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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贵女逆袭-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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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十七的身子轻轻一颤,好像还是被吓到了,头转了过来,微微愣了愣,迅即驱散了脸上的愁云。

她抿唇浅笑:“在想什么?我在你背后站了这许久都没发觉!”

他被这么一问,微蹙的眉头也松开了去:“没什么!方才被一些琐事所扰,此刻都放下了!”

既然放下了,那就没有必要再问!

她越过了这个话题,问了紧要的:“我今晚喝多了,你抱我回房后,我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话,做什么奇怪的事?”

她很少喝醉,像是像今晚这般喝到脑中对醉酒后所作所为,全无记忆的,更是没有,心中便有些惴惴,怕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虽然他掩饰的很好,但她还是在他脸上觉出了异样,只见他的一只手无意识地往自己左肩上抚,她皱了下眉,便当机立断地掀开了他的衣衫,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净白的肩上有一处极醒目的红色印记,在最容易让人浮想联翩的暧昧锁骨处,似咬非咬,似啃非啃,细细探究,暗红中带着青紫,像是被人用力吸出来的淤痕。

她死死地盯着那处醒目红痕。

半晌,仍难以置信:“是我所为?”

他闻言,耳根就染上了红。

接着,那颜色就迅速漫了上来,极快的淹过了脸颊。当整张脸都变得赤红的时候,他终于微微颔首。

这让她松了一口气,若不是她所为,她今夜里被酒气熏染过的脾气可不一定压得住,要是举起拳手教训个负心人什么的,可容易闹出人命!

实在是没脸问,她如何所为,便推说要听曲儿,闹着他抚琴,倚在琴旁的美人榻上听了几曲,却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醒来时,天还未擦亮,见凤十七趴在琴旁,睡得正沉,她便脱下外衫,给他盖上。回了厢房里,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素色的衣衫换上,从马厩牵出了马儿,便骑着马儿出了山庄。

赶往那城郊的农户家中,一路骑着马儿一路想,该如何处置翠烟,无疑这是一枚不错的棋子,但要如何用,她现在还没有想法,所以只能把这枚棋子暂时搁置。

搁置的话,又能往哪里搁置?似乎除了云起山庄,她可再也没有信得过的地方安置这枚棋子。先不说让这棋子安分待在山庄,就得费上不少心思,就算这枚棋子安分了,也不能让这真假两位张小姐同处一个屋檐底下。再说她还真担心那翠烟真从那听雨轩学了什么狐媚子手段,万一祸害了清清白白的凤十七,那她可真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所以,思前想后,最后还是决定藏紧了那墨痕玉佩,把昏迷的翠烟往那万花楼门口一扔,没了这墨痕玉佩,那翠烟就只是翠烟,和那张侍郎的千金,半点沾不上边。放在万花楼里稳稳妥妥,半点生不起事端。

从万花楼策马一路奔回王府,下了马,发丝凌乱,仪容不整,就径直往白玉熙的书房走。这个样子才像是从远路而回的样子,才让那心思缜密又多疑的白玉熙不能起半点疑心。

在书房门外轻轻叩门,报上名号,得了白玉熙允许进了书房,往书案处一看,那拐着一条伤腿的戮风也在。心思一沉,走到书案的十几步路的时间里,便在心中快速把原先用来回禀白玉熙的说辞给改了改,推脱路上安排张小姐耽误了。

白玉熙的眼皮子一直落在手上的书卷上,头都没抬,像是是没生疑,又或是根本不重要,挥手示意她退下。她应声行礼后,便退出了书房。

出了书房没走几步,后边有人一声唤,她回头,只见戮风如飓风一般从书房的门口刮到她面前,面色焦急地追问张小姐去处。倒是没料到这一向花着一颗心的戮风,会对翠烟动了真心,为了免除后患她只能咬死是替张小姐找了户可靠的夫家,张小姐为了让她这个恩人证婚,便赶紧着把喜事办了,她是喝了喜酒再回来,才耽误的。

戮风听了神思若失,倒也没再追问细节。她顺利脱身,倒是不敢停歇,向管事扯谎要了腰牌去地宫,说是护送路上来时,一时大意受了暗算,中了难解的毒药,要去地宫里找孙神医解毒。

拿着腰牌入了地宫,摸入了孙老头的药庐,浓郁的药草气依旧,孙老头难得清闲地坐在椅子上全神贯注地翻看话本子。

“孙神医!”她唤了一声。

孙老头正读得津津有味,没抬头,“等等,还有十几页!”

她听了,便没再催,搬了把椅子,往孙老头对面一座,耐着性子等。

好一会儿,孙老头意犹未尽地合上了书,抬起头,一瞧是她,有些意外:“丫头,是你啊!有些日子不见,倒是懂事识理了!”边说边站起,走向那书架子,寻了个好位置,把话本子放入:“是伤了?还是毒了?”

她轻轻一笑:“都不是!”

孙老头放完了书,便去摆弄架子上那些瓶瓶罐罐,嘴里嘟囔:“不伤不毒,来这儿干什么?总不能是来找我这老头子聊天叙旧的吧!”

她伸出一双手,提醒道:“我的这双手,神医上次说过……”

“哦哦……”孙老头总算是想起来了,看向了她:“整骨磨皮!想好了?”

她点了点头:“嗯!”

孙老头指了指屋里那张铺着白布的床榻:“今儿我正好有空,东西都现成,那就躺下吧!”

“多谢神医!”她含笑道谢,径直走到床榻边,和衣躺下。

孙老头从架子上挑了几瓶药,拿了个木箱子走了过来:“要谢,光嘴上说可不成,先给我一瓶血,算做谢礼吧!”

“血?!”她先是一惊,看着孙老头从那木箱子拿出一个小琉璃小瓶子,看来是用来装她的血的,觉得不多,便放了心。

孙老头在木箱里挑着顺手的刀,“你最近没吃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告诉你啊,沾染了药力的血可不成啊!”

她好奇:“神医,你拿这血有何用?”

孙老头把挑出来的刀拿在早就备在一旁的灯盏上炙烤:“看你最近讨喜得很,就和你说说吧……这处子血,童子血可是好些奇药难得的药引子,自从上一次用戮风的那瓶,配成那多子丸,被殿下送给那几个正得宠的娘娘服用有喜后,那宫里的那些娘娘们,不管是有子嗣还是没子嗣的,都向殿下讨要。”

戮风的童子血?!这可是难得的八卦,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只为美色的风流少侠居然是童子之身?!这可是这趟的意外收获!

柳青青心中被这八卦一震,不觉手腕上一疼,垂眸一看,原来是那孙神医割破了她的手腕。她想起孙老头说要那不沾染药力的血,一会儿整骨磨皮,定然是要用让人失去知觉的药物,他提前要个谢礼,倒也合情合理,便由他了。

孙老头盯着一滴滴往瓶子里坠落的血滴,絮叨:“你看我这窑炉的火儿,这阵子就没断过。你也知道这地宫里的,那个三天一小伤,五天一大伤,能有几个沾过药的。我又不能出地宫采血扰民,这剩下几个能用的,个个被我采怕了,正好你今日来了,我这下一炉药的药引子,就有着落了……”

孙老头似乎还在说着话,她却听不清了,闭上眼,落入那沉沉的睡梦里……

109 浮生若梦

待到药力散去,柳青青缓缓睁眼,正是孙老头收刀回木箱之时。

药力能拿捏得如此准确,孙老头这个神医真是当之无愧!她想起身,刚用手撑了撑床板,便听到孙老头一声惊呼:“别动!”

她一时被叫住,便保持着姿势不敢动,待到孙老头几步来到床边,又难得好心地伸出手扶她起来。

她这才发觉了自己里三层,外三层,抱得犹如粽子版的双手。

孙老头松了手,不忘叮嘱:“记得啊,这双手,十日之内千万不沾水!要是沾了水再上我这儿回炉,就算我是华佗在世,也无法再给你修出一双冰肌玉骨的纤纤玉手!”

她站起身,神思却被这屋内弥漫的勾魂摄魄的香气所迷,一股燥热拱上来,脚下的步子一颤,又跌坐回床沿。幸得那孙老头拿出一瓶解药让她闻了,才不至于失了仪态。

孙老头把手上的解药用小布塞塞好:“丫头,对不住哈,殿下吩咐明日让那些暗人研习定力时所用,还特意叮嘱我多下了几味猛药,赶巧,就让你赶上了!”

幸好她早就出了地宫,要不然这种药灌下去,这定力定不定得住,就很成问题!

她由衷赞叹:“光闻这味道就能让人迷失心智,孙神医,您这媚药可算是天下无敌了吧!”

孙老头走到靠窗的那张石制的案几旁,掀开了案几上那小炭炉子上药罐盖子,热气扑上了他的脸:“那倒不是,我这药虽然厉害,但比起那西域的浮生若梦,那还是天差地别啊!”顿了顿,拿起摆放在小炭炉旁的长柄的木勺子,放入药罐子里,边搅动便注意着汤色:“倒不是老头子我做不出来,主要那制作浮生若梦的最主要的一味药,只有那西域才有!”

她不解:“媚药最极致也不过是能让人迷失心智,催动情欲,何有天差地别之说!”

“诶……小丫头这么说,就是对这药了解不深!”孙老头拿出了木勺子,把药罐盖子盖上,转过身一瞧,见她一脸迷惑等着受教的模样,便走了过来,暂时充当了起了授业解惑的老师:“今儿既然说起了,老头子我就和你说个明白。这媚药……”指了指那在火炉子上冒着热气的药罐子,“就拿我此刻制的那些来说,能让人迷失心智,催动情欲,却只能说是上品,并称不得极致!若是遇到心智坚强,定力了得的,那边起不了什么作用!但若是那浮生若梦……那定力了得,心智坚强无比之辈,只要中了,即便是神志清醒,一个时辰之内,也必得与人合欢!”

她更是好奇,追问缘由:“为何?”

孙老头微微一笑,倒是没像私塾里那些教授学生、喜欢卖些个关子的夫子,爽利地道出原委:“因为那浮生若梦并无解药,而那药效非如此是散不了的,药效不散,一个时辰之后,必会筋脉爆裂而亡!”

好阴损的药啊!柳青青在心里叹了一声,忙问:“孙神医这儿,可有浮生若梦?”这老头子术业有专攻,凡是罕见稀有的药,都喜欢亲自制一些出来,那架子上的瓶瓶罐罐,便收藏着他的那些年的杰作。

“小丫头,识货哈!知道老头我有这个嗜好,今儿就让你见识见识!”孙老头眼眸一亮,有种遇到知音之感,把椅子拖到架子前,在最上层靠左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拿下了个不起眼的青瓷小药瓶,打开,递到柳青青面前。

柳青青接下,凑到鼻子下,并未闻出异味,便眯起了一只眼,边往那细细地瓶子瞧,边问那孙老头:“这就是浮生若梦?”这老头不是没有这药,随便拿出一瓶糊弄她的吧?!

老头用眼斜斜地挑了她一眼,一脸‘你不识货’的表情,手一伸,把小瓷瓶从她手上拿回。另一只手的手掌往上一摊,接住那颗从瓶子里滚出来的芝麻大的褐色小药丸,用沾了不知名的黄色液体的手指轻轻一碾,一股奇异的香气立即散开了去。

那香气被她吸入鼻端,像是有人用一尾羽毛轻轻地来回搔弄着她心头最柔软的地方。和那药罐子发出的香气,确实是一个天差地别,浮生若梦,果真浮升上天,香气如渗入人骨血里,并且持续难耐地受着其的影响。

她捂住了心口,冷汗淋淋,脑中闪过的一个念头就是自个儿不会就因为这一闻,而中了这浮生若梦吧?深吸了一口气,想起了孙老头先前的那番话,一颗悬着心,又放了下来,孙老头说此药无解,若是一闻就能中毒,那这老头岂不是把自己个儿也毒了?这么些年,都没听说过这老头好过女色,平日里帮她们这帮子女暗人敷药疗伤,那些冰肌玉肤落入他眼里,便和这屋里里摆放的桌椅板凳没甚区别,他们私下里都在传,许是这老头天天与这些药材为伍,那七情六欲都被药了干净。

“闻闻这味道,是不是觉得心里麻酥酥的?这东西也只有黄酒能化出几分味道,要是搁在茶水里,半点味道都没有,这要是喝下可就……”孙拉头啧啧摇头,把瓶口重新用蜡封严了,踏上椅子,重新把它放回了架子的最上层。

心悸之感犹在,她可不敢再放纵什么好奇之心,在这儿久留,万一再好奇个什么一闻就中的毒药出来,就算这老头有解药就她,她也少不得吃上一番苦头,便颔首道谢后告了辞。

出了地宫,径直回了王府,向管事告了十日假,倒也没费什么口舌,只把她那用包的如粽子般的手往那管事眼前一晃,管事便准了假。

幸好这粽子手,虽然不能做什么细致地活,打包几件衣服,牵个缰绳,倒是还是可以的,她便回房把几件宽松轻便的衣服打了个小包,从马厩牵出一匹马,就出了王府。

难得得了十日的空,却不能回那云起山庄和大伙儿团聚,一来这双手,怕让凤十七见了徒添担忧,二来,也怕叨扰庄子里的兄弟们,因着她手上不便,便要格外照顾她。

这么想着,顾忌着,不觉得就走出了城,眼往城郊那片林子一望,倒是想起了一个好去处。

那是前世里,她去世前几年,才发现的一个好去处。那地方离白玉熙常常练剑之处不过三百米,却因为隐在那林子深处,未被人发觉,至少她步入那一处草舍时,里头灰尘密布,像是荒弃了很久的样子。她收拾干净,占用了那几年,也未见除了她的第二人,再入那草舍。

那处风景清幽,周围有果树,更有一处温泉。前世里,她常常在心头极其烦躁之时,去那里与世隔绝上几日,静静心。此时若是被她用作那十几日的养伤之所,却是再好不过了!

如此想着便上了马,往那林子深处走。难得这马儿犹如前世闪电般乖巧通得人性,仿佛认得路般,撒开四只蹄子便直直往那处奔跑,穿过那密密树林,停在了那一处温泉旁。

她下了马儿,把缰绳拴在了草舍旁的果树的树身上,走到了草舍那颤巍巍的竹门前。

伸手轻轻一推,尘土便扑面而来。她一如前世那样,抬手摇散了面前的尘土,步入屋内,走过那一桌一椅,来到床边,把背在身上的小包袱往床边一番,又扬起了一阵灰尘。

真是十分愁人,前世里,她可是费了一日的功夫,才把这屋子稍稍收拾出点样子,可此时她这双粽子手,着实不能胜任这样的活儿,今晚这到底要如何睡?

正发愁,外头传来一声凄厉求救声。她没多想,便出了草舍,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出了快几百米,终于在一处繁花盛开之处,看到了呼救之人。

那是一个穿水红色衣衫的年轻女子,手里拿着一个树枝,驱赶着正在朝着她逼近的一头野狗,像是把所有勇气都用在了挥舞这树枝上头,没有多余的勇气看着自己的壮举,一双眸子紧紧的闭着。

救是不救?

柳青青有点犹豫,倒不是担心她此刻这一双粽子手收拾不了那条野狗,是因为那年轻女子身旁站得老妇人的面色太过镇定,云淡风轻的一双眼眸,从那条野狗身上移到她的脸上,眸光依旧淡淡的,没有请救帮助的窘迫,没有骤见陌生人的惊讶,静得如一池水。

那样的眼神很容易被柳青青理解为,这位老妇人身怀绝技,不需要旁人出手,便能自脱困境。等了等,却一直未见到那老妇人出手,那野狗却张开利口扑向了那年轻女子,眼看着就要咬伤那年轻女子的颤抖的腿。

柳青青到底是按耐不住,用脚抄起地上的一颗小石子,运足真气,踢到那狗的脑门上。

‘嗷呜——’狗吃痛,头也不回地奔入那林子深处。

“流莺,还不快些扶我去谢谢这位姑娘!”老妇人低声唤了一声,还在抖着腿,挥舞着树枝的年轻女子。

年轻女子闻声,住了手,睁开了眼,扫视了下四周,很快就反应过来状况,伸手搀住了那老妇人。

举手之劳,哪里就能安心站着受一位长辈的感谢,柳青青连忙抿了笑,迎了上去。

110 两全其美

待到走近,方才觉出那老妇人的年岁似乎比她方才估算的还要大一些,鬓发染霜,脸上厚厚的脂粉也盖不住那满脸的风霜,只怕快近七十。但那一双眼睛,似乎如未经世事的少女般透彻,真真和这老妇的外表不甚相符,而且,被这样一双眼睛一直盯着,着实是不太自在。

年轻女人扶着老妇人在柳青青跟前立定,欠身行礼致谢:“方才多谢姑娘出手,救了奴婢和奴婢的主人!”

如此进退有度,谦恭有礼的居然只是个奴婢,这让她对着老妇不禁另眼相看。一双探寻的眸子向老妇人看去,只见那老妇人的一双眼还落在她身上,终于沉不住气:“夫人为何一直看着我?”

照此妇人的年纪,该称上一声‘婆婆‘,但据她的经验,但凡是女的,没几个喜欢被人叫老了,所以称呼夫人应该是最为稳妥的。

老妇人唇角似提非提,似乎挂着一抹笑,眉目淡然,却不让人感到疏离生分,“老身未曾出嫁,当不得夫人二字!”

她这辈子真是和稳妥二字无缘,自以为打算得精细,却仍是出错!

柳青青满脸歉意的颔首,头一点一抬之间,老妇人的声音又飘散在她身畔:“姑娘眉宇间的气韵和我的一位故人有几分相似,看着姑娘就想起了些旧事,失礼之处,还请姑娘见谅!”

很难想象,这样如微风拂过铜铃般的清脆声音是出自这样一个快七十岁的老妇人,能把嗓音保养得如此婉转动人,却纵容让女人视若生命的容颜衰败至此,这个妇人又得了柳青青几分想探究的心思。

柳青青本想客套而答,但脑子里除了‘夫人’之外,实在是想不到更合适的称呼,便抿了唇,略微颔首,作了回礼。其实这样说话着实疲累,也不是她惯常的风格,但这老妇人周身的气韵,让人不得不多礼起来。

说话一问一答,气氛才能不僵,话语才能继续,她这边闭了口,以为话头会因此而断,没想到,这老妇人倒是又接了下去:“方才姑娘出手,驱赶了那毒蛇,也算是救了我主仆二人的性命。如此大恩,老身不知何意为报!”

柳青青轻轻一笑:“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老妇人眉心一动,唇角的笑终于提了上来,笑纹漾开去,原先那张略显清冷的脸,立时绽出了让人难以移目的光彩:“姑娘不图报答是一回事,但老身思不思报答是另一回事!”轻轻柔柔的话语,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刚毅。

柳青青愣了愣,第一次在一种声音里见识到了刚与柔混合,居然还让人听着没有半分的违和感,真是让人啧啧称奇。

“真的不……”柳青青想出口再次婉拒,老妇人却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又径自接了下去:“姑娘身上这身衣衫,是雪缎所制,想来姑娘必来自富贵人家,若用钱财报答,想必姑娘会觉得俗气!”

这老妇人倒是有些见识,她身上这身衣衫,是从云起山庄的衣柜里拿出的,那时着急走,随手拿了件不起眼的素白衣衫,后来和白玉熙复了命,从那书房出来,才得以细看,便惊出了一声冷汗。这身上穿的居然是那江南锦记出品的雪缎,那锦记可是织造业中的翘楚,而这翘楚的镇店之宝,便是这用料考究稀缺,费时又费工的雪缎。一年作为贡品,也不过是十几匹,宫里的娘娘们,可都以身着一身雪缎制作的衣裳为傲。今儿幸亏白玉熙没留意她,要不然,真是少不了她的麻烦!再说这雪缎,因为珍贵难得,所以见识过的人也不多,这老妇人竟然一眼似得,看来就算不是大富大贵之人,也不是富贵堆里打过滚儿的人。

“真的不……”柳青青第三次婉拒的尝试,再次被老妇人的话语遏制。

“老身倒是会得些技艺,若是姑娘有兴趣,且不怕招惹非议的话,老身倒是十分乐意收了姑娘这个徒弟!”

有没有兴趣尚且不说,光是会招人非议这一条,便不是她能习得的好技艺,她这一生师傅太多,地宫里那一个一个面色冷峻,手段毒辣的师傅,哪一个让她少吃过苦头。这好不容易出了师,怎么还会再没事找事的拜个师傅让自己吃苦头!

“真的不必!”她断然而辞,礼来礼去的终究是太过麻烦,婉拒这个活儿着实不好做,倒不如直接走人来的干脆。

却不料,那一直恭恭敬敬立在老妇人身旁,默不作声的年轻女子,忽然移步,挡住了柳青青的去路。

老妇人的话跟着而落:“老身说过,姑娘不图报答是一回事,但老身思不思报答是另一回事,姑娘若是这般走了,岂非陷老身于不义之中!”

这话说的,敢情是今儿是要强报了?这世道真是奇了怪了,连做个好事,不要回报都不成!让人找哪儿说理去!

她眼珠一转,倒是真想到了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您的技艺,我实在是学不来,我也不敢陷您于不义,既然您非要报答,那这样吧……我呢住在前面的那个草舍里,因为刚远行回来,这家里头积了不少灰,我这手伤了,收拾也不便当,就劳您帮我收拾一下,我就感激不尽了!”

老妇人听她说完,点了点头,说了句“如此甚好!”算是应下了,有那年轻女子搀扶着,跟着柳青青来到了草舍。老妇人见屋子里灰尘漫天,便没进,那唤作流莺的侍女一人进屋,不多久便拿着一个木桶出来,去不远处的温泉边舀了一桶水提着。

看那流莺提着水桶的费力样子,柳青青实在是很想帮忙,但这双手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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