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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上添华-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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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扶着车辕的手一动,少女缓缓睁开眼睛,冲路边的林子扬声喊了一句:“出来吧,跟一上午了,你们不累吗?”
男人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似乎有些无奈。轻轻扯住缰绳,马儿一声嘶鸣,停住脚步。树林顿时叶舞枝摇,鸟雀惊起,几个黑影在林中迅速掠过。
几乎在同时,李骁弹跳起身,一个飞跃便追了上去。苏锦握住短剑,刚走出一步,却又回头看了一眼马车。握握拳,她停了下来,双目机警地注视着鸦雀飞散的树林。
忽然间,林中响起男人的一声惨叫,苏锦的心蓦地一提,随即轻轻呼出一口气。明知道那不是李骁的声音,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心。
090傻瓜,这不怪你
☆、091离奇遇袭
“你们是什么人?!”
李骁一声厉喝,却无人答话,响应他的,只有兵器相撞的“锵锵”声。
苏锦很担心林子里的李骁,来人行动鬼祟,轻功了得。她怕李骁寡不敌众,却又不敢离马车太远,只得咬紧牙关,凝神静听着林子里的动静。忽然,一个人影从林中跃出,手中长剑直指马车。
果然是冲郑老爷而来!
长剑破风,剑芒四射,苏锦紧握短剑,一个箭步冲上前去,飞起两脚,狠狠的踢向那人的手腕。来人反应却极其敏捷,身子竟在半空诡异的一个翻转躲避。毫不停顿,苏锦身子一扭,右脚连环踢在男人握剑的右手上,短剑随之迎上,刺向男人的心窝。
寒芒一闪,兵器“锵!”地一声被格开,苏锦只觉手臂一阵发麻,几乎就握不住短剑了。银光斗闪,对方狂攻而来,苏锦身形陡然一矮,顺势翻身向后倒,一道凌厉的寒芒却似长了眼睛般,迅速逼近她的脖颈。
擦!刁松泉这是派了什么人来?!怎么这么厉害!
愤怒只用了0。01秒,苏锦立刻挥剑回击。却在此时,对方的剑锋陡然一偏,剑锋危险万分地擦过她的脖颈,在她雪白的脖颈上划出一道细细的红线。几缕青丝被剑气割断,纷纷随风飘落。
那人的身子却一顿,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上的剑,随后竟伸出另一只手去抓飘落的发丝。
抓住时机,苏锦果断回旋出腿,正中那人胸膛。男人闷哼一声,身子忽然拔地而起,如一只敏捷的黑豹,几个怪异的步法,竟不见了踪影!
穷寇莫追,苏锦收住短剑,看向那人离去的方向,心里蓦地升起一抹疑惑。忽然,一声尖锐的长啸划破长空,林中一阵枝叶摇动,黑影如鬼魅般四散开去。
“李骁,别追了。”
苏锦大喊一声,李骁持剑而出,轻袍微乱,面色冷峻,却没有一丝力战之后的狼狈。
男人快步向她走近,眼睛里的关怀一览无遗。蓦地,他见到苏锦脖子上的一线红,眼神陡然一凛。
“我没事,只是破了一点皮。”苏锦安慰道:“我感觉他们并不想杀我。”
李骁皱眉,沉声说道:“他们的功夫与我不向上下,可是对峙时,他们行动上犹豫不决,明显不想伤我,一有命令便立刻离去,毫不恋战。”
那些人在城内的时候就开始跟踪他们,可却一直未有行动。若不是苏锦担心他们跟去锦绣山庄,故意将他们引出,估计他们会这么一直尾随下去。而且,这些人摆明了不想伤害她,否则刚才与她对峙的男人不会手下留情。
并且,他们武艺上乘,行动迅速,明显是一个纪律严明的组织。刁松泉能有这么一股神秘力量吗?那他就太可怕了。
马车继续前行,苏锦却皱眉陷入沉思。
郑老爷和老管家仍旧沉浸在自己悲伤的世界里,并不知车外的刀光剑影。
————————
安城的某一处普通的平民区,青瓦白墙,屋舍俨然。几个黑影在屋顶一闪而过,脚步轻快,无声无息。忽然,他们轻轻一跃,落入一个不起眼的民居。踏过小花园的青石板,他们在一扇朱红门前停下,彼此看了一眼,竟有些怯意。
“进来。”
里面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声音还有些发嫩,可语气却全无稚气。几人闻声,脸上的神色愈发地惧怕。众人彼此对视一眼,几乎是硬着头皮推门进入,齐齐单膝跪地,抱拳道:“主上!”
“被发现了?”
纱幔微动,香烟袅袅,一张普通的青木书案前,男子背对着他们,一身冰蓝锦袍,肩膀还有些单薄,整个人看上去也略显瘦弱。他正一手持袖,一手缓缓研着墨,湣鹬ひ磺邪悖芬膊换氐匚首牛锲降�
“是的。”一个黑衣人将头垂得更低,冷汗涔涔。
男子闻言,毫不意外,轻轻地放下墨条,在笔格上取下一枝紫霜毫,在上好的宣纸上细细勾画了几笔才开口道:“也没什么,能跟着她这么久才被发现,你们已经很不错了。”
“她身边还跟着李骁。”另一黑衣人插话。
“李骁也在?看来,某人对她真上心了。”一声冷哼从他口中发出,语气冰冷,“你们退下吧,以后不用跟了。”
黑衣人站起身,却并没有退下去。
“还有什么事?”男子持笔的手缓缓停下,却并未回头。
“属下不小心……割了姑娘一束头发……”一黑衣人双手捧起一束青丝,神色惶恐。
男子闻言,陡然转过身,那张风华绝代甚至还有些稚嫩的脸上,却在此刻散发着一种让人冷入骨髓的寒意。那一双眼睛冷若寒潭,在场之人竟无一个敢与他对视。
“属下该死!”手捧青丝的黑衣人蓦地跪下,双手高举。湣鹚掷锿凶诺模皇羌父贩ⅲ巧袷ゲ豢汕址傅氖ノ铩�
屋内的空气湣鸲溉唤抵亮愣龋谝氯硕偈贝笃膊桓页觯厦话闳寂阕耪飧龊谝氯斯蛳隆V沼冢缓谝氯硕纷诺ㄗ涌冢骸爸魃希涤安⒉皇怯幸狻N颐潜凰欠⑾中凶俸螅巳盟俏蠡嵛颐鞘侨ド比嗣鹂诘模慵僖夤セ鳎媚锒晕颐嵌鹗掷矗弈沃荒苡φ健R皇笔郑呕岣钕鹿媚锏耐贩ⅰ!�
男子不语,只是舀眼睛淡淡地看着说话的黑衣人。黑衣人顿时如芒在背,低下头磕磕巴巴地说道:“一时难以收手,剑气伤到了脖颈,但,只是破了点皮……”
男子的视线缓缓在众黑衣人脸上滑过,最后落在黑衣人手里的那缕头发上。伸手轻轻地将头发捡起,细软的发丝缠在他洁白修长的手指上,散发着柔柔的光芒。
“没事,有李骁和她两个人在,你们能全身而退已经不错了。”男子忽然开口,鲜有地说了这么一大串的话。
黑衣人顿时松了一口气,磕头谢恩,井然退去。
门轻轻被关上,男子将发丝一根一根理顺,湣鹨桓鑫藜壑Π闩踉谑中模旁诒羌馇崆嵋恍幔刍夯罕掌穑成系纳袂榻ソト岷推鹄础�
☆、092辛苦阿山
苏锦担心刁松泉的人会找到锦绣山庄,在山庄内照顾郑老爷两天。请大夫,煎药,喂药等事,她都亲力亲为。李骁虽也担心,却不能总跟着,便在王府调了两个侍卫前来。
在这两天,不断有恶少的消息传来。恶少被审查了,恶少被关进死牢了,刁松泉暗中给大理寺卿送了若干美女,刁松泉给某某大官送了若干财宝,刁松泉跪在他的恩师严太傅门前一整夜,刁松泉给李骁送来一笔巨大的“道歉费”……
帝都的暗处似乎有不少势力都在为此奔走,苏锦听了,眉头紧紧皱起,问李骁:“这样,会不会连累到你?”
李骁看出她的担心,清俊的脸上露出一丝暖暖的笑,“我乃堂堂大将军,他们能耐我何?而且,王爷正好需要这样一个机会,看清一些事情,就让他们闹吧。”
至于看清什么事情,李骁没有说,苏锦也没有问。不过她的心终于放下了,有陈烁和李骁两个人在,还怕他小小一个刁松泉翻了天?
郑老爷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终于开口说出第一句话:“杭儿,囡囡,小梁,我要见他们……”
丧事的前期工作李骁都已经做了,就等着郑老爷振作起来,为他的亲人入土。
事后,苏锦便让成儿经常去郑老爷那里玩,天真可爱的成儿给郑老爷带来了不少欢欣。心总算是稍稍安慰,苏锦才开始着手自己的事。
虽然锦绣山庄的人过着几乎与外隔绝的生活,并不知道她的来历。而任叔等几个会去城里办事的主事也很值得信任,不会将她未死的消息传出去。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担心时间久了,总会出纰漏。并且,短时间内,她无法学会骑马,来来去去的,不能总麻烦李骁来给她当车夫,所以她要尽快搬走。
郑家的丧事一办妥,她便带着似月去打扫房子,添置点新家具,顺便打听阿山的消息。
似月知道他们即将拥有自己的住处,也很开心地和苏锦筹划着,甚至还颇有兴致地给新家想了许多名字,就等阿山回家定下。
李骁仍如往常一般,在山庄外面等着。
似月知道陈烁会派车夫给苏锦,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车夫居然是他。心中明白这是谁的意思,淡淡的落寞在眼里转瞬即逝,似月低下头,有些懊悔地抿抿唇。再抬起头来时,如水的眼眸里已经满是温婉的笑意。
缓缓福了一福,似月柔声道:“见过大将军。”
李骁温和地点头示意,苏锦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稍,那眼神,那态度,好像在说:“这下高兴了吧?威风了吧?有人喊你大将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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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月看着苏锦与李骁默契又亲近的眼神交流,却微微有些怔愣,以至于苏锦伸出手要拉她一把也没有看见。
“似月姑娘,不介意的话,我扶你进去吧。”
男人低沉悦耳的嗓音响起,似月才蓦地回神。脸微微一红,忙摆手道:“不敢!”说着便抓住苏锦的手进了马车。
夏阳明媚,鸀树成行,清爽的风吹起少女额前的留海,露出脑门上一道淡淡的,粉色的伤疤。似月微微一滞,往昔的记忆一点一滴浮现,她不由得伸手摸了上去,“不疼了吧?”
“都这么久了,早就好了!”苏锦不在乎地说。
“这就好。”
这就好,但愿痛苦都已成过去,她们的将来,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
阿锦,其实,我有点羡慕你。
一路无事,三人很快就到了新房子里。虽然屋子和院子都被郑家打理得很好,看上去不怎么需要整理,但苏锦和似月挑选自己的房间后,再将一些郑家来不及收拾的贵重物品放去杂物间,洗脸盆等私人用品及残旧的纱帘窗幔丢弃,灰尘仆仆的,也忙了大半天。
李骁因有公事在身,帮她们搬了几个重物后便离开,约定傍晚才来接她们。
因着这是在打扫自己的新家,二人搬搬抬抬忙得满头大汗却一点也不觉得累,反而还心情极好地哼起歌来。于是,这个小而幽静的院子里不时有少女欢快的歌声传出。
时近午时,二人正准备出去吃点东西,便听“咚咚”的敲门声传来。
正在洗手的苏锦听了,扬扬眉:“难道是李骁提前来了?正好,可以敲他一顿大餐!”说罢,便嘿嘿笑着去开门。
门一打开,一个白衣少年便冲了进来。见到门这边的苏锦后,那双麋鹿般清亮的眼睛顿时焕发出巨大的喜悦,他嘴里欢喜地喊了一声“阿锦”便向苏锦奔来。
苏锦只觉眼前白影一晃,少年已经紧紧地将她抱住。
“阿锦,阿锦!我就知道你没事!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呜呜……”他抱着苏锦哭起来,而且还将他的脑袋枕在她的肩膀上,不停地蹭着晃着,好像一个找到了娘的孩子。
苏锦微微愣住,随即伸手回抱住少年,笑着说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少年仍是抱着她不放手,又委屈又惊喜地一边哭一边说:“他们都说你得天花死了!我不信,我知道他们一定是骗我的,我的阿锦怎么可能会得天花!我的阿锦怎么可能会丢下我!所以,我就想着你一定是想办法出府了。如果出了柳府,一定会找房子住的。所以,我就一条街一条街,一个客栈一个客栈地找,可我就是找不到你!找不到!呜呜!呜呜呜!”
他又伤心地哭了一通,才抽抽噎噎地继续说道:“后来,后来听说了那个什么御史大人的事,听说有个黑小子,我就猜是不是你。果然是你,果然是你!太好了,总算被我找到了!呜呜!呜呜!你没事也不跟我说,我都担心死了!呜呜呜!”
苏锦听罢,一阵心疼,这安城这么大,他一家一家地找,得找多久啊!
☆、093怕痒痒的阿山
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苏锦柔声说道:“对不起了,我也是没办法通知你啊,我总不能跟柳家的门房说,阿山回来就告诉他一声,我没死,在某某地方等他呢!然后柳家那姓赵的家伙听到了,那我不是打着灯笼进茅厕?”
“什么?”阿山抬起头来,揉揉哭得通红的鼻子,挺秀的眉毛微微皱起,有点不解地问:“什么什么茅厕?”
“打着灯笼进茅厕——找死啊!”苏锦一本正经地说。
阿山嘟着嘴,白了她一眼:“女孩子家家的,说什么茅厕?真不文雅!”
“行行!就你文雅,你最文雅!”苏锦笑着摸摸他的头。
他便不满地躲开,嘴里嚷嚷着:“别摸我的头,我又不是小孩子!”
“是是!你不是小孩子,也不知道刚才是谁哭得稀里哗啦的!可能是邻居家的小花猫吧?”
“叫你别说我小!”
“我说花猫呢,又没说你!”
“……”
二人说着说着就你一句我一句地拌起嘴来,正闹得不亦乐乎时,忽听一声重重地咳嗽声传来。二人惊异地回头,却见似月双手抱臂,斜靠在门边,极其不满地看着他们。
“我生气了。”她冷冷哼了一声,“你们居然把我给忘记了。”
两个做错事的人低下头,互相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们还笑!我真生气了!”似月努力使自己看上去很哀怨,可那双秋水般的双眸却闪耀着阳光般的笑意。
三人说着笑着往里走,才走几步,便发现阿山的脚有点不对劲。
“你脚怎么了?”苏锦皱眉问。
阿山一听,顿时哭丧着脸,委屈地说道:“还不是为了找你,跑得脚都磨出许多水泡,痛死了!”
俩人听了,心疼地把他扶进去,一人拽着一只脚,小心地将他的鞋袜脱了。“啊!”二人同时一声低呼,不敢再动他惨不忍睹的双脚。烧水买药地一通忙乱之后,似月因不忍看,苏锦便小心地搬起他的腿,动作轻柔地为他挽起裤脚。
水汽氤氲,药香弥漫,少女低着头,因嫌干活时满头青丝散着累赘,她将头发全都拢在脑后,编成了一根辫子。一歪头,辫子便顺势滑下,露出雪白的脖颈和两朵晶莹的耳朵。高挽起袖子,少女将他那满是血泡的双脚放进装满药水的木桶里,小心翼翼地揉了揉。
阿山顿时惊叫一声:“啊,别!”
“怎么?痛了?”苏锦立刻停手,紧张地问。
“不,不是。”阿山不好意思地摇头。
“那是水烫了?”苏锦继续仰着头问。
“也,也不是……”阿山有些尴尬地将头撇到一边,“我自己来……就好。”
“我帮你洗洗脚有什么?难道你还嫌弃我不成?”苏锦皱眉,气鼓鼓的样子。
“不不不!”阿山连忙摆手,犹豫了半天,终于弱弱地开口:“我,我怕痒痒……”
“噗!”苏锦笑出声,斜睨着他打趣道:“我们的阿山以后可疼老婆了,这么怕痒!”
“我!”少年似乎想争辩什么,却几次开口,最终是闭上了嘴,满脸通红。
……
阿山在屋里给自己挑水泡,每挑一个,就“诶哟诶哟”地惨叫一次,惹得屋外的二人抿嘴偷笑。其实哪有那么痛,不过想引起二人的注意和怜惜,真是个孩子。
脚上好药,却不好下地,于是苏锦便搬来长踏让他休息,然后便和似月出去买包子。回来的时候,他却已经睡着了。浅浅的呼吸响起,少年眉心微蹙,长长地睫毛在眼睑下投射点点阴影,殷红的唇微微嘟起,湣鹈蔚搅耸裁床豢牡氖虑椤�
“这几天,他一定很累。”似月叹口气,放轻了脚步。
二人舀了包子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刚吃几口,就听见里面响起一声惊叫,二人心惊胆战地跑进屋,便见阿山坐了起来,双手紧紧抓住胸口的衣襟,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怎么了?”似月慌忙上前,摸摸他的额头。
他却愣愣地看向苏锦,眼眶通红,神情慌乱。“没什么,做噩梦了。”许久,他才低下头,紧攥成拳头的手缓缓放了下来,轻轻说道。
苏锦柔柔一笑,握住他的手,轻轻地揉捏着。她知道,现在他的手一定很冷。
阿山的神色终于恢复平常,三人便说起最近的境况来。然后,她们从阿山口中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
柳府有十几个下人得天花死了!
据说,因为赵海的老婆赵嬷经常接触外面三教九流的人,所以染上天花。赵海害怕被连累,便隐瞒了他老婆得天花之事。虽尽力为赵嬷医治,却仍是救不了她的命,还传给柳府的许多人。终于纸包不住火,他所做的一切都被夫人众人知晓。
此时大家才明白了,为何第一个发现得天花的丫头说起她只接触过赵嬷时,赵海会神色大变,不给那丫头请大夫,还草草地将那丫头的“遗体”丢进林子,遭野兽啃食,落得个尸骨无存的凄惨下场。
现在,整个柳山院都处在高度警戒的状态,所有接触过赵嬷或那个丫头的人,全都被隔离。赵海因此丢了管家的职位,暂时关押。阿山因为是最近两天才回的,所以才未受牵连。
听到这个消息后,苏锦和似月都震撼不已。
得天花只是她的脱身之计,其实柳府并没有这个病毒流行。可当时在场的人却真的得了天花,这简直巧合得让人震惊。虽然这个结果对她而言未尝不是好事,这样一来,柳府的那些人都相信她真的已经死了。可她心里总是有个疙瘩,一个奇怪而骇人的想法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时间很快过去,日落西山,晚霞漫天。苏锦本想等李骁来的时候,让他送阿山回柳府。阿山却坚决不同意,说什么李骁是大将军怎能给他赶车之类的大道理,还说自己的男子汉大丈夫这点痛怕什么,他能自己走回去。说罢就穿好洗净晒干的鞋袜往门口走去。
苏锦似月二人面面相觑,都有点不明白。他既然如此男子汉大丈夫不怕痛,那刚才挑水泡的时候怎么喊得那么凄惨?
临走的时候,苏锦塞了张一百两的银票给他,让他求求柳书清,务必取得自由。
阿山微嘟起嘴,惭愧地低下头:“等我出来,我一定要挣很多钱给你们!我要让你们过上最好的生活!”说罢,将银票放好,头也不回地走了。昂首挺胸的,倒真有点男子汉的气魄——如果他的脚不一拐一拐的话。
☆、094巧合巧合
忙了两天,屋子打扫得差不多了,只要再添置点家具就可以搬来住了。这两天李骁都是送了她们来便立刻走,而阿山也为了赎身的事在忙着,只是上午来冒个头便回,所以苏锦想将李骁介绍给阿山认识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天,苏锦很顺利地找到一家物美价廉的家具作坊,便让似月去选几张床。她自己却四处逛了一遍,然后和掌柜的坐在一张茶几前,一本正经的,不知道谈些什么。似月疑惑地看了看,不懂,便不再深究,高兴地选家具去了。
李骁自然是不好跟着似月去选床的,便站在苏锦背后听她说话。只是越听,心里的惊讶便越盛。
只见她舀着一张图纸,图纸上画着一张的奇怪东西,不是椅子不是床,跟长踏也不像,没有繁复奢华的雕花却意外地很漂亮。
她向掌柜的介绍着这个名为“沙发”的长椅,说道:“里面加马鬃,棕树丝毛,棉花等。”还叹了口气,说什么可惜这个时代没有“弹簧”,弹簧是什么?很奇怪的名字。
她又抽出一张图纸,神情专注地说道:“外面用这种图案的缎子。”
掌柜的明显也对此很有兴趣,他接过图纸,看了看,却有些为难地说:“这缎面,要公子自己去绸缎庄看看。花样好看是好看,但老夫却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猫……是猫吧?”
苏锦点头,他便更为难了:“恐怕,我没见过的,他人也没见过……”
李骁听闻,便稍稍探出头,不禁眉梢一扬,果然很奇怪。只见这猫圆圆的脑袋,耳朵上还戴有一饰物,最奇怪的是,它居然没有嘴巴!
“嗯,面料我自己想办法。”苏锦略一沉思,便点点头,继续道:“掌柜的估计下,长椅完成后,大概要用多少银子?”
掌柜的舀出算盘,噼噼啪啪地算出一个价钱。苏锦当即表示太贵,说她要在这里买三张床已经是老顾客了买得好以后还会再来云云。掌柜的却一边打算盘,一边摇头,说生意如何如何难做挣不了钱等等。
李骁双手抱臂,眼神玩味地看着与掌柜的讨价还价的她。此时的她,双眸晶亮,神采飞扬,湣鹚械谋砬槎寄茉谒成险业健R酝际抢渚玻岫ǖ模问奔绱恕绱丝砂�
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暖暖的笑意在嘴角浮现。
“算了算了,就按你说的来!”掌柜的叹息一声,拍了拍苏锦的肩膀,“你这小公子,当真会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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