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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媳-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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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妾,少爷当上族长之后必定不会亏待她,所以宝双的担心根本是不足为惧的,。

尤姑娘又笑,何况老爷那几房姨太太被夫人压制着,还不都是族长的功劳?倘若夫人的父亲不是族长,几位姨太太还不拼命的寻了机会斗夫人吗?她可没有这层顾虑,那少夫人的娘家可是无人的,而她——却还有夫人甚至族长做靠山。所以啊,只要过了这一个半月,她的荣华富贵可都在等着她呢。

“你这不知规矩的下人,看我今天不好好地打你!”一道斥骂声,将尤姑娘从得意的自我幻想中拉了出来。

尤姑娘坐直身子望过去,却见是那少夫人追着一个人跑了出来,而那跑在前边儿的人,不正是少夫人房里的下人月成吗?她不禁心里有些疑惑,什么样的事儿能让少夫人这般失了仪?不过,似乎是个绝佳的机会呢。

“少夫人,奴婢再也不敢了,饶了奴婢、饶了奴婢吧。”月成带着哭音继续跑,一边大声求饶着,眼看便跑到尤姑娘坐着的地方来了。

“饶不得你,不教训你一番,你还得再犯!你还敢跑,你给我站住!”秦漫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在见到尤姑娘的那一刹那停住了脚。

尤姑娘慢条斯理的站起身来,打算将这事儿给问问清楚,倘若少夫人说不出合理的解释来,那她可得要把这事儿说上几句了。不料,在她刚刚站起身来时,月成冲了上来。

“尤姑娘,您给求求情呐,贱婢再也不敢了地。”月成哭喊着扑上去,紧紧的抓住尤姑娘的手臂摇晃了几下。

尤姑娘惊得稳不住身形,脚下几个跄踉,她急忙也反手抓住月成,以免自己给摔着了去。可月成依旧还在摇晃着她,她即使抓住了月成的手,也没起多大作用。尤姑娘便这么往后仰去,慌得她大叫:“冷霜救我!”

月成在这一刹那,的确是想狠下心替少夫人除去这一个祸害的,可她还没敢忘了少夫人的吩咐。少夫人的意思她隐隐也明白一些,这尤姑娘是不用她们出手来对付的,自然有人来对付。虽然她不知少夫人从哪里来的这样肯定的想法,但她愿意去信少夫人,因为少夫人每回都猜得很准。

再说,倘若她真这般把尤姑娘肚里的孩子给弄掉了,她可不止是挨板子这么简单,而少夫人也就不止是关禁闭那般轻松了。月成心里暗暗想道:她不能图一时之快而把少夫人连累了。

所以月成眼里只短暂的闪过一丝阴狠,即刻便消失了,她也顺手抓住了尤姑娘,没刻意将尤姑娘给推倒。

而冷霜等人自是不消尤姑娘喊救命,早已是齐齐地伸出手去救尤姑娘了。尤姑娘虽然身形颇为圆润了,不过这么多人倒也还能将她的身子稳住,一番功夫下来只是有惊无险,尤姑娘也站稳了脚。

“你这下人实在莽撞!竟将尤姑娘惊着了!”秦漫急忙上前扶住尤姑娘的手,又迅速的将月成给推开了去,口里斥责道。

月成急忙跪了下来:“尤姑娘,贱婢不是存心的,贱婢只是……”

秦漫见尤姑娘还在发愣,似乎余惊未消,便抚了抚尤姑娘的手背安慰道:“尤姑娘,没事了,是我房里的下人莽撞吓着了尤姑娘,待会儿我便好好的罚她。”

尤姑娘回过神来,心跳还扑扑的,腿一软便坐了下来。最初她还只是庆幸自己没摔着,但紧接着她心里便生出恶念:这事儿冷霜她们自是不会告诉少爷,而少夫人与月成也没有那般傻帽自个儿告诉少爷,可她不能错失这次机会呐!她得把这事儿闹上去,就不信少爷知道了不罚少夫人!再说了,少爷就算存心偏袒少夫人,可老爷会饶过少夫人吗?

她又看了月成一眼,心想罪魁祸首虽是这下人,但少夫人多少也有责任,再说重罚月成那也等于是灭了少夫人的威风,她决不能放过她们!

心里一盘算好,尤姑娘便温柔的笑了笑说:“少夫人,贱婢自是知道她不是故意的,贱婢也不会……不会……”说着说着,她的笑容消去了,眉头也紧紧的蹙了起来,话语也是断断续续没有说完整。

秦漫见状,急忙问道:“尤姑娘,你怎么了?”

尤姑娘大力吸了几口气,表情痛苦地说道:“少、少夫人,我、我肚子好痛……”说罢她抱着自己的肚子,呻吟了起来。

冷霜几人不知真假,但尤姑娘此时已经临近生产,若被这一吓也真有可能动了胎气的。她们急忙做出决定:拿两个人扶住尤姑娘安慰着,另两个人便慌忙去通知少爷及请尤大夫了。

秦漫一脸惊吓:“尤姑娘,你不会是动了胎气吧?”

“不、不知道……好痛……好痛……”尤姑娘依旧叫着痛。

秦漫当即对冷霜与冷彤说道:“我们赶紧将尤姑娘扶回轩院,得让尤姑娘躺着等大夫来呐!”

冷霜与冷彤自是同意,便与秦漫一起小心的将呻吟不止的尤姑娘扶往轩院去了。

到了轩院,秦漫等人将尤姑娘扶去床上躺下,秦漫也一直坐在床边安慰着尤姑娘,不过她也一直注意着尤姑娘的下身,见没有血迹才放下了心,看来尤姑娘确实没事,是装出来要害她的。

月成这会儿跪在屋外,听着内室尤姑娘真的不能再真的呻吟声,心中直冷笑:你就装吧,不过就是一顿板子的事儿,我月成还受得起!

她倒是越来越佩服少夫人了,少夫人果真是料事如神的,竟也算准了尤姑娘会没事找事,要借此机会使少夫人挨罚。难怪少夫人说不能真的让尤姑娘摔倒,但也会使她挨板子了。

不一会儿,尤大夫跟着冷莉冷凝两人匆匆赶了进来,见少夫人坐在床边便愣了一愣。他方才向冷莉冷凝两人打听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他实在不知道少夫人怎么会这般不小心,竟犯了最不该犯而且严重的错误,但此刻看少夫人的神色,他又觉得有些蹊跷。难道说少夫人有什么其他的用意?

但此刻情形实在不容他多想,他便走到床边说道:“少夫人请回避,我好与尤姑娘诊脉。”

“有劳尤大夫了。”秦漫便起身走到一旁去了,她望了屋外的月成一眼,心里还有些歉疚。不过她想,尤子君及尤老爷尤夫人——说不定连老太太,也正接到消息往轩院赶过来了吧。


正文 第六十四章:禁足

尤大夫只稍微搭了会儿尤姑娘的脉,便俐落的从药箱里翻出银针布袋,手持银针对依旧表情痛苦的尤姑娘说道:“姑娘,我看你脉象平稳,倒是没有什么大碍。。不过姑娘一直腹痛,我便用银针替你止痛吧。”说着他便要凑上去替尤姑娘施针。

尤姑娘急忙问道:“尤大夫,这扎针会对肚里胎儿有影响吗?”她可不能白白的给他扎了去,毕竟她身子没有毛病,这万一扎了对孩子有害呢?那是得不偿失的,她不干。

尤大夫微微沉吟了一会儿,笑道:“大碍是没有,不过小碍也无妨的,姑娘不必担心。”

那就还是有些妨碍的了?尤姑娘心里不悦地想着:明知有碍却还给我施针,你这安的什么心!她便稍微松缓了一下眉头,仿佛疼痛有所减轻似的,低声说道:“不了,既然尤大夫说脉象平稳,我腹中骨肉想必安然无恙。【。。】至于腹痛——我还忍得住,就不用施针了。”

尤大夫猛地挑眉,讶然说道:“可姑娘的腹痛不止……这少爷来了怕是要怪罪我的呢。”

尤姑娘索性坐了起来,她自己的身子到底如何,谁也不能做主不是?她便满脸惊讶的抚摸着自己的大肚子,惊呼道:“怪了!怎地不痛了?”

尤大夫心里叹了口气,却也配合地说道:“那我再给姑娘把把脉吧。”

尤姑娘这才听话的将手伸出去,见尤大夫认真的探了一会儿后就转身去将银针放回药箱之中,她便问道:“尤大夫,我是不是没事了?”

尤大夫放好了银针布袋,这才坐在桌前做样子似的开了个安胎的方子,口里回答道:“姑娘放心,母子都很平安,我这里再开几副安胎药就可以了。”要不是为了赶在老爷少爷来到之前让尤姑娘自己收敛起来,他也不会用银针来吓唬她了。不过就算老爷少爷赶过来了,想必尤姑娘也会‘好’起来的,因为她必定也不想装的太过而露出马脚的。

时间也是估算的差不多,尤大夫方子刚开好,尤老爷与尤子君便扶着老太太进了门。屋子里的人除了床上的尤姑娘之外便全都跪了下去,心里边儿都明白上边儿的人是要发怒了——潘姨太的前车之鉴还在那儿呢!

老太太这里是慌了神了,急急的冲往床边口里高声问道:“我的宝贝曾孙有没有事儿啊?”一接到消息,老太太当场就蒙了,这孙媳妇怎么能犯了跟那姨太太一样的错误?虽说是孙媳妇房里的下人闯的祸,可到底也跟孙媳妇有关呐,这真是……唉!不过老太太更关心的是尤姑娘肚里的孩子到底有没有事了,这一来关系到孙媳妇的处罚问题,二来那也是孙子的第一个孩子,她也是盼着呐。

尤大夫忙回答道:“老太太放心,维元已经替尤姑娘诊断过了,现在母子均安。”

尤姑娘眼泪涟涟地挣扎着要起身,又一边说道:“贱婢让老太太担心,实在是大罪,请老太太责罚。”

老太太急忙按住她,责备道:“谁让你动了?还不给我躺好!”唉,这怀上的若是孙媳妇,该多好啊。老太太不是看不出面前的人儿在演戏,便不由得在心里叹道。

尤姑娘听了,便乖乖的缩回床上去了,只是还依旧抹着泪,似乎那眼泪怎么也抹不完似的。

尤老爷这时便严厉的看了媳妇还有媳妇房里那下人一眼,发话了:“这事儿自然是要责罚的,事情缘由来时下人也都禀告的清清楚楚。媳妇对这事怎么说?”

尤子君听了,嘴唇动了动,却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夫人这回让他也有些失望,不管怎么说,夫人都不该去惹尤姑娘的。他知道这些日子让夫人受委屈了,可夫人难道就不能体谅他多年的苦衷吗?这个孩子的出世,不仅能一偿他做父亲的心愿,也能洗刷他多年的不白之冤呐!

秦漫微微抬眼,瞧见了尤子君的复杂神情,心底不知为什么攸地一凉。尤子君始终不了解她的为人,虽然这事儿是她故意的没错,可她却绝对不会做出害人的事情来。看尤子君那意思,难道是在心里想着她是害人未遂不成?

她垂下眼,掩饰了那满眼的冰冷,恭敬的答道:“儿媳有过,甘愿认罚。”

“不,老太太、老爷、少爷,这事儿跟少夫人无关呐,是贱婢不小心冲撞了尤姑娘,才使得尤姑娘受了惊。要罚,就罚贱婢吧,罚贱婢吧……”月成一听便急了,跪着从屏风外爬到内室,专门冲着老太太磕头,哭着说道。

“我都知道了!即便是你这下人不懂事,可到底也还是你家主子追着打你才闹出的事!堂堂长房少夫人,没体统的追着一个下人跑,还能扯出什么借口来!”尤老爷按捺着怒气说道,若非老太太一直都维护着媳妇,他此刻是万万不能忍下这口气的。

月成望了一眼少爷,见少爷也是一脸不信任少夫人,突地心里就有了些怨气。但她知道不能硬碰硬,便依旧还是带着哭音解释道:“少夫人并非事出无因呐,是因为、是因为贱婢做错了事,毁了少夫人几日的心血,少夫人气愤之余才做出这般失礼的举动来。”

老太太一听便插嘴问道:“哦?你做了什么事,让孙媳妇这般气愤?”

月成急忙回答道:“回老太太的话,少夫人前几日一直念着少爷第一个孩子就要出世了,说是想送一件礼物讨个吉利。少夫人便花了几日几夜的功夫,替少爷未出世的孩子缝了件儿大红襁褓,本来已经到了收尾的时候了,却被贱婢不小心洒了墨汁……”

尤子君闻言朝低着头的秦漫望过去,心想难怪这几日夫人都容颜憔悴,原来是在忙碌这事。尤姑娘快生了,父亲让他多陪着尤姑娘,免得出什么意外,他便也没再去静宁院了。他心里微微叹气,原本是好事,如今却弄成了一团糟,到底该怪谁呢?

“少夫人十分生气,说是这头一件儿礼物没做成,兆头不……”月成偷偷瞧了少夫人一眼,继续往下说道。

“月成,”秦漫轻咳一声,打断了月成故意说出的不吉利的话,又说道:“错了就是错了,什么也不要说了,领罚就是了。”

不过话说到这份儿上,老太太与尤老爷尤子君等人心里都明白了。约莫是秦漫觉得襁褓被毁,兆头不好,所以便迁怒到了月成身上,这才失了礼要打月成,然后又才致使月成惊了园子里的尤姑娘。

屋里静静的,都等着老太太开口发落呢。老太太沉吟了一会儿,便说道:“孙媳妇也是一片好心,不过被这下人给坏了事。现在我的宝贝曾孙也没事,依我看——就不追究孙媳妇了,罚这下人以示惩戒就是了。”说到底,这孙媳妇是她一直看重的人,倘若她连自己的人都不能保护着,她这个老太太可就真的是老了。

尤老爷刚想应一声‘是’,却不曾想到媳妇没给他这个机会,而且还自动请罚了。

“老太太,孙儿媳以为:月成是要罚,可孙儿媳管教不严也得罚。不然,如何服众呢?上回潘姨太也是不小心碰着了尤姑娘,尤姑娘也是安然无恙,可父亲当场就罚了潘姨太禁闭,如果不罚孙儿媳,似乎显得有些……不公。孙儿媳本来应该谢谢老太太不罚之恩,可孙儿媳身为少夫人,更应该以身作则才是。孙儿媳斗胆,请老太太重新发落。”秦漫目光坚定的望向老太太,说道。

一番话出来,不说老太太等人惊着了,连尤姑娘心里也是惊讶不已。尤姑娘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心里实在是太不解了,这少夫人究竟是个什么人呐?老太太有心偏袒,连她都看出来了,可少夫人竟然不领情,还主动讨罚?这少夫人,若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老太太紧紧的盯着秦漫看了一会儿,突然地就从那双坚定的眸子里看出了些什么别的东西,她的心里也松下来。她这个孙媳妇啊,看来是又有什么主意了吧?老太太虽然还不知道孙媳妇心里的想法,却也还是允了这种暗示:“即是如此,那就罚这下人二十板子,至于孙媳妇——就跟潘姨太一样,禁足到子君的孩子出世吧。”

“多谢老太太。”秦漫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又说道:“老太太,孙儿媳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吧。”老太太耐着性子道。

秦漫看了尤姑娘一眼,说道:“尤姑娘只有一月余的时间便要给少爷生下第一个孩子了,孙儿媳想请老太太做主,将月成的责罚延后到孩子出世,这样才能避免血光,给孩子积福。”

老太太转头看着尤姑娘,问道:“尤姑娘以为如何啊?孙媳妇可都是为了你肚里的孩子着想呢。”

尤姑娘虽是不怎么乐意,不过她也想到,只是延后一月余罢了,老太太与老爷还有少爷都在场,想必这顿罚也逃不了。再说少夫人不是先被关了禁闭了吗?她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于是便点头道:“少夫人说得对,在孩子出世这段时间,实在是不宜见血光的。”她还怕月成挨了打故意来吓她呢!

老太太便说道:“就依孙媳妇所言,这下人的二十板子先记着,等孩子出世后,自个儿去尤管家那儿领罚去,知道了不?”

“贱婢知道,谢老太太。”月成连连磕头,心里却怎么也没想到,少夫人竟会多说了这番话,暂时让她免了这顿罚。原先,少夫人可没有这么安排啊。

事情一了,秦漫便与月成回静宁院禁足去了,老太太等人找尤大夫嘱咐了几句,这才离开了轩院,留下尤子君陪着尤姑娘。

正文 第六十五章:真正的芥蒂

昏暗的烛光下,只见纤纤素手极轻的起起落落,细细的缝补着一件喜红色的婴儿襁褓。。素手的主人脸上有着极柔和的微笑,那星眸中的点点光芒,似乎是主人在幻想着某件令她开心的事情。

秦漫自己缝补的那件襁褓并未被月成用墨汁弄脏,弄脏的是月成缝补的那件儿。不过,她虽然向月成学习了针线活儿,可毕竟还是月成的那件做工精细,模样也好看。

月成有些担心的看着少夫人,她实在弄不懂少夫人心里在想些什么,可她不能眼看着少夫人对尤姑娘心软,这件襁褓也不能真正派上用场。

月成斟酌了许久,才轻声说道:“少夫人,襁褓有尤姑娘自个儿做,少夫人就别这么辛苦了。再说——”她停顿了下,还是将实话说了出来:“再说少夫人的针线活儿没有尤姑娘好,到时只怕会遭白眼被尤姑娘嫌弃。”

以尤姑娘如今的骄傲,那还不把少夫人给贬到地底下去?她说什么也不能让少夫人真将这襁褓送去尤姑娘那边儿,遭受耻笑。

秦漫虽然心里想着事儿,可注意力毕竟也还在现实中,她听月成这般说,便放下了手里的襁褓,抬头问道:“月成以为我这襁褓真是做给尤姑娘看的?”

月成一愣:“那不然是……”

秦漫重新低下头,在收尾处打了个结,咬断了线头,这才将针线递与月成放好,拿起襁褓前后仔细的看了一遍,忍不住失笑道:“不过你说得对,我这针线活儿——的确是有些惨不忍睹。”

月成放好针线转身又回到原处,见少夫人如此自贬,忍不住自责道:“都是奴婢多嘴,不过少夫人是多年没有做过这女红,生疏是很平常的事儿。那尤姑娘时时给上边儿人做衣裳鞋子什么的,自然是熟练的紧,所以少夫人不必与她相比。”

在月成看来,少夫人不过是太久没接触过女红了才会生疏。而实际上,秦漫却是根本不会,这几日才在月成的指导下缝这件襁褓,所以这临时抱佛脚——到底差了些。

秦漫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就是因为我没有尤姑娘做得好,所以才更费功夫,才更体现出我的诚意啊。不过……”她停住了话头,有些恍惚的看着手中的婴儿襁褓,眸子里出现了些许犹疑之色。

秦漫方才在缝这襁褓之时,想的就是若这件襁褓真能穿在尤子君第一个孩子身上,想必也是一副温馨的画面吧。她能看出尤子君的确是十分渴望孩子的,还有老太太、尤老爷,都是盼星星盼月亮般的盼着这个孩子出世。而她真的要在明知有人会对尤姑娘不利的情况下,眼睁睁地看着尤家长房再次面对残酷的事实么?

“我本无意扰人梦,奈何半点不由人……”秦漫默然半晌,轻声呢喃。这个梦不是因她而破的,因为她自身也难保,否则她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让月成冲撞尤姑娘。当时月成眼中闪过的那一抹阴狠,她不是没有瞧见,可她庆幸自己的话在月成心里还是有一定份量的,否则今天就不止这般轻松了。

少夫人,您在挣扎什么?您预料到了什么?月成低低地在心里问道。少夫人不想说的事,她知道问了也没结果,她只能默不作声心里猜测了。

这时尤苦从屋外走了进来,只轻轻瞟了秦漫手里的襁褓一眼,便扯了扯月成的衣袖,往外一努嘴。

月成往她所指的方向一看,立刻紧张起来,低声说道:“少夫人,少爷过来了!”这会儿都已经二更了,少爷怎么会过来?难道事隔几日,少爷还想怪罪少夫人什么不成?

秦漫倒没有像月成那般紧张,她只是将手里的襁褓搁在了桌上,然后站起身来看着尤子君进屋,没有如往常一般迎向门口。等到尤子君进屋后,她才福了福,说道:“妾身见过夫君,不知这么晚了,夫君过来有什么吩咐?”

月成与尤苦都低头站在秦漫左下侧,心里都还紧张兮兮的,却听尤子君发话了。

“你们俩先出去。”尤子君看了神色不安的两个下人一眼,心道她们难道还怕他把她们的少夫人给打了罚了?既然前几天没有罚,那他也犯不着今天来罚,这两个下人还真是……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秦漫见她们朝她望过来,便点了点头,月成与尤苦这才退了出去。

尤子君看着这一幕,心底有些奇怪的感觉。他还清楚的记得,夫人初进尤家时曾发号施令让月成与尤苦两人出去,两人却没有听从她的命令,而是等他开了口才退下。现在……似乎轮到下人不将他放在眼里了,他这位夫人还真是会笼络人心啊。

“夫君不过是待妾身好了些,这些下人就极小心的服侍妾身,生怕妾身生气——其实说到底,她们还都是怕惹了妾身让夫君生气呢。”秦漫见着尤子君眼底那抹复杂,便有意无意地笑着说道。

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疏离感,尤子君默然了,为什么好不容易交心了一阵子,如今却似乎又远了?夫人啊夫人,你到底想做什么……

秦漫见尤子君始终沉默着,心底的怒气也一点一点被挑了起来。倘若不是尤子君一直待她不错,她此刻就算是冒犯他一二也要表现出不满的。

尤姑娘这事,确是她设的局没错,不过她秦漫还不屑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害一个孕妇——就算这个孕妇与她有天大的仇恨。所以尤子君误会她的神情,这几日一直浮现在她脑海里。这不仅让她对尤子君感到失望,也让她更加确定了若幕后人栽赃陷害她,尤子君是万万不会一直站在她这边的。而她若不能找出这幕后人,只怕往后还有的是栽赃陷害。没有人喜欢被冤枉,她尤其不喜欢!所以她一定要借力使力,早占先机察觉幕后人的举动,才好以不变应万变。

“夫君今晚不会是想在静宁院歇息吧?倘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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