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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花尽嫣然-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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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看着柳寻烟写的字,忽然一阵感动,轻轻搂住他,他随即吻上她的唇。玲珑心中微微叹道:如果无法避免,就让我们大胆的爱一次吧!

柳寻烟看着玲珑的样子,体内刚刚熄灭的火苗一下子被点到极致,他霸道的吻着她,要让彼此留下深深地印记。呼吸竟是不知怎样的节拍,柳寻烟抬手拉过被子,盖上无边的旖旎。

她的身体只有麻木,连同思维都是麻木的,眼前一片扭曲,想要抬起手抓住些什么,可是却什么都不曾抓住,那温热的手轻轻搭在她的小腹上,忽然有一股热流随着传来,轻轻缓缓,身体似乎不那么热了。

玲珑早已已经分不清哪里是泪水,哪里是汗水,只有在无尽的灰色里挣扎,沉沦,沉沦,挣扎。

他们都知道,下毒的人不会只是为了这个。只是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

司马谨站在门外,隐约看着床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人,眼中闪出无边的愤怒,他宁愿看到的是死亡!手紧紧握着,直到指甲扎到手上,温热的血染满双手。

“主上,外面已经聚集很多人了,郡主也赶来了,既然杀不了柳寻烟,这场戏就得演得更精彩些!”那瘦高老人小声说道。他不能让司马谨有一丝心软,那样就前功尽弃了。

司马谨犹豫了一下,一挥手,众人迅速散开行动。

“哗啦啦!”几声巨响,屋子的门和窗都被人踢开,玲珑一惊,迅速拿衣服挡在身上。

抬眼一看,是,师兄,玲珑脸一红,忙低下头。

“柳寻烟,你……”不是师兄的声音,玲珑再一看,是那茶楼女子,她怎么也来了?她俊俏的大眼中闪出愤怒,随即脸一红,不去看那一屋春色。

“玲珑,你怎么能这样,你置我于何地?”司马谨眼里全是愤怒与伤心。

“师兄,”她眼泪瞬间落下,“不是的……”

“我与我妻在此,与你们何干?”柳寻烟一把搂住玲珑,沉声道。

“你们怎么会?明明她是司马大哥的,的女人,怎会和你在这里?”那茶楼女子突然抬起头,双眼闪出疑问道。

“他是我的妻!”说罢,柳寻烟披上衣服,抱起她飞身跃到窗外,不看还好,这一看,外面竟聚集了好多人,那些人指指点点,不外乎什么“奸夫淫妇”,“不知廉耻”“无媒苟合”等等,骂声一片,玲珑胸中一阵阵血腥不断上涌。

柳寻烟抬眼看着那些人,如玉的脸上寒凉乍现,狭长的凤眼流淌出嗜人的冷,玲珑大惊,忙搂住他。只见他单手抱着她,抬起另一只手,往空中用力一扫,刚刚骂人的那几个,惨叫着倒地,他们捂着眼睛,干张着嘴,抽搐几下就不动了。其他人瞬间无语。

周围是一片血腥,她搂着柳寻烟,身体一阵阵发抖,最后终于一口咸腥喷了出来,身前白衣瞬间染成猩红一片,随即漆黑一片。

柳寻烟看着那帮乌合之众,刚想要他们血溅当场,却看见玲珑吐血昏倒,忙抱着她朝别院奔去。

众人看着柳寻烟只一抬手就解决好几个人,呆呆定在在哪儿,一看他消失在远处,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有一个变了味的声音喊出:“地狱之花!”大家忙看,刚刚柳寻烟站着的地方竟有几株花如血般悄然绽放,整株血红,无叶无蕊,只有血红的细瓣伸向上方,诡异妖娆!众人如看见魔鬼般,四散逃窜。

第六章、身陷双丝网

屋内只剩下司马谨和那女子。

“郡主,您,请先回吧。”司马谨慢慢说道,眼睛却空洞地望着窗外,那是他们离开的方向。

“司马大哥,你别伤心了,我,我也告辞了。”那郡主轻轻咬着如樱的红唇说,声音微微发颤,让人心疼。

待郡主走后,瘦高的老人从外面闪到司马谨身侧,看了看他的样子,小心说道:“主上,郡主应该对柳寻烟死心了。不过,这玲珑和柳寻烟还真不简单,能从泪草丛里走出来,而且柳寻烟好像功力又恢复了,看来我们得多加小心。”

“下去!”司马谨大吼一声,他现在最不想听的就是那两个名字。下一刻回头望向曾经是那两人纠缠的床榻上,白色的单子上那点点腥红如雪地绽放的红梅,娇艳瑰丽却如针一样刺痛着他的眼眸。司马谨掏出火折子往那床上一扔,瞬间火起,他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直至指甲又刺出满手的鲜血,似乎一点儿都不痛,或者根本不知道疼。

六月,凉城,有淫人柳与人苟合,欲掩其过,焚屋数间,杀人十数众,血如绯花,遂携妇逃。

柳寻烟抱着玲珑回到别院,先小心的给她换上干净的衣服,刚要让李总管找大夫,却看见罗护法赶来了。

罗易为玲珑诊治完之后,对柳寻烟说:“宫主,吃过这药,媚毒应该可以解了。她这样应该是受到很大的刺激,使血液倒流,才会吐血昏迷的。调理一下就好了。不过,”顿了一下,继续道,“这不是她第一次受刺激吐血,她的筋脉已经很弱了,如果再有一次,她可能会很凶险!”还是告诉他吧,罗易想了想,顿了一下,接着又说,“她的体质很是特殊,血液平时运转很慢,可是在强烈的刺激下就会飞速运转,也就是这时出血,会血流不止。”

“什么?”柳寻烟望着昏睡着的玲珑,究竟她遭遇了什么?会让她失去记忆,让人遗弃在义庄?怎会这样?想到这儿,璀璨的凤眼流出无边的疼爱。既然记忆那么不堪,那就彻底忘了吧,就让我一生的宠爱来抚平你的伤痛!他轻轻抚着她的脸,心中叹道:“你的痛,你的笑都随着那一滴血流进了我的心上,此生,我已被你囚禁,如果你把我放逐,我会罚你,罚你永世都被我囚禁,你说,这样可好?”柳寻烟的脸渐渐变白,没有一丝血色。

看着柳寻烟的样子,罗易忙上前为他把脉。随着那脉象,罗易的脸也变色了。

“宫主,你中了泪草的毒?”

罗易是天筹宫的护法,也是近几十年来少有的神医,几乎没有他治不了的病。

“禁湖边上有人种满了泪草。我已昏倒,玲珑救了我出来。”

“您体内的毒好像被压住了,可是又中了媚毒,就又把它引了出来,而且,刚刚您强行运功,毒已经渗入血中了,现在您只能回天筹宫,那里有解毒的方法。”

“好。”

柳寻烟一行回到了蓝海天筹宫。

酒楼,司马谨端起酒坛,仰头就喝,桌上全都是空酒坛,那个纯真的脸一直在他眼前晃,他不记得多久没遇到如此纯真的人了,那大大的眼里全是信任,他喜欢她,第一眼就喜欢,喜欢她冒冒失失,喜欢她天真,喜欢她如朝霞般的脸庞……如果不是为了复仇,也许他们会成为佳偶一对吧?可是为了这天下,他必须得到郡主,得到南平郡王的兵权。那天在茶楼,郡主已经中意柳寻烟了,他不能让他坏了大事,只有让郡主死心,他才有机会,为了那兵权,玲珑成了那枚棋子。他尽量不去想,不去想那张带笑的脸,那一笑弯弯的大眼睛,可是那眼睛好像就在眼前,还不停地望着他,他伸出手,想去碰,可是却什么也没有。

“玲珑!对不起!”司马谨心里说。

忽然,眼前出现一个紫衣女子,司马谨一怔,“玲珑,是你吗?”抬手拉住女子的手。

“司马大哥,我是云儿。”紫衣女子道。

“玲珑,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司马谨没等说完便倒在桌子旁。

“司马大哥!司马大哥!”紫衣女子惊慌叫着。

“郡主,他应该是醉了,没事的。”

“那,把他送回去吧。”紫衣女子吩咐道。

侍卫扶着司马谨走远了。

“这司马公子太痴情了,天天来这里喝得醉醺醺的,为了那么个女子值吗?”

韩云聘站在那儿,久久没动。那天的情景又出现在眼前,她确实伤心,也生柳寻烟的气,不过自己只是仰慕他,甚至没说过一句话,没有爱过,自然不会有恨。看来司马谨对玲珑真是用情太深了,这样痴情的男子倒是难得。

远处一个瘦高的老人正看着这边。他就是护龙山庄的军师——王赫南,三年前,司马谨被贬在祖山,他就自荐来到护龙山庄,一直帮司马谨筹谋如何夺天下。此时他远远看着郡主呆愣的样子,嘴角咧开,发出一声冷笑,看来司马谨不会费什么力气就会成功了,那他也要成功了。

“她怎么还不醒?”柳寻烟焦急的质问着。

“回宫主,玲珑姑娘已经无大碍了,至于为什么她没醒,我想她是不愿面对那件事情吧。”罗易回答着。

柳寻烟俊美无比的脸上现出一片狠戾,“查出来是谁干的没?”

李总管忙说:“他们没留下一丝线索。”

“会是他吗?”柳寻烟冷声道。

“应该不会,最近司马谨都在醉仙居喝得酩酊大醉,还叫姑娘的名字,应该也很伤心。”

“噢,是吗?他就没派人调查吗?”

“他一直都不清醒,应该没调查。”

柳寻烟听罢,皱了皱眉,如果是司马谨做的,那么这人就太阴狠了。

“宫主,明天就是老宫主去世整十年的日子,老宫主在庙堂给您留了东西,务必在满十年的时候才能看。”李总管说道。

“师傅?”柳寻烟诧异一下,“知道了。”

“宫主,宫里的医典里记载:泪草最怕金血,然而这种血却是世间罕有,也只有这种血可以解您的毒。”罗易道。

“哪里有这种血呀?是人血吗?”李总管忙问。

“应该是人血,但书中没有过多的记载。”说完罗易低下了头。

“罗护法不必自责,你们先退下吧。”

“是,宫主。”

看着他们退下,柳寻烟这才坐到玲珑的身边,用手轻轻拂开她脸上的碎发,低声说:“你还记得我在你手上写的字吗?今世夫妻,此生不弃!那是我想说的,这一生,你都是我的妻,为夫决不食言!等你醒来,我就在这天筹宫中娶你,让你成为世上最幸福的新娘,那就没人敢再提那天的事情了。你说好不好?”

玲珑感觉很累很累,眼皮好沉,就这样也好,一直睡着,什么也不用面对,多好。她感觉有人在说话,只是懒得听,继续睡。

第七章、轻风去不留

第二天,柳寻烟早早来到庙堂,一转眼师傅已经去世十年了,想到那个慈爱的老人,他有些悲伤。

祭拜过后,李总管从老宫主的排位后面拿出一封信,交给柳寻烟,转身就出去了。

柳寻烟打开信,师傅那苍劲有力的字迹映入眼帘:

“寻烟吾徒:尔乃陈之皇裔,齐灭陈后,流落民间,后遇为师,吾之所学,尽传与你,是否复国,由你定夺。阅信之时,血玉将出;命定之人,务必得之,然,断不可倾心与她。”

柳寻烟看完,呆在那里,原来自己竟是背负这样的使命,一时失神,从信封里掉出一块明黄锦帕,忙捡起一看,上面写着:柳呈璧,字寻烟,庚辰年八月初八申时生人,陈业帝之子。底下还有四行字:君不见苍天为证,天不怜生于帝皇,吾等即为顺天象,尔任则重于泰山。

那是父亲的字,他记得的,很小的时候,父亲教他认字,写得就是这样的笔体,可是,怎会是这样?难道当年父母的惨死也和这个有关?

命定之人,不可倾心?为什么?难道锁住她一生,而不交付真心?她会恨他吗?只为那个命定之说而娶她吗?不,师傅,我的心里已经有她的影子了,寻烟不能遵守您的命令了,而且,现在也不是留她在此的好时机,既然前方艰辛无比,我定不会让她一起承受这种种磨难。

柳寻烟从庙堂出来后就一直在书房坐着,眼睛直直的望着窗外。直到月上中天,有人急急来报:“宫主,玲珑姑娘醒了。”

柳寻烟匆匆来到玲珑的床前,“不是醒了吗?”看着她依旧昏睡,忙问道。

“宫主,她很虚弱,醒来后我喂她一颗天香丸,再睡到明天就彻底醒了。”罗易赶紧回答。

柳寻烟一挥手,其他人都退下了。他抬起手轻轻拂开玲珑额前的碎发,凤眼里漾出水样的温柔,纤长的手指划过她的脸庞。“玲珑,对不起,我要食言了。”

一夜,一室寂静。

玲珑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见柳寻烟靠在床边,狭长的凤眼望着远方,黛色的眉毛紧皱着,是他,她脸上一热,忙坐起身来。

他忙把视线集中在她身上,“你醒了?”

“哦,我醒了。”

气氛很是尴尬。玲珑忽然觉得很闷,“这里是哪里?”

“蓝海天筹宫。”

“我想到处走走,参观一下,好吗?自己一个人。”她只是想躲开他。

柳寻烟迟疑一下道:“先洗漱一下,吃点儿东西再去,好吗?”

天筹宫很大,放眼望去亭台楼阁,比比皆是,莲池假山,交错于回廊,其中最显眼的就是正中间的大殿,只一层,但却非常高,占地也广。柳寻烟就住在大殿南边的小楼里,也是玲珑早上出来的地方。

玲珑转了好半天,真有些累了,看见前面有一个小角门,心里有些好奇,推门而进,这里竟有一大片枫树,穿过枫林,是一块空地。

那是一片很大的空地,尽头就是悬崖,玲珑心想,这天筹宫建的也很巧妙,只一个入口,其他地方想来都是悬崖峭壁吧,真是易守难攻之地呀,不过真要是被人攻下了,逃生也是个问题。她摇摇头,想这些干嘛。

她走到离崖边不远处,停下,坐在地上,双手抱膝,静静望着远方,六月的阳光暖暖地照着,微风轻拂,她的心里似乎没那么烦了。

柳寻烟听着手下的回报,知道玲珑在后山晒太阳,便挥挥手让人暗中保护她。

傍晚时分,柳寻烟来到后山,暮色中看到,一个淡蓝的身影孤单的坐在那儿,那一片空地更让她显得那么无助。柳寻烟心里一痛,走过去,坐在她的身边。两个人就这么坐着,静静的,死一般寂静。

月亮不知不觉升上来了。

“柳寻烟,我要走了。”玲珑边说边站起身来,因为坐得太久的原因,她的腿很麻,活动活动还好,没什么事。

“好的,我们一起。”柳寻烟用手扶着她。

她条件反射般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我是说我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你能去吗?”

他愣愣的看着她:“为什么不在这里?”

“这里不属于我,我只是想回家了。”她抬头望着他,仔仔细细的看着。

柳寻烟看着玲珑眼中的水雾,心猛地一颤,“这里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夫!”

玲珑摇摇头,看着他那一瞬的坚决,猛然一笑,“后会无期!”

说完抬腿向天筹宫走去,只要穿过正殿就可以到宫门了,一道绿影猛然拦在他面前,玲珑一惊,一看是柳寻烟。

“不准走!”那凤眼中闪出霸道的寒光,“本宫的人怎能说走就走?”说罢就要拉住她,“你只能选择留下来。”虽然离开是对她的最大保护,可是他还是不舍,当听到她要离开,竟不自主地拦住她。

“是吗?”玲珑微微扬起头,倔强地望着他,“可是我不会选择留下来。”

他黛眉微微一挑,向前迈进一步。

她忙退后一步,顺手拔下头上的玉簪,抵住自己的颈项,“那么,我选死!”

看见柳寻烟伸手,她手上略一用力,那尖尖的玉簪刺就已破皮肤,鲜红的血顺着脖项缓缓的缓缓地流了下来。

柳寻烟呆呆地看着那缓缓流下的血,妖艳的红色配着玉色的皮肤,竟是那般诡异,那画面似乎化成一把利剑狠狠地深深地刺向他的心脏。“你,走吧!”他吃力地说出三个字,挥挥手,闭上眼睛。

玲珑一甩手丢下玉簪,转身离开,快速的,极速的离开。

“保重!大花妖。”她在心里默默地说,因为她听见他在她昏迷时说的话,她知道他在乎她,喜欢她,玲珑也知道有些事他无法改变也无法抉择,世间哪有那么多幸运供她来挥霍?既然无从选择,那么就由她来决定,她不要那种不得已的舍弃换来的情意,那样时过境迁后,只会给自己留下后悔,而她也不需要施舍来的感情。

柳寻烟听着玲珑远去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他何尝不想和她在一起,可是突然加在他身上的担子又何其的重,前途又是那么的危险,那是没人知道的结局,成王败寇,他不要让她受到一丝的伤害。当那日在凉城他看见她眼中的羞愤,他就不想她再受到一丝伤害,他相信离开也是一种保护,至少可以尽力护住她。可是,心还是很痛,很痛。眼前一黑,颓然倒地。

“宫主!”李总管和罗易由远处疾奔过来。

刚到柳寻烟身边,罗易忽然感觉眼前微弱的金光一闪,捡起一看,是那个玉簪,仔细看过之后,眼睛一亮,“李总管,你先扶着宫主进去,我马上就来。”说罢,飞身离去。

半个时辰后,罗易端了一个碗进来,“宫主醒没?”

“你快看看吧,还没醒呢,宫主可从来没这样过。”李总管焦急地说。

“没醒就好办多了。”罗易说罢走到柳寻烟旁边,扶起他,把手里的那碗药灌了下去。

“罗护法,那是什么?”李总管沉声说。

“是泪草毒的解药。”

“金血做药引?世间罕有的金血,哪里得来的?”李总管忙问。

“玲珑姑娘的。还好宫主没有醒来,要不然依着他的智慧怎会想不出来这是谁的血做的药引呢?怕到时候他也不会服下的。”

“那玲珑姑娘呢?不会有什么事情吧?”李总管担忧地说。

“别人就不管了,可是宫主喜欢的人,我敢怠慢吗?她没事,也不会知道的。”罗易嘻嘻笑了一下,似乎很得意自己的做法,殊不知就因为他带给玲珑的灾难确是近乎灭顶的。

“你怎么知道是金血,也不还是红色的吗。”

“你看,”罗易拿出那个玉簪,上面一道血迹,轻轻转动一下,那血竟发出微弱的金光。饶是他俩武功高强,眼光如电才看出这细小的差别,一般人也绝不会发现。

“这下宫主可好了。”

玲珑睁开眼睛,四下看着,这里是,天筹宫外?确切地说是天筹宫的山下。自己是怎么下来的呀?她只记得出了宫门,然后,摔倒了,啊?不会是摔下山来的吧?玲珑忙看看身上,没摔伤呀,咦?这是什么?手臂上缠了一块白绸,什么呀,她忙扯下来,看看手臂,上面有一道浅浅的印子,什么吗?一甩袖子继续前进。可是去哪儿呢?凉城,她不能去了,还是回京城吧,自己的老窝,没人敢惹。想想,还是先换身男装吧,省得人生地不熟的麻烦。

第八章、默默子夜夏

走了好久,玲珑来到一个茶摊边坐下歇歇。这是这个官道上唯一一个茶摊,三张桌子,除了她以外,还有四个人在另一张桌。

“哎,你们听说没?凉城出了个风流事!”一个小眼睛的男人说道。

“什么事呀?”另一个男人露出一副猥琐的样子说。

“就是十天前一个大男人抱个女人在天上飞呗。”小眼睛说。

“别胡说,那是司马谨的女人被柳寻烟给那什么了!嘻嘻,还被司马谨逮个正着,那还不跑,出来时就穿一件衣服,跟没穿也差不多。”一个高颧骨的男人淫笑着说道。

玲珑的脑袋嗡嗡作响,听不见他们后来又说什么,只是僵直的放下茶杯,木然的走出茶摊,脚下只机械的走,根本分不清方向。原来她不去想不等于什么也没发生。

“那人那么怪呢?”小眼的男人看着远去的背影嘟囔着。

“别打岔,那司马谨和柳寻烟是什么人呀?”

“司马谨是护龙山庄的庄主,来头不小。柳寻烟嘛,是……”

“你说本宫吗?”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四人不禁打了个哆嗦,回头一看:那人一袭绿衣随风摇摆,白玉的脸庞寒光一片,狭长的凤目轻眯着,殷红的双唇轻启。

四人一看,眼睛立即冒出色迷迷的光。

柳寻烟抬手在空中一挥,四人齐倒,绿影一闪,凑近他们。紧接着四人捂着脸一阵翻滚,鲜血四溅,最后终于不动了。

柳寻烟望着他们,眼里闪出无边的怒火。

玲珑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也不知道回齐都还是去哪里,反正她也不知道路,就这么走吧。

“小姐!小姐!”迎面一个机灵的小女孩冲着她大喊。

玲珑一愣,“小妹妹,你喊我吗?”

“小姐,可算找着你了,您怎么不认识我了呢?我是梅香呀!”小女孩瘪瘪嘴要哭的样子。

“啊?你认错人了吧?”玲珑吃惊地说,怎么回事?

“小,小姐,您,怎么了?”小女孩呜咽着说,“您怎么?两个月前您与我在齐都走失了,我们找了您好久,可算找到您了,可是,您怎么不记得我呢?”

“两个月前?”她心里一动,难道真是自己的家人?

“老爷在家等您呢,快跟我回去吧!”说完梅香拉起我就走。

“这是哪里?”玲珑跟在她后面问,“我叫什么名字?”

“这里是留城,您叫玲珑。”

还真叫玲珑啊。她没再说什么,也许真如梅香所说的吧。

不久,来到一座院落跟前,门上写着:陈府。梅香抬手叩门,一会儿出来一个老人。他一看见玲珑就露出大吃一惊的样子,“小,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她抬头看着他,花白的头发,满脸皱纹,样子很是慈祥,“您是?”

“小姐,您不记得我了,我是刘管家呀!”看玲珑木然的表情,马上又道,“快,快进来再说,老爷在书房呢!”

玲珑被梅香拉到书房。这是一间宽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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