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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秀-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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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伯雅哑着嗓子道:“你说的事我都答应你,你先把文图给放了。”澹台冠玉讥笑的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去,曲伯雅神色黯然,暗暗握紧了拳头。
话说澹台冠玉到了高昌后便直奔高昌的王宫,找到了被金池公主囚禁起来的曲伯雅,曲伯雅自打从长安回去,因为思念小风,一直精神恍惚,对于朝政也不如以往用心,这就被金池公主找到了可乘之机。
文图本是曲伯雅的父亲留给曲伯雅的侍卫,一直暗中保护曲伯雅的安全,但他以一人之力,实在难以把曲伯雅从金池公主的层层封锁下救出去,便一直隐匿在四周静待时机。
却不想澹台冠玉夜探王宫,把曲伯雅救了出去,文图紧随其后,本想把曲伯雅抢回来,可他怎么会是澹台冠玉的对手呢,反被澹台冠玉抓起来来威胁曲伯雅。
曲伯雅被澹台冠玉押着往长安去,心中万般滋味都有,他心中明白,澹台冠玉这么做都是为了小风,他也是十分思念小风,可高昌如今一锅乱粥,倘若被金池公主得逞,他又怎么对得起父亲临终前的托付。
心中万分焦急,忍不住对澹台冠玉道:“九郎君,我知道你是想带我去见小风,可是能否让我先回高昌把事情给了结了,到时候要打要杀都随你。”
澹台冠玉冷冷道:“你死了这条心吧,以后再没有高昌了,你也不再是高昌的国主。那里的一切事情,都与你无关了。”
曲伯雅愕然,再问时澹台冠玉就不答了,反而对他疾言厉色。十分看不顺眼,动不动便拿文图的性命做要挟,曲伯雅只能隐忍下来,也曾经想过法子想从澹台冠玉那儿问出个所以然来,可澹台冠玉却软硬不吃,油盐不进,他没有办法,只能先见到小风再作打算。
快到安良时,澹台冠玉这才找了个地方让曲伯雅梳洗,总不能让他就这么蓬头垢面的去见小风。若是小风看到他对曲伯雅不好,肯定要发脾气。
因此,曲伯雅手铐脚铐也都去了,梳洗一新后,瞧着倒是精神了许多。但却消瘦的厉害,他看着澹台冠玉道:“文图呢?”
澹台冠玉冷笑道:“你倒是还记得。”说着吩咐人把文图带了上来,曲伯雅见文图虽然有些憔悴消瘦,倒也没有受伤受罪,这才放下心来,文图看到曲伯雅安然无恙,也松了口气。站到了曲伯雅身后,虎视眈眈的看着澹台冠玉。
再说安良城那边,小风一听说澹台冠玉回来了,心里就一阵激动,起身要出去相迎,青岚和和韩宁赶紧一左一右的扶着。她如今大着肚子,走路也走不稳,万一跌一跤可不是闹着玩的。
赵家的大门外,澹台冠玉正和一早迎出来的破军谭诚几个说话,曲伯雅正好掀开帘子从马车上下来。小风一见他,脚步一顿,神情怔怔的,曲伯雅下了马车,一扭头看到小风,尤其是看到小风的大肚子,也是呆若木鸡。
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说不出话来,曲伯雅只觉得恍惚,跟做梦一样,他慢慢走到了小风跟前,看着小风的肚子,鼻头一酸,竟忍不住落下泪来。
难怪澹台冠玉这么讨厌他,恨不得杀了他的模样,原来小风有了身孕!
他情不自禁的摸了摸小风的肚子,这是他的孩子!是那一夜的惊喜!
他又是喜悦,又是意外,一时间百感交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风见曲伯雅摸着她的肚子,只是默默地落泪,本来眼圈都红了,此刻却把眼泪强忍了回去,摸着他瘦削的脸庞笑了笑:“怎么瘦了这么多?”
曲伯雅本来还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要向小风告状,痛诉澹台冠玉的恶行,此时一句都没有了,只怔怔来了一句:“几个月了?”
小风咧嘴笑了:“你自己不会算啊?”
曲伯雅想了想,轻声道:“快九个月了吧。”
小风点点头,拉着曲伯雅的手往里走。
曲伯雅如今脑子里空白一片,小风牵着他走,他便往前走,脑海里想着的念着的全部都是小风的肚子,小风见他神思恍惚,故意身形摇晃了一下。
曲伯雅赶忙把她扶住,轻轻揽着她的肩膀,扶着她继续往前走,小风心中这才满意,这几个月因为有身孕而产生的各种苦闷和烦躁一扫而空,感受着曲伯雅温柔的目光,她只觉得什么都值了。
怪不得人家常常说,女人爱一个男人,便会渴望给那个男人生一个孩子,这话可这真是没错,她现在就希望孩子赶紧出生,然后看到曲伯雅抱着孩子高兴地样子,就心满意足了,一切的辛苦也都值得了。
破军看着两个人的身影渐走渐远,这才压低了声音问澹台冠玉:“师兄可把高昌的事情和小风说了?”澹台冠玉摇头:“这事没必要告诉她,曲伯雅看小风这样,心里也有分寸,他也不会说的。”
破军叹道:“师兄没回来的时候,小风整天又是急又是躁,如今却高兴成这样,看来也是她和曲伯雅的缘分。”
澹台冠玉道:“父亲一早就起过把小风许配给曲伯雅的念头,不过因为高昌离得太远,没舍得罢了,如今既然连孩子都有了,那就把日子往下过便是了。”
破军点头道:“不过倒有一件事,两个人还没有拜堂成亲呢,看什么时候把婚礼给补上。”
澹台冠玉对这个倒是不在意:“这都是一些小节,也不用太在意。”
小风拉着曲伯雅在内室坐下,双手捧着他的脸颊,喃喃道:“怎么这么瘦啊?”
曲伯雅淡淡一笑:“没事。”小风心疼道:“这怎么能是没事呢?你说,是不是我九哥欺负你,故意不给你饭吃?”
曲伯雅摇头:“并不是。你别乱猜了。”
小风哪里可能不想,思虑片刻又道:“是不是因为高昌的事情?你来了,那高昌怎么办?你交给谁了?”
曲伯雅一顿,不想让小风再为这件事操心。遂笑道:“这些事你都别管了,好好地把你的身体照顾好就成了。”又低声嗔道:“怎么有了身孕也不告诉我?”
小风道:“你那时候已经离开长安了,再说了,你把话说的那么决绝,我才不会厚着脸皮去找你呢。”
曲伯雅如今回想起自己说过的那些各奔东西的话,只觉得后悔,道:“我也是被你给气着了,一时的气话,以后咱们再也不分开,我和你。还有孩子,咱们好好地过日子。”
小风抿嘴一笑,搂住了他的脖子,曲伯雅怕拥抱会挤着小风的肚子,并不敢用力。只是虚揽着小风,心中却微微叹了口气。
晚上窦良箴置酒给澹台冠玉和曲伯雅接风,这也算一个会面了,毕竟以后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曲伯雅对着谭诚和齐子昂,倒也没有摆架子,举止斯文。说话彬彬有礼,裴叙暗暗点头,也算是默认了他和小风在一起。
晚上曲伯雅自然是和小风歇在了一处,以前窦良箴怕小风晚上睡不好,总是陪着她,替她盖被子。端茶倒水,有时候还要扶着小风去起夜。
原本这些事有青岚和蓉娘做,可窦良箴却不放心,坚持要自己来做,如今有了曲伯雅在旁边。什么都照顾的十分体贴,倒用不着她了。
说起来,除了那天晚上,这是两个人头一次同床共枕呢,小风有些不好意思,上次她是借着一股酒力才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如今回想起来都觉得害臊,早早的洗漱好,换了衣裳,躺在了床里边,特意空出一半给曲伯雅。
曲伯雅看着坦然,其实心里也紧张着呢,手里拿着一本书假装在看,其实眼睛朝小风的方向偷偷瞥着呢。
看着小风好像是睡着了,他才悄悄躺在了床外侧,就着透过窗格的月光盯着小风看。
小风以前睡觉很是不规矩,总是喜欢伸伸胳膊踢踢腿,也就窦良箴不嫌弃她,才敢和她一张床睡,可自打小风的肚子慢慢大了起来,小风睡觉的姿势就被迫收敛了不少。
她如今挺着大肚子,倘若仰面睡,肚子压在身上,十分难受,倘若趴着睡,又会压到孩子,因此只能侧着身子,有时候左侧,有时候右侧,可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很舒服。
果然,曲伯雅看小风睡了一会就迷迷糊糊的要醒,一只手扶着肚子,要翻身,曲伯雅看着她蹙眉的样子,赶忙伸手帮了她一把,小风原本面朝外,如今面朝里,慢慢又睡着了。
曲伯雅想起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小风,何时有过让自己如此委屈的时候,心中忍不住一阵心疼,对她也越发的怜惜。
如今天气热,小风也不能用冰,窦良箴都是把冰块放在外室,让凉气氤氲,在内室也能感受到一丝凉意就罢了,因此每天晚上小风都要被热醒一次,可没办法,这也是为了孩子好。
要说专门派两个丫头半夜给她打扇,她又觉得麻烦,如今倒好了,曲伯雅一见她额头上有汗,便摸了扇子轻轻扇了一会,见她汗意消了,安稳睡着了,这才停了下来。
曲伯雅几乎一夜未眠,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便醒了,他看小风睡得正香,轻手轻脚起床换了衣裳,推开门到院子里转了两圈,却不想裴叙比他起得更早,也正在四处溜达呢,见了他笑着朝他招手:“怎么起这么早。”
曲伯雅对裴叙倒是挺恭敬的:“睡不着,起来散散。”
裴叙看他眼底发青,笑道:“我看是一夜没睡吧?我是上了年纪,觉少,一夜醒好几次,天亮了就睡不着了。”
曲伯雅一边听着他絮叨,一边倒是陪着他慢慢遛弯,裴叙走累了,便找了个地方歇脚,让曲伯雅也坐下。
此时天已大亮,已有仆人起床开始洒扫,看到裴叙和曲伯雅在凉亭里说话,便避开了,裴叙看曲伯雅下意识的举手投足间,还是一股不可侵犯的国主气势,心中一笑,道:“九郎把事情都告诉我了,他只救了你便回来了,你心中担心高昌我也是明白的。”
曲伯雅心中一动,却没说话,只听裴叙道:“你是高昌国主,担忧高昌的子民也是理所应当的,据我所知,金池公主及其驸马早有觊觎之心,你心里肯定也有数,这次的叛乱说是意外,其实也在意料之中。”
曲伯雅点点头,裴叙继续道:“你和小风的日子还长,有些话我也不想瞒你,有时候把话开诚公布的说出来反倒更好,这次九郎去高昌前曾经和李成璧见过,他让李成璧出兵解决高昌的内乱;李成璧的野心想必你也知道,如今只怕高昌已经成为大唐的属国了。”
曲伯雅倒是没想到这一点,有些诧异,可细细一想,叹道:“如此也好,总比内乱,打的两败俱伤要好,难怪呢,澹台郎君会说从此以后再没有高昌的话。”
裴叙道:“九郎和小风是兄妹,如今相依为命,他维护小风的心你要理解才是。”
曲伯雅苦笑:“裴先生,说句实话,我并不是什么爱民如子的圣德之君,对高昌尽心也是因为这是父亲临终前的托付罢了,我在遇到小风之前,总觉得日子一点盼头也没有,无聊之极,枯燥之极,直到遇到了小风,我才知道我一直要的是什么,我喜欢小风,想和小风在一块,可又放不下父亲托付给我的责任,其实这次来之前,我心中还是有些怨言的,可是见了小风,这些怨言就没有了,只要高昌的百姓能够安居乐业,这个国主之位,我是没有放在心上的。”
将秀 第一百一十六章 新生
裴叙笑道:“我知道你对小风的一片心难得,你放心,九郎也是个明白人,李成璧也不是个昏聩的,高昌的百姓你大可以放心,倒是以后在安良的日子该怎么过,你要好好想想,和你说句知心的话,他们澹台家的人,个顶个的霸道,说一不二的主儿,小风无非是遇到了你,这才是百炼钢化为了绕指柔,至于九郎,你也别怨他,恨他,权当是看着小风的面子了。”
曲伯雅点头:“先生请放心,我知道分寸,我也理解澹台郎君的心情,我若是有妹妹如此,我也会对那个男人百般看不顺眼的,我会把他当成兄长敬重。”裴叙哈哈笑起来:“这样便好了。”
两个人说完话,太阳都出来了,回了院子,推开门一看,小风仍旧睡得沉沉的,手脚伸着,薄薄的夹被被她蹬在了床脚,曲伯雅抿嘴一笑,重新给她盖好,却不防把小风给惊醒了,
她惺惺忪忪的睁开眼睛,看到曲伯雅先是一愣,继而一笑,道:“怎么醒的这么早?”
曲伯雅微微一笑,把她扶了起来,道:“睡不着,就醒了,倒是你,要不要再睡一会?”
小风打了个呵欠,摇了摇头,道:“今天要去谭诚的书院呢。”又十分依赖的搂住了曲伯雅的脖子:“你陪我一起去。”
曲伯雅应了一声,叫了青岚和蓉娘进来服侍小风洗漱更衣。
等到曲伯雅扶着小风到了花厅吃饭,几乎人人都到齐了,窦良箴看着小风半倚在曲伯雅身上,那乖巧的样子和之前的暴躁颓靡大相径庭,忍不住笑道:“瞧瞧,咱们家的大功臣来了。”
小风得意的入座,道:“表姐赶紧嫁人,等到有了身孕,不也是大功臣了?”
当着破军诸人。窦良箴红了脸,没好气道:“还是这么牙尖嘴利,曲郎君也不管一管?”
曲伯雅淡淡一笑,不说话。齐子昂笑道:“人家可是夫妻,窦娘子势单力薄,还是早些找个人来助你。”
大家一听这话,笑的越发厉害,连澹台冠玉也笑着点头:“是该操心存蕙的婚事了。”窦良箴窘迫极了,跺了跺脚,气的回房了。
等吃了早饭,小风和谭诚一起去书院,曲伯雅自然是陪着的,如今谭诚的书院已经初具规模了。小风打算再在旁边盖一个武馆,让破军多收几个弟子,破军闲着也是闲着,自然同意。
谭诚的意思是,书院和武馆相连着。得了闲,让武馆的弟子教书院的学生一招半式的,强身健体,再让书院的学生教武馆的弟子读书识字,相得益彰,小风当时听了直笑,说谭诚的主意就是多。因此画了图纸让工匠施工,如今就是去查看进度的。
曲伯雅看小风挺着大肚子奔波有些担忧,但小风却不以为然:“多走动走动也好,稳婆说这样生孩子的时候就会很顺利。”
因为窦良箴是未婚的小娘子,再细心对于怀孕的事也不会很明白,赵司决便在家里挑了两个上了年纪。有经验的婆子过来服侍,澹台冠玉又早早的预备好了稳婆在府里养着,时常和小风说这些事情。
曲伯雅一听她这么说,倒也罢了,只是仍旧怕马车颠簸。把她护在了怀里,谭诚看在眼里,笑笑,没有说话。
自此,曲伯雅算是在安良扎了根,李成璧派去高昌的人很快也回来了,李成璧知道曲伯雅在安良,还特地来请,澹台冠玉陪曲伯雅去了一趟长安,也不知道和李成璧说了什么,不过曲伯雅回来后倒是开怀了不少,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也不再提高昌那边的事了。
一个月过去了,小风煎熬了一整天,于九月初六凌晨生下了长子,曲伯雅给这个孩子取名为燃,大家有的称呼大郎君,有的称呼阿燃。
澹台冠玉和谭诚这两个是最疼阿燃的,小风生产的时候吃了苦,曲伯雅心疼她,每日在床边照顾,对于儿子被澹台冠玉给霸占着,倒是没什么意见。
小风如今生了孩子,没有了那个大肚子累赘,浑身上下不知道多轻松,和窦良箴说起了办满月酒的事情,窦良箴的意思是大肆操办,该请的客人都请过来热闹一番。
小风怕累,不情愿,曲伯雅却道:“毕竟是长子呢,是要好好庆贺一番。”
小风道:“我可不耐烦应酬那些客人。”
窦良箴笑道:“阿燃的满月酒,也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我已经盘算好了,长安那边也只有赫连家,赵家这两家,乐娘子算一个,刘娘子和薛郎君订了亲,算是一家人,也算一个,顶多再加上一个李成璧,他多半也不会过来,如此一来,都是熟悉的人,大家聚在一起热闹热闹,谁也不会挑你的礼数。”
小风一想也是,这才答应了,窦良箴便去找澹台冠玉写帖子,他如今是澹台氏的家长,帖子还要他来写。
澹台冠玉正严肃的看着奶娘们给阿燃换衣裳,他气势威凛,两个奶娘都有些战战兢兢,窦良箴见了忍不住一笑:“表哥,你这是在做什么?”
澹台冠玉看了两个奶娘一眼,道:“没什么,怕她们毛手毛脚的,不会照顾阿燃。”
窦良箴笑道:“表哥也太小心翼翼了,这两个奶娘是挑了又挑,选了又选才定下来的,要论照顾孩子,比谁都明白,更何况阿燃是男孩子,小风说了,不许太惯着他呢。”
澹台冠玉皱眉道:“该严厉的时候自然要严厉,该疼爱的时候也要疼爱他,毕竟是我们澹台家的大郎君,当初即便是我,也是四个奶娘,八个丫头服侍着的,更别提大哥了,我正说要再挑两个人进来呢。”
窦良箴无奈的摇摇头,把写帖子的事情交给了他,回去把这话学给小风听,小风道:“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且让他折腾去吧,反正也不用我操心。”
窦良箴道:“你呀,就是个享福的命。”曲伯雅坐在旁边只是笑。
等窦良箴走后。小风才拉着曲伯雅的手道:“让阿燃姓澹台,你会不会不高兴?”
曲伯雅想了想道:“不过是一个姓氏,不管姓什么,都是咱们的孩子。一样的疼,我不在乎这些。”
小风歉疚道:“咱们的第二个孩子就姓曲好不好?”
曲伯雅笑道:“我说过,我不在乎这些,你觉得好就成了。”又小声道:“你生阿燃的时候可把我给吓住了。”
小风笑道:“当时觉得跟要死了一样,如今回想起来,也没什么。”
曲伯雅见她没心没肺的呵呵直笑,无奈的摇摇头,端起鸡汤一口口的喂她喝。
帖子发出去,几乎立刻就有了回信,乐雅说她要来贺喜的。顺便小住一阵子,刘玉娘和薛素青也说要来,赵司决,赫连卓,顾湘湘三个也是必到的。除此以外,连赫连璎珞和陆小黛都要来。
窦良箴并没有邀请陆小黛的意思,但是当时写帖子,既然给顾湘湘写了,就不好把赫连璎珞落下,既然请了赫连璎珞,就不好把陆小黛落下。这才又补了一张帖子,只是客气一下,没想到陆小黛真的要来。
而像英国公和勋国公,因为是长辈,反倒不好露面,因此只派人送了贺礼来。帖子是澹台冠玉写的,这自然就是澹台家的喜事,赫连家和赵家都照着以往的旧例准备了贺礼,因此满月酒的日子还没到,贺礼就先源源不断的送来了。
林夫人和崔夫人还特地派了心腹的婆子来磕头。顺便瞧瞧阿燃,这算是女眷们的交际了。
窦良箴亲自招待了,也把阿燃抱了来让她们瞧了,这是极大的颜面了,意味着澹台家把赫连家和赵家当成了至亲一样在来往,因此那两个婆子在磕头的时候也是笑容满面,真心实意的。
这次请客仍然是在赵家,因此赵司决作为主人提前好几天就过来了,抱着阿燃看着,简直移不开眼睛,乐雅和刘玉娘是跟他一起过来的,见了这一幕偷偷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抱着的是他儿子呢。”
窦良箴在旁边笑道:“他这样还算是好的,表哥和谭郎君只要在家就抱着,连奶娘也用不着,倒让小风落得清闲。”
乐雅道:“她在哪儿?我还给她预备了礼物呢?”
窦良箴笑着直摆手:“她不肯见人呢,等满月酒那天再见吧。”
其实小风是不敢见人,在坐月子的一个月,整天不停地吃,不停地进补,倒是胖了一圈,等到她无意中照镜子发现自己居然成了圆脸,就再不肯吃东西,也不肯见人,这可把曲伯雅给急坏了,这几日正劝着呢。
小风以前可是身形窈窕,小蛮腰盈盈一握,如今却丰满了不少,曲伯雅觉得她比以前更美了,也更有韵致了,可小风却觉得丑,非得要节食,曲伯雅没法子,只能每天变着法儿的劝她吃点东西。
满月酒还没到,小风又躲着不肯见人,刘玉娘给窦良箴帮忙准备满月酒的事,乐雅便闲了下来,想看看阿燃,可阿燃却整日被澹台冠玉,谭诚和赵司决三个人霸占着,乐雅也真是想不明白,澹台冠玉是舅舅,疼爱外甥也就罢了,也不知道谭诚和赵司决瞎激动什么。
倒是小风一听说乐雅提前过来了,想起之前拿韩宁做借口糊弄她的事,为了保险起见,又把澹台冠玉找来嘱咐了一番,澹台冠玉如今心里眼里都是他聪明机灵天资聪颖的大外甥,哪里还顾及其他,可一听小风说拿韩宁做挡箭牌还是生气了:“我的眼光就那么差?”
小风不满道:“阿宁哪里不好了?你也别刻薄,她也是在帮你,难不成你想娶乐雅?我告诉你,如果你要娶乐雅,就再也别想抱我儿子!”
澹台冠玉无奈道:“我没想过娶她,谁都不想娶,你既然已经这么说了,那就这么让她误会吧,我是无所谓的。”小风这才喜笑颜开,又把韩宁叫来嘱咐了一番。
韩宁自打澹台冠玉回来就一直惴惴不安,一听小风要她继续演戏,连连摆手:“娘子,您可饶了我吧。”
小风拉着她央求:“好阿宁。你就再帮我一次吧,我九哥也是知道的,他没有生气呢。”韩宁性子本来就和软,哪里禁得住小风央求。只得答应下来。
小风这边对乐雅严防死守,乐雅那边却不动如山,你道乐雅真的看中了澹台冠玉?
这不过是她故意想让小风着急说的话罢了,她爱慕了李成璧那么多年,哪里会说变就变了呢?只是如今的皇后是关秋娘,她又不甘为妾,这才一时觉得悒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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