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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最强宫妃-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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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少数几人为孙平、温昭仪这对母子感到欷殻У模溆嘟允侨绦春孟返谋砬榭醋潘悄缸踊蛘呖醋潘摹�
另外,在人群中她没有发现良妃和赵昭容的身影。
皇后冷着脸听绵期把事情说完,脸上愁容加深,蹙额指责:“宸嫔,你这几年做事一向谨慎,怎的这次这样马虎!你带走大皇子却不好好照看他,你可知道?孙平不仅仅是温昭仪之子,更是我大祁的皇子!”
“臣妾愿意受一切责罚。”绵期“噗通”跪在地上,但她明白就算自己受尽一切刑罚,甚至被赶出宫去,让她这几年的努力归零,也换不回孙平的生命。
“你起来!本宫不罚你!本宫现在罚你,二皇子可怎么办?他失了亲生娘亲庇护,难道你想让他成为第二个大皇子?咳咳咳……”皇后气怒交加,倏然爆出一阵猛咳。
“娘娘,息怒。臣妾知道——臣妾现下再说什么都好像是在为自己辩驳。但有些话,臣妾还是不得不说。”
“你说……”皇后有气无力地道。
绵期心思都放在大皇子之事上,并没有注意到皇后的不适,只是把自己的想法道出:“在房中,臣妾只顾着回答公主的问题,而臣妾的宫婢安巧抱着韶儿。当时,我二人的确都没注意到大皇子。
大皇子被我们忽视,可能是无聊也可能是赌气,才自己跑出去玩的。但不管是何故,在臣妾和安巧意识到大皇子不见的时候,我二人前后脚匆匆出门,疾奔了总有一刻多的时间,最后才在水渠处发现了大皇子……
这样算来,从臣妾最后一眼在屋内看到大皇子,再到发现大皇子的尸首,不过才过了两刻多的时间。
是以凭一个一多岁的孩子的脚程,是绝对没有可能在不足两刻的时间内走到水渠那里——然后失足掉入水中的。”
“你的意思是……这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把大皇子挟持到水渠那里,再蓄意害死了大皇子?”皇后眼瞳内剧烈波动,眉心紧紧攒在一处。
绵期点头,“臣妾不敢说一定是如此,但……很有这个可能。”
“ 咳咳……初岚!”皇后卯足力气朝人群内使劲儿低吼着唤道。
初岚听见皇后召唤,即刻从人群的中心走至皇后这里。
皇后压了压咳意,声音涩哑道:“你去派人请皇上和汪司正过来——!”
“娘娘您的身体,要不奴婢还是请张院判他……”初岚忧虑地看着皇后。
“无须管本宫!快去照本宫说的请人过来!”
“是。”
——
汪司正很快即携着仵作还有两名管事宫女火速赶来,但直到验尸环节结束,皇帝不知何却未能赶来。
验尸时,皇后只得狠心命人将温昭仪拉开,温昭仪边踢腿挣扎边大叫着让太监放开她,皇后无奈,只得示意仵作尽快查验。
事关重大,仵作比平时看得要细致得多,只见他先前后左右地查看了孙平的脸部,随即在他腹部压了好几下,用木制的工具启开孙平的嘴……
最末,仵作面对着孙平的尸体,扶额默思了一小会儿,站了起来,朝压制着温昭仪的两名太监点了点头。
太监会意,才放开了温昭仪。
没了束缚,温昭仪迅速向孙平的尸体扑过去,不过这次她不再是温柔的训话,而是直接将死去的孙平紧紧裹在怀里,簌簌地掉眼泪,人也变得异常安静,看样子她似乎是已经清醒过来,接受了孙平死了的事实。
“怎么样?”皇后沉痛地将目光从温昭仪那里转向仵作。
“回皇后娘娘,依卑职看来,大皇子并不是死于溺水,而是死后才被人扔到水渠中的!
溺水死的人,一般分位两类,一类是被水呛死;另一类是沉入水底,七孔灌入泥沙后,憋死的。
大皇子若是呛水而死,脸色应发白,口中也该有水,可大皇子口水无水,脸也不算白、肿,所以卑职排除第一种死因。
而第二种死因——因七窍堵滞而亡,那么耳、鼻等处就该有肿瘀之状,更有甚者会流出白沫,可大皇子却完全没有这些症状。
大皇子脸色发青得不正常,这更像是中毒死的,具体中的什么毒……卑职恐怕还需进一步详细查究才会知道。”
萧索
皇后听了仵作的结论很是愕然,消化了半天问道:“你的意思是大皇子因中毒而死这一点,现下是可以肯定的?”
“这……卑职约有八、九成把握。”虽已是确信无疑,但事关大皇子死因,仵作不敢把话说得太死。
“那好,汪司正,咳咳……”
“卑职在。”汪司正上前一步,“仔细查验大皇子刚才待过的偏殿及厢房等地,务必将大皇子碰过的所有物品及接触的人等逐一盘查,不可错过任何可能的线索。”
“卑职领命。”
“皇后娘娘,臣妾觉得大皇子出事那段时间,包括臣妾和安巧在内的所有身在懿轩宫却不在偏殿的妃嫔及宫人都在嫌疑范围之内。”绵期补充道。
皇后略微沉吟,肯定道:“你说的对。本宫记得你带二皇子走后,赵昭容说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了。而良妃因不放心永康公主,也离开了偏殿,去往了厢房。”
“那便请皇后娘娘招所有不在场的嫌疑人至偏殿,卑职好好一一核实。”汪司正道。
——
当时未在偏殿当差的宫人共有几十人,而其中一多半是三五个聚在一处当差的,是以到最后未能够证明自己清白的宫人只有八、九人。
赵昭容、良妃、绵期,三人虽然都有自己的贴身宫女跟着,但宫人往往听命于主子,是以宫人的言辞不足以证明主子的清白。所以她们三人也作为嫌疑人被请到了偏殿。
遣回了其他不相干的妃嫔,皇后将有嫌疑的所有人重新招至偏殿中,等候汪司正带领手下进一步搜寻线索。
绵期是领走大皇子的人,大皇子又在她房中不见的,是以首当其冲的,汪司正最先带人去的便是她待过的厢房。
——
汪司正很快便带人折回了偏殿。
当看见跟在汪司正身后一名宫女端着的那只樟根雕的茶盘时,绵期眼皮不安地跳了几下。
这茶盘不正是那会儿,她和安巧要出门寻找大皇子时,那名宫女送进来的茶具!?
汪司正命手下当着皇后的面,命手下取出银针,试验茶盘托着的茶壶中的茶水,结果银针竟渐渐变黑!
茶水中有毒。
“宸嫔,你怎么解释?”皇后会这么问,并非怀疑绵期,她只是单纯想听听绵期怎么说。
皇后之所以不怀疑,是因她心里清楚就算绵期想要害死大皇子,也绝不会是在领走大皇子的时候毒死他。
“臣妾,没什么好说的。这茶是大皇子不在屋里后,宫女送来的。我们无一人饮过茶水。”
皇后回忆了一阵,道:“看来问题的关键皆在那名送茶的宫女身上!宸嫔,当时有嫌疑的宫人皆在殿上了,你自去辨认送茶去的宫女到底是哪个?”
“不用看了,皇后娘娘。”绵期目光加深,“臣妾适才就已看过,那宫女不在此处!臣妾怀疑——那宫女不是懿轩宫的人!”
“哦?”皇后微微讶然,“怎么说?”
“那名送茶的宫女和臣妾互不认识,我们之间不存在深仇大恨。是以宫女一定是受人指使才在茶水中下毒的。
凶手根本无法命令懿轩宫的宫女下毒,是以这名送茶的宫女必不是懿轩宫的人,而是凶手自己的人。
当时时间紧迫,凶手应该是从懿轩宫外看守轿子的宫人中临时叫来了一个宫女来做这件事。
因此只要问问懿轩宫看守门房的嬷嬷,大皇子死前,哪个宫女被叫进过懿轩宫,便可根据这名宫女的身份,确定她的主子是谁,也就是下毒人是谁!”
“好,汪司正,你马上派人去问懿轩宫在门房当差的嬷嬷——事发时段究竟是哪一位妃嫔的宫女进入过懿轩宫!”皇后吩咐道。
汪司正得令,即刻小声打点了两个手下出殿去查问。
借着这个空档,初岚端过一碗药汤要给皇后喝,皇后摆手表示不饮。初岚只得无奈得将药端下。
绵期见状,心下微侧,“娘娘,身体要紧……您还是赶紧喝药吧。”
“不用管本宫,本宫的身体,本宫自己心里有数。”皇后脸色由白转青,气息愈见微弱,但态度却执拗不容抗拒,“宸嫔,本宫还是想不通,既然那人决议要下毒害你,何以又抱着大皇子到水渠旁,营造出溺死的假象呢?”
见皇后的执意,绵期实在不好多说什么,她默了一下,答道:“娘娘理解错了。臣妾并没说过凶手派人送茶来是想毒死臣妾。
臣妾推断,最开始凶手是在厢房附近碰见了自己跑出来玩的大皇子,情急之下,她决定害死大皇子嫁祸给臣妾。然而这个人很快又想到——臣妾绝不可能做出如此明显的揽祸上身的低级行为。
是以,为了弥补自己事先的鲁莽,凶手退而求其次,将毒死的大皇子抛到了水巷。她当时这么做,是放弃了污蔑臣妾毒害大皇子的初衷,而想要营造出臣妾看管不利,才使得大皇子失足落水的假象。
臣妾不得不说此人虽然有点小聪明,但却缺乏真的才智,往往后知后觉,且性格冲动暴躁。
因为她做完这一切,又很快想到即使是这样,也不能阻止臣妾看出事情的不合理之处。
故这凶手才采取了早在毒死大皇子之时,就派人去准备下的后备手段——命那名面生的宫女送毒茶至厢房,试图混淆大家的视线,再次营造出臣妾毒死大皇子再抛尸的假象,为自己挣得一线生机!”
绵期说到这里停下来,眼光慢慢移动到一名已经冷汗涔涔的女人面上,停驻,语音很轻,语气却又很重地问道:“我说的可都对?——赵、昭、容?”
赵昭容嘴唇哆嗦,面上一阵青一阵白,不语。
不过就算她不说,汪司正的人也很快将从门房那里得到的消息带回了偏殿。
门房当值的嬷嬷证实:适才的确有一名妃嫔的近侍大宫女,带了另一名小宫女进入懿轩宫。
而这两名宫女皆是赵昭容的人。
证据确凿,赵昭容无力辩驳,瘫坐在地上。
——
从懿轩宫出来,天空阴暗下来,天地间充斥着凝重的氛围。
绵期没有陪同皇后去往温昭仪居住安慰,而是命安巧抱孙韶坐轿子回篆香宫,然后只身一人往万乾宫而去。
几年来,这是绵期唯一一次也是第一次一个人走在皇宫里。
她想静静,想见见他,去领罪,亦或是陪着他,在现下这种时候。
尽管她的心也很乱。
懿轩宫离万乾宫已经不算远,但她依旧走了半个多时辰。
到了地方,值守的太监告诉她:皇帝今天下了早朝,就带着青安出去办事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绵期恍然,原来如此,怪不得大皇子出事,皇帝却没有出现。
妃嫔不得允许是不能擅自进入万乾宫的。
可是她却不想走,于是便站在宫门外等皇帝回来。
天色擦黑之时,皇帝终于回来。
皇帝看到绵期的身影时,因事务繁重而沉重的面色,一点点柔软起来。
“怎么在这儿等?有事不会派人来传口信。”他皱眉解下自己的外衣,欲披在绵期身上。
绵期不敢受,退了好几步,跪下,咬牙道:“皇上,大皇子他……没有了。”
“你说什么?你再给朕说一遍?”皇帝敲头,以为是自己为边境之乱忙坏了脑子,会错了她话的涵义。
“臣妾说,大皇子已经……已经……是臣妾间接害死了大皇子。”
“……”
不知从哪来的一阵风,幽幽地掀起他们的发丝,皇帝盯着跪着的绵期许久,最终还是无声将她强拉了起来。
——
向皇后派来的人简要了解过事情的前因后果,皇帝御笔亲书下赵昭容的罪状,并命人将赵昭容的人和罪状刻不容缓地送往刑部,择日连同赵家上下一并处斩!
在做完这一切后,皇帝才将目光转向殿上跪着的绵期,他望着她像刺猬般缩成一团的身体良久,几次欲言又止,终是什么也没说,起身向殿外走去——
而就在他走过她身旁的当儿,绵期倏觉肩上陡然一沉,落下的竟是刚才皇帝想给自己披上的那件衣服。
她的心狠窒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回了头看着他萧瑟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槛外。
——
赵家被处斩后的某个傍晚,青安率领几个太监秘密来到了万乾宫。
“宸嫔娘娘,奴才是奉了皇上旨意接娘娘和二皇子出宫的?”青安凑近绵期低声说道。
绵期头皮有些轻微的发麻,随即很快镇定下来,问:“那皇上可说了我们母子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这个皇上倒没说,奴才也不知道。”青安无奈摇头。
“也好。”她没再多问,转身同安巧、星玉去收拾行囊。
大皇子死后,她曾去找过温昭仪,但温昭仪不肯见她。
就连皇帝这些日子也对她不问不罚,虽然害死大皇子的真凶并不是她,可她心里依旧为此很不舒服。山苑
绵期万万没想到,青安带来去往的是有一年她生辰,皇帝曾带她去过的位于燕京山的别苑。
此山苑隐在深处,冬暖夏凉,离可俯瞰整个京城的天然平台不过两刻脚程,十分适合修生养性,放松心情。
前往途中,感受着马车围着山脊盘旋爬坡时,她的情绪也跟着激荡。
绵期记得,皇帝曾告诉她,这处山苑是和别的女人借的,当时她还傻傻当真了,现在想来,那应该不过是一句逗她的浑话罢了。
——年少的他曾在此迷路,看到此间壮景,就算当时并没有升出什么建国立业的雄心壮志,但这样雄浑的山峦,多姿的城邦,定是自那起开始印刻在他脑海之中的。
为了这份独特的纪念,他在这里修盖院舍,也不是不可能。
马车停下时,身高腿健的枣红马打了个响鼻,领马的太监在他脊背上的毛轻拍了下安慰,才调身向车内恭谨地禀告可以下车。
绵期抱着孙韶从马车上下来,安巧和星玉两人跟在她身后下车。领马的太监向绵期福了福,退到了已从前边马上下来的青安身后。
已经换了便衣的青安望了一眼早已侯在门口等待主子到来的一名老嬷嬷同六名婢女,收回神色,压低了嗓子同绵期道:“娘娘,皇上交待说——为了您和二皇子的周全。您的身份在宫外不宜公开。您现下的身份是孙夫人,二皇子是您的儿子,平时只能唤假名。”
“我省得了。皇上想得周到,青安公公记得代我……谢过皇上恩典。”绵期笑着说。
大祁规矩——避讳帝王正名、年号,却不必避讳姓氏,是以她没想到她今世还有机会做一次孙夫人。
“奴才会把娘娘的话带到的。”青安说完,领着绵期前去。
“夫人,这是咱们琼华山苑的管事嬷嬷——于嬷嬷,以后于嬷嬷会和安巧、星玉一起照顾您的生活起居,您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吩咐于嬷嬷。”
绵期不动声色地打量于嬷嬷——她人大约四十来岁,面向忠肯,表情不多,身上外罩一件暗纹织金袍,里面是一身黑色的素衣,面向绵期时,不敢直视,而是恭敬得将眼神压低至地面。
“老奴参见夫人。”于嬷嬷率一众丫鬟行礼下蹲。
绵期虚扶了一把于嬷嬷起身,道:“于嬷嬷,以后我和少爷还有劳你照顾。”
于嬷嬷应道,“老奴一定尽好分内职责。”
绵期对她言简意赅却切中实处的说话风格十分满意,头微点了下,抱着孙韶进去了。
——
青安离开前,告诉绵期,这山苑中的所有下人、厨子,甚至于嬷嬷都是从远地寻来的,其家人和背景都已通过了严格的调查,十分可靠。另外宅院内外皆有安排侍卫驻守、巡逻,让绵期安心住下,不必为安全问题再多费心。
绵期表示明白,命人送青安离去。
看来她接下来住在山苑的日子,只要留个大的心眼,细节之处不必再向宫里那样伤脑筋去留意了。
但来到这里,她和外界的联系算是彻底断了。
翟家和峻王的事,她再无法得知,那么接下来皇帝的安危,她恐怕也不会轻易知道了。
但她也许能够在于嬷嬷派人下山去采购食材时,托人顺便打听,那样她便能够不错过关于皇帝甚至反军的事了。
——
膳后,绵期向山苑服侍的下人交待了她们各自的分工。
安巧和星玉两人主要服侍孙韶,于嬷嬷服侍她自己。至于其他零碎的伙计,绵期分配给了其他六名婢女。
她是大人,有自己的主见,一个于嬷嬷佐两名笑丫头,怎么都够用了。
但孙韶不同,他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没有自己的意识,无法保护自己,即使青安说这些人靠得住,她作为母亲,也要为自己的孩子做最为万全的打算。是以让最信得过的星玉和安巧两人一同照顾孙韶。
——
山苑中,绵期的寖居位于一处两进的院子。
院子入口处有一堵绘着吉祥图案的影壁,绕过影壁,便是前院。
前院正中对着人的是一间堂屋,东边是一间小厅,而西边是一处连接前院、后院的抄手游廊。
顺着游廊来到后院,才是真正供休憩的正屋、东厢房、西厢房。
绵期自然住在正屋,于嬷嬷陪侍在正屋旁的耳房。安巧和星玉则是陪同孙韶住在东厢房,西厢房暂时空了下来。
后院中遍植四季青品种的碧竹,在这个初冬季节里,竹叶虽然颜色不如夏日翠得沁人,可现下深绿色的叶片丛聚,也别有一番沉静的韵味,至另人观后,不自觉把闲余气息全部沉入丹田,通体舒畅。
上次来得仓促走得仓促,她将注意力全部放在皇帝身上,根本没认真注意过这里的一切,现在静静看了一番后,绵期只觉这段时间来一直不安的情绪得到了很大程度的安抚。
随着于嬷嬷步入主屋内,分层次悬挂的淡青色和浅米色的长幔将绵期的视线分割,掀开一层,她看见东边的轩窗下琴几上摆着一支颜色黯淡古朴的古琴,她走过去仅是小心地抚了一下琴弦,却没有撩动琴弦。
星玉注意到绵期的情绪,以为她是想弹了,忙助澜道:“夫人,奴婢还记得您在杜府时,时常喜爱弹琴的。”
是啊,她的这个爱好自进宫后就没有再进行过,上一世是没有琴可弹,这一世的闲暇全用来看医术和学习防身的招数,根本想不起弹琴这码事。
安巧抱着孙韶上前,微笑道:“是啊,夫人,不如弹一曲吧,也让奴婢也开开耳。”
绵期望着琴,神色怔然,半晌开口,“许久不弹,生疏了,况且时间不早了,你二人抱韶……”她顿住,眼神晃了一下,脑海里迅速掠过一个念头,纠正道:“你二人抱小勺子下去休息。”
小勺子?
星玉和安巧对看一眼,瞬时也明白过来“小勺子”指的就是孙韶。
孙韶没有小名。
皇帝或绵期平时都是叫他韶儿,但现在再叫显然已很不妥,是以绵期才灵机一动,想到了“小勺子”这个名字。
倒是既生动有趣,又谐了“韶”的音。
二人行礼告退,于嬷嬷服侍绵期梳洗后,也被绵期打发去休息。
她这次出来得急,来不及备下民间穿得衣服,是以带的多是做女儿时在家里穿的衣服,
她身上现穿的这套莲青色的亵衣正是其一。
也不知是因为这换了久久不穿的衣服缘故,还是换了房间换了床睡不惯,总之绵期在床上翻了好几个来回,都没有睡着。
睡不着再在床上再躺下去,对她来说是种煎熬。
故她索性披衣服起身,开始步履缓慢轻盈地在房中踱步。
走了一圈,绵期听到门突然响了一声。
以为是风声,她定了定神,并没对声音太在意。
谁知门上又连续响了两下,她这才意识到外间有人在敲门的事实,“谁在外面?”她尾音发颤。
“是我。”一道熟悉低沉的男声响起。
绵期顷刻辨出声音的身份,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打开了门闩。
屋外人听见动静,徐徐从外向内主动推开门扇,露出他略显疲惫但清俊不减的面容来——
“这么晚,怎么还没睡?”他语气平常得犹如一位晚归的丈夫在对自己妻子发牢骚,有些埋怨,有些心疼。
借着屋内不算明亮的光线,绵期亦面容无奇地打量着他,就好像他们昨天才,不,每天都会见到面一般。
她道:“换了床,一时睡不着起来走走。”
他走近她时,她倏然去拉住了手——而他却错开了……
原因是他动作很快得先她一步展开了手臂,并在她牵手落空后,迅速揽她入怀。
“皇上……”她不由低呼。
“记住,以后如果夜里睡不着,也要乖乖呆在被子里。”他松开她,干燥略带粗糙的手指拂过她垂满背脊的乌发,“不然会着凉。”
“好。”她双手一上一下错落搭在他的背上,旋即收紧了力量。
抱了一会儿,两人才松了彼此。
皇帝问:“韶儿睡了?”
绵期轻点下颌,“星玉和安巧早就照顾着二皇子睡下了,皇上若想见他,臣妾便喊她们把二皇子抱来。”
皇帝摆手,“不用了,都这么晚了。以后朕看韶儿的机会还多。”
绵期默了下,问:“皇上,臣妾什么时候可以回宫?”
“这么急着回宫,难道小期嫌这地方不好?”皇帝嘴角微弯,似笑非笑。
“也不是。皇上不是以前告诉过臣妾,这地方是管这里女主人借的?臣妾怎好长期叨扰别人。”他回避了事情关键,她也只好拿他往日和她开过的玩笑话来回答。
“傻瓜,你竟然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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