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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贵女逆袭-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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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两个时辰?”她被刚入口的包子噎了一下,拍了拍胸口,咽下,又问:“你们这是住哪儿了?”
“城郊那个山庄……”酥饼放下了端着的豆浆,抓耳挠腮地就是想不起来,“叫什么山庄来着?呀……老子怎么想不起来了!”
她脑中蹦出一个熟悉的名字:“云来山庄?”
酥饼一听这名字,解脱了般,猛点了点头。
她的心却是一寒。
说起那云来山庄,那可真是大大的有名,是前些年都城里的首富瞒着夫人在外头给二房置的外宅,后来不知是家里那位夫人知道了找人对二房下了黑手,还是首富的仇家寻仇摸错了门,整个山庄,一夜之间,连一个活口都没剩下,听说看门儿的狗儿,都被利剑割断了喉管。一度因其凶手的凶残和狡猾程度,排行都城悬而未破的十大要案之首。
再说那首富,失了二房,锥心之痛日日萦绕心头,为缓解忧愁,沾上了酗酒、赌博之恶习,几年功夫就把家财赔尽,连夫人儿子都做了赌本,输了出去。要不是这山庄出过命案,只怕也早就让首富赔了个干净。后来,倒是听说首富又娶了个厉害的女子,管教甚严,让首富洗心革面,戒了恶习。前阵子还传出消息来,首富想卖了山庄,倒换些银子出来,以作东山再起的资本。
山寨里这帮人,不会做了这大头买主吧?!
她越想越有可能,便不放心的问了出来,“你们买下那个山庄?”
“嗯!”酥饼像是来了劲儿:“你不知道,那么大的一个山庄只卖个白菜的价,也不知道卖宅子那人脑子是不是让驴踢了!”
人家那脑子脑子精明着呢!这样的凶宅有谁敢买,也就卖给你们这些外来的不知情的大头客人!
她低头喝着豆浆,不再对这寨子发表任何意见。
酥饼的话头开了,便再也关不住,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儿往外倒:“老子以前说刮风寨底子薄,不过被你折腾了一把,就泄了底,哪里知道这二当家看着粗,心思比娘们还细,背着账房先生藏下这么些银票子!你是没看到,那二当家把一叠银票子放在那卖主手上的时候,账房先生的胡子就气得吹了起来……”
酥饼还在绘声绘色地讲,她却没多少兴致听,一双眼睛不时的往下瞥,看着面摊的老板收拾妥当开火煮水,看着面摊来了第一个客人,客人吃完了,又走了,如此往往复复目送走第六个客人后,终于等来了那月余未见的那个人。
一袭简单的蓝袍,深蓝色的衣带紧紧地系在腰间,掐出了他比柳条还细的腰身,应该是比上次离别时略微瘦了些,精神却还好。
面摊老板熟络地迎了上去,凤十七的唇微微动了动,像是要了一碗平日里常吃的面。老板应声点了点头,回到炉灶前忙活去了。
凤十七从炉灶前收回目光,撩了撩衣摆,在粗陋的木椅上坐了下来,修长净白的手微微上抬,伸向桌子中央摆放地筷子筒,缓缓地从里面抽出一双筷子,用从怀里抽出的帕子擦了擦,稳稳地拿在手里,也不催老板,偏过头,把目光沉沉地投往王府的方向。
她见状心头一紧,目光悠悠地在凤十七和炉灶之间打转,心中在想,什么样的面才能和凤十七这样绝色的人物配起来没有违和感,当面上桌的时候,她细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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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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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 一言为定
是一文钱一碗的阳春面,透亮的面汤包裹着米黄色的面条,面的顶端,山尖样浮着一撮切细的葱花,用黑褐色的粗陶碗盛着,极简。被他手中那双筷子挑起,竟然没有一点违和感。
真是倾城绝色般的人,一颦一笑,随意的一个动作,皆可入画,此刻只怕他抱着一捆葱,也会如抱着一捧花般的养眼。
“老子说话呢,你往哪儿看?”酥饼油乎乎地爪子,往她眼前晃了晃,试图阻断她的视线,但没有成功。
便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一见到吃面也吃出一景的凤十七,便没由来地气恼,拿起一只筷子敲着她的碗边,连讥带讽:“别看了,口水都快滴碗里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嘴角,摊手一看,干的,白了酥饼一眼,视线还是止不住地想玩下飘。
酥饼从鼻子哼出一个声调:“人来了,还不快去!”
“他正吃面呢,等等吧,好歹让人把面吃完!”伤心是个力气活,得吃饱了才好干活!
她这厢颇为心善地为人着想,那边的酥饼大爷却不依不饶。
“上次你和老子说绝情话的时候,你怎么没顾及老子?老子当时可是饿着肚子,被你的话一伤,又连着好几天都吃不下饭,腰都细了好几圈!”
“细了?让我摸摸?”她笑着站起,玩笑着就要摸酥饼的小细腰。
酥饼的脸一红,躲不过,便伸手扣住了她的双手,拖着就往楼下走。
她算是调戏不成,反受制,大庭广众又不好提气运功,拼真力,她到底是个姑娘家,怎敌得过一个大男人的力气,便只能由着他半拖半带地下了楼。
到了门口,酥饼松了手,“赶紧去把事儿了了!”
话语刚落,伸手一推,就把她出了酒楼,自个儿却缩回了身子,躲在门后边,竖起耳朵做偷听状。
她从空无一人的酒楼门口收回了目光,抬眸往那面摊上看,猝然地一双黝黑的眼眸碰撞在一起。
眸子的主人,握筷的手微微地颤,抖落一双筷子。
‘啪嗒——啪嗒——’一前一后落在他脚步。
她走了过去,弯腰捡起了筷子,放在桌上,又从筷子笼里拔出一双干净的,从怀里掏出帕子轻轻擦了擦,递给他。
他接了过来,插入面条里,手颤得更厉害,竟然连一撮面条也挑不起。
她在他灼灼的注视下,把帕子塞入腰间,撩了撩衣摆,款款坐下,对着他盈盈而笑:“怎地不吃?”
“真的是你?”他似乎还不敢确定自己此刻看到的是幻觉,还是真实。
这样的问题,当然不需要回答,她提了提嘴角,把脸上的笑容加深,“快些吃吧!吃完了,我们好寻个僻静的地方说说话!”
“我吃完了!我们这就寻个僻静地方说话!”他急切地站起,从怀里掏出一文钱放在桌上,伸手来拉她,将要碰到她的手的时候,却兀然停住了,眉心一拧,似是有所顾忌,又快速地垂了下去。
这样的细节,她自然是注意到了,人果真是不能分离的,这才分开多久,就生分了!
她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站了起来,率先迈开了步子:“走吧!”
他跟在身后,循着她的步调,却总是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她一路忍着,终于在拐入街角街角时,忍不住转过身,声音闷闷的:“一些时日不见,你和我倒是生分了许多!”
话刚出,凤十七的脸立时一白,状似痛苦地捂住了心口,咬着牙硬顶了顶,还是顶不住体内翻腾的血气,头一偏,一口鲜血吐上了墙,红艳艳的,触人眼目。
“我……我只是随口说说,你怎么就……”她慌忙从腰间拉出帕子,想替他擦去嘴边残留的血渍。
他偏过了头,避开了。
“十七!”
“十七!”
“十七!”
三声柔柔地叫唤,总算把他换回了头。
她这才看清他那双凤眸中氤氲着水汽,上排贝齿死死地嗑在下唇上,几乎咬出血丝。
她在做什么?难道经历了一次死亡,让心跟着麻木了吗?她何其忍心,居然如此伤害一个对钟情于她的人!
她一时间不知怎么做,才能挽回这样的局面,便懊恼地咬住了唇,用力地、紧紧地咬着,仿佛只能借此来消减心中的愧疚。
他的手立即就伸了过来,贴上了她的唇,想阻止了她自虐般地紧咬。
她松了口,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依旧就不知该如何言语。
他修长的指来在她红肿的唇上游移,目光也那顿了许久,才缓缓上滑,和她眸光胶凝的一霎那,仿佛有团火烧上了心头,烧开了心口落下的闸门,澎湃的感情再也难以抑制,猛地把她抱入怀中。
那么紧,那么毫不保留。
压得她那些被雪狼抓伤的,还未痊愈地伤口再次裂开,她吃痛地喊了一声。
他一惊,松开了手,“怎么了?”
“没事!”她抿出笑,想敷衍过去,但肩头渗出血痕,却迅速地在她今日穿的月牙白的衣衫上晕染开去。
“我弄伤你了?”他死死地盯着她殷红的肩头,一双手顿在虚空中,想碰触她,却又怕不小心碰到她的伤口,再次弄疼了她,额上是被焦急逼出的汗。
她摇头,掩饰道:“没有,是旧伤口崩开了而已!”
他似是更焦急:“旧伤口?你怎么伤的?让我看看伤口!”
她依旧摇头,“没事!不过是前几日练剑时,不小心划了一下,不严重的,不过染到这衣服上,看着吓人而已!”
她倒是不介意在人前露出伤口,但介意露出那遍布伤痕地红肿狰狞的肌肤,特别还是在这样翩然的佳公子面前,她可不想破坏自个儿在他心中的印象。既然如此,那索性就轻描淡写过去。
他怀疑地目光一直停驻在她肩头,仿佛下一刻,就能看出端倪,揭穿她的谎言一般。
她立即转了话题,以期望分散他的注意力:“你不生气了?”
是被他这个问题问住,他缓缓地抬眸看着她,目光幽幽的,“我何尝生过你的气,只是怕……”
她疑惑,追问:“怕什么?”
“只是怕你做了王妃,便不再理我了!”他的眸光骤然黯了下去,面上是如死灰槁木般的晦暗。
她不忍心见他如此,便道出实情:“我没有要做王妃!”一说出口,又后了悔,但话一出口,如覆水难收。
“你说什么?”凤十七闻言,眼中死灰顿时复燃。
不知谁说过,说了一个谎,便要编出千百个谎言来圆这个慌,她这下可算是体到其中滋味了!她只能硬着头皮编下去:“酥饼弄错了,做逍遥王侧妃的是另外一个女孩子,我不过是在王府里当差而已!”
他有些不信:“当差?”
她圆得合情合理:“你知道的,我会些拳脚功夫,王府里这个妃那个妃的,让我这样的会武艺的女子贴身跟随保护,总比让那些侍卫跟着,要便利些!”
他拉住了她的手,话语中流露出难以抑制地欣喜:“既如此,那今日你便辞了那差事,和我回山庄!”
那样真挚的眼神,那样真诚的话语,她很想答应,却是不能,轻轻地抽了手,垂下了眸:“我不能离开王府!”
他面上笑容一僵:“为何?”
她叹了口气,索性就按着酥饼既定的路线,把谎话顺了下去:“想来酥饼也和你说了,我这次回都城,是为了重振震家声。可我一介女流,亲族全无,无依无靠,要重振家声又谈何容易,唯有靠我这点小功夫,希望能在逍遥王座下立得些许功勋。逍遥王赏罚分明,我若立了功,便能得到丰厚的赏赐。我好不容易寻得机会,能留在逍遥王府里当差,我不想放弃!”
实在不愿意拿世俗的名利,来玷污眼前这位飘然出尘的翩翩公子,但此刻似乎没有更好的理由了!
果真,佳公子默了许久,终于向现实低了头:“如若这是你心中所想,那我必定遵从!”
谈话似乎按着酥饼划定的目光行进着,她不由得把终极目标提了一提:“逍遥王向来谨慎,如若看到我在王府外和人接触,只怕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所以……”
接下来的话,实在太伤人,她不愿说出口,但想来聪慧如凤十七,即便她不说,他应该也能领会。
凤十七心中虽然是百般不愿,还是把头点了下去,“我明白了,我以后不会在来这儿了!”
她暗自呼出了一口气,后背已经汗湿,说上了这一番话,比练了一日的剑还要累,抬手抹了抹额角,也是汗津津的,正要拿用帕子擦拭,凤十七的话又拂过了耳边。
“我答应以后不来这儿看你,但你能不能答应我……让我时常见到你!”
她笑,满口答应:“好!我得空,便去城郊云起山庄看……你和二当家他们!”本只想说个‘你’,但到底是不好意思,便拖上了二当家他们。
凤十七伸出一只手,悬在虚空中,五指并拢,郑重地向她摊开:“一言为定?”
‘啪——’
她毫不犹豫地地合上了他的掌,承诺:“一言为定!”
071 滴水不漏
击掌后和凤十七在路口分别,原道折回王府,拐过凤来酒楼,又被酥饼一把拽进了门,急吼吼地问和凤十七分手的情况。
因怕白玉熙保不齐地传唤,急着回府,她就没细说,只说了凤十七自此往后不会再来出现在王府附近的结果。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皆大欢喜地结果,让酥饼甚为满意,不但立即松了手,没再细细盘问细节,还不知抽了什么风,忽然来了雅兴,往她手里塞上一个三层的大食盒,让她带回府,等着他晚上回来一起喝酒赏月。
她提了盒子从后面溜回王府,在房里等了一上午,却没见平日里替白玉熙传话的人前来,午后用完饭一问,才知早就出了府。心中一叹,看来重生后也不是事事未变,以后办事还是要小心谨慎些为好。
下午歪在榻上小憩,哪料到睡过了头,醒来时,夜幕已降,月轮挂在天上白胖白胖的,像块硕大的糯米饼,肚子就跟着叫了起来。
平日里,他们几个入府的暗人,按时按点都是有人打点的。三菜一汤、一碗白米饭,放在木质二层的食盒里,由丫鬟提着送过来。今日她睡得熟,想来是送饭的丫鬟叩了房门,见无人应,便以为她不在,便提着食盒原路返回了。毕竟她这样的人,被白玉熙临时派出去做事,也是常有的。
揉了揉叫嚣的肚子,关了窗户往回一望,一眼就瞥见了那桌上的食盒,当即就把酥饼大爷的吩咐忘在了脑后,乐悠悠地走到桌边,打开食盒,盒内酒菜倒是齐全。
风卷残云般把三盘凤来酒楼的招牌菜肴吃进了肚,都说是饱暖思那个啥,她倒是没思那个啥,却被水阁那传来的箫声几分雅兴。便拎着一壶酒出了房门,提气运功,一下子窜上了屋顶。
站着自然不如坐着舒服,坐着自然不如躺着舒服,右手往后脑勺一放,身子往后一仰,便躺了下来。虽说是个倾斜的角度,但对于会武功的,特别像她这般的高手,要躺得稳稳当当算不上什么难事。
一躺下,视角一变,空空阔阔的,尽是静谧无垠的夜空。把粗陶的酒壶贴在唇边,轻轻地抿上一口,用舌尖抵住齿关,让酒液徐徐在口内绕上一圈,再缓缓地滑入喉中,似乎呼吸间都是辛辣,刺红了眼目,微凉的夜风一拂,却是极畅快的。
这是她前世里偶然间发现的妙趣,在此刻再次体味,便有了隔世之感。但却让她心中莫名地妥帖安全,因为入口多少,辛辣之感浅淡,都是能控制的,自己所熟悉的,不像这往后,又熟悉又陌生,不在她把握之内,却不得不继续往下走的命运。
箫声一直未停,酒却不能再饮。吃光了菜,再喝尽了酒,这一晚上必得被酥饼呱燥得不能安生,为了耳根清净能睡个好觉,她便把半壶酒往身边一放,闭起了眼做起了最老实地听客,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只听萧声。
像是过了许久,敏锐的耳捕捉到脚踏屋瓦的清响。一直没见识过酥饼的轻功,没想到竟是不错,直到近了身她才有所察觉,这个会很多祖传功夫的酥饼,也是个谜一样的人物啊!
听得正是动情处,怕扰了听萧的兴致,便未睁眼。待到他的步子近了,便指了指放在身旁的半壶酒。
“还剩半壶酒,你要喝就喝,不喝也别扰了我听萧!”
耳边是酒壶和屋顶瓦片轻砰的响声,许是酥饼拿起了酒壶,喝了起来。
真是酥饼大爷难得知情识趣地时刻,默默不作声地品着酒,耐着性子等着箫声消失。
她这个人一向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既然酥饼大爷今夜如此表现,她也不好过于冷落。
待到弄萧尽了意,止了箫声,她便睁开眼,首先开了腔:“今日都忙了些什么,忙到这个时候才过来?”
“无非一些官场应酬!”
淡然地声音飘过耳畔,却惊得她坐了起来。
“殿下?”
她脸上的一闪而逝的惊诧,难以逃过洞若明火的白玉熙。
“你的样子,像是很吃惊?”白玉熙晃了晃手上的酒壶,“你方才以为,喝这半壶酒的是何人?”
她脑子倒是转得快,立即拖出了一个极合适又能打消白玉熙疑虑的人:“我以为是大师兄!”
她和申屠是算得上是同门,又一起跟了白玉熙,自然比起和府里其他的侍卫要熟悉一些,一起在夜色下喝个酒,谈个心,也没什么不正常吧?
“申屠?”白玉熙的眉心一动,“你们私下里倒是亲厚!”
淡淡的,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让她心头一紧,以前怎么没发现和白玉熙说话如此之累,每一句,都要在心底转过十个八个圈。才能说的滴水不漏!
她揣摩着,是白玉熙不希望府里的暗人之间过于亲近,便立即撇清:“亲厚算不上,不过偶尔碰上了,一起喝一杯而已!”
“你最近……”白玉熙一双深邃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发出如老鹰捕食猎物般的目光。
她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以前白玉熙这样子和别人说话的时候,总让她觉得深沉而有气势,可此时发生在自己身上,却是心头发紧。
白玉熙微微蹙了蹙眉头,又继续道:“好像在故意疏远我?”
哈?有这么明显吗?!白玉熙心思缜密,有些多疑,此刻如果狡辩,会更引起白玉熙的怀疑,是下下之策,反其道而行之,才是上上之策。
她提了提嘴角,勾出一个笑:“属下可否说实话?”
白玉熙的眉头果真一松,“说吧!”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属下愚钝,怕那日里无意中便犯了错,惹怒了殿下!”
她头一次发现,应变瞎扯的功夫也是相当可以的!
白玉熙似是接受了这坦白之言,唇边隐约勾出一抹笑:“以前总觉得你过于沉闷,没想到,出去一趟,你嘴上的功夫,倒是长进了不少。”
所谓能者多劳!她忽然觉得白玉熙的夸奖另有意图。
果真,这个念头刚在心中一过,白玉熙便派下了差事:“我记得你酒量不差,方才那半壶许是未尽心,我们换个地方听着琴声,看着歌舞,继续喝如何!”
本该是一句询问意见的话,用白玉熙惯常的语调说出来,自然不是询问,而是命令!没有拒绝反驳的余地!
她整了整衣衫,飞身跃下,骑上骏马一匹,慢悠悠地骑着,充当白玉熙的随从侍卫,跟着白玉熙那顶颇招摇的轿子,行走在漆黑夜色中。
一行人浩浩荡荡,停在百花楼门口,她下了马,撩开帘子,恭迎白玉熙下了轿子,又跟在他身后进了进了大堂。
白玉熙不好声色歌舞,通常来这种地方,都是为了混的一个纨绔的表象,通常来了便会坐二楼那正中央,正对着大堂那半米高台子的包间,而且包间的门要大敞,门帘子有两个侍卫一左一后的掀起,他歪在那包间正中的那张花梨木雕花的塌上,左手环着一个姑娘的小腰,右手捏着另一个姑娘小脸,嘴里吃着半跪下塌边大的第三个姑娘细细剥去皮的葡萄。
前世里,她的目光是连扫都不会去扫他身边那些环绕的莺莺燕燕,既然看了会让自己心情不悦,又何必给自己添堵?!
可此刻她泯灭对他的那份心思,处在这样的环境里倒是颇为自在。一双眼徐徐环绕过大堂那些推杯换盏的宾客,和那些穿红戴绿的姑娘,转了视角,和原先在大堂中央那半米高的台子上当着伴舞看的完全不一样,很是新奇。
看尽了兴,再往包间内瞧,一身华服的白玉熙,和那穿着清凉的三个姑娘,倒算的上一景。
风流王爷流连花丛,明日里又能被都城的百姓津津乐道上一阵子,白玉熙对这方面向来慷慨,从来不吝啬贡献自己的风流韵事,作为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她在心中卯足了劲嘲讽,一双眼睛巡过这四人的服饰,瞟向塌下喂着去皮葡萄的那个姑娘那张铺了厚厚脂粉的那张脸时,猛地一顿。
呵……她没瞧错吧!那不是梅妆的脸吗?呃……还是应该说是翠烟的脸?
许是柳青青的目光太过于灼灼,烧到了那位喂葡萄的姑娘,让姑娘有感有觉地从剥葡萄和喂葡萄的专注中,分出你了那么一点点的神,往柳青青这边看了看。
最先,姑娘的目光也是猛地一顿,继而又垂下头,复又一抬眸,像是不信又像是疑惑般,目光在柳青青的脸上狠狠地转了几个圈,最后,面上紧张的神色一散,又垂了眸,投入到剥葡萄和喂葡萄的大业中去了。
柳青青是这么理解喂葡萄的姑娘的心路历程的,最先,肯定是觉得她眼熟,继而低头想了想,终于想起那个曾经威胁过自己的人,又抬头确定,最后因为此刻她眉心的那颗朱砂痣,而确定她不是威胁过自己的那个人,而放了心。
这个心路历程说明什么?
自然只能说明一点,这个喂葡萄的姑娘就是云国边境穗城的怡红楼头牌——翠烟!
072 挽回败局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虽然还不能确定这位翠烟姑娘和那个梅妆到底有没有关联,但这张和梅妆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倒是让她此刻兴奋莫名。
白玉熙!这张在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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