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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贵女逆袭-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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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还在梗着脖子往柳青青这边走,让迅速从地上爬起来的白玉熏,一把拽住,踮了脚,伸出一根手指直戳酥饼的鼻尖。

那是个即将起争执的架势,柳青青看着酥饼往人群里四处找寻的小眼神,额角的青筋便跟着猛跳。忙转了身,躲入暗处。

没想到白玉熏这个生长在皇家的公主,力气还不小,抓住了酥饼便不肯撒手。酥饼从不和女人动手,便只能站着受白玉熏的指责,谁料到白玉熏的嘴皮子功夫也厉害,一脸串的话说下来,让酥饼连插嘴的余地都没有,弄得围观的人是越聚越多,最后还是那个被白玉熏支开的侍从找来,拨开人群,劝开了两人。

重获自由的酥饼大爷,被人一场围观,那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气势汹汹地柳青青消失的方向来,那阵势显然是来找她算那‘袖手旁观’的账的。

酥饼大爷的帐可不是一般两般能算完的,柳青青可没这个时间陪他蘑菇,便三十六计走为上。哪料到平日里真是小觑了酥饼大爷的实力,左拐右拐的绕了小半个都城还是没能甩掉酥饼大爷。最后逼得她没了法子,只能运起轻功往那人迹罕至的地方去。

这都城附近还能有什么人迹罕至的地方?只怕只有那郊外的密林子了。凌空而起,越过大半个都城的上空,最后的脚步落在蜜林的深处。

夜色已沉,林子里夜风沾着湿润的夜露,拂过人身上略微有些凉。

柳青青交叉抚了抚双臂,凝神细细听了听四周的动静,确定摆脱掉了酥饼大爷之后,便回去找白玉熏。步子挪了挪,脑中划过的白玉熏不久之前在大殿上和白玉睿说过的话,虽然说话时白玉熏脸上的忧伤是假,但话确实是真。

不日前白玉睿已召了公仪璟,把婚期敲定,这位云国的公主,的确是没有多少时间再留在云国感受这片土地上的风土人情。让白玉睿允准出宫不易,像今日这般盛大的君民同庆的节日,只怕是白玉熏出嫁前最后一次遇上了。不妨就多给她时间,畅快的感受下宫外的民生风土,正如她说的,多留些美好,以便日后能够回忆吧!

柳青青心念至此,步子便停了下来。没了焦急而返的情绪,再看这四周的景致便觉得十分入目。朗月清风、既成全了白玉熏的美好回忆,又岂能亏了自己?对她来说,除却童年和爹爹娘亲在一起的时光,称得上美好之外,唯一再能称得上美好的,便是和凤十七在这密林中的草舍内,那相依相伴的时光。

步子又动了起来,越走越急,朝着那草舍而去。

她忽然好想见他!他此刻在干什么?是不是也会想起她?

一路急行的脚步在草舍的竹门前骤止。

她低头监看了身上衣衫,又抬手理了理鬓旁的发丝,不禁懊恼今日出宫时太匆忙,不曾装扮一番,不知这个样子让凤十七见了,会不会觉得不妥!

心中不由得忐忑起来,犹豫了下,还是伸手推开了门。

‘吱呀——’一声,脸上因着期待亮起的光彩,随着那空无一人的屋子,而骤然黯淡。

不在啊!

她难以抑制心头涌上来的失望,萎顿地朝屋子里走,用手轻轻抚过这一路能碰到的所有物件,仿佛因此就能触碰到凤十七的体温一般。

可惜,满手寒凉!

她叹了一声收回了手,坐在了床头,借着月光,打量着屋内。桌子椅子上没有一丝灰尘,显然是有人时常费心打扫。床上的被子褥子,已不是那日离去时铺盖的那些,簇新的,干燥柔软。床头挂着的素色香包散出淡淡的香气,是安眠用的。屋子那放置洗脸铜盆的架子,那梳妆用的台子是新置的,台子上又新添了几盒胭脂水粉,想来是那聚香斋和馥美坊又新来的新货。费心置办这些的人,今夜怎能不在呢?

随着她又一声的轻叹落地,不远处竟然传来了脚步声,急促地飞速地朝这儿奔过来。

她猛地站起,不由得想到了是凤十七,几个箭步来到了门边,又重新验看了下仪容,便摆出了最妖娆的姿态倚在门框上。随着那脚步声的临近,她却又改变了主意,觉得如此这般不似一般矜持的姑娘家,便又急急走回到了床边,摆了个优先的姿态,坐在床边。刚坐定,又觉得坐在床边略显轻浮,容易让人联想到什么,便又站起,在椅子上坐下,坐了坐,又觉得不捧一杯茶,这样干巴巴地坐在椅子上,不像是悠闲的模样。但此刻,上哪里去弄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她急得又站了起来,在屋内巡巡一圈之后,算是发觉了自己的反常。果真是情乱人心!难怪白玉睿告诫儿子们不许动心。看来真是有远见!

她深吸了几口气,闭上眼,试图平复着烦乱的心思,不觉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正立在脚边。猛的一睁眼,让小心脏狠狠地颤了一颤。

“是你啊!”她俯身伸手想去摸这东西头,想到了此刻脚边的已不是当日的小狗崽,是具有攻击性的猛兽,手便顿住了。

“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你都这么大了!”她叹了一声,收回了手,余光扫过门边,却见一片紫影。眉头跟着一紧,心叹:真是甩不掉这个冤家!身子缓缓站直,往门边看,却见这冤家非彼冤家。

“公仪璟?!怎么是你?”她讶异。

“不是我!你以为会是谁?”公仪璟眼神沉得如湖水,嘴边却噙着笑,虽然有几分勉强,但确然是平日里他该有的样子。

“你……不会是来找我的吧?”那是个猜测,这狼的嗅觉十分灵敏,而这‘小狗崽’目测又似乎是狼族中比较金贵的品种,想来这嗅觉也该是金贵的灵敏。所以,让她自然而然的有了这个猜测,虽然可能性是很低的!

却不料,这个可能性很低的猜测,公仪璟却爽快的认下了,虽然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你真是来找我的?”她从讶异便为诧异,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事能让这位云国未来的驸马爷,屈尊降贵地特意来寻她?

公仪璟却跳过了这个问题,直言目的:“我是来和你告别的!”

“啊?”她是不是听错了?!

“我就要回夕国了!”

这事她是知道的,那日里在文武百官面前,敲定他和白玉熏婚期的时候,她也在场。是半年之后,只有六个月时间,时间不算宽裕。从这儿到夕国都城路途遥遥,估计公仪璟回了夕国,稍稍准备一番,就该又踏上迎娶之路了。

柳青青皱眉,“王爷返程在即,我能帮王爷做什么吗?”是想在回去之前,把先前帮她的人情一次讨回去?希望不是难办的事!

公仪璟声音一沉:“你以为我是来要你还人情的?”

不是吗?!总不会是真的来和她道别的吧?

柳青青的眉头拧得更深,心里如此想,嘴上却没说,只是看着公仪璟。

公仪璟抄起了手,斜斜地往门框一靠:“既然你如此想,那我便让还我个人情!”

还不是要还人情!一早敞敞亮亮的说了多好,何必拐弯抹角!

柳青青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正了正面色:“王爷请说!”

公仪璟盯着她,一双眸子忽明忽暗,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好一会儿,才开了口:“凤十七一身孤苦,好好的照顾他,莫再让伤他的心!”

不说,她也会这么做的!这个算还了他的人情,是不是太便宜她了!

柳青青心头纳闷,颔首应下:“我会的!除了这个,王爷还有别的吩咐吗?”

“倒是还有一个!”公仪璟嘴角的笑容未变,往日里说话那慵懒不羁的声调也没变,只是那眸子,幽闪幽闪的,如同那夜空里耗尽能量,即将坠落的星子。看的柳青青的心头不禁生出一抹哀凉。

是舍不得凤十七吧?公仪璟也是可怜的!连对心爱的人说出自己心里的情感都不能,还求着情敌善待自己的所爱!

柳青青在心中叹了一声,继续端正态度:“王爷请说!”

135 一世长安

“好好地活着!”公仪璟的声音沉的如水。

“啊?!”柳青青有些没反应过来。

“好好地活着,和凤十七携手白首,一世长安。”这句话随着门口那人的消失,飘散在风里。

许久,柳青青才回过神,俯身问蹲坐在身边的白色大家伙,“你家主人方才这么说,是因为凤十七吧?”

自然没有人回答她,那大家伙只扭了头,用那双和幽沉沉的眼望了她一眼,便仰脖长啸了一声,跑了出去。

她跟着走出屋外,抬眼看了看天色,觉得耽搁这些时候也差不多,便迈开步子想出林子去寻那刁蛮公主。却不成想,刚绕出杂草丛生的隐秘处,就见到那刁蛮公主蹲在一条小溪旁,双手托着腮,哀声叹气,对着溪水,顾影自怜。那个侍卫手上拿着一串糖葫芦立在白玉熏的身旁,表情很是无奈。

柳青青加快了步子走了过去,侍卫的手下意识地摸到腰间,正要抽剑出鞘,一见是她,便松开了握剑把的手。她抬眉,用表情问着‘怎么回事?’侍卫松了松肩,摊开两手,表示不知道。

柳青青便挨几步挨到了白玉熏的身边,轻唤了一声:“公主!”

白玉熏偏头,斜斜地瞟了她一眼,又恢复了原先顾影自怜的姿势。难得白玉熏不找茬,柳青青十分自觉且安静地蹲在了白玉熏的身旁,陪着白玉熏顾影自怜。

当白玉熏第十声轻叹发出的时候,柳青青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试图搭话:“公主何故叹气?”

白玉熏没有看她,目光落在溪水里,答非所问:“媚瑶,你方才去哪里了?”

柳青青回答得一板一眼:“臣买完面具回来,不见公主,便去寻公主!若早知公主再次,便不用跑遍大半个都城了!”

“大半个都城?”白玉熏的眸光忽然一亮,偏过头来急急追问:“那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紫衣的公子?束发戴冠,样貌清俊!”

紫衣束发戴冠?难道说的是酥饼?莫不是数落了酥饼一顿还不解气,还想寻找人来折磨?!

柳青青敷衍道:“今儿灯会儿,街上都是人,遇到好多个束发戴冠的紫衣公子,实在是不知公主说的是哪一个!”

白玉熏的眸光又黯淡了下去,扭回头,又用手托起了腮,一副深沉状。

话头中断,现下这个情况,也不适合再搭话,柳青青便只能陪白玉熏蹲着发呆,毫无目的的目光巡巡的转了几个圈,忽听身旁‘哎呀——’一声。

柳青青便循声看向了,那刚刚重拍了下自己脑门的侍卫,侍卫面色惊喜,“原来公主一路追来,是为了寻撞到公主的那个紫衣公子?”

果真是酥饼!

柳青青不动声色,看着白玉熏转头用眼神警告侍从住口,侍从识趣地低下了头。

柳青青抓住机会站起身,抬眼往夜空看了一眼,柔声细语地提醒着白玉熏:“天色不早了,陛下嘱咐过公主要早些回宫,公主您?”

“那就回宫吧!”白玉熏神色恹恹的,缓缓站起身。

和白玉熏回了宫,大殿内的宴席已散,管事开了恩,说是今夜不需要她当值,并且补她一日的假。她终于得以解脱,回了屋子昏天黑地睡了一日一夜,算是补足了精神头,第二日黄昏时分来到殿外正要交班,管事的却把他们四人都叫了进去,看那管事一脸凝重的神色,她便觉得会是那潜伏夕国之事。

和其它三名侍从,一字排开站在殿内,颔首听着管事地替白玉睿做了调动情绪的一席开场白,把他们四个忽悠得云里雾里的时候,在抱着云妃坐在龙椅上的白玉睿总算是到处了去夕国的目的。

居然是刺杀!而且杀得不是别人,居然是极尊极贵的那位——夕国的皇帝公仪灏。

难怪前世那执行任务的三位有去无回,这样的任务怎能完成?且不说夕国皇宫那固若金汤的守卫,接近公仪灏已是难如登天。即便是接近了公仪灏,想要功成也是难上加难,因为公仪灏本人也是位用剑的高手,其它不论,但凭公仪璟从他手里接过夕国剑术第一人的位置,便可知他的武功定然是不寻常。

“朕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想清楚,若是你们不愿意去,朕便再从地宫里选拔合适人选!”

这句话说的好!会从地宫里选拔其他合适人选,但那之前,他们这四个不想去的人,也会被清除干净吧?白玉睿岂会容人把这样机密的事带出这大殿!

“若是功成,朕便偿每人一个心愿。无论是何愿,只要不是要朕的江山、性命,即便……”白玉睿的手轻轻的划过了云妃那滑嫩细腻的脸颊,语速缓缓的,隐隐透着几分绝情:“要朕怀中的爱妃,朕也会拱手相送。”

云妃像是没反应过来,娇媚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们想好了吗?”白玉睿的一声催促,让云妃回了神,花容立即失了色,从龙椅上跌落下了,跪在了白玉睿的脚边,声声节烈:“臣妾此时只为陛下所有,定然不会再另侍他人!”

“爱妃莫慌,朕不过是打个比方,就算朕真舍得送,他们也未必敢接!”白玉睿俯身来扶云妃,一双傲然的眼,一点一点过四人,看的柳青青和另外侍卫一起低下了头。

白玉睿的略微寒凉的声音在柳青青头顶盘旋:“这一次,朕只需要三人前往,你们,谁去谁不去啊?”

三人?!看来今夜注定这大殿里要染上血光了!

“臣愿意前往!”另外两名侍卫的回答,几乎和柳青青的声音同时落地。

柳青青朝右手边,那未发出声音的侍卫同情地看了一眼。

下一刻,随着管事的两手合十的一击掌,一群侍从就从殿外冲了进来。循着管事指点的目光,这群侍卫手起刀落,刚刚还鲜活的生命,顷刻间就身首异处。

云妃被眼前的血腥杀戮所吓,直着脖子叫了一嗓子,便晕了过去。白玉睿状若无事地轻轻抚了抚云妃的脸颊,抬手让众人退下。

众侍卫退下,带走了还未凉透的躯干和血淋淋的头颅,大殿内依旧残存着一丝血腥气。

白玉睿轻笑一声:“莫说朕不近人情,给你们一日的时间,和那紧要的人告告别,毕竟,这一别有可能是永诀!”

“谢陛下隆恩!”

不知道异口同声道出这话的三人的心意是否也是一致的,柳青青那一刻只觉得坐在龙座上的那位陛下,阴狠残忍。

宫门对着即将远行的三人敞开了。那两人的身影很快就没入了黑夜中,柳青青望着那两人消失的方向,竟然觉得脚下的步子有些沉。

她也有紧要的人要告别。但这声别离,她却怎么也道不出口。不用细想,便知此去是千难万险!她没有必成的把握!万一……她忙掐住了那个可怕的推测!不!没有万一!不能有万一!她要活着回来,十七还在等着她!那携手白首的日子,那一世的长安!都要她活着回来才能实现!

步子慢慢的挪动了起来,朝着云起山庄的方向。她想看看他,即便不道别,即便什么都不说,即便是只远远地看上一眼,也能带给她踏实安定的力量!她需要这样的力量,去完成这次艰难的远行。

一路心思惴惴,走得慢,云起山庄实在有些远,天快亮时,她才到了山庄附近。本就没打算惊动任何人,便提起运功,窜上了围墙,凌空几下轻点之后,顺利落到了凤十七厢房不远处那棵树枝茂密的参天老树的枝干上,寻了个舒适且牢靠的位置坐好,一双眼便盯着那厢房的门口。

约莫等了半个时辰,嫣红提着灌满水的铜壶前来,还没到门口,便察觉到了树上异样,一双眼往树上一瞧,发觉是柳青青神色一讶,正要开口相问,柳青青却用食指点住了自己的唇,那是噤声意思。

嫣红会了意,便状若无事的叩了门板,提了铜壶进去,不一会儿便跟着梳洗完毕玉树临风的凤十七出了屋。每一步,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逃不过柳青青如影随形的注视。

这恐怕,是迄今为止,柳青青最甘之如饴的一次隐匿监视,也是柳青青第一次探知自己不再时,凤十七一日里都在做些什么。用了早膳,点上一炉子的香,在水阁里抚上一上午的琴。用完午膳后,会躺上一个多时辰,醒了,埋首在账本里,算到日落西斜,用了晚膳,接着便起烛火,提笔在书案上。一直到子夜,才在沐浴后上床歇了。

这一日的时光,本该在凤十七屋内的灯火熄灭的那一刻结束。但她又不由得好奇,方才凤十七那么认真地在做些什么,便又耐着性子等了等。约莫觉得凤十七该好梦正酣之后,才轻手轻脚的摸进了门。

借着不明不暗的月光,小心地避开屋内的桌椅物什,来到了书案旁,挪开了纸镇,拿起那张折叠的宣纸,打开,眼眶便跟着一湿。

纸上的美人,眉目如画,眉心一点殷红的朱砂痣!她……哪里有这么好看?!

她压了压呼吸,生怕自己哽咽出声,把对折的宣纸,依旧用纸镇压了,循着方才来得路线,缓缓地挪动着步子。

正要越过床榻时,她的步子一顿,这一停脚便如压了石块般,沉重难以移动。

人心总是贪恋的!看了一日不够!她想……她想带些念想离开!他身上的香包发带、指环玉佩,无论什么,只要是带着他的气息便好!

如此想着,她的手便不自主地朝那垂落的床幔伸了过去。

136 美人计

忽的背后掠过一声凉风,一个清冷的女音随着凉风落地。

“姐姐想做什么?”

柳青青回头,看清了来人,便把手放在唇上,再次提示嫣红不要发出声音。

嫣红的目光从垂落的幔帐上移到柳青青的面上,带着几分防备:“我在公子喝的茶水里放了安神的药粉,不到明日早晨,公子是醒不过来的!”

想见而不能见!这一层薄薄的幔帐把她和他隔出了一个天地,自从进的这屋里,她便一直告诫自己不能逾越了去,若是早知道他被下了药沉睡而不得醒,她就一早就该撩开这幔帐,把他那倾世的容颜细细地在心中刻画上一遍。罢了!何必把这次离别当做生别!让自己在心里就犯了弱!要活着回来!必须活着回来!回来便能正大光明地在日光极好时,细细地看清他的样子,那如水的眸里,定然是对她的真情厚爱,而不似此时这边朦胧看不真切!

柳青青缓缓地垂下了手,本想就此和嫣红告别,但话一出口,便毫无征兆滑向了那极似遗言的方向:“我要出趟远门,若是……若是我回不来!你定然要护他周全!最好……能劝着他离开都城,离开云国,去……去夕国吧!他在哪里会平安无忧的!”

话虽说得不全,但意思嫣红全然领会了,面上的防备尽散,望着柳青青:“姐姐你……”

柳青青截住了嫣红将要问出口的话,“莫问,知道了,会给你惹来灾祸!”

嫣红抿了嘴,轻轻点头。

柳青青往那床头又望了一眼,叹了一声,告辞:“我走了!好好照顾他!”其实不说,她也是放心的!这一日嫣红照顾得凤十七细致周到,她是看在眼里的。步子跨过门槛之时,被嫣红叫住。

“姐姐!”

柳青青回头。

“万事当心!”

这一声,说得真诚真切,到让柳青青因着当日利用算计而生出几分愧疚。轻轻的‘嗯’了一声,只是按提起嘴角划出的笑容,因着此刻离别的沉重心情,难免多了几分凄婉,微微颔首,算是道谢,转回头,纵身一跃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子时刚过,和紧要的人告过别的三人,纷纷回到了皇宫,立在大殿之内,听着管事详详细细的把计划说上一遍,她才明白,为何白玉睿会选在这个时候,派他们三人前往夕国,因为两月之后便是公仪灏的生辰,生辰当日,由从民间选上来的最顶尖的舞姬为其献舞祝寿那是惯例,这几乎便成为堂而皇之避过守卫,进入皇宫的最好时机,若是错过了,便还得再等上一年,而白玉睿的耐心,显然已经不足够再支撑一年了。

“从此刻开始,你们要记住,自己是没有名姓,没有过去的人。若是事成,你们的功虽不能张扬,但荣华富贵,高官厚禄,自然是少不了的,那时候你们便会有新的身份,新的名字,开始新的人生。但,若是事败没死……”管事话音一顿,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盒子,打开,把里面三颗黄豆大的小药丸呈在三人跟前:“便用这个送自己上路吧!你们今日见过的紧要的人,会替你们享了在人间的富贵!”

原来白玉睿的好意是这样的意思!今日心思杂乱,去云起山庄的一路,没细细留意,但愿,没有被白玉睿派出的暗探跟上!姜果真还是老的辣!难怪这十几年,白玉睿日日把酒纵歌,还能把皇位坐得如此安稳,单凭这前瞻后顾的心思,运筹国家大事,便和玩儿似的!

管事见柳青青有些走神,便接着分药,立在她面前沉着声提醒道:“媚瑶,听清楚了吗?”

柳青青伸手接下了药,清晰答道:“听清楚了!”

深秋万物萧条,一路的景致已呈衰败之象。三人骑着脚力最快的马匹,终于在公仪灏生辰的前二十日,到达了夕国都城,入住了都城内最大的青楼——飘香院。

先前管事说的没有名姓,没有过去,自然是做不到的,出来办事,特别是这样潜伏的任务,怎能没个立于隐藏的好身份。白玉睿派去的人,前期的准备显然做得不错,弄出了三个合适的身份便于他们行事。一个被人呼来喝去的龟公,一个流连花楼的风流公子,一个舞技超群的艳丽舞姬。

她因着性别上的先天优势,当了那妖媚的舞姬,剩下那一个享尽艳福,一个受尽辛苦的身份,便自由他们两个男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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