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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上添华-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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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一直默默地看着这一切,脸上平静无波。湣鹨磺卸几薰亍�
马车很大,车底还垫着上好的羊毛厚地毯,有个烧的正旺的火炉就放在她身边。这算是洪香顾及昔日友情给予的特殊照顾了。
马车内的温度渐渐升高,衣服慢慢地被烘干,可身上的不适却越来越深。她紧紧地咬着牙,不让自己的神志有一瞬的恍惚。
鬼医被捉,可李骁却不见了。她相信李骁现在一定是安全的,否则凭他的身手,即便打不赢洪香全部的士兵。也不会让他们这么安然无恙地出现她面前。鬼医炼药闭关的地方在另一处岩洞里,或许他是去找鬼医了。
不知是什么原因他和洪香的人马擦肩而过。但是,只要他一发现鬼医不见了便能立刻明白发生何事。
然而,她却并不希望他现在就来救她。单枪匹马的对阵数百个武艺高强的侍卫,绝对是最蠢的一个选择。她相信他明白,无论是落到淳于珉还是洪香的手里,她暂时都是生命无忧的。救她出来,不能急于一时。
马车厚重的车帘被掀开,鬼医被人呼喝着就推了进来。他满头花白的头发乱七八糟,似乎是被人使劲地抓了几下的样子。脸上也有被打过的痕迹,可这位年过六旬的老人家却毫不在乎地对她笑了笑,咧着开裂青肿的嘴角笑着说:“丫头,好久不见啊。”
苏锦的手脚被绑住,无法动弹,她微微弯下腰,也笑了笑:“好久不见,你看上去还不错?”
“哼,不错个屁!”鬼医被推得倒在了马车里,或许是车上垫着的地毯很松软,他干脆就不起来了,盘腿坐下,翻着白眼说道:“每次看到你这丫头就老夫我就要倒霉!”
说着,他竟然扳着手指数了起来:“第一次,老夫正准备去西胡吃他们那里特有的雪山鱼,结果刚出安城就被姓李的那小子给抓了回去,连夜给你那什么弟弟看病!你可知道,那雪山鱼每年只出那么一百尾,除去要进贡给西胡皇帝的,送给友好邦交的,留给我们这些可怜的寻常百姓的只有十尾不到啊!为了吃这一条鱼,我一掷千金,排了三年的队啊!呜呜,就这么吃不到了,太可气了……”
苏锦好笑地看着这个因吃不到珍稀的一条鱼而怨念不止的老人,心情忽然变好了很多。就是啊,事情已经发生了,苦闷烦愁什么呢?有办法就尽力想办法,没办法就暂时开心一点,或许这人一高兴,思维就活跃了,还能有灵光闪现的一刻呢。
她轻轻地笑了起来,道:“北定的云雾峰上也有个雪池,长有一种一尺长的银鱼,通体透明,鲜嫩无骨,下次有机会我请你吃吧。”
这个好像没吃到糖的孩子一般的老者鼻子一哼,冷冷道:“那银鱼哪有雪山鱼好吃。就算你这次补偿了我,也不能补偿我第二次的损失。第二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正和那什么小姐去什么庙,我刚想上去跟你这丫头打个招呼,老夫也是好意,想告诉你前面有一群泼皮无赖。结果还没走两步,就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箭给射穿了!唉,那时候我还真以为我死了呢!”
“还有这事?!”苏锦惊讶地看着他,凝眉想了一想,大约就是刚被“提拔”为柳大小姐的丫鬟时,跟柳夕燕去笀光寺上香,当时是听说前面死了人,也在路上是碰到个泼皮。原来,那时的“死人”竟是鬼医。不过看他现在还好好的,应该是无碍了。既然是“鬼”医,当然不会死。想到这,她忍不住笑了起来,打趣道:“估计是您老人家怪癖太多,得罪了太多人,人家寻仇来了。这你可不能怪我!”
“谁说不怪你!”鬼医顿时吹胡子瞪眼,怒喝道:“你知道那箭是什么人射的吗?就是你那个忘恩负义的弟弟!他怕我将他的身份说出去就派人来杀人灭口了!”
苏锦一怔,一些已经远去的被忽略的记忆忽然如潮水般涌出,她恍然大悟地皱着眉。
难怪当时他听说是鬼医为他医治时,神色立变。估计当时他就起了杀心,可笑自己当时还将他当成一个会撒娇会怕痛的小孩子。还记得当时,他,她,还有似月,因为他的康复而欢喜着,雀跃着,幸福着,相约“一家人,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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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忽然,老者的一声清咳传来,苏锦收回思绪,看向他,“你也受寒了?快靠近火炉烤烤。”
“唉!”
鬼医重重地叹息一声,脸上再无一丝玩笑,板着脸沉重地说道:“丫头,我跟你说件正事,你可听仔细了。”
车外赶车的车夫一直奉命窃听他们的谈话,听鬼医这么一说,当真以为他要交代什么,便将身子后仰,耳朵贴近了车帘,凝神倾听起来。心里忍不住一阵兴奋,刚才夫人使用了各种方法都撬不开这老头子的嘴,不告诉她已经制成的解药给谁保管了。如今看来,这个天大的消息或许就要被他知道了。如果真立下这个不得了的大功,他一定马上就可以飞黄腾达扬眉吐气了。
苏锦闻言,也挺直了身子,面色严肃起来。心里猜测着他要说的话,是告诉自己解药藏在哪里,还是他已经有了脱身之计?心思正千回百转之时,却听老人庄严的声音响起:“老夫尿急,你且背过身去,待老夫尿他一泡在这车夫身上!”
车夫顿时浑身一个激灵,猛地回过头来,还在身后摸了摸,好像鬼医已经尿了他一身似的,都嗅到了臭臭的味道了。
苏锦却目瞪口呆,无语中。
“哈哈哈!”
某个老不修很满意地看着她脸色又白变红,又由红变黑,很大声地笑起来。
“好了好了,会生气了就好,刚才我还以为你要伤心欲绝地变成望夫石呢!”
“你这个老头子!”苏锦瞪了他一眼,“真是为老不尊!”
“咦咦咦,不准叫我老头子!老夫我芳龄才十八!”
“都说是老夫了,还十八!你有没有常识啊!”
“你这丫头,真是没大没小。”他大声呵斥了一句,忽然压低声音说道:“过来过来,老夫真有事说!”
车夫一愣,虽然有些疑惑,可还是凑近了,以免真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苏锦却从这个老顽童狡黠的双眼里知道他又想干什么,也装模作样地压低声音说:“你说吧,我听着。”
“刚才上车的时候,老夫观察这个车夫的面相,气短自汗、面色青白,黧黑无光,一定是肾虚寒化,虚热不调。如果想治愈啊,就只能……”
车夫越听眼睛越亮,心道,这鬼医果然不愧是神医,只那么看了两眼就知道自己的毛病。哎呀呀,这毛病可害死他了,真是有苦难言啊。且将他说的方法仔细记下,回去照做!
这么想着,车夫便将耳朵贴得更近了。
却听老者的声音低低传来:“方法就是,将命根子切了,一了百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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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提前码好,结果家里网络抽风,我都快疯了
☆、175虚虚实实
车夫顿时气结,若不是碍着马车旁还有许多侍卫,他只想冲进去扇这老头子几个耳光。他心中愤怒,只得将怒气发在马上。狠狠一甩鞭子,马儿顿时扬蹄加快速度。他听到马车里的两个人惊呼一声,接着“砰砰”的身体撞到车壁的声音响起,他得意地笑了起来。
车内的二人哎呀呀地怪叫了两声,压低了嗓门嘀咕着什么,然后一阵猥琐的大笑。他隐约听到“车夫”二字,只是冷冷一哼,不跟你们这些就快死的人计较。
二人也不知又在编排他什么,笑声极响,队伍前面的洪香都听了个清楚。洪香旁的侍卫皱了皱眉,轻蔑地一扯嘴角,嘲笑道:“这两个人都疯了吧?被抓了还这么高兴!真是神经病!”
话音刚落,洪香就掀开了车帘,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顿时一阵哆嗦,想起之前那个骂苏锦人的士兵的下场,再不敢乱说话。
“去看看他们搞什么鬼。”洪香冷冷地吩咐道:“注意点,这二人都很猾狡诈。”
“是!”侍卫垂首应答,驱马回头。
他一走近,这发神经一样的二人就忽然噤声了。他问车夫,车夫愤愤道二人是惊惧过度头脑出了问题。侍卫返回如实以报,只换来将军夫人厉的一个眼神外加“废物”二字。
惊惧过度?就她?
洪香冷笑。
就在这时,后面的马车里响起老人惊慌的大喊:“丫头!丫头!你怎么样了?你别死啊,你死了就剩我一个了,我不想一整天面对一具尸体啊!丫头!”
其声凄厉其音惨绝,犹如夜枭狰狞嚎叫。
有兵士过来禀报。说是那位苏姑娘被毒蛇咬过,之前不过是强撑着,现在终于毒发昏死了过去。
“可有查看仔细,别让他们耍花招。”洪香眉头一皱,狐疑地问道。
“确实是中毒了,伤口还被鬼医处理过。看着不像假的。鬼医说要下车给她找点草药。他说她早就开始发了,再继续这样拖着,肯定会死的。”
洪香沉思片刻,道:“让两个人跟着。不要走远,一找到便立刻回来。”
不一会儿,两个兵士便押着哭哭啼啼的鬼医下了马车。老者一改之前的嬉皮笑脸。满脸都是伤心之色,一边抹着眼泪弯下腰就在路边的草丛里急速地翻找起来。
“不是!不是!没有!没有!丫头啊,你好可怜啊。这就要一命呜呼了!这里没有蛇地钱!没有毛冬瓜!没有七叶一枝花!没有三步跳!什么都没有啊!”
鬼医一边翻找着一边鬼哭狼嚎,两个跟在他后的兵士被他的魔音穿耳烦得快崩溃。
苏锦躺在马车里,嘴唇乌紫,双眼紧闭。在她的小腿处,有一个小小的十字形刀口,并未包扎,还在丝丝地冒着血丝。
可是。若有人走近看,便能看到当鬼医哭喊着不想面对一具尸体或担心她就要死的时候。她的嘴角会轻微地一抽,然后好像在强忍着什么一样微微地抖几抖。
鬼医一边哭一边找,声音越来越远。又过了一会儿,声音就完全听不到了,洪香心里猛然惊觉,厉喝一声:“快追!”
立刻有侍卫打马上前,朝着鬼医离去的方向狂奔而去。
没过多久,侍卫们就返回了,在他们的马背上,还驼了两个已然昏迷的男人。
“刷”地一声,车帘被掀开,一股冷风顿时吹了进来。洪香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女子,瘦弱的体缩成一团,不停地瑟瑟发抖。
满心的怒气似乎因女子楚楚可怜的样子而消散不少,洪香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果然很烫。她叹口气,静静地对侍卫说:“二队的二十个人,全都去找鬼医。剩下的跟我走。”
一路上,苏锦都闭着眼睛装晕。她知道洪香看了自己很久,也听到她那一声叹息,知道过了很久马车终于从泥泞坑洼的山路驶上了官道,知道他们停在了官道旁的一个很小的小镇子上。
有人将她背下马车,有人给她换了衣服,请来了大夫,甚至连这庸医说幸亏中了“蛇毒”的她是遇见了圣手仁心的他,否则她这一条命就没了的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那个被鬼医故意划开的伤口被包扎好,有人端了药来。一个温的东西贴在唇边,然后就捏住她的下巴,往下一按,她的嘴就张开了。浓浓的药香钻入鼻息,一勺又一勺的苦药便喂进她的嘴里。
也不知那很确定地诊断她是被竹叶青咬伤的庸医在药方里加了解蛇毒的药材没有,她本没有中毒,但愿不要出现什么副作用。
天黑了,有人点了灯,在房间里吃了饭,洗了澡,然后睡到了她的旁边。一整晚,旁的女人都在辗转反侧,仿佛有许多的烦心事。
天亮的时候,“中毒”的苏锦终于醒了过来。洪香大大地奖赏了妙手仁心的大夫后,一行人接着赶路。
经过一夜的大雨,已是天晴雨歇,阳光明媚。当下午,众人终于赶到了北定,站在淳于将军府的门口时,苏锦有了片刻的恍惚。
几天前她还来这里看过洪香和她的孩子,当时洪香还开玩笑地教未满月的孩子喊她婶婶。几天后,她再次踏进这个红木雕花门槛,却已是阶下囚的份。
淳于珉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面色冷然,眼神淡漠,声音不屑地说道:“果然还是大嫂好手段。不过,”他的视线淡淡地在众兵士脸上扫过,嘴角一扯,冷笑道:“鬼医和李骁呢?”
洪香面色微微一变,随即冷哼一声,道:“不管怎样,阿锦我已经带来了。便请你们履行赌约,将元晨给我!”
苏锦一怔,有些不明所以地看了洪香一眼。见她语气虽是冰冷平静,可握着长剑的手却攥得紧紧的,似乎在极力掩饰着什么。微微蹙眉,苏锦抬头看向一脸沉的淳于珉,有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
就在这时,一声孩子清脆的啼哭声从院内传来。淳于盛一冰蓝锦服,长发高束,气宇轩昂地大步走了出来。在他的后,洪香的陪嫁丫鬟翠儿一脸焦急地紧跟着,在她的手上,还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
“元晨!”
一见到孩子,洪香顿时心如刀绞,立刻跑上前,却被淳于盛旁的两个侍卫伸手挡住。她顿时气急,一掌就朝那侍卫挥了过去。
“啪!”地一声脆响,侍卫并没有闪躲,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可脸上的神仍旧是淡漠的,冰冷的,伸出的手也没有丝毫收回的意思。
“让开!让开!孩子饿了!把孩子给我!”洪香忽然疯了一样,猛地朝一直面色冷峻的淳于盛扑了过去,拳头如雨点般砸下,她哭得声嘶力竭,“淳于盛,你还是不是人啊!你没听到孩子饿了吗?他只认我,他只吃娘亲的啊!你这个畜生!你叫他们走开!孩子在哭啊!求你了,淳于盛,我求你了!先让孩子吃口好不好?!好不好?!”
她嚎啕大哭着,无力地跌坐在地上。母子连心,小元晨的哭声也更响亮了,在娘的怀抱里抡着小胳膊小腿奋力挥动着,好像要尽自己最大的力气回到母亲的边一样。翠儿哭红了眼,却不敢上前一步,只是悲伤地不停地晃动着孩子,嘴里哽咽地低声哼着哄孩子的歌谣。
“给她吧。”
忽然,一个极柔动听的女子的声音响起,一片花红柳绿中,一位年轻的美貌女子步履轻盈地走了过来。女子丰姿绰约,风水媚,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当真是一绝色美女。在她的后,浩浩地跟着几十个衣裙飘飘的侍女,一个二十多岁的丰满的妇人手里也抱着一个孩子,因隔的远,苏锦看不清那孩子的长相,不过这个孩子在那妇人的逗弄下已经会格格地大笑了,想来最少有半岁。
洪香一看到她,顿时止住了哭泣,眼里迸发出巨大的恨意。她从地上缓缓爬起来,神冷漠地看着女子姗姗走近,背脊得笔直。
“你来干什么?”一直冷眼旁观的淳于盛皱眉看着她,眼里却并无多少责备之意。
女子柔柔一笑,如柳临风一般轻轻地倚在他的肩头,媚笑道:“元翼想爹爹了,奴家就只好带他来了。以前你总是忙,不能去看望我们母子,现在好不容易可以常常见到你,我不能再让他伤心了不是?”
淳于盛清咳一声,转握住那孩子的小手,脸上的神缓和了不少。
“元翼乖,爹爹办完事就会去看你的,跟娘亲回房。”
女子闻言,这才不不愿地对随从说:“那我们就先回吧,我准备好晚膳,夫君记得早点来。”说罢款款转,刚走两步,又回眸一笑,媚眼如水地看着洪香,朱唇亲启:“奴家忘记给姐姐请安了。姐姐可有将那三人捉来?奴家记得,你与二叔约定过,只有将三人抓来将军府,小元晨才能让你带走的。”
“唉,”她叹口气,无限同地说道:“其实你何必这么固执呢?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很正常的,我并不介意为小,只求能堂堂正正地服侍夫君,元翼能常有爹爹陪伴,我就知足了。将军府这两年都只有你一个女主人,你还觉不够吗?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她说完,掩嘴一笑,袅袅离去。
☆、176软禁
一只冰冷却柔软的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缓缓回头,正对上一双平静悲伤的眼睛。
她动了动唇,却发不出声音,就像离了水的鱼,徒然地艰难地无声嘶吼着。
“这是……报应吗?”
她定定地看着苏锦,忽然就笑了起来。开始还是低低地笑,结果越笑越大声,越笑越疯狂,笑到最后眼泪都流了出来,她也不擦,就那么任由泪水一行行地流过脸颊。
苏锦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洪香,在她的记忆里,洪香是爽朗的,快乐的,无忧无虑的,而不是现在这个痴狂的,呆滞的疯妇人。
似乎在她离开北定的这几天,北定也发生了许多事。
洪香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用力,湣鹚⒉恢浪掷锏氖鞘裁矗幌胂乱馐兜乜匆プ∫桓龆鳎拖衲缢娜俗プ×艘豢楦“澹艚舻夭环攀帧:芫煤芫茫沼诜趴抗饨ソテ胶停旖谴乓凰烤鋈挥肫聘林邸�
“我答应你,写信给我父亲,让他……弃暗投明。”她冷冷一笑,“弃暗投明”四个字说的意味深长。≮我们备用网址:。。≯
淳于盛表情淡漠地看着,好像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他的结发妻子,不是他儿子的母亲,目光冷冷的不带一丝温度。
“好,那便等安城方面有确切消息后。我再将元晨给你。”他终于开口,声音却冷得让人听了发颤,“你放心,看在洪老将军的面上,我会遵守约定。”
“呵,那就多谢淳于将军了!”她轻轻地笑了起来。眼光柔和地看向元晨。“可以让孩子先吃奶吗?”
淳于盛淡淡点头,冲翠儿挥了挥手,翠儿立刻红着眼睛向洪香跑来。
“夫人!”翠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低声哭道:“翠儿没用。没照顾好小公子!”
洪香脸色顿时惨白,她一把将孩子夺过来,颤抖着手急切地翻开孩子的衣领仔细地查看着。原本已经睡着的孩子忽然睁开了眼睛。眼睛又大又亮,跟洪香湣鹗且桓瞿W涌坛隼吹摹P硎侵辣ё抛约旱娜司褪悄盖祝⒆游抟馐兜剡肿煨α艘幌隆I斐鋈夂鹾醯男∈肿プ×怂囊宦仆贩ⅰ�
洪香将孩子的手轻轻地包在手心,温柔地吻了吻,然后飞快地走到一个角落背转身,解开衣襟开始喂奶。
苏锦也跟了过去,一方面为她遮遮众人的视线,另一方面则是想抓住机会跟她说几句话。
孩子果真是饿极了,扑在她的怀里拼命地吮吸起来。洪香就那么微笑着看他。面色祥和,眼神宁静。苏锦忽然觉得,什么东西都不该打破这种幸福。
孩子吃饱后,便被一个嬷嬷抱走了,洪香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嘱咐翠儿,在孩子饿了却找不到她的时候,尽量喂点糖水或米糊。翠儿抽噎地一一答应着。
她和苏锦被带去同一个院子,两个人各一个房间,有桌椅有床铺,待遇还算不错。院子里面没有一个下人或侍卫,不过苏锦却知道,院子外却隐藏了许多高手。
晚饭的时候有人送来饭菜,三菜一汤,她和洪香一起吃。饭菜摆好,洪香却只是愣愣地看着,一口饭也没吃。苏锦告诉她,不吃饭就没有奶水,等会儿元晨就会饿着。然后她就拼命地往嘴里扒着饭,像是刚从牢里放出来的饿鬼一样。晚饭后,元晨被一个老嬷嬷送来吃奶,看着孩子吃得欢快的模样,洪香冲苏锦淡淡地笑了。
“我终于明白你说的,母乳喂养的好处。如果不是这样,我恐怕连见他一面都见不到了。你看,他吃的多香。”
孩子抱走后,洪香就回自己的房了。苏锦几次想喊住她,却都没能说出口。她看着洪香湣鸲溉患湎魇葶俱驳纳碛埃⑽⒅迕肌W卮脖撸槐橛忠槐榈鼗叵胱耪饬教焖⑸氖拢沼诙运械氖露加辛舜蟾诺牧私狻�
淳于珉来找她时,她一点也不惊讶,只是很平静地将他请进来,很客气地请他坐下。晚饭后送来的茶水还没有凉,她甚至还动手斟了一杯茶给他。而淳于珉也当真喝了一口,苏锦笑着说:“你就这么放心地喝了,不怕我下毒?”
男人放下茶杯,也轻轻笑了笑,“看来下人偷懒了,我吩咐他们送来的本是上好的雨前龙井。”
“雨前龙井那样的好东西,不是我这个阶下囚该享用的吧?”苏锦扬眉笑道。
淳于珉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一笑,站起身来,缓步走到窗边,沉声道:“你有很多次机会可以选择,用另一个身份走进这个家门。其实,我真的想过,娶你为妻,一生相敬如宾的。”
苏锦讪笑,摇了摇头,道:“其实我一直都不明白,你们为何非要抓住我不放。就算我是柳永盛的女儿,可不表示我就对柳家的财富有什么话事权。毕竟,现在柳家的大权还在柳永盛手里,柳家的夫人也视我如眼中钉,柳家还有一位柳夕燕小姐在。你们凭什么以为,掌握了我,就掌握了柳家?”
淳于珉回过头来,静静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在思忖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轻笑着开口:“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们已经在着手安排你认祖归宗之事了。相信过不了多久,你便会荣归故里。”他唇角冷冷一扯,道:“而陈烁似乎也有同样的动作。”
“你以为,柳永盛会为我这个没任何感情的女儿付出柳家几百年的财富?”
男人像看一个傻子一样看着苏锦,肯定地说道:“只要你成为柳家唯一的继承者,你以为,柳永盛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宛若一个惊雷在头顶炸开,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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