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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天下之极品神医-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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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佰春愕然,对皆如萧这番话有些吃惊。

“他说的是真的吗?”欧意如问:“你是因为可怜我,才留在我身边?”

施佰春张口结舌。“……不…………不……当然不是……”

“不是?不是的话你为何说话犹豫踌躇?”欧意如忍不住朝施佰春低吼,压抑的声音,吐露着他的不安。“施佰春,你敢说你留下来,不是因为可怜我?”

欧意如想起他们定情的那晚,施佰春抱着他躲避湘王的追兵,他毒发难受,小七为他运气舒缓。那夜,他对施佰春说了自己的事,亲生母亲下毒想毒死他,他独自一人长大,从没人关心过他,在他的生命里只有阴谋诡计、兄弟仇杀。

他不懂情爱,不识常人情感,他以为天下间人皆污秽,从无世事好留恋。

直到遇见了小七,直至遇见了这一弯春水。他才明白有人爱的好,他才慢慢懂得对人好。

然而原来一切都是假象?

原来小七只是可怜他,才会留在他身边。

“你别哭啊……”皆如萧突然缓声说道:“我就只喜欢你这张漂亮的脸蛋而已,哭了……就不美了……丑死了……”

“我拜托你别再说了!”施佰春一拳朝皆如萧挥去。“奶奶的才不是你讲的那样,别乱说了,你这走火入魔也不忘离间别人感情的混蛋!”

皆如萧接下施佰春的拳头,一转,喀搭一声竟是腕骨碎了。

施佰春皱了眉。好在,她有一点都不痛小药丸。

“你这混帐,放开她!”欧意如双眼通红,脸庞上犹有未干泪痕。他朝皆如萧击去,分开皆如萧与施佰春。

“我只要传国玉玺而已……没有玉玺就当不了皇帝了……当不了皇帝什么都不是了……你就是因为一块破石头才毁了皆如萧毕生功力的。”皆如萧突然神色伤感的说。

施佰春瞪着欧意如:“你真是是因为这个?权利对你而已就那么重要?”

“我……我……我不是。”欧意如被施佰春那样的眼神望的心寒,他不知道小七为什么那样看他就好像他自己看见老鼠蟑螂一样。

皆如萧突然有哈哈大笑起来,他道:“欧意如,你知道我施佰春的真实身份吗?我可是帝后的亲妹妹,当今皇帝欧意雪可是我亲嫂子,我不可能让你当上皇帝的……不可能的……

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不顾性命去救湘王吗,就是因为我要让湘王跟你争得你死我活,好让嫂子坐收渔翁之利。”

皆如萧说着突然看着施佰春,他道:“皆如萧你知道我为什么三番几次的救你吗,因为我知道湘王的势力不能跟欧意如抗衡,所以你不能死,你得跟湘王联手拖住欧意如,这样我嫂子才能顺利登基,哈哈啊哈哈哈……

你们这群傻子,全部都被我骗了……

你们真以为我施佰春傻吗,你们这群傻子哈哈哈哈………”

本来觉得自己做错了的欧意如突然瞪着施佰春,咬牙切齿道:“你接近我果然是有目的的!!”

“我……”施佰春不知道为何皆如萧对她的事情了如指掌,一直以来被她隐藏的密码一次被人系数翻了出来,施佰春顿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欧意如。

平台上只剩他们三人而已,对岸杀声不断,金戈齐鸣漫天作响,火弓手射出油包,油包碎裂沿着卢思峰上的鸟钢索烧到荡山那头去,最后几名来不及过桥的血衣教弟子惨叫了声全身着火掉入万丈深渊,卢思峰上钉入地面的乌钢索也因为之前过栈人数众多与拉扯,而渐渐拔离深陷的石地。

“飞栈要断了,你们赶快过来!”小叶子与林之轩扯着喉咙朝施佰春他们大喊着。

这时血衣殿传来内殿崩塌的声响,伴随着男孩凄厉的嘶吼声。

“糟,是世权!”施佰春顾不得其它,回头便要往火窟里去。

她只想离开尴尬的气氛……

哪料欧意如抓住她的腰带,猛力将她带了回来,说道:“我去,你先离开这里!”

“我不想你有事。”欧意如顿了顿,原本凛冽紧绷的声音放缓了下来。他抚着施佰春面颊,皆如萧那些话还让他有些颤抖。他低声道:“无论你是不是可怜我,接近我只是为了迷惑我,可我心里还是只有你一个。这里太过危险,我怎么能任你胡乱闯,好不容易才找着你,你不能有任何意外。那个人,我去找,你……听话……先离开……”

欧意如声音越放越温柔,到最后竟已是低低絮语。

“险地我闯,危难我挡,我只要你好好的,其余任何事,都由我来替你完成。即便你只是在……”再也说不下去,欧意如一掌拍在施佰春背上,带着七分巧劲与三分温柔,在不伤害施佰春的情况下尽全力将她打上乌钢索栈。

施佰春安然落在索栈三分之二的位置,猛然回头,只见欧意如静静地看着她。

那冰寂的面容难掩哀伤,空荡的眼神除了映入自己,再没有其它存在。

☆、第一百九十四章:教主

“不是……”施佰春突然明白欧意如那欲言又止的是什么,她放声大喊:“我不是可怜你,我是心疼你!”她在漫天火光间嘶吼落泪:“我施佰春一生一世就爱你欧意如一人,不是谁的三言两语就能改变。+欧意如你给我听清楚,我这生这世爱着你、心疼你,不想离开你……我不许你胡乱想……不许你听那人的话……我不想你登基为帝……因为我不想我们被束缚在那个冰冷的皇宫了……我只想跟你平平安安的……一起游历天下……”

欧意如背过施佰春,与皆如萧交手。

着火的索栈烧得通红,火苗从鞋底开始延烧。

施佰春心慌意乱什么也没发觉,只想着要回到欧意如身边,再说更多更多的情话给白白听。

她的小醋缸爱操心爱发怒又怕被人嫌弃,她这时怎能独自离开,让他面对那场大火和皆如萧那个疯子?

施佰春急忙往前奔去,哪料乌钢索再也承受不住任何重量,竟从卢思峰上生生脱离。失去立足之处,身在两峰之中,下是万丈深渊,施佰春感觉自己直直坠下。

她奋力使出踏雪无痕足问点在残索之上,但无论如何拼命,却还是到不了欧意如那头。

心里一急,气海翻腾,一口血从她嘴里生生喷了出来,散在空中,血花点点。

忽然乌钢索抖动,锁炼相击之声传来,施佰春腰间被劲力拉扯回绕的残索末端卷入吸住,而后整个人被用力往对岸拉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她睁大双眼看着欧意如奔入熊熊大火的血衣殿中为她救人,皆如萧不肯轻易放过他,尾随着他闯入大殿内。

一黑一白的身影消失在红得刺目的烈焰当中,而后漫天巨响传来,建在卢思峰上巍峨耸立的血衣殿禁不起祝融肆虐,在大火中整个垮了下来。

炽热的火一下子窜上天际,烧红了天空。

“不——”施佰春放声哭喊。“白白——”

她狂乱地想往前冲去,却忘记眼前再已无路,徒有断崖深壑将两人生死相隔。

一步踏空,欧意冰急忙将施佰春拉回。“你疯了吗?”她拼命拍熄施佰春腰间因炙热乌钢卷绕而生出的火簇,却怎么也挡住了这人不顾性命往前冲的举动。

“白白还在那里,放开我,让我过去!”施佰春奋力喊着:“放开我,他还在那里!”

“施佰春,你要过去,会连你自己也活不成!”欧意冰怒斥,扇了头脑不清楚是那人两耳光。

“别管我,他要不能活,我活着做什么!”施佰春失去了理智,不顾一切地便要往悬崖踏去。

突然她身子猛地往前倾,狂呕一口鲜血,又再一口鲜血。以药力强压的伤势早远远超过了身体所能负荷的程度,药效退去,剧烈疼痛扑天盖地袭来,她四肢逐渐瘫软,可是却仍不肯放弃,做着徒劳无功的挣扎。

“放开我……”施佰春朝着卢思峰哭吼着,泪水弥漫他的双眼,欧意如明明就离她这么近,咫尺之距,却若天涯。

“你放开我……让我去找他……他和我大师兄都在里面……他们两个都在里面……不救他们……会死的……会死的……”

呕出了第三口血,欧意冰揽着施佰春腰际的手也颤抖了起来。她的手臂上全是施佰春呕出来的血,看着伤重的他伸着手仍想往对岸去,心里疼了起来。

“血衣殿已经塌了,你再过去也是无用……他们两人……他们……”欧意冰言语哽咽,说到最后竟无法言语。

“白白……等我……我就过去救你……等我……”施佰春的身躯渐渐软了下去,直至强烈晕眩袭来,将她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当中。

而她心心念念的那两个人,再没有出来过。

施佰春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从床上挺身坐起,因这猛烈动作带到伤口,胸口传来的强烈剧痛疼得令她弯下腰,她咬紧牙关冒出冷汗。

缓缓吐了几口气,察觉身旁有人,她转头望去。

狭窄的房内五个黑衣人单膝下跪,一直待在施佰春床前。

“九仙见过教主。”那几人说。

“这是做什么?”施佰春按着疼痛的胸口虚弱地说:“若是因为我拿了块令牌发号施令,那真是对不住,那令牌子与琉璃戒子我们师兄弟姐妹每人都有一块,你们教主的那块是串黑绳的,我这块串桃绳,根本不一样……”

施佰春一下子讲了太多话,忍不住咳了两声,这一咳又带动伤口,痛得她皱起眉头。“……当时情况危急我才亮那块骗人……别朝着我喊什么教主。要叫教主,找你们皆大教主去……”

讲到皆如萧,施佰春一愣。

这时他看见世蔷仰头直视她道:“前教主遗令,此番回卢思峰若有任何意外,要属下与九仙齐心侍奉新任教主,协助教主早日掌管乌衣教。”

“你在胡认些什么!”施佰春倏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她忍痛弯腰穿好鞋子,连外衣也不披,便朝门外走去。“师兄哪会有什么意外,要让他知道你咒他,看他不整死你!你们别……咳……别半路乱认教主!”

施佰春打开门,穿过小径便要再往卢思峰上去,这里她认得,此处就在卢思峰山脚下,他得赶快回到卢思峰顶上去,白白和大师兄都还在那里。还在那里等她。

施佰春慌乱地往前走,直到被一双铁臂拦了下来,用力拘住。

“小七!”欧意冰困住施佰春。

施佰春抬头,狠狠地瞪着欧意冰。“拦我做什么?”

欧意冰叹了口气,“你内伤极重,胸骨又断,不在床上躺着好好休息,跑出来乱窜,还问我拦你做什么?”

施佰春突然揪住欧意冰的衣襟。“六师姐,带我上卢思峰啊。”

欧意冰别开脸,说道:“火灭后我就立刻派人过去搜了,如果有消息……绝对会第一个告诉你的……你乖乖躺着别乱动。你伤势不轻,吐了那么多血,大夫还以为你救不回来了……

千万别在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第一百九十五章:找到了……

“我是药人,药人没那么容易死。+”施佰春低吼。“你不带我上去,我便自己上去。”她扳开欧意冰手臂往外闯,结果才几步路的距离,一阵晕眩袭来令她不支倒地。

欧意冰连忙将她扶起。“药人也是人,是人就会死,别以为我不清楚你这些年是怎么过,就算铁打的身子也禁不起这样罔顾性命的糟蹋!”

施佰春的唇抖了抖,声音软了下来。“我知道是我不好,做了很多错事,可是欧意如现下生死未卜,我怎么放心得下。”

“六师兄……”施佰春红起了眼,抓着欧意冰的衣襟越来越紧,她用着残余的气力拼命恳求,指节握得都发白了。“师姐,求你让我去,一刻见不到他,我的心就悬着一刻,安心不下……你让我去见他……他还在等我……”

施佰春哽咽地说着:“让我去见他……”

欧意冰心里头不忍。曾几何时这个意气风发自由自在如风一般的小师妹竟也弄成这副模样,脸色白得跟鬼一样却不顾自己,只想着那个人。

欧意冰摇头叹气,最后只得吩咐琉璃宫门下弟子抬来轿子,送施佰春上卢思峰。

卢思峰上风势依旧强大,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血衣教如今只剩一堆枯焦残骸,其余什么也不剩。

两岸搭起了简便飞栈,两人过到卢思峰后,施佰春望着被清出来勉强可看到地面的大殿,便往前奔了去。

欧意冰紧紧跟随在施佰春身后,发声问着周围琉璃宫的弟子:“找到没有?”

一名身穿七彩琉璃衣衫的你等着走向前来。“禀告副宫主,一共翻出三十一具女尸,四十二具男尸。”

施佰春听到当下脚便是一软,而后又咬牙强站了起来。她颤声问:“在哪?”

那名女弟子领着施佰春走到两排烧得面目全非无法辨识的尸体前,施佰春深吸了几口气,咬牙蹲下,一具一具仔细翻看。只要察觉正在看着的那具尸体不是欧意如,她心里便不由得燃起小小希望,欧意如不在这些人里面,她的白白还是活得好好的。

认到了最后一具,没有白白,甚至也没有皆如萧,可她却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卢思峰独立于山巅之上,周围是深谷,万丈之下为寒潭,难道白白掉入寒潭中了吗?

还是仍被压在这堆破瓦颓垣一中痛苦不堪。

施佰春有些恍惚地站起来,头转了转,走到一堆焦黑的梁柱前,徒手开始往下挖。

从崖上那么高摔下去,肯定活不了的,所以白白应该会是在这里,还被埋在底下,还等着自己救出他。

可是余灭的灰烬仍残留温度,火都熄了这么久,竟还会烫手,白白他们在这大殿里的时候究竟是多烫多热?那么大的火,又有谁会活得了呢……

“欸……”欧意冰叹了口气,不忍再看下去。

就当她想把这小师妹拉起来,要她别再挖了的时候,后头远远地传来一阵声音。“这里还有条通道没搜到,先过来这边!”

琉璃宫的女弟子们随即往乌血殿后方走去。

“禁地的密室!”施佰春突地站起来,抹了把脸上泪痕,灰烬弄得他整张脸乌漆抹黑他也没察觉,只是拼了命地一劲往后面发现通道的地方跑。

禁地离血衣殿有段距离,四面皆为石壁大火烧不起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或许白白和黑黑躲到了那里面去!

即便如今伤重不能动气,施佰春春全然不顾,施起轻功跃过每一个人,硬是挤开挡在洞口的琉璃宫,窜入了血衣教的地底迷宫。

“白白,白白你在哪里!”施佰春焦急地放声大喊。地底的风吹起来,带着令人流汗的灼热温度,施佰春剧烈咳嗽着,抚着胸,一处一处仔细找寻。

终于,在打开最底下那间石室时,她看见了、看见了白白……

施佰春愣愣地站在门口,整个人完全呆滞。

欧意如倒在角落里,旁边是世权,他的手紧紧攒着世权的腰带,在最后一刻仍不放手。

欧意如月牙色的衣衫除了几处土灰,其余几乎被烧得残破。

原本天仙似的脸蛋左边脸庞面目全非,遗留大火肆虐的痕迹,扭曲发黑。

他那双洁白修长的手指,也全都变了样。

靴子烧毁了,露出焦黑的脚底。

胸口,似乎没有起伏了。

施佰春掩着嘴,在门口拼命地望、只敢拼命地望。

她希望一下下就好,只要一下下就好,无论等待多久的时间,只要让他能看见白白胸口的起伏。

可是……没有……等了好久……一下也没有……

“白白……”施佰春呜咽出声,浑身发软双膝着地。

她的眼死命地望着那已无呼吸之人,眨也不肯眨。嘴里的呜咽再如何努力压抑也止不住溢出,胸口撕裂般地难受,泪水弥漫双眼,划过染灰的脸庞,滴落地面。

“白白……”

“白白……”

蜷曲在地上的世权突然动了动,缓缓清醒过来,发出细如孩童般的哭声。他的脑后湿润,蜿蜒而出一条血河,身上烧灼的伤痛着,令他痛苦而无助地哭泣着。

施佰春那一刻间,只想杀了自己。

欧意如惦着自己的话救出世权,却因此葬送了性命。

是她害死了欧意如。

她害死了白白。

浑浑噩噩带回欧意如尸身,施佰春将自己关在房里,与欧意如一起。

她将欧意如放在榻上,自己缩在欧意如身旁,抱紧双膝,注视着欧意如毁去的脸庞。

如果不是自己的任性,欧意如不会这样。如果不是想救皆如萧和世权离开火场,欧意如不会送命。

当他在密室看见白白时,白白手里还紧抓着世权的腰带,至死都不肯放手。

是她不好、是她不好。若非认识了她,欧意如可能还逍遥世外,在京都安安稳稳地当他的熙王;若非认识了她,白白也不会百般痛苦,说出喜欢上人很可怕的话;若非认识了她,白白哪会就此命丧,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第一百九十六章:欧意折梅被擒

“为他生……为他死……为他牵肠挂肚一辈子……”施佰春喃喃念着,空洞的双眼里只有一抹死灰,再也看下见昔日璀璨光华。

泪水突如其来又掉落,她咬牙,要自己不能如此软弱,自己若是哭哭啼啼个不停,又哪能让白白走得安心。

可却在凝视着欧意如尽毁的容颜时,悲怆翻涌而上,止不住呜咽,哽咽出声。人已死,再也唤不回。哭又有何用,然而伤心欲绝岂是心中想忍,便可无视而过。

抱膝待在欧意如身边不知过了多久,直至眼眶红肿满布血丝,泪干了再流、流了再干,施佰春才勉强自己离他去做该做的事情。

欧意如生性好洁,不能任他这般上路。他跌跌撞撞地飞奔出去,烧了一些热水端回房里,有些人想帮他的忙,却都让他躲开了去。欧意如不喜欢让人接近,不喜欢染了别人气息的东西,所以一切,她都要亲自来,否则白白可是会生气。

她的美人,醒着的时候,脾气可是很大的。

回房上榻,施佰春小心翼翼地解开白白的衣裳,拧了布巾一寸一寸擦拭,然而忙碌的双手却在发现从欧意如怀里掉出的平安符时,僵住无法动弹。

那是她许久以前给欧意如的,在月老庙求的平安符。保仕途顺遂,保姻缘美满,保身体康泰,保一世平安。保了这么多,却没保得住她的白白性命。

施佰春执起那平安符放进自己怀里,牙深陷入嘴唇里,仔细擦拭白白身上脏污,一心一意全放在欧意如身上,她要让欧意如了无牵挂,好好的走。

施佰春温柔而沙哑的声音低低地在空荡的房中响起:“赶明儿个,我去吩咐件白色衣衫帮你换上,你比较喜欢月牙色而不是全然素白,我会替你挑好……跟着再去买几笼又大又白的大王包子,放在你身旁……让你上路可以带着吃……”

施佰春又狠狠咬上自己的唇,然而无论如何忍耐,闭起眼睛、捣住眼睛、压住眼睛,眼泪就是不停掉,不停掉,怎么也无法止住。

她真的失去这个人了。

失去这个一直以来圈着她、管着她,但同时也是深深爱着她的人了。

再也听不见这人用咬牙切齿的语调,忿忿喊着施佰春这个名字了……

她的白白……

呆然坐在房里半个晌午,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没做,施佰春猛地回过神来。

她翻出一瓶带着芙蓉花香的白色膏药,沾了一点,轻轻地在白白脸上、手上、每一个遭受火焚痛楚的伤口涂开来。

施佰春低声说:“这是我最新制成的膏药,名字就叫‘回春膏’。功效神乎其神,能去腐生肌、药到回春,鹤发鸡皮者能重回青春美貌,火焚毁者,也能容貌再生。这药本来是想给你用的,你也晓得我长得慢,过几年都还会是这个模样,怕你到时嫌弃我模样小,于是便做了这药。

这药抹上后便会和我一样老得慢……然后我们回罗刹谷去……你捱着我、我捱着你……你慢慢变老,我慢慢陪你老……”

施佰春眼眶又红,她歇了一下忍过去,才继续为欧意如涂抹膏药。

人已死,药效无法人体催动新肌再生,可这药好在有防腐之效,尸体腐去掩入黄土之前,她想能多久便多久,好好地再看看白白。

她贪恋着白白,只要望着她,就能想起白白对她的好,为她付出的一切。

这个人,是一世也看不够的。

就当施佰春细心为白白涂药时,屋外原本一直没停歇过的声音越来越大,大到令施佰春整个烦躁起来。

“……湘王……该杀……”

“……血衣教……留不得……”

“……得饶人处且……”

“……杀……”

争执声不断,令人不得清静,施佰春本就头痛欲裂心绪躁乱,被外面那些吵杂人声一催,胸口一阵激荡,几番运气也平复不下来。

施佰春下榻怒气冲冲地往声音来源而去,入了几步之遥的大厅,开口劈头便吼道:“你们这些人吵什么吵,死了那么多人还不够,现下又要干什么,杀谁?谁要杀人?想杀人的站出来,老娘一刀先了结了他!”

突然间大厅里的人都静了。

施佰春这才瞧见一上战场就晕倒武林盟主坐在厅堂大位上,旁边或站或坐几个人有些还是他相熟的朋友。

欧意冰双臂环胸站得老远,想必是不想瞠这淌浑水;小叶子和华桑在一起,身旁还多了块碍眼的红布温玉;血衣教的大世小世两兄弟则守在门口,一见她便恭敬地喊了声:

“教主。”

还有几个不认得的,施佰春淡淡瞥了眼,没去注意。

施佰春从火场出来后邋里邋遢披头散发又满脸灰黑,只有一双眼睛被泪水洗过因而明亮得骇人。她睁着那双眼,在瞧见被绑缚在柱上任人指点的欧意折梅时,眼里一阵阴厉,怒火翻江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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