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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媳-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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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贱婢……”潘姑娘脸色白了,只因少爷还极少用这种话儿来与她们说,便知道少爷是生了火气,腿一软就跪下去了。她此时是说什么也没用,少爷从来就不是不明白,只是不计较。不过她还想不明白,为何以往少爷能忍了她们,现今儿却……
尤子君心想这些姑娘们也实在是太不知收敛了,原先他是不愿依着族规里的条例,给她们一点自由,不过她们却似乎并不知他的心思。他便看了一圈后道:“我一向不罚你们,这回我却是要开了先例了。今天在这儿的,都去尤管家那儿领罚,别以为我这里就没了规矩。”
一席话出来,各位姑娘都白了脸。最为懊恼的便是许姑娘了,她这是在看什么戏呢!这会儿火烧到自个儿身上来了,她微微低下头,心道早知如此便不来凑这热闹的。不过少爷这会儿的硬气,倒让她觉得有几分意外,以往她还没看清少爷这个人呢。
沈姑娘轻咳了一声,扯了扯尤子君的衣袖道:“少爷,依贱婢看……”这毕竟是在她房里的事儿,她能不求情吗?这要是真罚了,只怕这些个姑娘往后要恨死她的。
谁知尤子君不等她说完便挥了挥手道:“这次谁求情也没用,你安心养你的病,也不要管这事儿了。”他又转向其他姑娘道:“今天是我罚了你们,沈姑娘那可是一点干系都没有,你们若将这事儿埋怨到沈姑娘头上去——日后我知道了定还要重罚的。都听清楚了?”
姑娘们只得应道:“听清楚了,少爷。”
“既是听清楚了,那都去领罚了。”尤子君也知道这一趟去了尤管家那儿,免不了有个十板子,不过他却是下了决心要整治一下姑娘们之间的风气。这斗来斗去,总不是个事儿的,如今夫人进门也是面对了许多争斗,再不能这般下去了。
沈姑娘是明白他心思的,不过却对他这方法不太赞同。争斗这事儿,不是罚几下子便能制止得了的,反而是更会加重争斗。除非是有个领头的,能把各人都收服了去,否则这争斗便一日不休。而今这尤家内里没有能领头的女人出来,那自然是斗的一塌糊涂了。
姑娘们都应着声儿往外去了,心里便是再害怕尤管家的板子,那也是不敢吭声的。不过这回的账,大家却都是往潘姑娘头上算了,便一致决定从此往后不掺和有潘姑娘的算计了。
沈姑娘等其他姑娘都走的没影儿了,才半嗔着对尤子君说道:“那孙姑娘可不是个爱争斗的人儿,少爷怎么连她也给一并罚了?这让奴家以后怎么与孙姑娘往来呢?”
沈姑娘也只有在私下与尤子君说话时,才微带了些小女儿娇态自称‘奴家’,其实那是仿照六王爷与其夫人的。沈姑娘的母亲也非正室,却是六王爷唯一钟爱的女人,被贬后便只剩沈姑娘的母亲一人在身侧了。
“这既然要罚,便要一并罚了,哪儿有挑一个出来不罚的道理?”尤子君笑了笑,牵了她的手往床边去,又说:“想必你这会儿也累了,还是在床上躺躺的好。”
沈姑娘心里头甜蜜,心想虽是不能再伺候少爷,不过少爷却没有因此而嫌弃她半分,她这辈子也值了。
她笑道:“谢少爷,奴家这会儿还好,许是见着少爷便不觉得累了。不过——”她顿了顿,在尤子君的忙活下躺了下来才又继续道:“不过少爷似乎是累了,想必还是为了三位新姑娘的事儿吧?”
尤子君在她身边坐了下来,苦笑道:“知我者,莫若玉涵也。我正是为了这事心烦着,我虽有心推了去,却只怕有心无力。”'网罗电子书:。WRbook。'
沈姑娘半晌没作声,她从小便与尤子君相识,又跟了他这么些年,自是了解他内心的。莫说他不惯这尤家,便是她——也是住不惯地。只是为了他,她忍了这么些年,眼看着这身子也熬不住了,总算是个解脱了罢。
只可惜她是帮不了少爷什么,少爷纵使身不由己,那也还得忍着。往前那么些事儿,少爷不也都管不了吗?她深深的叹了口气,琢磨着该怎么让少爷少烦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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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章:贴心窝子的人
“少爷,依奴家看,还是收了吧。”沈姑娘想来想去,与少爷回避这个话题也不妥,毕竟少爷心里还装着这事儿呢。她索性便将心里的想法给说了出来,至于少爷能否听得进去,那便是少爷的思量了。
尤子君看着她,也不说话。他是信她的,她所说的话也必定为他着想的,所以他等着她把话给说全了去。
沈姑娘见他等着自己,便继续往下说道:“少爷想想看,族长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儿将三位新姑娘送进门?少爷的前三位少夫人,是没有过这个待遇,可她们都在祭告祖宗那会儿便领了族长的厉害了。唯独啊,咱们这第四位少夫人没能让族长如愿,逃了当日那一罚。”
她感觉尤子君抓她的手用了些力道,笑了笑又说:“作为说一不二的族长,作为始终坚信女人天生就是男人奴隶的统治者,他又怎能允许在自己的治辖下,竟还有女人能逃过他定下的法规呢?所以这一回啊,这三位新姑娘就是冲着少夫人来的,少爷是不接也得接,若是与族长对着来,只是更加惹恼了族长,加深对少夫人的怨恨罢了。”
尤子君松开了她的手,转过了身去。他也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不过他若妥协的让新姑娘进了门,只怕夫人受的委屈会更多些。这三位新姑娘既然是族长挑的人,那必定也不是省油的灯,夫人到时会腹背受敌呢。
更何况夫人近些日子好不容易对他松了些心防,若他在此时与新姑娘圆房,只怕夫人又会竖起城墙,不让他进去。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地,直想占领她心里那块空地儿,好似晚了就会让别人占了去。
沈姑娘对他的反应了然于心,便又用话宽慰他道:“少爷也不用太忧心了,奴家可不认为少夫人不知这事儿。少爷难道那日没看出来?少夫人可是故意打扮得不引人注目,去了大堂第一次见新姑娘呢。想必啊,那是为了麻痹新姑娘,不让她们正眼瞧她。所以少夫人的心思,是不愿让别人瞧见的。奴家一直在想,少夫人只怕无心尤家,还没使出她真正的能耐呢。”
尤子君闻言转过了身,挑了他最在意的一句话问道:“夫人她无心尤家?这话怎么说?”
“兵家上有攻有防才叫战争,可少爷不觉得少夫人只是在防之,却还不曾出手攻之吗?”沈姑娘轻声道:“等到少爷接下族长之位后,那尤氏一族自是另一番天地,族长夫人这位置也不比如今了,所以少夫人如今的位置可是极让人垂涎的。但少爷应该看得出来,少夫人似乎一点也没将心思放在……请恕奴家直言,少夫人是不怎么在乎少爷的,她也不对这尤家少夫人的位置感兴趣。”
沈姑娘说到这儿便不好意思的低头笑,许是知道自己这两句话让少爷尴尬了,不过她一向在少爷面前有话便说,此刻也就顾不了那么多。再说,若连她在少爷面前也不说真话了,那少爷在这尤家可就真的没法儿呆了。
“所以,夫人如今是只想着置身事外,独善其身了。但她不求我专宠她一人,也不贪恋荣华富贵,那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我真真地是看不透她了。”尤子君只觉得自个儿的夫人像处在云雾之中,着实令他捉摸不透。
可他知道自己十分不喜这种感觉,她既然嫁给了他,那便应该将心思放在他这边儿。但他也无法指责她没有将心思给他,毕竟她所表现出的一言一行,无一不在说着她是服从他的。只是这种服从,是她刻意装出来的,也不是他想要的。
沈姑娘其实暗地里也将秦漫的身世想了个遍,却还是没能想出秦漫心里边儿图的是什么。她在这尤府多年,倒也还能看清楚一个人的秉性。眼睛是最不会说谎的,她多次与秦漫正视过,只觉得这位少夫人心里还是坦荡荡地。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更加猜不透这少夫人心里想的事儿。
“少爷这回可把奴家给难住了,少夫人心里的事儿——奴家还真没想透。”沈姑娘笑了笑,又道:“不过少夫人聪明,遇事也能拿出些手腕,只要有人能在一旁扶着她,想必也就是当年的老太太了。”
尤子君挑了挑眉,似是对这话不太赞同:“玉涵这话可把夫人给抬高了,老太太当年的作风那可不是谁都能给比下去的。”说到老太太,他又不由得叹了口气:“老太太思念老太爷,也不愿与族长产生隔阂,便什么也不管了。只是这家里的事儿……”他停了下边儿的话,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沈姑娘自是了解他心里边儿的苦楚,便说起了会令他高兴的事:“老太太虽说没有明着管,那暗地里也是打听清楚了的。奴家可没见着老太太隔几天便唤了少爷前几房少夫人去她老人家房里闲聊,只有现在的这位少夫人,才有这待遇呢。想必老太太也是瞧中了少夫人是个能管住家里事的人,才频频试探于少夫人,也或者——老太太是在闲聊中给少夫人透什么信儿呢。”
尤子君听她这么说,心里倒是稍稍感到安慰了些,毕竟老太太瞧中的人,还是有些个与众不同地。若老太太真是暗中给夫人透信儿了,那倒好办了,将来夫人处理事务有了什么差错,那还有老太太给保着呢。
“不过少爷呐——奴家是越来越瞧见少爷的初衷一天天更改呢。”沈姑娘想起当日的事情,忍不住笑眯了眼。
这尤子君的几位姑娘里,恐怕也就沈姑娘敢这般笑话他了。是以尤子君虽觉尴尬,作势生了气,却并不真的用话去吓她。
沈姑娘便继续打趣道:“早知有今日,少爷当初就不该给少夫人冷羹吃,得亲自去府门口迎接,还得在头晚便……”后面的话儿她还没说,脸就先红了,又吃吃地笑。
尤子君看着她,突地想起自家夫人也是这般,心里不悦起来,脸色便也沉了几分。夫人那是跟沈姑娘一个模样,不论他要去哪个姑娘房里,她都是不疾不徐地,丝毫也没有吃醋的意思。
沈姑娘便暗恼起自己来,少爷心情不好,她却还这般取笑于他。她便慌忙撑起身道:“少爷莫见怪,奴家是一时兴起,少爷便当奴家什么也没说过罢。”
尤子君缓了神色,伸手压向她双肩让她继续躺好,又轻斥道:“我会因为你的笑闹话生气?你也不该是这般不了解我的人呢。”
“那少爷是因为——”沈姑娘这会儿是有点没看透,便问道。
尤子君微窘,默了半晌儿才答道:“我是见你这模样,想起了夫人她——她也是从不争风吃醋的。但她跟玉涵你不同,你是知道你在我心里的地位是任何人也没办法取代的,而她,她却是真的不在乎我要与哪个姑娘相好。”
沈姑娘愣了愣,突地笑了,还笑的很开心。
尤子君被笑得更加窘迫了,又有些莫名其妙,恼道:“我说了甚么话,让玉涵这般好笑?”
沈姑娘停下来,正了正色道:“奴家是替少爷高兴——跟了少爷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见少爷为一个女子心神不定,这说明少爷遇到命定的那个人了呢。”
尤子君怔忡住了,虽说他是对秦漫很在乎,但连他自个儿也不知道是否到了他所希冀的那般。
“少爷待奴家好,那是众人都见着的。但奴家知道自个儿在少爷心里其实是如亲人一般——父亲将奴家以女人的身份托付给少爷,其实奴家心里也有愧地。”沈姑娘幽幽地叹了声,“少爷说奴家不为少爷争风吃醋的原因却只说对了一半儿,奴家自是知晓在少爷心里,谁也替代不了奴家与少爷这么多年的感情,但更重要地,奴家是以女人的身份希望少爷幸福。奴家即将不久于人世,所以真希望在有生之年瞧见少爷能得一个贴心的人儿相亲相爱,那奴家在九泉之下也就心安了。”
尤子君心里有点疼,禁不住问道:“玉涵,你可怨恨过我?”
沈姑娘笑:“少爷说的哪里话,奴家早就清楚自个儿不是少爷心里的那个人,可这些年奴家唯一感到庆幸的——是少爷还不曾真正喜爱上哪位姑娘。这是奴家的一点小心思,没有了那个人,奴家在少爷心里还是最重要地。可如今不同了,奴家时日无多,最放心的不下的便只有少爷一个,自然是巴不得少爷心里那个人快些出现,让奴家好放心地走。”
尤子君皱了皱眉:“别一口一个走,大夫说了,你安心养病便……”
“少爷可别宽慰奴家,奴家不希望连少爷也瞒着奴家。”沈姑娘笑了笑,又说起他心里边的芥蒂来:“奴家这事儿是老生常谈了,说着也没劲儿,还是说说少爷心里的事儿吧。其实少爷大可不必介意少夫人的冷淡,少爷请想,少夫人才过门多少时日?又对少爷了解多少?感情都是细水长流的,若她真是值得少爷全心全意对待的,那她必定会发现少爷的好,也会全心全意的待少爷。”
尤子君听了她这一席话,忍不住笑道:“倒是我一个人在心急呢,还是玉涵贴心窝子,每次有了烦心事,往玉涵这跑跑准没错儿地。”
沈姑娘还待说些什么,却见巧儿再一次闯进了房间,在屏风外头大叫道:“少爷,姑娘,尤姑娘在尤管家那儿晕倒了!这会儿已经送回尤姑娘院里,也请了大夫,老爷让少爷与姑娘过去呢。”
尤子君与沈姑娘对视一眼,心里莫不是在想着那尤姑娘不是与其他姑娘一道儿去尤管家那领罚了?难道是挨了板子受不住便晕了?
不过既是老爷的吩咐,两人便也都起了身,往尤姑娘院里去了。
正文 第四十一章:喜讯儿
事情却并不是尤子君与沈姑娘心里想的那般,尤姑娘既没挨板子,也更不是因为受不住板子而晕倒的。因为她这一晕倒,其他姑娘也都免了罚,这免罚的事儿自然不是尤管家说了算,而是尤老爷发的话。至于这原因,却是让所有人吃了一惊的。
话说当时尤姑娘与其他姑娘们到了尤管家那儿领罚去,这尤管家一听是少爷发的话,便也不多说,按规矩要打每位姑娘十板子。尤姑娘是一房,自然是首当其冲的挨打对象了。
不过,尤管家的板子还没往她身上去,她便软软的倒在了地上,也不知是被吓着了,还是怎么地。
尤管家一见这情景儿,心想他还没打呢,可不能说是他把这尤姑娘给打坏了。虽说是少爷下的令儿要罚几位姑娘,但他心里清楚,少爷不过是要略施薄惩,并不是真的要把几位姑娘给怎么着了去。所以这罪名,他不愿顶,也没有必要顶。
思及此,尤管家便对其他姑娘们说道这受罚的事儿延后,先给尤姑娘看病要紧。姑娘们自是乐意之至,便在尤管家的吩咐下将尤姑娘扶回了房间。
尤管家这边儿又派人去通知了尤夫人,毕竟这尤姑娘是尤夫人那边儿的,谁心里都清楚。尤夫人也不知怎么弄的,让房里下人去请个大夫,却连尤老爷也给惊动了,结果这尤老爷自是与尤夫人一道儿去了尤姑娘院里。
等到大夫替尤姑娘把完脉,却连连冲着尤老爷作揖道恭喜,直把各人弄了个莫名其妙。大夫将话说完整后,各人才是喜上加惊了,这尤姑娘——有喜了!
尤老爷听了大夫的话儿愣在当场,还是尤管家连连咳嗽了四五声,才把他给唤醒了过来。紧接着尤老爷便大赏了大夫,及尤姑娘院里所有的下人们。不过尤老爷在弄清楚事情原委后,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这幸好是尤管家知事儿,没接着把板子给打下去,否则他这孙子还有命在?尤老爷当时那是一个恼怒,拍桌便让尤管家派人去把肇事的尤子君及沈姑娘给找来,大有责难之意。
这当口尤姑娘是最大的,不过她还在昏迷之中,便也不知这外头的情况。所以除了她,那是没有一个人敢在这时候求情什么的,毕竟尤老爷心里,这孙子差点被打掉是多大一件事儿啊。
尤子君带着沈姑娘匆匆赶到尤姑娘院里,见了这阵仗都是吃了一惊地。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其实尤子君若这会儿在秦漫院里,那尤苦与月成定是已将这边情形给禀报了,可惜他在沈姑娘院里,那自是收不到消息的。所以他一见自己父亲那是许久没见过的怒发冲冠了,心里头还有些个忐忑。
“父亲,这是——”尤子君行了一礼,视线往屋里转了一圈后问道。
沈姑娘也轻声地与尤老爷、尤夫人请了安,便安静的待在一旁不说话了。不过她心里头是不安的,总觉得尤老爷要责罚少爷,甚至要责罚她。若只是为了尤姑娘晕倒的事儿,那尤老爷完全没有必要点了她的名儿,让她同少爷一道儿来的。
再者,她也从其他几位姑娘——特别是潘姑娘脸上,瞧见了一些幸灾乐祸的意味。她心里想,这回恐怕事情有些大,也不知这尤姑娘究竟怎么了。
尤老爷冷着一张脸,问道:“今个儿这些姑娘,是你下的令让尤管家打板子的?”
尤子君也不遮掩,实话实说道:“回父亲的话,确是儿子吩咐下去的,只因——”
“胡闹!简直是胡闹!”尤老爷重重的拍了桌子一下,惊得茶水四溅,而一屋子的人都跪了下去。
尤子君虽是不解原委,却也是跪在地上低着头,聆听父亲教诲。在他看来,父亲极少这般发怒,必定是他做错了什么,才惹得父亲这般生气。他心里一歉疚,便先请罪道:“儿子若做错了事情,父亲尽管责罚便是,莫要因为儿子的错而使父亲气坏了身子,那就是儿子的不孝了。”
尤老爷听了他这话,心里的怒气稍微平复了些,不过仍是余怒未消地道:“你可知尤姑娘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你胡闹着要打她的板子,若是今个儿真打了,那你好不容易得来的儿子便要被你亲手给害了!”
尤子君惊愕的抬起头来,但见父亲一脸严肃,且还气愤非常,所以这事儿——假不了。他朝内室望了过去,那里边儿躺着尤姑娘呢,她竟有了他的骨肉!
半晌儿后,尤子君才转了头,恭恭敬敬地朝尤老爷磕了三个响头,又道:“是儿子疏忽了,请父亲责罚。”
尤老爷哼了一声,瞟了儿子身旁的沈姑娘一眼,道:“这事儿总有个起因,我儿子也不是胡乱罚板子的人。事情原委我也听尤管家说了,不过就是几位姑娘关心沈姑娘身子,一齐去探望她罢了。这原本是好意,怎地却还要被罚板子?”
“事情都因贱婢而起,请老爷罚贱婢便好,莫要怪罪少爷了。”沈姑娘知道尤老爷心里是对她有了误解,不过她这副残躯,她却是不在乎任何事了的。
尤老爷也没理会沈姑娘,继续冲自家儿子道:“子君,不是我要在这么多下人跟前儿让你失了脸面,实在是你这次做得太欠考虑了。你原本也不是这般糊涂的人,如今却——唉!我真真不知要说你什么好了。”
“这都是儿子一时糊涂才犯下的错,沈姑娘当时也是拦了的,不过儿子没让她把话给说下去,姑娘们也都听见了的。父亲切莫罚沈姑娘,有什么罚,儿子承担了便是了。”尤子君自是听出父亲话里的意思来了,便急忙将罚给揽了。这要是罚到沈姑娘身上,那还不是直接要了沈姑娘的命吗?她那身子骨,哪儿经得起一点点罚呢?
其实尤老爷也并不是要罚沈姑娘的,毕竟他与沈姑娘的父亲六王爷当年交情也深,否则不会将自己唯一的儿子送去六王爷身边。不过儿子这么多年来就宠沈姑娘一个,也确实让他有些头疼,毕竟沈姑娘不是为儿子诞下子嗣的最佳人选。
这一回他之所以要把事情摊开了来说,也正是在暗示儿子不要太过迷恋一人而误了其他事情。今天是未出世的骨肉,明天呢?后天呢?他这个做父亲的,也不过是时时的提醒一下儿子罢了。
“沈姑娘身子弱,这我是知道的,你倒不用担心我会罚她。”尤老爷瞧了沈姑娘一眼道:“沈姑娘,你起来吧。管家,让她去那边儿坐下。”
沈姑娘只得谢着去一边儿坐下了,在这里尤老爷说话最管用,她是想替少爷挡了去——也挡不着。她只在忧心着,少爷若是因这事儿被老爷给罚了,那她往后可怎么面对少爷呐。可她只能是急在心里,以她的身份她是不能说任何话的,何况说了也没用,尤老爷哪儿能听一个姑娘的话儿呢。
其他人都让尤老爷给命令着起来了,唯独剩下尤子君一人还跪着。姑娘们这会儿的心思倒是往一块儿去了,都怕老爷把少爷给罚了。自从少爷回来尤府,那是每个人都宝贝着,少爷还不曾受过皮肉苦呢。
尤老爷看着儿子,硬了心道:“子君,今个儿的事我还得罚你,这长房子嗣的事儿可不小。这一回,我也就是让你长点记性,你明白吗?”
尤子君点头道:“父亲都是为了儿子好,儿子明白的。”
“那好。”尤老爷赞许的看了他一会儿,心道毕竟是他的儿子,那是一点也不贪逸怕疼,便转向尤管家道:“管家,去让下人到这里来打,这也是让其他人看着,咱们尤府是有规矩地。”
尤管家却是明白老爷这般做不过是为了要给尤夫人与尤姑娘一个交代罢了,尤夫人与尤姑娘想要老爷罚的只怕是沈姑娘,但沈姑娘那孱弱的身子……老爷又不能去罚,便只好忍痛让儿子顶了这罪了。他躬了躬身问道:“老爷,这该打多少板子?”
“还能多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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