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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贵女逆袭-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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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兄,这山匪贼寇脸上又没写着字,平白的怎么能认得。那梅二当家,此刻可是披头散发,衣衫上染满血渍,你明儿去那城墙边瞧瞧,倒正经是个落网的贼匪样!”

黄袍书生猛摇头:“不去不去!见了反倒是难过!”顿了顿,叹了口气:“都怪在下这破记性,一直想着要还那梅二当家酒钱,却每次都转背就忘了,这下他被抓了,只怕是没机会还了!”

蓝袍书生嘿嘿笑了一声:“这话你倒是说对了,你这酒钱只怕是没机会还了!那为首的那个还没有落网,你的天下第一美人可放出话来了,说是要那匪首主动投案,若是晚一日,杀一人!这不明日正午杀第一个人,那梅二当家既然是二当家,说不定就头一个轮到上断头台!”

“晚一日,杀一人!可真够狠的!”

这句是从黄袍书生嘴里说出的话,却已是从柳青青心里发出的感慨,事已至此,她岂能坐得住!站起身便往外走,走出客栈,被跟着出来的公仪璟拉住。

她回头看向了身后的公仪璟,在他说出规劝的话之前,先堵住了他的口:“我必须去!”

公仪璟闻言,微微蹙了蹙眉,片刻之后轻轻呼出了一口气:“要去也得等天亮了!洗个澡,好好睡一觉,用过了早膳再去!”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这点好,凡是一点就透,知道她心意已决,说不通,也劝不动,就不再白费唇舌。

她点了点头,接受公仪璟的建议,转身回了客栈……

无雨的夜晚,大多都是沉静的。在夜色里坐的久了,再浮躁的心,也会静下来。

柳青青重重地呼出了一口,身子往后一仰,索性就躺在了屋顶的瓦砾之间。左手伸了上来,垫在了脑后,曲起了右腿的膝盖,这是对她来说,躺在屋顶上最舒服且最安全的姿势。

头往旁一片,目光移到了坐在她身旁的男人的脸上,莫名地生出一抹离别的哀凉。

皎皎月色溶在他脸上,如打磨过的玉石,剔透且有着淡淡的流光,好一个月公子,好一个夕国的战神,在几个时辰之前,居然对她说那样的话,她此刻还觉得不可思议。

“公仪璟!”她低低地唤了一声。

“嗯?”公仪璟偏过头,低垂的眸光跟着移了过来。

‘若是我死了,你会记得我吗?’这句话差点就冲口而出,原来,她柳青青也不过是一个小女子,儿女情长的小心思。他会记得的吧!只要活着,记忆里曾经的过往,怎么会被平白抹去呢!

“我想喝酒!”她说了一句合情合景的话。

公仪璟把手上的酒壶递了过了,她接下,对着壶嘴就喝了起来。是他刚才喝过的位置,那又有什么关系呢,生死在即,还能有什么顾忌。

小半壶酒下肚,被夜风吹得寒凉的身子开始回暖,她觉得该说些什么暖暖两人之间的气氛。

“公仪璟,沐烟霏为什么几次三番要杀你?”思绪转了好几圈,因为这个谜一样的男人,满脑子都是疑问,但为何就提了这么一个似乎无关紧要的问题,柳青青把原因归结于,这下肚的小半壶酒。

“为什么问起这个?”公仪璟眉心微蹙,像是不太愿意提起这个。

柳青青看在眼里,心头止不住冒出酸泡泡。她用力往下压了压,神色如常,话音平淡:“随便问的,若是不方便说,便罢了!”

公仪璟的灿若星辰的眼眸在她脸上上下一打量后,瞟向了前方:“烟霏的哥哥,沐剑云是我从小的玩伴。”

这句话足以让她产生丰富的联想,她等了等,见公仪璟似乎没有准备开口继续说下去的欲望,便迂回盘问:“所以,你和沐烟霏,是青梅竹马?”

公仪璟倒是没回避,“可以这么说,沐剑云曾经提过,沐尚书中意的女婿是我!”

果真是想象中的青梅竹马的故事,既然父母有意,为何剧情在后来回来个大反转?

柳青青纳闷:“既然沐尚书中意的女婿是你,那为何沐烟霏嫁了你的那位皇兄,做了太子妃?”

公仪璟又看了过来,似乎她在问一个多么幼稚的问题一般:“因为,我一直把她当做妹妹!”

话到此,事情已经清楚了,不过是一个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的俗套故事。

“公仪璟,能再舞动一次剑吗?我想看你舞剑!”

回答柳青青的是公仪璟手中之剑舞动的飒飒声,今夜才发觉,其实这个男人并不如看到的那样巧言善辩,至少对她来说,做的似乎比说的更多。能得这样一位月公子的青睐,算是意外惊喜吧,这一生,她也算没白走一遭,认识了这么关心她,爱护她的人,还能得到这么一位月公子的青睐,此生,算是无憾了!

夜色越发深沉,客栈屋顶上,一人剑招飘逸宛若舞蹈,一人看着沉溺,忘了喊停,就这样到了天明。

天既明,她离去的时刻便也到了,用了早膳,公仪璟把她送出了客栈。她骑着一匹快马往城门口赶去,一路顺畅的很,无风无雨,更无人阻拦,不过个把时辰,她便立城门前。

一人一马绝尘而来,甚是显眼,二当家率先发现了她,直着嗓子朝她吼:“快走!别管我们!”

未喊她‘寨主’更未喊她‘庄主’,只是提醒她离开,二当家也算是用心良苦!

她既知道这番用心良苦,怎能抛下他们不管?!

她一跃下马,走向了一旁看守的官兵,“告诉安陵沣,我来了!”

安陵沣等的是谁?这里所有人都知道!几个官兵交头接耳的议论之时,二当家却扯着嗓子叫嚷开了:“你们别听她胡说!谁人不知,我们云起山庄的庄主是个俊俏的后生,几时变成这么一个小丫头!”

这一番话,糊弄小孩子还成,岂能糊弄住这些几乎成了人精分的官兵们。这群官兵中的小头目伸出了一只手,直着二当家的鼻子:“你吵扰什么!她若不是你们庄主,还能上来着来送死!爷这么好糊弄,早他妈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伸出的手指一转,点出了身旁的一个官兵:“你……骑快马去禀报沣公子!”

那个官兵得了令,快速地牵了一匹马出来。

“别去!她不是庄主!不是!你回来!你给老子回来——回来——你给老子回来——”

二当家直着脖子朝那个翻身上马的官兵喊,却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官兵挥舞马鞭,马儿撒开四蹄绝尘而去。

柳青青朝二当家靠近,嘴角噙着笑意,却丝毫不影响她话语里透出的坚定:“二当家,别喊了,我既然决定回来,便不会再走的!”

二当家见大势已去,叹了一声:“寨主!你这又是何必呢!既然逃了,何必又要回来!安陵沣已经不是以前的凤十七了,他疯了,真的会杀了你的!”

柳青青依旧是笑:“我欠他的,总是要还的,抵了我这条命,若是能保住你们的性命,倒也值了!”

“寨主——”二当家还要在说什么,视线却不由地被从城门策马而出的那个人吸引了过去。

柳青青不用看,光凭那射在她背后,那两道阴鸷冷戾的眸光,便知道此人并不是前去报信的那个官兵。

随着一声嘶鸣,马儿急驰的步伐,在距离她仅几步之遥的地方骤止。

她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微微仰起头,和那人下投的眸光碰撞,神色冷凝:“要杀,就杀我一人,放他们生路。”

安陵沣端坐马上,那张绝色的脸庞上,浮着一层怒火,怒火里又含着噬心噬骨的怨恨,怨恨中头透出冷肃之气。各种情绪混杂,如冰在腊月寒冬里的一张脸,轻轻的一瞥,便足够冻住人心:“只杀你一人,难消我心头之恨!”

168 讨还血债

她还以同样冰冷的眼神,问:“那我做如何做,你才肯放过了他们?”

凤十七勾唇冷冷一笑,答案不言而喻。

柳青青心头一寒,正要再说什么,二当家的声音便又顺着风飘了过来,豪迈而高亢:“凤十七,你若还有点良心,就放了庄主,我老梅愿意替庄主一死!”

话音未落,便有弟兄不乐意了:“二当家,你愿意,我狗蛋不愿意!她自打做了我们的寨主,带来一件好事没?刮风寨是怎么没的?还不是因为她!要不是二当家你非要兄弟们回云国,兄弟们在夕国说不定就落了地,生了根,过上安稳的日子,就没了今日这要掉脑袋的事儿!”顿了顿,拔高了声音朝凤十七喊:“凤庄主,冤有头债有主!你要寻仇,报怨的,找她去!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就放了我们吧!”

“呸——”二当家一口啐在了狗蛋脸上:“你小子居然说出这番话,还向这小子求情,老子不认得你这个孬种做兄弟!你怕掉脑袋是吧,老子现在就拧下你的脑袋!”

“别!别——救命啊——”

铁蛋想跑,因为带着脚铐,根本跑不动,勉强走了几步,就被脚铐之间的链子绊倒在地,二当家扑了了上来,用手去掐铁蛋的脖子,幸好一旁看守的官兵及时制止,不然铁蛋的脑袋还在不在,还真不好说!本还颇有微言的其他兄弟,见铁蛋如此,便没人再敢啃声,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瞅向了和站在凤十七马下的柳青青。

那眼神里,有委屈,不甘,甚至怨恨,除了二当家,大概没有一个是自愿赴死的。她,这个不称职的庄主,今日,必须救他们,至少,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死在她前头。

“安陵沣!”这个名字从她口里喊出来,是如此的陌生,面前的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已然和这个名字一般的陌生。

她扬起了头,傲然地看向了这个男人:“你当真不肯放过他们?”

安陵沣的声音依旧冰冷:“我说过了,让你看着身边的人一一惨死,才是对你最好的惩罚!”

这句话,她是第二次从安陵沣嘴里听到,一如第一次一般的坚定冰冷,无转圜的余地。

她反倒轻松了,抿唇一笑:“看来,你是不会改变主意了,今日头一个你先杀谁?”

安陵沣似乎没想到她会有如此一问,的面上拂过一丝讶异,也提了提唇,以玩笑般的语气回到道:“我还没有决定,要不然……你来选!”

随着安陵沣的话音落地,柳青青的眼便十分配合的瞟了过去,扫过了那一张张惊恐的脸,看到铁蛋往人后躲藏,便笑得更深了:“若是我选……”话音一顿,她收回了目光,一字一顿的清晰道:“那我就选……柳、青、青!”

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藏在袖子里的那把匕首也随之架上了自己的脖颈,一道细密的血线添在了颈侧,看得安陵沣差点跌下马来:“你要做什么?”

她敛了笑容,话音决绝:“放了他们!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

真可笑!此刻她唯一能捏在手里、用来威胁安陵沣的筹码居然是自己的性命!用自己的性命去威胁要找自己寻仇的人,是怎样的异想天开的举动!但……她却有着十足的把握,因为,她方才安陵沣的失态,他是在意她的性命的,她不想去想那是源于什么,只要在意,便够了,足够她今日救下庄子里的兄弟。

沉寂的一刻,她几乎能听到自己和安陵沣的呼吸声,她的不急不慢,而安陵沣的却乱了。她更加镇定地看着他,握着匕首的手,略动了动。

更加触目惊心的鲜红,紊乱了安陵沣的心智,他朝着不远处那些守卫的官兵嘶吼:“放人!”

官兵们以为自己听错了,面面相觑。官兵中的小头目忙上前一步,抱拳,躬身喊了一声‘沣公子’以示确定。

安陵沣黑了脸,冲着那小头目低吼:“放人!”

小头目应了声,麻利地指挥手下解开了这帮人的手链脚链。

二当家手脚上的禁锢一松,当即就想夺下官差手里的刀,上前去救柳青青。但这官差也不是吃素的,当即就看出了二当家的意图,几个人扑了上来,把二当家架了个严实。其中一个精干的,往二当家脑后用力一击。二当家翻了个白眼,便倒了地。见二当家吃了亏,其它兄弟们更不敢轻举妄动,抬着挺尸的二当家,奔命似地离开了。

最后一个兄弟的身影消失在了目力不及处,柳青青握到的手却没有放下。

安陵沣阴沉沉的眸光紧盯着那把匕首:“人都走了,为何还不放下刀?”

“我要你发誓,自此以后,让他们安乐的生活,再也不去寻他们的麻烦!”柳青青握匕首的手,又紧了紧,“我要你,以你死去父皇的名誉发誓!”

从安陵沣对她复仇开始的那一刻,她对他的信任,便已随之消失了,对于一个她不信任的人,他发的誓言,同样也不能让她信任,不能怪她卑鄙,拿一个死去的人做担保,她要确保庄子里弟兄们个个都平平安安。

缰绳上被安陵沣的指甲掐出了深深的指痕,微微启开唇,从牙缝里挤出誓言:“我,安陵沣,以我父皇的名誉发誓,自此以后,让他们安乐的生活,再也不去寻他们的麻烦!这样……可以了吧!”

‘当——’染血的匕首落地,三两个官兵随之上前,准备拿下柳青青,却被安陵沣挥手支开了。那几个官兵颔首后,退了下去。

安陵沣朝柳青青伸出了手:“上来吧!”

柳青青没有伸手去合,运气一跃,轻轻松松的上了马儿,没有问去哪,因为去哪对她来说依然没有差别。

马儿拖着两人飞驰了起来,城墙边的那几列官兵尾随在后跑动了起来。目的地,是城外的温泉行馆。

柳青青下了马,跟在了安陵沣身后,去见谁,不言而喻,自然是暂时赋予安陵沣生杀予夺之权的白玉睿。

温泉水汽暖暖,一路行来,皆闻到淡淡的硫磺味。柳青青和安陵沣的步子刚在屏风前立定,白玉睿低沉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都进来回来吧!”

一句话加了个‘都’字,自然也包括柳青青。能怎么做?自然是进去了!白玉睿把安陵沣当成其母的替身,显然不带任何怜惜之前,对于安陵沣如何说动白玉睿出兵追捕她的,她倒是有几分好奇。

安陵沣立在浴池旁,并不行礼,也不说话,目光淡淡地飘向了这屋里的一角。

白玉睿似乎习惯了安陵沣的无礼,目光越过他,往他身后的柳青青一瞥,一切便了然于胸:“这丫头可是地宫里出去的一等暗人,不过一日,你便把人带回来了,以前还真小瞧你了!”

柳青青听着白玉睿半讥半讽的话,不由得抬头去看白玉睿,目光扫了过去,心跳差点就停滞了。

白玉睿的右臂上,居然有着三颗红痣!

她脑袋里仿佛被响雷炸开,花白一片。不知是哪来的念头,她仰起头往这殿里的梁柱上头瞧,左右前后,四个角如往常般藏着贴身保护的四名暗卫。

她的目光极快速的扫过这四人,最后定在了右侧那个暗卫的腰间。

怪不得,怪不得她觉得魏叔叔画下的那玉佩图形并不陌生,却一直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原来,原来是其中一名暗卫所佩戴的玉佩。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杀她父母的凶手、帮凶,都在这里,她还在等什么!

俯身从靴子里抽出了那把傍生的匕首,今日一早,她在袖中已然藏了一把匕首出了客栈厢房,但不知为何,走了几步,却又折了回去,在靴子里又藏了一把匕首。此刻她知道,一定是爹爹和娘亲在授意于她,让她为他们报仇!报仇!

她手中的匕首以凌厉的姿态朝白玉睿刺了过去。她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在凤十七面前曝露出冷戾嗜血的一面。世事易变,凤十七已然不是凤十七,而她柳青青,在这一刻,甘愿化身暗人媚诛,把多年所学,多年所练,都用在这一击之上!向这个杀了她的父母,还操控玩弄她命运的人,讨还血债!

‘当——’

匕首在距离白玉睿心口只有寸许的地方,豁然断成了两截。断了匕首的正是那枚令人生厌的玉佩。

玉佩的主人跟着跳了下来,手中的一柄软剑,直逼柳青青咽喉。

柳青青还没从这情节大逆转中完全反应过来,索性身体已经本能的开始自卫的抵抗,身子一偏,避开了软剑尖锐的剑锋。另外三个暗卫的剑也跟着逼了过来,都是个个都是一等的高手,先不论剑招,就是内力也高出了柳青青不知多少。

柳青青拿着半截匕首,很快就落了下势,胳膊,后背一道道浅浅擦过剑身的伤口,热辣辣地疼着,她却顾不上了,因为一分神,不知道这四柄剑中的那一柄,会趁机刺入了她的心窝。

体力消耗得很厉害,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滑了下来,滚入她的眼里。涩涩的,让眼睛不适的一眨。再睁眼,一道寒光就朝她迎面劈了过来。

169 尾声

电光火石间,柳青青只觉得眼前又是一暗,有个黑影罩在了她身上,替她受了本该被寒光劈中的疼痛。

“十七!”她看着扑在她身上的凤十七,看着暗卫手中的剑,挑劈了他后背的衣衫,带出艳艳的血色。

她的眼睁得大大的,满目皆是血色,似乎再也看不见其它东西,呼吸声,绕在她耳畔,分不清是她的,还是凤十七的。

接着,刺入凤十七后背的那柄软剑被拔了出去,暗卫们的攻击也到此停顿了,四个人前后左右地为在她和凤十七周围,各自手中的剑都未回鞘,剑尖依然悬空挑着。四个方位,随时待命刺入她的咽喉。

她此时全部的心思都在凤十七那张失了血色的脸上,哪里还能顾得聊其他。她张开双手抱住了凤十七往后仰倒、即将掉入池水中的绵软身躯。

凤十七的呼吸急促,一双眼一寸一寸在她身上扫过,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确定无大碍后,似乎松了一口,缓缓地对上了柳青青的眼眸,唇颤了颤,话未出口,唇便却先绽开了浅笑:“我还以为……这辈子……不会再听到你如此叫我!”

“十七!你为什么……”声音哽住了,她问不下去。

这一刻她忽然希望,他还是那个冷漠的、复仇嗜血的安陵沣,这样,他就不会替他去挡剑,替她送命!

凤十七的手颤得很厉害,一寸一寸艰难的往上升,即将贴上她脸颊的时候,眸色却蓦然一暗,手跟着颓然一落,“我忘了,我们之间已经不一样了……”

凤十七脸上的痛苦,她看在眼里,映入心里,感同身受。是非对错,她都不想再去追究了,此刻她只希望眼前的这个男人,平安无事,好好活着!

凤十七的手又滑了上来,探入了怀中,像是要拿什么东西出来。但手颤得实在太厉害,看着都吃力,柳青青便帮了他一把。

柳青青的手往他怀里一摸,轻易的就带出一团绵软的东西,待她看清手里拿着的东西,她的手,也不由得颤了起来。

是‘结发’,她和凤十七的‘结发’,他居然一直贴身带在身上?!

忽然,她明白了,他为何要对有财他们下手。他对她的恨,他对她的怨,还远远不够抵偿他对她的情、对她的爱。杀她,他下不了手,但若是原谅她,他又过不了自己的那一关,所以这怨恨,便只能让有财他们偿了!其实,他至始至终还是凤十七,做不来绝情绝义的安陵沣!

凤十七的手覆了上来,在两人双手重叠碰触的那一刻,她忽然希望凤十七能说些什么,哪怕是一句柔软的话,也许就能改变两人之间的关系。

但,凤十七最终什么都没有说,把‘结发’从她手中拿走了,紧紧地、紧紧地攥在自己手里。

而此时,浴池边套上衣衫的白玉睿朝着暗卫们抬了抬手。暗卫会意,收了剑,一拥而上擒了柳青青。

“放开我!”她挣扎反抗,却于事无补,眼看着凤十七砸入水中,眼看着冒着水汽的温泉水吞没他的身体,却只能被强行拖带着,离得越来越远,快出殿门的时候,她朝着白玉睿喊了一声:“救救他!”

温泉行宫虽然不似皇宫,但该有的一样也没落下,就如比关着柳青青的这个铁笼子,用几根手臂那么粗的铁链条悬在半空中。既然她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便只能安分的待着。事实上,她不安静也不成,这里似乎是间密室,而且隔音甚好,没有任何声音都传进来,同样,她即便喊破嗓子,也不能让任何声音传出去。

她叫了两嗓子,便认识到了这个事实,默默地坐了下来,抱着膝盖想心事。想来想去,满脑子都是凤十七没入池水的那张脸,脑子都快被想得裂开的时候,有个人进来把她从纠结的思绪中解救了出来。

这个人,居然是白玉睿!

柳青青没等白玉睿走到铁笼子前,就焦急扒着铁笼子的栏杆,焦急的问:“他怎么样了?”

白玉睿讥讽一笑:“你倒是挺记挂那个妖孽的!”

‘妖孽’这个词,让柳青青激动了起来:“他不是妖孽!是你把他变成妖孽的!白玉睿,你才是这世上最大的妖孽!”

白玉睿的眸光色一凛:“为什么要杀朕?就因为朕给你下的噬心蛊?”

她冷哼一声:“除了噬心蛊,你欠我的,还有很多!”

“欠你?朕何时欠了你什么?若不是朕,你一个孤女,能安然长大?”

“白玉睿,你好不要脸!是谁把我变成孤女的?你心知肚明!”

白玉睿有些意外:“你……你知道了!原来你是为了柳乘风报仇而来的!”

她爽快承认:“是!你最好是立即杀了我,不然只要我活着,便会想尽办法杀了你,为我爹娘报仇!”

白玉睿听着这话,却笑了起来:“为你爹娘报仇?你爹娘是自尽的,你何来仇可报?”

“自尽?”她眉心一皱,全然不信:“我才不会信你说的鬼话,我爹娘好端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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