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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上添华-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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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很快就到了大厅,陈烁牵着她径直走到洪志峰的面前,刚要说话,就听跪在地上的男人声音低沉地响起:“王爷!请容属下与您单独一叙!”
苏锦征询地看着陈烁,男人拉住她的手却一紧,脸上再无一丝轻佻与不正经。
“她无须回避。”
洪志峰痛心地抬头,眼里的神色渐渐由震惊、失望转变为平静、冷淡。
“属下请王爷收回撤退的命令,让属下集结所有的兵力,令各处兵工厂的兵器火速送至安城。除了盛州以外,我相信其他的刀剑盔甲弓弩盾牌都能在明日一早送到安城城外。属下愿请缨出战,定当身先士卒、勇往直前,一举击败假冒二皇子的乱党!”
说罢,他便一个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再抬起来时,额头已经破了。不断地往下滴的血顺着他的鼻子眉骨一路往下,染红了他整张脸。苏锦看不清他的神色,却能从他坚定执着的眼光中看出他的决心。虽然之前因他处理洪香的事情上对他产生了不满,可是换个角度看,他是陈烁的很重要的属下,是一个极难得的全心为之付出的人。为了他们的事业,他能放弃所有,包括家财、亲情,甚至是女儿外孙的生命。
这样的人,有其可恨之处,可何尝又不是可悲可敬的。
所以她理解他在知道陈烁放弃与阿山争夺天下时,该是何等地绝望。
可是,他说要发兵攻打阿山,这却是她最不愿看到的事。
于是,她就用这种犹豫挣扎复杂难辨的眼光定定地看着洪志峰。忽然,一道冰冷的目光如利箭一般向她射来,洪志峰眼睛看着她,却对着陈烁的方向抱拳道:“此女与乱党关系匪浅,还请王爷将其送走,以免叛党找上门来,累及无辜。”
陈烁一直默不作声,只是牵着苏锦走到上位,端坐下来。苏锦悄悄后退了一个身位,低下头。
洪志峰说的有道理,阿山肯定会找到锦绣山庄来,她了解他,他不会放过她,也不会放过陈烁的。她不清楚陈烁的实力,却知道阿山手中那些武器的威力。只要阿山有足够多的炸药,便是整个东安的男丁都投到陈烁麾下,也只能是充当炮灰。哪怕是一个粗制滥造的火药,在这样的冷兵器时代也能掀起一番血雨腥风,何况是阿山带领能人异士潜心研制了两年的结果。
可是,要她离开陈烁又是万万做不到的。她和他磕磕绊绊风风雨雨经历这么多,好不容易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她不允许再生变数。
男人温暖的手从椅子扶手的缝隙中探出,轻轻地握住她,陈烁淡淡地看着洪志峰,眼神冷静锐利,声音低沉的说道:“本王的命令,何时能撤消的?”
洪志峰的脸色登时一变,悲声道:“王爷,叛党三日后就要举行登基大典了!您不能在这个时候沉迷女色,毫不作为啊!朝中对您风评本就不佳,多数人对那叛党却臣服叩拜。您要再顾念那可笑的亲情,属下只恐无力回天了!”
“可笑的亲情?”听到这话时,苏锦禁不住冷笑起来。她一步走到洪志峰面前,道:“这世上还真找不出第二个如洪老爷般大公无私的人了。”她双手抱拳,在洪志峰错愕探究的眼神中清冷一笑,“苏某倒有个问题很好奇,不知洪老爷能否赐教一二?”
洪志峰的眉头拧了起来,估计他知道苏锦不是个安心退居男人身后的女人,却也料不到她竟敢在王爷都没有发话的时候质问他。他黑着脸,还来不及发表什么意见就听王爷轻轻地笑了一下,就对她说:“但说无妨。”
“王爷……”
“洪老爷!”有个清亮的声音跟他同时响起,苏锦面容庄严,目光清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世人皆知烁王爷昏庸无道,不是个帝王之才,可是为何您却披肝沥胆地倾心辅佐于他?”
洪志峰一怔,随即悲愤地怒视她,大声说道:“这不过是王爷迷惑他人的假象,你还不知道?!”
苏锦点了点头,静静地盯着他,徐徐说道:“因为你知道他文韬武略、胸怀天下,是个治世之能才。天下百姓在他的统治下必能安居乐业,衣食无忧?是否?”
洪志峰不解地瞪视着她,皱眉道:“当然。”
“那么请问洪老爷,你如今鼓动王爷发兵攻打安城,让我们东安的子民打东安的子民,让东安的百姓亲手去摧毁他们祖辈辛苦建起的城池。你这么做,岂不是与你的心意相悖?”
洪志峰沉默片刻,终于回过神来,顿时恼羞成怒地说道:“无知妇人!企图混淆我的视听!如今占据安城的人是叛贼,皇宫圣地岂是无耻乱党能沾染的!你这妖妇,我知道你与叛贼的关系不同一般,如今我更是怀疑,你是不是叛贼派来的细作!”
“如今皇宫之内的人是不是皇室血统,你我心知肚明,不需为此争辩。烁王爷的心志是不是我一个无知妇人就能影响的,你也自然明白。你更明白二皇子手中的武器有多可怕,如今若你执意要倚着你的忠心逼王爷出兵,我更不能阻止。”
苏锦轻叹一口气,神色间有些冷冷的疲惫。她轻轻退到陈烁身后,握住他伸出来的手,淡淡道:“请洪老爷想想出兵的后果。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民不聊生,手足相残,甚至可能是父子间刀剑相向!内忧之时,易生外患。北蒙一直对我东安虎视眈眈,便是西胡与南唐表面与东安交好,可谁不是暗藏着一双趁火打劫的手?”
她苦笑一声,声音已是有些沙哑。
“至于我与二皇子的关系再怎么亲密,也亲不过王爷与他。”她直直地盯着他,眼神陡然锋芒毕露:“你要王爷背负弑杀血亲的骂名?你要王爷在往后的日子都活在愧疚和不安中?你要王爷亲手毁掉先皇辛苦建立的和平?”
洪志峰怔住了。
陈烁也怔住了。
他诧异地看着苏锦,看着她那清丽的小脸,看着那一脸的无奈和疲惫,看着她那清澈的眼眸里淡淡的沧桑和悲悯。看着看着,他缓缓垂下了自己的眼眸。
☆、204情浓
洪志峰也低下头来,这一沉默就是很久。
许久之后,洪志峰抬起头,目光冷峻,神情严肃地抱拳道:“王爷,苏姑娘言辞虽有狡辩之意,属下却不能否认其中的正确性。如此,属下恳请王爷暂缓撤消兵力之令,容属下们好好思量。也请王爷您三思而行,王爷宅心仁厚,可他人却未必,王爷定要做好万全准备!”
陈烁静静地看着他,缓缓点头,声音低沉地说道:“苏锦的意思与本王并无异,然而本王会如你所言,三思后再做决定。”
“如此,属下便先行告退!”
洪志峰说罢,又将他那本就破了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砰”地一声闷响。苏锦听得心惊肉跳,忙上前扶起他,让任叔找东西来给他包扎额头。洪志峰却淡淡地摆手,深刻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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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烁。”苏锦走到他身边,喊了他一声。男人轻轻一“嗯”,抬头看她,眼里微有笑意。苏锦沉吟片刻,便接着说道:“我是不是太自作主张了?”
“没有。”陈烁轻轻牵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一吻,笑道:“我只是在惊讶,我的女人原来不仅仅是会挣钱,还会诡辩,竟能将洪志峰这样的老顽固唬退了。”
“你才诡辩!”苏锦明白他在开玩笑,不由心中一松。却还是不放心地问:“你真的决定放弃吗?”
“是啊,现在我是一无所有了,苏大当家您要收留我!”
陈烁拉去她往外走,没个正经地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苏锦却停住脚步,严肃地说:“洪志峰说的有理,阿山会找到这里来的。锦绣山庄对他而言并不是个秘密。”
男人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毫不在乎地说:“那便正好,我正等着他来。不过我想,就算他现在知道你在我这里,也不会采取行动的。他必定会在三天后来。到时候我给他两个选择,皇位和你。你猜他会怎么选?”
三天后,那时他已经登基做皇帝了。
苏锦心头顿时了然。她抬起头来深深地看着陈烁,眼眸如星子般明亮。她了解阿山的抱负,所以他绝不会选择为一个女人而放弃天下。可正因为此。她才更明白陈烁付出和失去的是什么。虽然他放弃的原因除了她,更多的是对阿山的兄弟情和对战争的恨与天下苍生的怜悯。可只要有那么一点,便已足够让任何一个女人感动。
爱江山更爱美人不过是一句歌词,古往今来有几个帝王能做到?
何况,她并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美人……
情不自禁地,她紧紧拥住他,将脸颊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许久之后才轻声问:“那你以后怎么办?”
男人双手环住她。语气很可怜地问:“我在想,去给苏大当家当掌柜的怎么样?”
苏锦顿时笑了起来,“那不行,你还得兼职当模特。”
“什么叫磨……特?”
“就是我们服装店开业的第一天让你和书呆子还有……”
蓦地想到那个温和如春风的男人,她的神情渐渐黯淡下来。陈烁却在这时呀呀一声怪叫,很受伤地嚷嚷道:“原来你当时是想利用我,我还以为你送衣服给我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呢。亏我还巴巴地将那衣服当定情信物珍藏着,亏了亏了!这下亏大了!”
苏锦失笑,习惯性地就捶了他一拳。只是伸出的拳头却被男人一把捉住,陈烁佯怒道:“你这女人太野蛮,看来本王要制一套家法好好修理修理你。”长臂一伸,就将苏锦拉到怀里,然后毫不客气地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
苏锦顿时大惊,手脚并用地推开他,捂着嘴慌慌张张地四处看,像是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孩子,脸上顿时一阵阵发烫。男人哈哈大笑起来,一把揽住她,朗声道:“走,我们回房继续!”
“什、什么?什么回房继续!继续你个头!我休息去,累死了!”
她皱着眉大叫着,几乎是仓惶地跑了出去,经过门槛时还被绊了一跤,险些就摔了出去,也不知道她平日里的身手和敏捷到跑哪里去了。
“你这笨猪,小心点!我是说回房继续说话,你又瞎想什么呢?”
有男人开心的笑声从身后传来,苏锦恼羞成怒,顺手捞起门边的花盆就丢了过去。男人身子一跃,动作漂亮地接住,单手托起花盆吊儿郎当地笑着,另一只手很有范儿地搭在桌边,挑衅地说道:“你就会丢东西这一招吗?我都玩腻了!能不能换个新鲜的?”
苏锦双手叉着腰,恨恨地看着他。看着看着,她忽然笑了起来,冲他勾勾手指,他立刻放下花盆就跑了过去,笑眯眯地说道:“请问苏老板召唤在下有何吩咐?”
苏锦笑着揉了揉拳头,男人的眼神登时变得戒备起来,在她拳头挥过来的时候身子往后一仰,然后得意地大笑:“你打不着!”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双腿膝盖忽然中招,男人顿时重心不稳,眼看就要以一个极难看的礀势摔下去。苏锦一惊,知道这下玩笑开大了,忙伸手去拉他。几乎在同时,一双手猛地拉住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跌入了一个坚硬的怀抱。
她惊呼一声,将手撑在他的胸膛上,刚一抬头,后脑勺忽然被男人按住,一双温暖的大手缓缓地滑动,然后捧起她的脸。感觉到他砰砰作响的心跳,感觉到他独特的熟悉的气息,苏锦的心跳忽然不可抑止地剧烈跳动起来,耳中一阵翁鸣,手脚一阵发麻,好像全身所有的血液都集中到脸上去了。
她想,她的脸一定是前所未有的红。
男人深深地看着她,眼眸渐渐幽深,下巴微微扬起,温柔的吻就落在她的眉心、眼梢、俏鼻、最后落在她柔软小巧的樱唇上。一只手缓缓往下,轻柔地拂过她柔顺的秀发,修长的脖颈,优美的后背,最后猛地紧紧揽住她的腰,手臂是那般用力。
苏锦惊讶地低呼一声,立刻有一股灼热的气息侵入她的口中。男人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湣鹪谘挂肿攀裁矗朊械难垌畲盟迫计鹆肆酱匦⌒〉幕鹈纾醴杩竦乜幸拇剑蔽潘谀诘母侍稹K暮粑嚼丛酱种兀坪醪辉俾阌诖匠菁涞呢四ィ笫植欢系卦谒谋成嫌巫撸惹械叵胍嘟硖謇铩�
她的身体一点一点地软了下去,她的身子紧紧贴着他的,她的双腿无力地被他夹住,她几乎可以感觉到他的每个心跳,他的每个脉搏。他的身体湣鹗且豢榛鸷斓奶浚性丛床欢系娜攘鞔┩副”〉囊铝洗剿乃闹俸 K纳硖逦⑽⒉镀鹄矗治抟馐兜刈プ∷囊陆螅艚舻模瑴‘佛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岸上垂下来的鸀柳。
“猪,”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陈烁将她紧紧地环住,让她更紧贴着他。只是,他就喊了这么一声便再没有开口,很久很久,他在她耳边长长地嘘出一口气,轻声道:“真想立刻就娶了你。”
她的脑子仍在嗡嗡作响,却奇迹般地将这句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她微微张嘴,想说点什么,双唇却在此时被男人含住,未出口的话登时如水面的一丝雾气,转瞬消失,她再也记不起刚才要说的是什么。
忽然,陈烁用手将她护住,翻身起来,然后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就向卧房走去!
身子悬空的那一刻,苏锦惊慌失措地张开双手紧紧地抱住他,心里湣鹂章渎涞暮芗鼻械匦枰裁炊骼刺畛洹K乃胀ê欤凵衩悦伞K鲎叛劬此夹魅礈‘佛飘散到外太空,根本无法聚拢。
身体接触到柔软却冰冷的锦被时,她的神志有些许的清醒。她看到他眼神的灼热,看到他缓缓在眼前放大的俊脸,看到他无比怜惜地在自己的唇上印下轻轻的一个吻。
他火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喷在她的耳后,痒痒的,麻麻的,湣鹨徽蟮缌魉布浯槿怼K碜痈苍谒纳砩希艚舻模淳簿驳匾欢欢K芨芯醯剿硖宓慕舯粒滩蛔【蜕焓直ё×怂K纳碜右徽穑吞鹜防矗崆岬匦ψ盼兆∷氖郑乩夯旱刂逼鹕怼�
她的眼里顿时流露出些许失望,他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瞬间又激荡起来。温柔地捧起她的手,用下巴轻轻地磨蹭着,他轻笑着说了一句:“傻瓜,等我风风光光地娶你。”
她茫然地瞪着他,眼眸波光潋滟,双颊绯红,丰润的红唇微微动了动。男人低叹一声,猛地吻了上去。
“猪,不要用这样的眼神诱惑我,我忍得很辛苦的!”
☆、205小姐是个母老虎
陈烁拉过被子轻轻地盖在她身上,在她脸上温柔一吻,道:“我去喊丫头来伺候你睡觉,好好休息。”
苏锦怔怔地看着他,猛地想到了什么,伸手就拉住他,声音如蚊子般响起:“别、别去!”
男人有些诧异,灿烂地笑起来:“舍不得我?”他俯下身,在她唇上轻轻地咬了一口,笑道:“我也舍不得。不过,外面有两只讨厌的苍蝇,我必须去处理下。”
苏锦脸红红地拉着他,低声辩道:“我是让你别喊丫头来。”
男人挑挑眉,目光在她红肿的双唇和红透的脸上流连。“好,那你就自己休息。”他将她的手放回被窝,忽然邪邪一笑:“你这个样子我还真舍不得让别人看到——丫头也不行。”
苏锦瞪了他一眼,又羞又窘地大声赶他走:“快去快去!不然那两个人要笑话我了!”
陈烁低笑一声,终于起身离开。
房门轻轻地被关上,苏锦听到他沉着声音低喝:“出来!”
“啧啧啧,真是太气人了,我们辛辛苦苦地应付那些老头子,费尽口舌挖空心思地劝说他们接受撤消令。某人却在这里花前月下,卿卿我我,过得好不快活!这世间还有天理吗还有天理吗?你说是不是,老戴?”
有个男人低沉严肃的声音回应:“嗯。”
“话说回来,他这招数也太烂了。先是打情骂俏联络感情,然后将计就计引发同情,再然后抱得美人归却还没吃上肉。你说他也算是个东安有名的风流王爷,怎么就没一点长进?想当年我假扮他时,哪个女人不是被我收服得妥妥帖贴?对爷爷我那是毕恭毕敬言听计从?”
然后那低沉严肃的声音继续响起:“有理。”
“你们。说够了没有?”
“啊,王爷,您在这儿啊?我是真没看到!我对天发誓!要是知道您在这儿我还敢这么评价你我就泡不到明月楼新来的花魁!虽然……我说的也算事实……啊!啊呀呀!真是近墨者黑,王爷您可越来越粗鲁!啊!别打了别打了……”
戴兴又低沉严肃地回了一句:“该打。”
听着门外渐渐远去的声音,苏锦失笑,掀开被子坐起身。默默想了一会又脱掉外衣躺了进去。
不管了。睡觉,她相信他会处理好一切的。
醒来的时候,奔波了一天的后遗症来了,周身好像被车轮碾过。又酸又疼,门外有丫头低声说话,她便喊了一句。喜儿脆脆地应了一声。推门进来,见她皱着眉头在给自己捶背,忙跑了过来。
“小姐。让喜儿来给您捏捏,你这是怎么了?”
跟她一同进来的柳儿放下手里的东西,鬼灵精怪地眨眨眼,用故意压低的却又让所有人都能听清的声音说道:“昨天你没看到是王爷抱小姐进房的吗?”
“是啊,”喜儿天真地眨着眼睛,疑惑地问:“那又怎么样?这跟小姐不舒服有什么关系?”
“笨!”柳儿恨铁不成钢地在她的脑门上狠狠一戳,嗔道:“跟你这种人完全没办法讲话!”
喜儿嘟着嘴揉了揉脑门。委屈地地说道:“小姐,您看柳儿又欺负我。”
苏锦和蔼可亲地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笑道:“喜儿,你去看看有没有哪个家丁的臭袜子没洗,给我舀来。”
“呀,小姐您要那个干嘛,多脏啊!”
喜儿顿时皱起眉头来,心里极不愿干这苦差事。柳儿却立刻明白了,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嘟囔道:“我再也不乱说了!再也不敢了!我去看看糯米粥熬好了没有!喜儿你伺候小姐洗漱,我走了!”说着好像后面有妖怪追她似的,一阵风就跑远了。
“小姐,您可太恶心了!”
远远的,她才大声抗议了一句。喜儿咬着手指头想了想,可能是明白了什么,缓缓地点了点头,求证地问道:“小姐,您是要罚柳儿给家丁洗臭袜子吗?”
苏锦哈哈一笑,拍了拍她的头赞许地说道:“对了,咱们喜儿真聪明!”
小丫头顿时心花怒放,高兴地说道:“小姐都说喜儿聪明了,看她们以后谁还敢说我笨!”
刚收拾好,成儿便来找她。八岁的孩子一本正经地跪下去,躬身抱拳道:“成儿给娘亲请安。”
苏锦忙扶起他,惊讶地问:“怎么忽然这么多礼了?”
孩子则严肃地解释:“以往成儿每日都要给爹爹和大夫人请安的,爹爹说这是对长辈的尊重。”
听到他如此自然地提起顾骏先,苏锦还以为孩子对顾骏先之事毫不了解,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怎么告诉他,什么时候告诉他的时候,孩子却垂下头来,黯然地说道:“成儿已经知道爹爹之事,在爹爹将成儿送来山庄的时候,他已经全告诉我了。爹爹跟我说,让我听娘亲的话。”
苏锦心中微微一震,猛地明白过来。
顾骏先一直就是阿山的人,怎么不会知道阿山手里有什么厉害的武器?!他早就做好了失败的准备,才将唯一的儿子托付给她。他知道他倾心辅佐的人比他想象的更有野心,也知道若反戈一击必定是死,可他还是那样做了!其实,他还是为了成全阿山,还是为了完成皇帝对他的重托!
一瞬间,苏锦心中惊讶地说不上话。对顾骏先这个人,竟不知是敬是恨,是可气还是怜悯。
她轻轻地将孩子搂进怀里,柔声问:“你会不会恨那个害死你爹爹的人?”
年幼的孩子在她怀里沉默了很久很久,才缓缓摇头,板着小脸说道:“我不知道,可爹爹说让我不要多管,即便要管,也必须等我长大了。我想,他大概总是有道理的。”
苏锦轻轻地嗯了一声,目光悠悠地看向远方,许久许久之后才对孩子说:“你爹爹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这天下午,就传来叛贼顾骏先被暴尸城门的消息。不过即将登基的二皇子却下令,顾家三族之内关入石门寺,其他九族往西流放至西北的采需场。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取顾家任何一个人的性命,二皇子的宅心仁厚立刻引来了朝中上下的一片歌颂之声,苏锦听后,却为阿山的心机暗暗心惊。
石门寺内关的全是犯了大罪的皇亲国戚,表面上看他是尊重了顾骏先的相爷身份,其家属便是受罚关押也享有更高的待遇。只是苏锦却明白,石门寺终究是个牢房,就跟所有的监狱一样,石门寺里面也有各种争斗,并且里面关押的都是终身失去自由的甚至是秋后就要处决的昔日贵胄,这种争斗便更为血腥和残暴。
顾家这样的叛贼身份的人进去后,难保不会发生点什么。
至于流放的那些人,下场更是可以预料。西北苦寒,采需场更是有名的吸血之地,素来就有一块需石一条命的说法。采需场的监工更是出名的凶暴残忍,很多人都在采需的时候被皮鞭活活打死。在采需场工作的人大多数都是被流放去的,他们的生命根本还不如一块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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