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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花尽嫣然-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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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支箭直奔玲珑的心口射来,她眼中一点精光越来越近,忽然,玄色的人影一晃挡在玲珑身前,“噗!”一声,射中他的肩头。
玲珑大惊,失声叫道:“寻烟!”看着他血染的肩头,心痛不已。
“停!”许佩瑶大喝道。她那曾经美丽的眼睛看向玲珑,忽的幽光一闪,声音随即狠厉道:“究竟你何德何能?他会如此为你?留你在世,只会成为他的负担!”说罢闪身掠到玲珑的身侧,右手迅疾地掐住她的咽喉,许佩瑶的腿竟没有伤!一切变数都在瞬息之间。
柳寻烟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这伤的确太重了,以至于连许佩瑶都阻止不了,嘴角又有一丝腥红溢出。
“如果你伤了她,我地灵宫倾一宫之力平了这顺王府!”蓝天钦幽蓝的双瞳深不见底。
“为了天筹宫?”许佩瑶问道,“地灵宫从不与人结怨,今日竟为天筹宫?难不成,地灵宫要归顺天筹宫吗?”
“我本不想伤你,可是你记得在齐都,我是怎样说的吗?四季、四方、四君,都是我地灵宫的人,你为了威胁我,竟劫持夫人,擅杀同门,已属叛宫,今日你若放了她,他日,我就放你一回!”
“放她?她与你何干?”
“她是,夫人挚友!”蓝天钦声音有些暗哑,幽蓝的深瞳望向玲珑,浓浓的忧郁蔓延。
柳寻烟微微一愣,随即又看向被劫持的玲珑,心中焦急万分,趁着许佩瑶与蓝天钦说话的时候,突然向许佩瑶打出一掌,他身受重伤,身体本已不支,可依然强行用功,打出的那一掌竟用尽全身之力,只想一击杀死许佩瑶。
许佩瑶猛然觉察出异样,下意识一把扯过玲珑挡在身前当盾牌,柳寻烟急忙收回功力,可是现在重伤之下的他,根本就做不到。
青白色的身影抬手一挥,挡去一些劲道,可依旧有一股气流袭来。玲珑还没看清什么就觉身体猛一震,飞起,又重重落下,浑身似被撕扯般疼痛,额头顿时冷汗淋淋,忽然,腹部一紧,一股热流顺着腿缓缓而下,她眼睛一闭,心痛盖过身体所有的疼痛,终是缘尽了,那个孩子,即便他来得不是时候,也同样是她挚爱的宝贝。
看着被震飞又落下的玲珑,柳寻烟眉头一皱,一口鲜血喷涌出来,溅在地上一片腥红,绝美的凤目不得以轻轻合上,初一忙扶住他。
蓝天钦忽然栖身而上,扣住许佩瑶的颈项:“让他们闪开!”声音不再沉静自如。
许佩瑶因疼痛皱着眉,吩咐道:“让开一条路!”
蓝天钦示意影卫扶着玲珑和柳寻烟跟在他后面,而他则挟持许佩瑶在前面开路。一路小心走到城门,城上一个橘色的身影矗立在那里,望着城下的一众来人,邪恶地一笑:“终于来了!”
是尚皇吗?玲珑抬眼看去,那棱角分明的脸上露着邪恶的欲望,那神情亢奋中带着疯狂,她厌恶地闭了一下眼睛,蓝妃的身影浮现出来。
忽然,周围红云遮天,无数身着红衣的人飞身跃下,落在他们周围,背向他们,护在周围,他们是来保护的吗?
不对,玲珑心道,看那一身红衣,是红衣教?许远山的红衣教!他们怎会帮助我们?
“红衣教!”玲珑吃力地说道,“许远山的红衣教。”
“放了小姐,我便帮你们离开!”一个男子道。
“你先帮我们离开,我们就放了她。”玲珑制止住蓝天钦出手,强撑着说。
“好!”那人爽快地应道。
红衣如云闪过,带着他们,纵身跃开,竟视尚皇及守城将士为无物。
竟这般轻松离开?玲珑诧异着,难道只是为许佩瑶?似乎没那么简单。
等他们来到一处空地时,那人说道:“这里已经远离摩耶城了,希望你们遵守诺言,放了小姐!”
“蓝尊主!”玲珑抑住因疼痛而发颤的双唇,说道,“你只是放了就可,无论伤否!”
蓝天钦会意,抬手点住许佩瑶几处大穴,瞬间许佩瑶额头冒出冷汗,身体不觉颤抖着。
“你!”那人上前接住许佩瑶,“怎可出尔反尔?”
“你只说放人!”玲珑喘了口气说道,“再者,我本不是君子!”
那人冷哼一声带着许佩瑶和一众教众离开。
第三十七章、空月知别苦
待他们走远,玲珑转身,看向闭着双眼,昏沉似睡的柳寻烟,走过去,拂开他额头的碎发,轻轻抚摸着他俊美的脸庞,黛眉如远山微蹙,长长的睫毛静止如翼,白玉般的印堂处,浅浅的火样印记隐约可见,手抚向那里,心如火灼般。那轻抚是带着今生怎样的眷恋啊?那初时的惊艳绝伦,那相交时的患得患失,那危难时的拼死相护,林林总总,怎生放下?他是她的良人,虽然开始倚着宿命的安排,可经过这么久,她何曾再计较那么多,只是那如鬼魅附体般的血蛊已然引发,她只有离开他。离开,既是她今生最大的妥协,再看一眼那绝色的容颜,心成灰,泪已枯!他似乎感觉到玲珑的抚摸,动了一下,却终是没有醒来。
“初一,即刻带宫主回天筹宫!还有,他怀里有一个瓷瓶,内有丹药,每日服食一丸。”
“夫人,那您呢?”
“你只告诉他,我无法面对他,因他……”说道此处,玲珑再也支持不住,倒了下去。
蓝天钦忙接住摇摇欲坠的玲珑,猛然发现她裙摆及脚下的血迹,手遂搭上她的脉门,眉头紧皱失声道:“小产!”
“什么?难道刚刚宫主那一掌?”初一惊呼道。
“你先送柳寻烟回宫!夫人,由我照看。”
“可是……”
“你让他们如何面对?过了这段时侯,他们自会再见!”蓝天钦幽蓝的双瞳闪过一丝担忧。为了那血蛊,他们只能分开,总好过血蛊发作时,受控于人,六亲不认的好。只是玲珑,你竟被他错手打伤以至小产,此时是否心如刀绞?为何你总是劫难重重?
“顺王,你什么意思?”尚皇双手背在身后,站在天牢里说。
“尚皇,臣只是在帮你!”
“帮我?是帮他们吧!”尚皇冷哼一声说道。
“尚皇,蓝妃被你杖毙之后,你可有何不同?”顺王不疾不徐地问道,“你可曾想过?”
“你,你究竟做了什么?”尚皇似乎清醒了过来,可随即那浓浓的情欲又布满双眼。
“情蛊破,声色欢!尚皇,享乐一夕是一夕,你还是在你的魅宫寻欢吧!”许远山也不看他,径直出了天牢,往外就走,来到门口时,忽然顿住,“尚皇,当年你帮木娜郡主媚惑我在先,逼奸蓝儿在后,我怎会服你?你怨恨阿碧的离开而迁怒于她,你可知,蓝儿身上的情蛊是我所种,只可惜她已看不到你最终的样子了。”声音有些暗哑,许远山眼神一闪而过,“还有,你那郡主妹子当年也是我弄死的,万蛊食身,她死的时候真的很恐怖!啧啧,不知你会那样吗?”
尚皇脸色惨白道:“你想怎样?这样做,我现在就杀了你!”
“尚皇,留些力气享乐吧!西域的兵权已经在我手里,”说罢从怀里拿出一个墨色的玉印,“真想不到,它竟藏在魅宫里呀,如果不是那日的打斗,我还没有机会得到它呢!”
“你要做西域的皇吗?”尚皇颤声问道。
“只西域?不,我要这天下,广阔无边的天下!西域?只一隅而已。”
泰康四年初,西域内乱,顺王率兵以平叛,遂入宫挟皇摄政,然,遍地绯花,人心惶惶,终不得安。
柳寻烟睁开双眼,猛起身,“玲珑!”
“宫主,夫人,她,在地灵宫。”
“什么?”柳寻烟黛色的长眉猛一挑,“本宫这就去地灵宫!”
“宫主,您,还是别去了。”初一看了一眼焦急的柳寻烟,“夫人现在还不会回来。”
“为何?”他的声音透出荒凉。
“宫主,夫人说,无法面对,因为,因为,您,您那一掌,错把,错把夫人打成小产了!”初一竟有些结巴地说道,是啊,这事情的确够难以开口的了。
“什么?”柳寻烟跌坐在那里,眼中墨色涣散,“小产?”是他亲手扼杀了他们的孩儿?玲珑,对不起!狭长的凤目闪出晶莹,原来,竟是我伤你最深,原来,那死劫是由这样的代价开解的,这错误竟似一道裂痕生生拉开我们的距离,我现下不敢找你,因为,我无法原谅我自己。因为我的错手,因为我的失误,因为我的鲁莽,终是这样的结局!他合上那动人心魄的双眸,忍住眼中欲滴的泪水,玲珑,你原谅我之时,才是我原谅自己的时候!
身边淡淡的丁香气息,玲珑睁开眼睛,青白的身影背坐在床边,那消瘦的脊背笔直地立在那里,墨色的长发垂在身后。
“谢谢!”她轻轻说道。
那身影忙回头,幽蓝的双瞳似乎闪过喜悦。
“你醒了?”
“我昏睡了多久?”
“十天了。”
“十天?这里是?”
“永关,还有几日就到地灵宫了。”
“竟这么久了。”玲珑起身,“谢谢你的照顾,我想,我们也该分别了。”
“你要走?为何不回地灵宫?”
“我只想自由自在地游走,有些事情需要时间来冲淡,忘或不忘,终究是那么真实地存在过。”
幽蓝的双瞳缓缓看向她,忧郁似潮水涌来,玲珑不去看他那幽蓝,更不敢看向他,那淡淡的丁香味道溢满周围。
“今生,我不会再为情困,不再为情惑。我只是想换一种方式生活而已,请你也珍重自己。有些事不值得,有些人更是不值得!”许久之后,她对他说。
“好,我不打扰你了。只是再过十天,你的身体安好后,再走吧。”
“好!”
蓝天钦转过身离开屋子,屋外,已是阳春三月,一片艳阳,他站在那里,闭上那幽蓝如碧海的双眸,今生不为情困?可是我的今生早已被你紧紧束缚,情之所至,心之所望,即便你关闭心门,也阻不断我寸寸思念。都怪你!聪慧如斯让我钦佩;都怪你!至情至性把我俘虏;都怪你!柔情似水将我淹没;都怪你,都怪你,丝带无形缚在心,千丝缠绕何为解?为何?为何世间会有一个你?
时间在悄悄溜走,十天,一瞬即过。
玲珑收拾妥当,来到蓝天钦的房间外,踌躇一下,轻轻敲了敲门。
门被轻轻打开,青白的身影异常孤单地站在那里,幽蓝的双瞳泛着疲惫。干净的脸庞勉强露出一笑,“你要走了?”
“是,我是来谢谢你的照顾的。”
“我只做我喜欢的事。”他似自语般,“没什么可谢的。”
“谢谢!”她依旧说出那两个字。
他只是站在那里,蹙了蹙眉说道:“为何你不告诉他血蛊的事情?你阻止我说血莲子,是怕他知道吗?”
“因为不知道对他来说更好。”本就没有解决的办法,何必又多一人费神伤心?
“只是,这样,你们就再无法相见了!”
“世事无绝对,也许我会找到解决的办法呢!”玲珑忽而抬眼看向远方,“如果真没有办法,那今生最后一眼,我定是会望向于他!”
幽蓝的深瞳陡现沉沉的忧郁,那忧郁似潮水,不停地涌向四周,而周围静得如死如寂!
“我要告辞了。”说完玲珑转身。
“还会见面吗?”极轻极轻的声音传来。
“不会!”
走到门外,她轻轻闭上眼睛,对不起,我只是害怕你的柔情,人非草木,这些天的悉心照顾,不是不动容,可是,这种感激,又或者是感动都与情爱无关,如果不离开,这种当断不断的暧昧只会是对你的伤害!忧郁如你,细腻如你,不该钟情于我。你是天边一抹纯净的晚霞,而我则是夜空晦暗的浮云,本不在一个世界,何苦痴痴等待!
任那月白色的身影慢慢消失在眼前,幽蓝的双瞳不知该望向何方。本不该相遇的人,为何偏偏遇到,又为何偏偏被扯住心弦?心如止水的修为,为何抵不过那短暂的相处?世间最错莫过于错误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怎生纠缠于心?纵使纷繁世事无尽,也填补不了空荡的心,月满枝头之时,你可曾见人间无数白头?
第三十八章、随处布先机
一身月白色衣衫,银色丝带束起长发,她,玲珑,带着略显疲惫的身躯走在通往先邑的路上。天水、先邑、白都、莫川、河汉这几处都是各国交界的地方,虽不是军事要塞,但也是互通的重镇,她之所以让卓毅在这几个城镇开聚星斋也是为了占据有利的时机。算算日子,天水已经开成,这个时候应该在先邑。
先邑,是贺兰的边镇,人口也算不少,与西域、北安相连,是三个国家的交界,由于地域的原因,这里三个国家的人都有,语言也是多样,贺兰几乎和齐国一样的语言,北安就多了些方言,人也更豪放些,西域本有自己的语言,可是尚皇近年独宠蓝妃,所以执意推崇汉话,很多人都会说一些。想到惨死的姨母,玲珑不觉对西域多了一分敌意,纵然自己现在不能为她报仇,她也不会让西域好过!
玲珑随意在先邑的道路上走着,周围房屋院落红砖碧瓦,本是偏北寒凉之地,却因为是阳春之月,也透出丝丝暖意。城中有一条蜿蜒的细河,河水缓缓,流向彼岸,两岸柳树轻垂,泛着微绿的枝条,似要告诉人们,春天如期到来。
远远看见一处楼宇,不算高大,但却别具一格,玲珑微微一笑,她怎会不认识?那是她独创的仙机阁,只不过,现在改叫聚星斋而已,一样的装潢,一样的气息,走过去,只略一观察,转身离开。
租住的房屋内,玲珑刚刚喝完茶,就听见有人敲门,她笑了一下,边开门,边说:“你找得很快呀。”
一个佝偻的老者进来,对她一施礼:“师傅,卓毅恭候。”
“小卓,”玲珑皱了一下眉,这才看清楚,“这个样子太苍老了。”
“师傅不是让我易容成聚星先生吗?这样不好吗?”卓毅诧异问道。
玲珑不禁笑道:“不是称为先生就是老人家的!我只是让你变个容貌而已。哎,也怨为师没说清楚。”
“呃!”他瞪着眼睛看向她。就因为一个误会,易容成这个样子的他险些误了终身。
“聚星斋准备得差不多了?”
“是,师傅。天水的聚星斋已经走上正轨了,有刘掌柜在,不会有问题。”
“许远山已经知道仙机阁的底细了,经过西域的事情,我们得换个方向行事。所以再开的仙机阁只能改叫聚星斋,由聚星先生,也就是你暗中操控,而我们下一步就是制造一个敌人,处处压制聚星斋,明压暗扬,明日我会去查看一下。”
“师傅,你要小心!现在你的样子?”他顿了一下,“西域应该很多人见过您了。”
“我现在叫米婆婆!”说罢拿起事先准备的花白假发及拐杖之物,“明日,你就会有一个世仇--米婆婆。”
“师傅,万事小心!”他不断叮嘱道。
她点着头,他是成熟了许多,不过好像也啰嗦了不少。
第二日玲珑早早起来,收拾一番,一个满头花白,面色蜡黄,身穿绛紫绸裙的老妇人拄着拐杖从屋子里出来,这就是她--玲珑。还好当初在天筹宫,罗易那些书籍里面还有简单的易容之法,当然,玲珑只是借助衣物的帮助而已,真正说到易容,她自己都觉得简直是侮辱了这门学问,如果真可以以假乱真,当初在西域摩耶城之时,她又何必装聋作哑,还胡乱点些黑痣?
玲珑缓缓走到街上,盘算着要找的店铺,民以食为天,粮食是最关键的,运输也是最重要的,这两项哪项都可以在非常时期控制一切,确定目标之后,四处查看。先邑有两家大的粮铺,一家姓狄,是贺兰人士,一家是西域洛氏家族所开,听说是西域皇后的远亲。
她不觉走到洛氏粮铺门前,一众下人正嘲笑一个老人:“怎么?买不起就别买,何苦在这儿赖着!还说是借米,米哪有借的?我向借你命行吗?”
“哈哈哈!”
一个衣着鲜亮的男子从里面出来,看着瑟瑟发抖的老人,厌恶地啐了一口:“拉出去!这怎么做生意呀!”
“是,快滚!”说罢,那恶家奴连推带搡把老人赶出门外。
“我们是尚皇皇后的嫡亲,别脏了我们的地盘!”一众丑恶的嘴脸暴在阳光下,刺眼无比。
玲珑看到这儿,心中打定主意:哼!既然这样,休怪我无情,想起是那皇后下达杖毙姨母的命令,遂狠下心,洛氏粮铺,我本不想断你生路,奈何你所依非人,今次我只是逐你出先邑而已。
在聚星斋处,玲珑依旧是着男装的摸样,只有这样才不会有人怀疑米婆婆。
“小卓,找几个嘴严的人,照这个话,传唱于先邑!”玲珑递给他事先写好的诗句,“还有,洛氏粮铺周围多放些红色的花朵。”
“是,师傅。”
尚皇,你不是害怕血莲遍野吗?今日就用这血莲祭奠姨母的灵魂!
几日后,先邑竟变得很是诡异,洛氏粮铺周围总会出现血色的花朵,街里的孩童不时唱着:“尚皇尚皇不在堂,血莲血莲遍开扬。叩头行礼拜皇后,洛氏血脉掌朝堂!”
不多日,洛氏粮铺被封,这里最受益的怕是狄姓粮铺了,可是,她知道,他们会更加忐忑不安,因为,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平白无故洛氏受此冤枉定会彻查的,而这时如果狄姓做大,则嫌疑最大,所以他们更加揪心。玲珑看好时机,来到狄姓粮铺,看着异常忙碌的伙计,点一下头:“我要找你们的掌柜。”
“老婆婆,您有什么事吗?我们掌柜很忙,这时候会没空接待你的。”伙计客气地说。
“我这老太婆当然有要紧事了,你只消说关系生死之事,他自会见我。”玲珑不紧不慢地说道。
伙计不解地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进去传话了。
不多时,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身材中等,眉眼似有些愁绪。看见她,忙说:“老人家,不知有什么事?”
“不知可否进屋一叙?”
“好,是在下不察。”那人谦恭有理,“请您进里屋一叙。”
玲珑随着他进入内室,屋内简洁异常,她极其自然地坐在椅子上,微微一笑:“我只想要先邑另一半粮铺的经营权,不知掌柜可否应允?”
“这,”他不大的眼睛紧紧盯着玲珑,“老人家,这似乎有些强人所难吧?”
“不,我只是在帮你!洛氏岂会因一个先邑粮铺而倒台?如果只剩一家狄姓做大,你说他会不会疑心?”玲珑抬眼看向他,他的额头微微有些冒汗,“只要这利益不会落到你的头上,自然他们不会认为是你们所为。而我只是要一半的经营权而已,至于店铺,我会自行处理。”看着他紧皱着的眉,她又道:“其实,我不知会你,也可以开粮铺,你说呢?”
“是,老人家请明示。”
“我只是把他们的怀疑转嫁而已。”如果玲珑的粮铺被挤压,那么就证明在先邑,唯狄姓最大,嫌疑也最大;而玲珑的粮铺如果做大,他们就会调查她,而洗脱狄姓的嫌疑。总之,这次和谈之后,先邑,最大的粮铺定是非玲珑莫属了。而她也无惧任何人的彻查,因为她没任何背景,只是杜撰出来和聚星斋的聚星先生有世仇而已,迷雾越大,越容易蒙混过关。当然,有狄姓粮铺的认可,就等于有了至少一半的先邑客户,这样就省却了不少烦恼。
“好吧!”他似想了很久,终于应承下来,“请问,老人家尊姓大名?”
“老身米婆婆。”玲珑微笑着回答他。
望着走出去的米婆婆,那掌柜一转身单膝跪下:“尊主,属下已完成!”
“好!无论她提任何要求,你只照办,且不许她知晓!”清冷的声音飘来,转瞬无声。
三日后,在城南狄姓兴隆粮铺的街对面开了一个米万两粮铺,同日,在城北也有一间米万两开业,它们的老板是一个老妇人,人唤“米婆婆”。
当然,这都是事先准备妥当了,只等玲珑与兴隆的老板谈完就可以开业。在对兴隆做过一些调查之后,她发现,兴隆粮铺只是针对百姓卖些零散的米粮,而那些酒楼之类的大户,多跟洛氏买卖,于是,玲珑拟好条文,派人主动与那些客户谈判,当然,归于利益,他们会选择有利的粮铺,而她以新开铺为由,加大一些优惠,吸引他们前来。原先玲珑之所以选择先邑,不光是它比较热闹,还因为它独特的位置,与各国相接,而西域盛产水果、肉禽,米粮则很多都靠从贺兰和北安购买,她的粮铺靠从贺兰买入,再在先邑卖出,如果联合狄姓兴隆粮铺,则很有可能阻断西域从贺兰进米粮,当然,现在她还没这个能力,她只是有两个不大不小的粮铺而已,等等再说。
开业几日之后,粮铺差不多走向正轨了,玲珑想想,自己也该和聚星先生“寻仇”了。
这日,玲珑大摇大摆走到聚星斋,看着异常热闹的酒楼,心里有一丝得意,怎么说也是她暗地里开的呀!
“米婆婆?”卓毅装作诧异的样子。
“哼!你还认得我?”玲珑脸一沉,说道,“聚星先生,你当年害得我夫家中落,老身可一直铭记呢!”
“只是一个误会而已。”卓毅很配合地说着。
“误会?好!今日开始,先邑不会再卖米粮于聚星斋,您,自己想办法吧!”说罢转身离开。
“原来他们有仇哇!”有人小声嘀咕。
“没有米粮,这聚星斋还叫酒楼吗?”
“这米婆婆可是先邑的大粮仓啊,除了她家,那就得向兴隆买了。”
“是呀,是呀。”
周围人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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