤便起身扭过头来,脸上还有些泪痕未干。她看看馨竹担心的样子,勉强笑笑,还是忍不住问:“皇上走了?”

馨竹点点头,抽出绣帕来为谢娴妤拭泪道:“娘娘这又是跟皇上闹什么别扭呢?皇上那么关心娘娘,特意叮嘱馨竹照顾好娘娘,娘娘就别再跟皇上置气了。”

谢娴妤眨眨眼,不解道:“皇上没生气吗?”

“皇上脸色看上去确实不大好。”馨竹苦笑:“但是应该不是在生娘娘的气。娘娘放心。”

谢娴妤呆了呆,越发对拓跋铎仁的态度迷糊起来。不能动心,谢娴妤忙摇了摇头,清了清喉咙道:“馨竹,本宫饿了,备膳吧。”

“哦,好的。娘娘,您可要多吃点,皇上特意嘱咐了的。”馨竹甜甜一笑,利索的退了下去。

谢娴妤本没有什么胃口,但一想到腹中胎儿,还是吃完了准备的餐点。脑中全是刚刚拓跋铎仁那一吻,若是她没有拒绝拓跋铎仁,两个人现在是不是能够好好的坐着一起用膳呢?

“娘娘,你这是叹了第几口气了啊。”馨竹忍不住多嘴。

谢娴妤被说得红了脸,怒道:“本宫没叹气。”

没错,她终于学聪明了一次,绝对不要再被拓跋铎仁一时施舍的温柔蒙蔽了。

正想着,门外刘继忠求见。谢娴妤急忙将人请进来,刘继忠便微笑行礼道:“娘娘万福金安,皇上特遣老奴来给娘娘送来……”说着,从怀中掏出两本书来,双手递了过来。

谢娴妤怔怔接过,看着青色书皮上写着“礼记”二字。她翻开一看,满篇苍劲削瘦的字体正是出自拓跋铎仁之手。

“这是……”

“皇上说这是答应送皇后娘娘的礼物。”刘继忠低头。

谢娴妤不由得心里一跳,将手里的本子紧紧的攥了攥,还是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些笑容来。

“老奴还未恭喜娘娘喜得龙种,娘娘洪福齐天,真乃是大祁之幸。”

谢娴妤被刘继忠的客套话拉回了神思,忙点头笑笑:“多谢刘总管,也请待本宫谢过皇上,告诉皇上,皇上这份心意,本宫定然好好收着。”

又与刘继忠客套几句,刘继忠便退了下去。馨竹凑过来瞧瞧谢娴妤手中的本子,笑道:“皇上果然真宠娘娘呢,连自己的手抄本都送来。要是让其他嫔妃知道了,恐怕又要有的吃味了。”

“馨竹。”谢娴妤不由得出言提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闭好你的嘴巴。”

“哦。”馨竹不服的撅了撅嘴,道:“其实娘娘有喜这事,其他嫔妃已经要嫉妒疯了,皇上赏赐娘娘什么倒也就没那么重要了。现在贤妃已经不在了,其他那些个女人成不了什么气候,娘娘反倒是更该多防着点淑妃。”

“淑妃?”谢娴妤这才想到这些日子她甚至没有去问一问淑妃的情况:“淑妃最近身子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病怏怏的。”馨竹如实答道:“问题是,现在娘娘有喜了,将来万一诞下龙子,那皇子智和她的地位总是受了威胁的。特别是现在娘娘还在照看着皇子智,淑妃娘娘很难不心存芥蒂,担心娘娘为了自己的骨肉为难冷落皇子智。她就算是身子弱,但凡吊着一口气,总不会让娘娘安心将龙子生下来的,也不会对皇子智坐视不理,一定会想尽办法将皇子智夺回去。”

“……”谢娴妤被馨竹一番提醒,方才得到拓跋铎仁手抄本的喜悦也被冲下去些,心里沉了沉。她不禁微微皱眉道:“本宫知道了。这段时间若是有淑妃的消息即刻告诉本宫就是了。”

正文  第76章 睹物思人

谢娴妤便在凤鸣宫中安胎了;每日看看花草;练练书法;倒也过得轻松自在。偶尔会收到些访客或是贺礼,显然是讨好谢娴妤;想要拉帮结派的;馨竹为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也都一一退回了。

淑妃倒是没有太大的动静;除了刚得知谢娴妤有喜时遣人送了贺贴及贺礼;便一直没有任何消息传出。谢娴妤原本不打算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一想到淑妃借刀杀人铲除了贤妃又伙同卓翼飞企图劫走皇子智等事;又觉得立刻放心还是太早了。

只是谢娴妤不擅这些心计谋划,思来想去只好让馨竹找了个机灵、信得过的小太监日日在淑宁宫附近徘徊;将看到的听到的及时回报。

“娘娘,今日陈太医又去替淑妃娘娘坐了诊,药方子我要太医院抄了一份给奴婢,您看看。”馨竹午后将门关了,进来禀报道。

谢娴妤正在临摹拓跋铎仁送她的字帖,耳里听着,手下不停,头也不抬的说:“不必看了吧。方子有什么蹊跷么,你念来听听?”

馨竹只好皱着眉头,努力辨认着药方那些艰深的字,磕磕巴巴的念起来。谢娴妤草草一听,点点头道:“只是一般补身子的方子,没什么特别的。”

“娘娘,那是不是说明淑妃娘娘身子已经没什么大碍了?”馨竹猜测道。

谢娴妤一怔,笔下一顿,下笔处荫出一抹墨色的印迹。谢娴妤轻声一叹,将写坏的绢纸团了,丢在一边。

她并不太熟知药理,只是闲时读过几本入门的杂谈,但是这方子开的简单,谢娴妤一听之下倒是还能明白。并非什么不治之症的方子,更没有用什么名贵药材吊命,想来就是随便哪个嫔妃一时体虚想要补补,开这个方子也无不可。

既然淑妃一直吃的这种无关紧要的汤药,是不是真的证明淑妃其实本没有卧病在床如此严重?之前她亲眼所见,淑妃确实命悬一线,但想来近日已经大好了,只是不知为何仍旧称病,卧床不起。

想到这里,谢娴妤心里不禁有几分不踏实起来。馨竹只是无意提起,没想到谢娴妤就上了心。看了眼馨竹还在一旁等着吩咐,并不想让她担心,谢娴妤便正了正神色,吩咐道:“你让小顺子继续注意着淑妃就是了,不必太过担心。”

她现在的义务就是帮着拓跋铎仁看好这后宫,守着一方平静,而不是为了一己之私主动挑起什么事端。她对皇子智视如己出,只好盼着淑妃认清这一点,老实顾好自己本分,不要再私下做些小动作就好。

谢娴妤重新铺好一席绢纸,提笔蘸墨继续临她的帖子。馨竹在旁看着自己的娘娘转眼间又入了定,只好摇了摇头,不打扰她轻手轻脚的退出去合上了门。

拓跋铎仁这些日子始终没有再过来,只是偶尔遣人送些药材、书籍。谢娴妤只有收到拓跋铎仁的亲笔手抄本才会难得的露出些笑容来,然后入魔似的成日里拿着那些手抄本反复临摹拓跋铎仁的笔迹。

馨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的娘娘越发猜测不透,平时寡言少语,一副清心寡欲、与世无争的样子。虽说太医嘱咐娘娘安心顾胎,切不可动气上火,但是这幅立刻就要飞升成仙了的模样也不是她想看到的。娘娘到底和皇上闹了什么别扭,说是和皇上生气也不像,说是不生气却又把人推得远远的……

娘娘每天就抱着个手抄本有意思吗?哪里有抱着真人来得好?

馨竹无奈的摇摇头,往御膳房去看给谢娴妤的参汤熬得如何。正走到一半,从一旁小路闪出一人,脸上已有些岁月的痕迹,却慈眉善目的对馨竹招了招手。

馨竹脸色微变,赶紧冲跟在一旁的小宫女使了个眼色,令她在一旁候着,自己快步走了过去,福了福身:“刘公公吉祥。”

刘继忠也急忙还了个礼,客气道:“大宫女客气了。老奴拜托大宫女的事还未及感谢。”

“公公这是说的哪里话?奴婢应该做的。”馨竹微微一笑,瞧瞧左右见无人注意,递过去一打厚厚的纸,顿了顿,又道:“皇上……近日忙些什么,娘娘其实一直等着皇上,盼皇上过去看看她们母子呢。”

刘继忠利落的将纸揣起来,笑答道:“皇上近日公务繁忙,心里也是一直惦记着娘娘的,大宫女还请放心。”

馨竹没打听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只好笑着点点头,目送刘继忠沿着没什么人烟的小路走了。若说娘娘奇怪,那皇上就更怪了。也不知道偷偷摸摸的找她要这东西来干什么,馨竹左思右想不得其解,只是想着这东西怎么也不会威胁到娘娘,才一直从谢娴妤的眼皮底下给弄出来。

刘继忠这边也是揣着纸一溜小跑,直进了御书房回身将门碰上才舒了口气,勉强抖着手擦了擦额上的汗。他年纪大了,这种跑腿的事做起来是越来越费劲了。

拓跋铎仁正独自坐在一侧摆弄着黑白子,一个人对弈布局,见他进来只是懒懒一瞥,装的漫不经心的问:“东西拿到了?”

“拿到了,拿到了。”刘继忠哪里敢怠慢,忙快步走上前去,献宝似的将怀里那沓纸掏了出来双手递上去。

拓跋铎仁悠然接过来慢慢翻了几页,那纸上行云流水般优雅的字迹映入眼帘。拓跋铎仁细看了一阵,突然轻笑了声:“已经抄到弟子规了啊……刘继忠,赶明去书库把我抄的前朝祖训也给皇后送过去。”

“是。”刘继忠点头哈腰的应下了,心里却对皇上的做法茫然不解。

“嗯……这字练得倒也是有点样子了,不过虽然掌握了些我的神髓,笔力却还是差了一点……”拓跋铎仁还自言自语的在那对谢娴妤临摹的字评头论足,刘继忠已经满脑子疑问,显些怀疑他家皇上中了什么魔障。

若是想要见皇后娘娘去凤鸣宫探望也就是了,他提了两次皇上却都充耳不闻。反而指使他做贼似的偷偷摸摸的从凤鸣宫里往外顺东西,而皇上偏偏看见皇后娘娘抄他的那些书莫名的兴致高昂。

刘继忠实在是不理解这两人现在在玩什么暗通款曲的小把戏,一个拼了命似的没日没夜的抄写,一个就三番两次的把那些在他看来没什么价值的废纸弄来,时不时的就拿出来端详。有意思么!

皇上一国之君,真是想念皇后娘娘了,摆驾凤鸣宫或是直接传召就是了,何必天天在这里睹物思人?皇后娘娘也是别扭人一个,把皇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手抄本当宝贝似的供着,真人近在眼前怎么就不知道软着性子稍微凑上来哄哄呢?

虽然刘继忠一直跟着拓跋铎仁,这次却是真的难以揣测圣意。只是这偷摸跑腿的事做的多了,却不见两个当事人有什么动作,不觉也有些着急。真是应了皇上不急、急死太监那句老话。

正端详着,门外几位重臣求见,拓跋铎仁这才想起来早些时候传召了几人来谈事,忙将谢娴妤的字收了,摆手召几个人进殿。

刘继忠躬身退下后,御书房内便只剩拓跋铎仁和几位重臣,其中太师谢候昌,苗少庭之父,太傅苗仁辅也在列。

“今日将几位爱卿召集过来只是想商谈一件要事,想必众爱卿心里也猜到了。”拓跋铎仁沉了口气:“卓翼飞反叛一事证据确凿,自皇后在宫中保下了皇子智,卓翼飞便叛逃在外,至今下落不明。这人是万不能姑息的,至于如何捉拿卓翼飞,各位爱卿可有何见解?”

“卓翼飞罪大恶极,还请皇上下旨,全国缉拿此人。淑妃娘娘也该削其宫名,打入天牢。”有人发表意见道。

拓跋铎仁搓弄着拇指沉吟着,点头让那人继续说下去。卓翼飞如今虽叛逃在外,但是他反叛的事实也仅仅是少数人知道,并没有正式下旨问他的罪,至于连带的淑妃也才能至今稳坐在四妃之一的位置上。

“不妥不妥。”苗仁辅此时却摇头道:“此举乃是打草惊蛇,如今卓翼飞虽然逃亡在外,但是手底下的势力仍未根除,庞杂深沉。且有消息称卓翼飞有暗通邻国的可能,万一将人惹急了,卓翼飞逃出边境去,联合他国进攻大祁,一场战事在所难免,最终苦的也还是老百姓。”

拓跋铎仁眉头渐渐拧死,苗太傅也正说到他担心的地方。他在位年间,一直秉着结交各个邻国,避免战事使国富民强的原则。若是陷入一场苦战,必将国库虚空,民不聊生,代价非一般之大。为了一个卓翼飞就将大祁的命运搭进去,未免太抬举那个狼子野心的家伙了。

“那太傅可有什么好的主意?”拓跋铎仁问。

苗太傅微微一躬身,道:“淑妃娘娘如今还在宫中,不如以她做饵。来月便是秋猎,按理说皇后、四妃都要随驾出行,只要提前放出些消息,引得卓翼飞前来救人便是……”

“皇后娘娘现在有孕在身,行动不便。”国丈谢侯昌却在此时出了声:“皇后若是无法随行,仅有四妃在侧不合祖制。”

“此事事关重大,机会稍纵即逝。皇后娘娘还是应以大局为重,参加秋猎,到时只需多派几人护驾便是了。”苗太傅并不让步。

谢侯昌一面是天子朝臣,一面却是一位父亲,当下便沉了脸不悦道:“秋猎若是围剿卓翼飞的陷阱,必定危机四伏,皇后娘娘如今胎气本就不稳,若是再受了刺激惊吓,皇上龙种万一不保,谁担待的起?”

“大祁已后继有人,皇子智如今健康平安,太师如此回护皇后娘娘,只是谋一己之私,想要亲生女儿生下龙子好争太子之位,并不是真的为大祁考虑吧?”另一个人也忍不住加入了战局。

“放肆!”谢侯昌被说中了心事,脸立刻涨得通红,转向拓跋铎仁苦口婆心道:“皇上,恕老臣说句不敬的话。皇子智乃是淑妃所生,是反贼卓翼飞的亲外甥,大祁的将来怎可托付给一个反贼的血脉?皇上,保住皇后娘娘肚子里这个孩子才是正经啊。”

“皇上正值壮年,大祁岂有后继无人之理?不需太师担心。反倒是捉拿卓翼飞事不宜迟,等那逆贼有时间私下串通同党,翻过身来,再捉他可就更难了。”

“哼,你又怎么知道卓翼飞定然会上当?搞不好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妹妹。”谢侯昌冷笑一声。

“若是卓翼飞不现身,那太师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皇后娘娘反而不会受到牵累了,姑且一试有何不可?”

谢侯昌见在场的臣子多数向着苗太傅,都同意以秋猎为机会设下陷阱来等卓翼飞入瓮。他不由得有些着急,只好转向拓跋铎仁,盼着拓跋铎仁能够维护谢娴妤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拓跋铎仁静静地听着两方争执,手指一下下敲击着桌面,一想到谢娴妤正怀着自己的骨肉,无意识的摸了摸怀中那写满秀丽字迹的纸。

正文  第77章 设陷

谢候昌充满希冀的眼神拓跋铎仁又岂会看不出来;只是他今天若是维护了谢娴妤,他身为一国之君的判断力何在?只要有一分能够在兵戎相见前抓住卓翼飞的机会,他都应该把握,如今的犹豫也仅仅是因为他对谢娴妤动了情。倘若他不曾爱上那人,今日一定能够毫不犹豫的点头准了苗仁辅的主意吧。

“太傅……说的有理。”拓跋铎仁沉了口气;将自己微微动心的小儿女情怀收了起来,他转头看看谢候昌因失望而暗下去的脸色;沉声道:“朕明白国丈爱女心切的心情,但这些年国丈为大祁鞠躬尽瘁,付出良多;乃是朕不可多得的左膀右臂,朕也相信国丈只是一时情急;比之心疼女儿和未出世的外孙;更是个明白轻重缓急的人。”

拓跋铎仁话说到这个份上,谢候昌为官多年又岂不知道何时该适可而止,忙躬身恭敬道:“老臣当然明白,皇上为大祁殚精竭虑,能够抛却私情,为国家百姓的平安做出如此决定,实乃是大祁之福,也更是为臣和小女的福气。小女虽然有孕在身,但毕竟身为一国之母,能为大祁的存亡忧患出力,实则是小女的荣耀。”

拓跋铎仁听谢候昌这么说,点点头定夺道:“那便如此定下了。今年秋猎,朕想要的猎物只有一个。”

随后几人便拟了计划,只等着卓翼飞会中计跳入他们已设置好的陷阱。

拓跋铎仁步出御书房,心里只想着见谢娴妤一次,不管她在抗拒什么都要将她抱紧怀里,仿佛此刻不见到那张文静出尘的脸就无法将躁动的心绪平静下来。

但是,在此之前,他还要再去一个地方——淑宁宫。

“皇上驾到。”随着小太监的一声高声唱喏,拓跋铎仁大步迈进了淑宁宫。

淑妃正半靠在榻上闭目养神,一旁宫女轻轻地打着扇。这声音一出,宛若一声晴天霹雳,登时将淑妃脸上浮起的一点血色吓了回去,重新变得惨白。

她慌忙整了整头发衣襟,盈盈弱弱的由着宫女扶起来,刚被搀扶着走了两步,拓跋铎仁已经一脸肃容的走了进来。

“皇上吉祥,臣妾身子欠佳,未及整理,竟让皇上看到如此狼狈……”淑妃娇弱的轻声软语道。

“这些话就免了吧。今儿朕就是来看看翎儿可好的,这些日子朕实在是脱不开身,让翎儿一个人寂寞了。”拓跋铎仁言语温柔,眼中也真流露出几分关切来。

淑妃不由得怔了一怔,倒真是没想到拓跋铎仁时至今日还能说出如此有情意的话来,呆呆的凝视着拓跋铎仁英挺的眉目,一时间有些痴了。

“翎儿这几日身子可还好?”拓跋铎仁坐了,一边牵了淑妃的手让她坐在他身旁,一边另一只手抚了抚她的乌黑秀发。

淑妃长期卧病在床,即便药物将养着,形容也仍旧憔悴。拓跋铎仁抬手将她的头发捧了捧,那原本如飞瀑般的滑顺光泽也已黯淡了。

多年的枕边人,他曾经最最宠爱的妃子,如今却衰败至此,拓跋铎仁一点不心疼是不可能的。只是,这路再艰再难却是她自己选的,他虽痛心却仍旧不愿姑息。为什么,他已将全部的恩宠和荣耀都集于她一身,她却仍然不能满足,宁愿铤而走险、兴风作浪?

自古聪明反被聪明误,只可惜了这一代佳人……

淑妃被拓跋铎仁暧昧不明的态度弄得有些熏熏然,只想依进他怀里感受他胸膛的温度。只是她还有一丝理智清明在,她怎么也无法相信在经历了这诸多动荡之后,凉薄冷硬如拓跋铎仁还会念及他们夫妻一场的情分。

“多谢皇上关心。臣妾这些日子一直照着太医院给开的方子,早晚一付的喝着,血是不再咳了,只是这身子乏的厉害,仍旧难以行走。”淑妃也低眉浅笑,表面上也是一片郎情妾意。

“莫不是方子用药给的不行?改日再让陈太医过来给翎儿号一号脉,重新开个方子。”拓跋铎仁握着淑妃的手又紧了一紧,似是极心疼的。

淑妃心下软了一下,紧接着一股寒气却爬上脊背,脸上柔顺的笑容几乎崩塌:“臣妾这身子恐怕是不顶用了,皇上也不必劳烦陈太医往淑宁宫跑了。臣妾听闻皇后娘娘有了身孕,皇上还是多关心皇后娘娘母子才是。”

拓跋铎仁凝视淑妃一阵,笑叹一声:“果然还是爱妃最识大体。”却是突然改了称呼。

淑妃心中一凛,心道该来的总归要来,反而倒平静了。她直视着拓跋铎仁,眼中似是泛上一种深深的疼痛的情绪。卓翼飞的事如今已经败露,她自然也脱不去干系。拓跋铎仁至今没有动作,只是在等一个绝妙的时机,怎么也不会就这么放过了她的。只是,这些年,她是真的全心全意爱着他的,如今走到这一天,即将看到爱人眼中那爱意消散,她清高一世,那种疼痛总是难以忍受。

“朕在这后宫之中,曾经最疼爱的便是爱妃了。”拓跋铎仁淡淡启唇。

曾经……淑妃唇角微微一勾,笑了。即便做好了一切准备,但当这话从拓跋铎仁嘴里无情吐出时,仍然比她预料的更加受伤。

“令兄的事,朕只有痛心。只是事到如今,朕对爱妃……其实是相当为难的。”拓跋铎仁顿了顿,继续道:“卓将军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朕总归不能视而不见。如今,朕只是希望卓将军能够主动认罪,朕也才好从轻发落,而对爱妃和智儿的处置,朕也才能在满朝文武官员前给个交代。”

淑妃听到“智儿”二字,终是抖了一抖,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显出一丝慌乱的神色来。她白着脸颤声道:“此事与智儿毫无干系,他才那么小,连娘亲都认不得,怎么能连累到他?他是皇上您的亲骨肉啊。”

拓跋铎仁此刻的神色也显出一分凝重来,眉头紧锁道:“朕又何尝不疼智儿,智儿……毕竟是朕目前唯一的子嗣。但是,智儿更是卓将军的亲侄,现如今朝堂上呼声一片,都是对智儿身份的质疑,罪臣的血脉若是留下,将来难免是个隐患……”

淑妃猛的吸了口气,身子晃了两晃,眼前一黑几欲昏倒。她慌张的捉住拓跋铎仁的衣角,泪水从眼中迸出,苦苦哀求道:“臣妾求皇上放过智儿吧,说到底智儿是无辜的。一切都是臣妾和家兄的罪过,只要皇上放过智儿,皇上就是要臣妾的命臣妾也是甘愿的。皇后娘娘贤良淑德,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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