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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恶情狼-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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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面容恬静而柔美,让人丝毫感受不到一点愤怒与怨恨,看得出来她确实已经遗忘父亲的种种罪过,只愿记住他最好的一面。
“你实在是个善良的女孩。”何自威欣赏的眼眸,爱恋地瞅著她。
能有这么开阔的胸襟,必定是因为她有一颗比谁都善良的心,还有那股坚强勇敢的意志力。他又重新认识她不为人知的一面,对她也不禁多了几分怜惜。
不过,怜惜归怜惜,该问的事情还是得问清楚。“对了!你父亲可曾留了什么东西给你?”何自威小心翼翼地试探。
“留东西给我?”
“是啊!你父亲过世,应该会有些遗物留下来,难道你都没有拿到?”
“你为什么这么问?”苏宜妶敏感的直觉,他这句话背后似乎别有涵义。
看出她的怀疑,何自威立即澄清道:“你的小脑袋可别胡乱猜想喔。我是因为关心你,所以才这么问的,如果你觉得为难或是不想说,那就别勉强了,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不会生气——”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苏宜妶连忙解释,深怕让他不高兴。哪个人可以忍受恋人的怀疑呢?“我只是有点奇怪,绝对不是怀疑你。至于我父亲的遗物,都让他的同居人拿走了,我可以说什么都没有拿到,只除了——”那颗蓝钻。
“除了什么?”何自威立即追问。
“没什么。”苏宜妶苦笑著摇摇头。“我也是后来才从他的律师口中知道,这些年我爸爸虽然没有再娶,但是一直和一名美籍妇人同居,难怪他不想回家。”
“宜妶,你别……”见她伤怀,何自威连忙开口安慰她。
“没关系。”苏宜妶强打精神,坚强地笑著说:“我早已习惯爸爸不在身旁,而且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想再计较,毕竟最有资格计较的人是我母亲,她都已经过世了,我再追究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她努力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看来荏弱美丽,却又坚强勇敢。
何自威深深凝视她,不由得为她的柔弱与坚强感到心慑。
“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著我?”他这样的眼神让她浑身不自在。
“没想到你看来柔弱,却又这么坚强。”他怜惜地道。
“我不得不啊。”苏宜妶无奈苦笑。突然失去丈夫的母亲差点倒下,她若是再不坚强,恐怕会跟著母亲一起倒,所以她不得不伪装起来,帮助母亲度过那段恐惧黑暗的适应期。
“你让我刮目相看。”何自威真心赞美。可以想像,她瘦弱的肩膀要撑住这么大的悲痛,有多么辛苦。
“真的都过去了。”她摇摇头,不愿再回想。
“聊了我这么多事,那你呢?你是不是也该多告诉我一些你的事了?”苏宜妶黑白分明的大眼,滴溜溜地瞅著他。
她发现他们大半的时间都在聊她的事,而他自己却还是裨秘兮兮的。
“譬如呢?你想知道什么?”他神情愉悦轻松,随意往沙发上一靠,顺道将她拉入怀中,嗅闻飘著淡淡玫瑰香气的发丝。
“嗯,首先我想知道的是——你结婚了没有?”她爱娇地嚷著,明知故问。
“保证是货真价实的单身汉,没有老婆,没有女朋友,更没有同居人。”何自威举起右手,煞有介事地发誓。
“那么,你是在哪里出生成长的呢?”
“我在台湾出生,排行老二,上头还有个哥哥。五岁那年我们举家移民美国,居住在纽约——不是纽约市,而是纽约州。我父亲是大学教授,我母亲则是普通的家庭主妇。”
“既然你父亲是教授,那你怎么会从商呢?你的父母不会反对吗?”苏宜妶感到好奇。现代社会虽不像古时候那般讲究子承父业,但从小看著父亲的身影,耳濡目染之下多少会受到一些影响。商人和教授,可是相差十万八千里的职业呢。
“还好。他们都是开明的人,不会勉强孩子做他们不喜欢的事。不过在知道我立定的志愿后,他们确实曾经担忧阻止过,还彻夜长谈、分析利弊给我听,不过因为我非常坚持,最后还是他们还是由我自行决定了。”
“听起来他们是很好的父母。”苏宜妶不由得想起自己的母亲,心底升起了一股孺慕之情。
“想不想见他们?”他突然问。
“啊?”
“他们老是催我带女朋友回去,要是见了你,一定很高兴。”
“现在谈这个,还太早了……过一阵子再说吧。”才刚认识不到一个月就要去见他的父母,光想到就快紧张死了。
“你对我是真心的?”她回避的态度可让何自威不怎么高兴了,他紧盯著她,非要问个清楚。
“当然是真心真意,难道你怀疑我欺骗你的感情?”苏宜妶嘟起了小嘴,不高兴他的不信任。
“我不是怀疑,而是担心。”何自威充满感情的眼神,牢牢地锁住她。“对我而言,你是那么美好,我害怕失去你。”
“你不会失去我的。因为……”苏宜妶羞红小脸坦承。“我爱你……”
“你说什么?”何自威激动地拉住她的手。“你说你爱我?你是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她还是很害羞。“如果不喜欢你,怎么会和你交往呢?”
“宜妶!”他神情惊喜,张开双臂用力抱住她。
小小的客厅里,弥漫著告白后温馨甜蜜的气氛,只可惜苏宜妶看不到何自威的脸色,不知道他的脸色和他的心一样开始下沉。
因为他发现自己与她交往的初衷,正在逐渐动摇……
“自威!”
看见自己的男朋友出现在餐厅门口,苏宜妶马上从座位上站起来喊他。
“抱歉,我来迟了。等很久了吗?”他一过来就先道歉,毕竟他让她等了不晓得多长的时间。
“没有,我也才刚到不久。”苏宜妶甜蜜微笑。
他们的感情突飞猛进,不过短短几周,他已在她心中占据了很重要的地位,她从没想过自己会陷得这么快,而且这么深。
至于何自威——他很黏她,每天都要见到她,像今天她得忙到现在才有空,但他还是坚持请她吃饭,与她碰面。
何自威拉开椅子坐下来,视线习惯性的环绕周遭一圈,苏宜妶见了蓦然笑开。
“我发现你有个特别的习惯,无论到哪里都习惯先看看四周环境,好像对周遭很没有安全感似的。”
何自威顿时一愣,下意识反问:“有吗?”他从来没发现自己有这特性。
“有啊。我注意过好几次了,你那副警戒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商人,反而像是警察,或是……嘻!江洋大盗。”
“呵……”何自威不自在地笑了笑,转开话题。“今天的事情都忙完了?”
“嗯。我刚从模具厂回来,你母亲的别针已经开模完成了,非常完美,接下来只要镶嵌上蓝宝和其他种类的宝石,一切就大功告成了。”她欣喜地告诉他。
“你辛苦了。”
这些日子,她要忙著工作,又得腾出时间与他约会,蜡烛两头烧,他见了也于心不忍,却又不得不逼著她挪出时间给他。
“不辛苦。只要你母亲满意我所设计的别针,那我就心满意足了。”
“原来你在意我妈,比在意我还多啊?”何自威竟像孩子似的计较起来。
“我最在意的是谁,你心里很清楚啊!”苏宜妶娇嗔地扫他一眼,怪他明明知道,还胡乱吃醋。
何自威故意争宠的心思被拆穿,赖皮地笑著不回答。
边吃著侍者送上来的餐点,苏宜妶告诉他:“这阵子真的忙坏了,等忙完手边的工作,我想休个假。”她真的是累坏了,也愧疚没有时间多陪他,所以想要安排一段假期,什么事都不做,就只是陪著他。
“那我们去度假。”他立即提议。
这阵子,他利用到她家的机会,又把一些可能藏匿“东西”的地点稍微翻过,但还是一无所获。他想,如果出远门的话,她势必会带著那样“东西”,届时要从随身行李中找到它就容易多了。
“嗯。”苏宜妶听了也很兴奋。她好久没去度假了,每天窝在乌烟瘴气的都市里,在设计台与工厂间奔波,她早就想好好喘一口气了。
如果能够换个环境,回来之后想必会有更多灵感吧?
“那我们要去哪里?”她迫不及待想开始计画,只要一想到要出去玩,就兴奋期待的不得了。
“都可以。我对台湾不熟,你决定就好,挑你喜欢的地方去吧。”
“那怎么行?”苏宜妶睁大了眼,不赞同地用力摇头。“这是你从五岁离开台湾之后第一次回台来旅游,前阵子你忙于公事,一直没机会到各地走走,这次是难得的好机会,可以让你亲眼饱览宝岛美丽的风光呢。”
“好,都随你,只要你高兴就好。”他宠溺一笑,拿她没有办法,不过心里倒是感觉满温馨的,因为她把他看得比自己重要:水远把他放在自己前头。
他的胸口忽然升起一股闷闷的刺痛,那是心疼与愧疚。她对他如此真心真意,而他却——
何自威摇摇头,不让自己继续沉溺在这种情绪中,决定找回理智。
“到家罗。”何自威将车停在苏宜妶家附近,开门让她下车。
吃过了晚餐,他们又上山看夜景,最后还去看了电影才回来。
“你累了吧?赶快去休息。”他送她到家门前,柔声吩咐道。玩了一整晚,可把她累坏了,回程途中,她已忍不住打瞌睡。
“嗯。你也是,晚安。”她甜甜一笑,害羞地仰起头,在他嘴角印下一吻。
何自威眼眸一黯,迅速搂住她的纤腰,捧高她的身躯,留住那正要离开的柔嫩红唇。
“唔……”苏宜妶没想到,自己一个小小的临别之吻,会换来这样隆重热烈的“大礼”,顿时芙颊羞红,害怕旁人看见,却又忍不住沉醉回应。
一吻方毕,两人难分难舍地分开。
“早点休息吧,晚安。”何自威回到车上,驾车离去,苏宜妶开了家门,后头忽然有人喊她。
“啊,宜妶?真巧啊!正好遇到你。”
听到有人喊她,她转过头,看到一身深蓝运动服的邓杰利,正好慢跑经过。
“晚安,杰利。”苏宜妶微笑打招呼。
“怎么这么晚回来?”邓杰利走向她,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一双爱恋的眼眸在她身上兜转。
今晚她穿著一件白色短洋装,外罩黑色小外套,长长的卷发梳成公主头,看起来既典雅又秀丽。
她真美!无论何时看见她,总让他有耳目一新的感觉。
“呃……有点事。”她腼腆笑著。
“去约会?”邓杰利不是猜测,几乎是肯定了。
“咦?”他怎么知道?
“对不起,我看到有人开车送你回来。”而那个人他知道,正是他的死对头!
既然他都看到了,苏宜妶也只好大方承认。“嗯,那是我男朋友。”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介意告诉我吗?”
“他是美国华侨,目前经商,前阵子他找我替他设计母亲的生日别针,我们才开始认识交往的。”
“你很喜欢他?”邓杰利眼中闪过一抹嫉妒,但掩藏得很好。
“嗯,我是很喜欢他。”她羞赧地承认。“他很绅士、很体贴,博学多闻,而且认真上进。”
“听起来,池是个不错的男人。”邓杰利眸中合著嫉妒与一抹沉思。
“他是的。”这也正是她毫不犹豫付出真心的理由。
“找到一个不错的男人,确实该好好把握,但是我想劝你,初谈恋爱,还是不要把感情放得太快,因为他可能不是你以为的那种男人。”
“什么意思?”苏宜妶愣住。
“没什么。只是想劝你多看多想,先别急著放感情,否则将来可能会后悔。”说完这番话,邓杰利摆摆手,迳自又跑开了,留给苏宜妶无限的迷惑与怀疑。
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说?
好奇怪呀!
一只蓝紫色的蜻蜓,停在一片绿叶上。
那片绿叶以碧绿的翡翠雕成,而那只蜻蜓也几乎全由宝石镶嵌而成。晶莹剔透的眼睛,是切工精细的褐色水晶;略微弯曲的身躯,则是以深浅不同的紫色碧玺营造出立体感;至于一大一小两对翅膀,是磨得极薄的白莹珠贝,最最引人注目的,是在蜻蜓的尾部顶端,镶著一颗七克拉大、耀眼夺目的蓝宝。
这只蜻蜓不但贵重,而且设计精巧,镶工细致,不只是珠宝,更是一项巧夺天工的艺术品,苏宜妶本人相当满意。
贵重的宝石加上工资材料,价格并不便宜,所以她把自己的设计费从中扣除,当作送给何伯母的一番心意。
见到成品,何自威专注地瞧著,细细端详许久,没有开口说话。
苏宜妶咽了下口水,紧张地问:“怎么样?”
看他面色严肃地审视许久,却一句话也不说,她很怕他不满意,那么她真的会很失望、很难过。
何自威终于扬起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称赞道:“它很漂亮,我非常喜欢,我想我母亲一定会很高兴。”
“真的吗?”知道他满意,她也很开心。
“那么,你会亲自把礼物带回美国去吧?什么时候出发呢?”她忧伤地问。
她当然明白,他应该回去替母亲庆生,但她实在舍不得与他分离,哪怕只是短短几天。
虽然他们感情稳定,但是他的家毕竟不在台湾而在美国,她真的很怕他一旦回到美国,就不会再回来了,也会将她遗忘。
“短时间内我暂时不会回去,可能还会再待好一阵子。”没找到他要的东西,自然不能走。
“咦?因为工作?”
“是的。”见她漂亮的小脸黯淡,他立即补充。“不过当然还有你!”
下一秒,光采又回到她脸上。“真的?这样好吗?何伯母会不会生气呀?”苏宜妶心底惊喜,但又担心他母亲不知道会怎么想。
“我妈一直希望我赶快交个女朋友,好安定下来,现在我有了你,她高兴都来不及了。再说我会托朋友把礼物带回去的。”
“真的吗?”她真的好高兴。“那么你对我,也是真心的了?”
“你实在该打屁股,交往这么久了,你以为我跟你的恋爱是谈假的?就算将来要回美国,我也要带著你回去,让我妈看看她未来的媳妇吧。”
这句宣示,让苏宜妶又喜又羞,他竟然许下了婚姻的承诺。
“自威……”她红了眼眶。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快,才短短几周,她就彷佛从人间飘浮到天堂,只要想起他,心口便是满满的甜。
她真的好快乐,好满足!
或许是她太患得患失了,因为他是美国华侨的关系,她一直对这段感情没什么安全感,总觉得他像抓不住的风,随时会离开她。
为此她一直很矛盾,一方面克制不住对他日渐加深的感情,一方面却又担心他会随时离去,有时夜里还会惊醒,只因为梦到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明明已经说喜欢她、也承诺过他暂时不会走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担心什么。
如今有他的再次承诺,她终于能让自己安心了。
第五章
南台湾的骄阳,炙热地普照大地,椰影摇曳,散发出浓厚的热带岛屿气息。
被太阳烘得滚烫的柏油路面冒出蒸腾的雾气,让人彷佛置身在沙漠的海市蜃楼中。
“好热啊!”苏宜妶一出机场大门便喊热,她和太阳向来不怎么友好。
早上他们搭机从台北出发,来到高雄还不到中午,南部炎热的气候已让她大呼吃不消。
不过今天她可是有备而来!她穿白色短袖T恤搭配卡其短裤,外头罩著权充遮阳外套的白衬衫,脚下套著白色帆布鞋,头上戴了顶休闲帽,鼻梁上戴著遮挡强光的墨镜,背包里还有防晒乳。
爱美的她为了应付南台湾毒辣的太阳,可是卯足了劲呢。
“先去租车吧,上了车就凉快多了。”何自威爱怜地搂著她的腰,将她带往机场附近的租车处。
租了一辆车龄还算新的房车,从小港机场出发前往屏东,他们的环岛之旅第一站便是垦丁。
自从母亲过世后,苏宜妶便不曾再出来旅行,如今有机会能够环岛,还有心爱的恋人相陪,她觉得自己好幸福。
“要不要喝点水?”漫长的屏鹅公路上,她旋开上车前在便利商店购买的冰矿泉水,体贴地递到何自威手边。
“谢谢。”何自威接过水,技术良好地利用开车的空档仰头濯了一口。“天气真的很不错。”他一手控制方向盘,一手握著冒水珠的矿泉水瓶,神情轻松愉快。
他鼻梁上也架著一副墨镜,否则根本应付不了从柏油路面反射的刺眼阳光。
“是啊。天空好蓝,衬得白云更白——啊,是海耶!”她忽然发出尖叫。
公路右侧的景物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宝蓝色的海洋,天连海,海连天,眨眼间,眼前已是海阔天空,使人心旷神怡,忘却都市烦忧。
“好美喔!”她打开车窗,愉悦地望著窗外的湛蓝大海,恒春强烈的海风吹乱她的发。
但是在他眼中,她从未像此刻这么美丽过,笑容如此灿烂。“是啊,真的很美。”何自威喃喃低语,不过视线却是望著她。
中午,他们到达垦丁,先去品尝了新鲜美味的海鲜,下午则到南湾去玩水。
他们换上了泳装,苏宜妶一袭白色的比基尼,展露出雪白无瑕的肌肤与曼妙的好身材。
“自威,你可以帮我擦防晒乳吗?”在海边的大阳伞下,她拿著一瓶高系数防晒乳,央求他帮忙。
“当然可以,只是举手之劳。”他全身上下只有一条黑色泳裤,大方袒露性格的古铜色胸膛与结实的肌肉。
。
何自威原以为擦防晒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没想到,这是一桩再严苛不过的挑战。他倒出些许防晒乳在手心,要她转身背对著他,拂开长发。
她乖乖照办,将遮住优美背脊的长发撩开,露出雪白的肌肤。
何自威瞪著面前莹白的雪肤,这时才突然发现,帮她擦防晒好像不是一个好主意!因为他必须碰触她,碰触她的身体曲线,还有她雪嫩的肌肤……他的喉头困难地咽下唾沫。
苏宜妶静静等待他的服务,但是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他有任何动静,于是疑惑地转过头。“怎么了?”
“呃,没什么。”他迅速回裨,将手心的防晒乳胡乱涂抹到她的背上,开始慢慢匀开。
她的皮肤不但白,而且非常细致、柔软,触感很好,像上等的丝绢,令人爱不释手。如果在闺房之内,能够抚摸这样的肌肤,必定会是至高无上的享受。但问题是——他们现在并不是在卧房内。
在众目睽睽的监视中,在“只能看不能吃”的情况下,碰触这样的雪白嫩肤,绝对是天大的折磨!
何自威忍不住闭上眼,机械化地涂抹防晒乳,幻想自己的大手持续往下,就能够抚摸到圆挺的翘臀,或是手掌往上滑向前方,便能够……
老天!他在心里呻吟哀号。
这根本是非人的折磨,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够承受这么多!
终于,掌下的每一片肌肤都得到防晒乳的防护,他总算大功告成了。
“好了。”他语调沙哑地宣布,宛如得到特赦般,飞快抽回自己的手。
“谢谢你。”苏宜妶转身微笑,拿回自己的防晒乳,这才发现一件事。“咦,你脸上怎么这么多汗?”
“啊?因为我……我很热。”只不过这热气不是天气所致,而是从体内涌上来的。
“怎么还没下去玩水,就热成这样呢?”她取笑道,抽出面纸替他擦拭额际发鬓的汗珠,神情温柔,宛如一位体贴的好妻子。
“宜妶!”何自威一时情难自禁,握住她正在擦汗的手。
“怎么了?”苏宜妶嗔笑著问:“难道你也要擦防晒吗?防晒乳只能防晒,可挡不了阳光的热度喔。再说防晒乳抹在身上黏腻腻的感觉你能忍受吗?”
“我才不要擦。”要他抹那种东西?真是笑话!
“好,那我们下去玩水吧。”苏宜妶转身拿出事先准备好、预备用来征服海洋的秘密武器。
“这是什么?”何自威错愕地瞪著那个怪物。
“游泳圈啊!其实我不会游泳,若是不用游泳圈,我不敢下水……”她害羞地坦承。
“来!踢腿——用力!对……手臂摆动的弧度大一点!”
套著泳圈玩了一会儿,苏宜妶觉得无趣,便央求何自威教她游泳。何自威在学生时代曾经是游泳校队,泳枝自是没话说,教她游泳对他而言只是小事一件,可是过没多久,他又发现自己遇到另一项磨人的考验。
“这样可以吗?”苏宜妶努力踢动小脚,试著往前划行。但是好不容易漂浮在水面上的她,却一直在原地打转,像只搁浅的鱼儿。
“不是这样!你的脚要伸直,脚没伸直怎么打水?”何自威一手支撑住她白嫩的腰,另一手拍拍她的小腿要她拉直。
“用力踢!对,就是这样……”为了帮助她前进,他搂著她的腰,扶著她往前走。
他的手握著纤细的腰肢,敏锐地感受到那玲珑的女性曲线,随著她扭摆的动作不断摩擦他敏感的掌心。
“来,继续踢。”他心不在焉地喊著,全部的注意力都被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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