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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锦翠-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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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奕也觉自己似乎偏心有些过,面色有些难看。
“海风极凉,女儿身体有些不适,先行告退。父亲也莫要吹着冷风,早些歇息吧。”如瑾低垂眼眸,规矩行礼。不等花奕准许,便转身几步上前,扶了等在寒风中不停跺脚搓手的蜜桃之手,往船舱走去。
她纵然是再如何努力尽孝,都不及盛瑾在父亲心中地位。她不想争宠,却也不知为何会如此落寞。
也许,这几年下来,她早已经将花家的人当成了自己的亲人。所以,当身为父亲的花奕,对别的女儿宠爱尤过于她时,她心里会有落差。
她开始日渐变的贪心,不再是最开始醒来时想的活下去,而是要活得好。
花奕看小女儿落寞背影,也觉胸口一顿闷涨。偏心的有些过了,只希望盛瑾莫要辜负他这样的偏爱罢。
一到京城,老太太便领着花如瑾住进了京中故宅,据说这是花老太爷和花老太太新婚之居。
京城贵胄极多,纵然是离皇城较远的边远地区,一套四进的大宅也要花上好些银子。更不要说,花家这套靠近天朝心脏,又临近繁荣商街的地段,那可是寸土寸金。
花老太爷当年能够高中,恐也不见得是一人之力,花家果真财大气粗。难怪大房腰缠万贯,花奕官运亨通,原来都是有猫腻的。
可当彭妈妈说出这是花老太太陪嫁时,花如瑾彻底绝倒。原来,是她想多了。
花奕一到京城,即刻将应战后精疲力尽的儿子,从被窝里挖了出来。量身做衣,佩玉冠金,疲于奔走于各个清流名士之中。
花之横连中三甲,高中状元。殿试之上颇受赏识,圣上又在之后召其四次入宫对策,可谓是圣眷正浓,前途无量。
别说是花奕有心结交,纵然是无心攀附,这些人也会前仆后继巴结花家。
花之横一直淡定处之,只是偶尔疲惫不堪,在如瑾面前频频唠叨。酒席之中那位大叔的咸猪手摸了他纤长玉手,哪个文艺愤青强要了他手中折扇。
京中贵族,龙阳之好者颇多。花之横眉清目秀,直觉眼里很大。
如瑾笑的前仰后合,夺过北静郡王送的一串白玉扇坠,拍手笑道,“母亲在家不知敲坏了多少木鱼,绞尽了多少脑汁,就为给大哥哥求个贤惠妻子。今日是姚阁老的孙女,明日是襄阳侯的侄女,后日又有程天胄的外孙女,母亲正摇摆不定。现下看来,却都是白费功夫。大哥的有缘之人,原是那北静王爷。只不知,是哥哥嫁进王府做王妃,还是北静王嫁入花家做大少奶奶。”
那北静郡王,最好男色,荒淫无度,这几日对卖相甚好的花之横求追不舍,让其叫苦连连。按花之横的性子,本该扔下冷言冷语,教训一番,然后冷艳转身。可偏这位是皇亲贵胄,其父是当朝铁帽子王恒亲王,其长兄袭爵,因身体羸弱不得入朝参政,皇帝便施恩又赏了他一个郡王,增补朝奉以示天恩。他右手好闲,又是皇帝堂侄,自然无人敢惹。
花之横打不得骂不得,只能不停的被他在席间动手动脚,受尽旁人耻笑。今日小妹妹有这般嘲笑,他气的玉面涨红。劈手便在如瑾头上敲了一记爆栗,“兄长的婚姻大事,哪里容得你置啄?”
见花之横似有如意,如瑾连忙举起白嫩小手,委屈投降。“我错了,我错了。哥哥玉树临风,要配风流倜傥的公子,那北静王爷是痴心妄想!”
花之横皱眉,瞪着如瑾,又要伸手敲他。如瑾目露恐慌,可怜兮兮的缩着脖子。却见花之横板着脸道,“你错了,那北静王长身玉立,聪明灵秀,端的是美质良材。只是,你兄长我哪里像小倌馆里的兔爷?要嫁也该是他嫁我!请搞清楚状况!”
如瑾瞠目结舌,目露惧色,喉头一滑。“哥?”
“我说的话很恐怖么?”花之横眉头紧锁,看了看自己刚刚敲过妹妹的手指。
“刺激而已。”如瑾扶额,同情奋战于挑选儿戏的海氏。
之横不置可否点头,“去吧,我书房里有人等你。”
“等我?”如瑾性目圆瞪,颇为惊讶。
“嗯。”花之横点头,有些不耐烦的将妹妹拎了出去。并打发身边小厮将人带到内书房处。
其实如瑾已将那人身份猜得十之**,推门而入那一瞬间,果然见一衣袂飘飘少年,垂手而立,站在放满书籍的巨大书架之前。
江云赫听见门声,转身。午后阳光正好洒在少年玉器雕琢一般美好的面容之上,他笑容和煦,目光温柔。就好像很多年前,花如瑾熟悉的齐玉衡。
“恭喜江哥哥金榜题名。”如瑾福了一福,谦逊有礼。
江云赫伸手虚扶,“多谢妹妹。”女孩如玉脸庞,笑容甜美。每一次见面,江云赫都觉心中似有绒毛飞过,痒痒的,又疼疼的。
那小厮见二人见面,本想退出关闭房门,却被如瑾拦住。“门便开着吧,我和江家哥哥光明磊落,自不会说那旁人听不得的秘密。”
小厮抬头,飞快的扫了一眼江云赫,又见如瑾坚如磐石,便也只得领命将门大开,而后退去。
“江家哥哥今日寻如瑾前来,可有什么事情?”如瑾笑容温婉,声音和缓。她望着江云赫,神态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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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555 今日家中天降来客呀,从早上一直威武的蹂躏我到晚上,九点才走。好吧,虽然我喜欢她们突然的袭击,但是耽误了更新,对不起大家啦!匆匆赶出来一章,略有瑕疵,明日抓虫罢~各位看官,尽请谅解啦,顺便撒个票神马的再走……
☆、第九十三章 定情(二)
江云赫神态有些落寞;却也强自笑道,“锦州一别数月,不知妹妹可一切安好?”
如瑾微笑,“跟着祖母去了一次菏泽祖宅,目睹一场场风波,涨了不少见识。”
如瑾只答不问,实在提高了江云赫继续搭讪的难度。本还想要多多寒暄,但如瑾虽语气温和,却疏离至极。江云赫无奈,只从袖中取了一套描红画谱递到如瑾手上,“这个送你。”
江云赫素以口才极佳而著称,可面对花如瑾时却有有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的无力感。
如瑾接了画册,道谢,随手翻了翻手中画册,心中十分喜欢。
“权当感谢上次妹妹所赠之物。”江云赫目光温柔,望着如瑾。“妹妹亲手为之横兄做的绣苍松劲柏书兜,同窗见后,无不称好。想妹妹如此心灵手巧,送妹妹这刺绣画册岂不正好?”
这画册中刺绣花样颇多,又有刺绣讲解,如瑾心中欢喜。便放松警惕,和江云赫多聊了几句。两人不知不觉,倒也说的越发熟络起来。
女孩隽秀温柔,言谈举止落落大方。虽接触不多,但每一次交谈都让江云赫欲罢不能。她偶尔疏离,偶尔亲密,委实让人捕捉不透心思。
江云赫一颗心,似被人用细线牵引,时上时下。情绪也不禁跟着她的一颦一笑,一喜一怒,不停起伏。
“你不知道,我那堂妹甚是淘气。自那日以后,虽常被那恶霸缠住,却总能将其收拾的服服帖帖。到最后,那厮也不得不为我堂妹马首是瞻。我瞧着,他们两个倒是一对欢喜冤家。保不齐哪一日。两人便成了一家子呢。”如瑾说起大伯家香瑾,便滔滔不绝。想到当日香瑾在街上拔刀相助。遇上XXX后。便被纠缠住,不禁乐不可支。
那两人都跋扈不讲道理,可男方总不得已在女方面前服软。被香瑾叉腰呼来喝去,全无怨言。
江云赫被花如瑾欢脱情绪所感染。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妹妹也喜欢欢喜冤家?”
“两人相处,毫无芥蒂。毫无防备便是。是欢喜冤家,每日吵吵闹闹,还是琴瑟和鸣。便也不重要了。”如瑾用帕子。按了按眼角笑出的眼泪。知道话题要切入正轨了。
江云赫咀嚼其话中意味,也点头称是,又追问道,“妹妹何以时刻对我有所防备?”
如瑾从未想过他会如此直接,呼吸一滞留。垂眸不语,沉吟半晌。“那你觉得。我该当如何?”
“你我明明情意相投,你为何总是对我有意躲闪?”江云赫起身。往前一步,来到如瑾面前。如瑾沉着镇定,只坐在原来位子上并不动弹。挑眸看向江云赫,见他继续紧蹙剑眉质问道,“家母对你十分喜爱,而老太太也有意撮合,你为何还是闪闪躲躲?难道是你心中已有他人?”
“我深居闺阁,并无缘与其他外男相见,心中何以有人?”如瑾望着江云赫,清晰的从他眼底看见一丝雀跃闪过。然,她很快又将话锋转移,道,“今日既我装不得糊涂,索性将一切都说开了。你我也好就此撒开手,要么做一对规规矩矩的世交兄妹,要么就永世莫要再见。”
“你既心中无人,为何不能接受我?我竟那般不堪,你连一点机会也不给我吗?”江云赫向后踉跄一步,颓然而立,失望的看着如瑾。他自小备受推崇,不知受过多少人的爱慕。如今好不容易为一个女孩动心,却得到这样决然的拒绝。这让他情何以堪。
“哥哥以为,婚姻大事,只是两情相悦便万事具备,皆大欢喜了?”如瑾挑眉,反问江云赫。
他蹙眉不语,婚姻中虽微不足道的便是两人的感情。多少人都是盲婚哑嫁,直到掀开盖头那一瞬间才彼此看上一眼。他们有幸于婚前见面,并在长辈的默许下交往已属不易。“你我也算门当户对,两家又本有婚约。”
“那婚约原就同我无关,我只是一个养在老太太身边的小小庶女。江、花两家的婚约是两位太太定的,如何能轮的上我?”如瑾反问,突然觉得有些讽刺。她纵然如今有了嫡出身份,又有哪个不知道,她是生父忽略,嫡母并不十分喜爱的庶女。
江云赫犹自不死心道,“我母亲极喜欢你的!”
“她是喜欢花家的小女儿,而非喜欢自己的儿媳。”如瑾一针见血,目光定定望向江云赫。“哥哥今日高中,前程似锦。理应娶一位名门淑女,若花、江两家结亲,只有若姐姐是最合适的。其实,你本心知肚明。不是么?”
江云赫望着如瑾,眼前女孩不仅玉雕一般的容颜,便连心思也那样的玲珑剔透。
如瑾见他不言语,知他已经动摇,便又道,“如瑾不过一个小小庶女,不敢高攀。你若真心垂怜我,便莫要让我在母亲和姐姐面前难做吧。若姐姐虽是有些骄纵,但却肯实心实意待别人好,日后她一定能成为一个好妻子。”
语毕,如瑾又对江云赫行了一礼,头也不回的走了。
江云赫萌生的小小情愫,花如瑾早已感知到。只因他从不说破,如瑾也不好直截了当。今日一切说的清楚,如瑾倒觉心中坦荡。只胸口处有些发胀,说不出的酸涩。
她明知道,江云赫人品极佳,又体贴温柔。只可惜……他们不合适。
如瑾一路只觉脚下虚浮,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回到老太太暂住的荣寿堂。方才一进门,便听见里面有莺莺哭声。
俱蜜桃透露,大小姐花似瑾听闻祖母进京,忙不得的自尚书府赶来。她原本娇俏面容,如瑾却是灰白不堪。明明有孕在身,却瘦如枯骨。祖孙二人普一见面,便抱头痛哭。
似锦这般光景,一定是婚后生活并不如意。她素日所寄来家信,常说婚后夫妻恩爱,公婆宽厚,妯娌小姑和睦。老太太和海氏得此佳音,自是欢喜不得。 虽有几次甚为怀疑, 但最后却也无从求证,只得作罢。
直至上次彭妈妈被老太太留在京中,去尚书府走动时,方才觉得不对。追问之下,似锦只说因不得生养而焦躁难安。彭妈妈便在老太太的吩咐下,四处奔波,求的宫中秘方。待药方送到时,似锦却已神奇的怀有身孕。
不能怀孕的压力没了,可担忧是男是女的顾虑又紧随其后。
苏家大房兄长早逝,只留的以为孤女。而苏二一房子嗣便显得尤为重要,苏夫人见儿媳频频不得受孕,便隔三差五的往儿子屋里塞通房美婢,苏二忙于奔走于各个娇妾之间,一月之中最多有四日与妻子同房,这样一来,更加降低了受孕几率。而两个自小跟在苏二身边的同房大丫头又相继产子,让花似瑾更是倍感压力。待好不容易有了孩子以后,苏二自是兴奋之极,可又表现出盼子的殷殷期望,这让似锦更是焦灼。
孕期不调,日日灌汤喝药,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而腹中孩儿,却也不大健康。苏二本就好色贪花,又不喜似锦盛气凌人性子,两人多有不和,对于母亲和妾侍给似锦吃排头也全不插手,只凭似锦一人战斗不休。被似锦抢了管家大全的大房嫂子,更是喜得见这一幕。
本是聪明灵秀的似锦,却因贪权好利,害苦了自己。
老太太抱着如枯骨一般的孙女,心里疼惜。轻打她的后背,“你可不长出息的,出门子前我同你说过什么?只管拢住了夫婿的心,旁的不要在意。你却怎不听?”
似锦一脸泪痕,“我想着,若我能帮他撑起那偌大的府邸来,他怎会不尊重我?”
老太太叹气,扯了帕子给大孙女擦眼泪。“只有拢住了他的心,他才放手要你去管庶务,纵然是婆婆刁难,妯娌捣乱,他也只有向着你的份。如今,你一味忙着去抢他母亲嫂嫂的权力,不管一屋子狐媚子,岂不是本末倒置?”
似锦呜咽,泣不成声,只哭倒在老太太怀里。心中后悔不已。
如瑾站在外面许久,不知是该进该退。又听得里面一阵稀稀疏疏洗漱声音,哭声也渐渐不闻。便理了理发髻衣衫,让小丫头打了帘子进门。
老太太端坐在四季迎春罗汉榻上,似锦搭边坐在老太太身边腻在老太太身上。祖孙二人十分和谐。如瑾一脸灿烂笑容,欢脱的跳到似锦身边,扯着她的袖子,道,“听说大姐姐有了身孕啦,姐姐合该是恭喜我要做姨母了!”
似锦忍俊不禁,一点如瑾额头,“淘猴儿,你不说恭喜姐姐要做母亲了,到怎么要姐姐恭喜你?”
老太太也是乐不可支,一旁笑意浓浓看着两个扭在一起,十分亲密的孙女。
“姐姐本就到了该生养的年纪,有什么好恭喜的。我可是头一遭做姨母,理应多恭贺恭贺。”如瑾绷着小脸,说的一本正经。
似瑾瞠目结舌,笑着点她额头,“怎么越发的不正经了?”说着又看向祖母笑道,“没在祖母跟前儿时,倒还规矩。”
“姐姐直说祖母性子跳脱便是了,何必拐弯抹角呐!”
在似瑾和老太太同时举起的手掌落下来之前,如瑾跳了老远。笑嘻嘻的躲在蜜桃身后,讨饶。
似瑾苍白脸上泛着病态红晕,眼窝深陷,一双明亮双眸早不复往日神采。如瑾突然觉得鼻头酸涩,眼眶发热,忙不迭的转过身,藏住汹涌悲伤。
☆、第九十四章 快刀斩乱麻(一)
海氏并不知道女儿婚后实际情况,花老太太也不准备告诉她。只是对于大孙女婚后的不幸福,觉得伤感。本来,她看上的似锦夫家,是忠勇伯府,他的嫡次子为人忠厚,又踏实上进,颇的老伯爷的信赖。日后不用袭爵,但是前途却是一片光明。而且,这位二爷作风端正,虽已弱冠,屋里却不曾有过女人。
忠勇伯夫人几次三番想要往儿子房里塞人都被拒绝,他不能允许有庶长子这种危险的物种存在。就这样的做派,便足以证明,这位是一个正直体贴的好夫婿。
然彼时花家家宅不宁,正闹的沸沸扬扬。花奕早有耳闻,有人在暗自行动准备弹劾他。正在风口浪尖之时,他怎么能攀上贵胄亲家?放弃一个大好姻缘,将最心爱的女儿嫁入尚书府。普普通通的高官子弟,不是皇亲贵胄,没有夺嫡党项之倾,安全。然而,却并不怎么可靠。那位苏二爷,风流成性,一屋子里的女人在似瑾嫁过去之前便已经闹的乌烟瘴气。花奕打听的一清二楚,可京城贵妇圈子里面却唔得严严实实,海氏一无所知。老太太略有耳闻,据理力争几次,都被花奕挡了回去。女儿是他生的,老太太再疼,也不能越过了儿子和媳妇。只能暗地里多赠了几箱嫁妆,也好让花似瑾傍身。
然而最后事情还是如此不乐观。
老太太闷闷不乐的坐在雕二龙戏珠罗汉床上,花如瑾上前将秋香色秀五福团花大引枕塞到老太太身后,让她靠坐的舒服一些。自己也爬上去,坐在老太太身边。“不如,祖母多在京中呆上几日。让姐姐留在娘家养胎。”
“那怎么成?”老太太也想这样,可却实在不合规矩。况花似瑾的婆婆。又非一般的刁钻难搞。老太太叹了口气,又道。“将她接过来。她婆婆自是不愿。少不得又要在儿子耳边嚼舌根,没得让他们夫妻生了嫌隙。倒不如,我们常去尚书府上走动,好给你大姐姐撑腰。免得要他们以为,你大姐姐娘家无人。”
“嗯。”如瑾深思点头。“只求大姐夫能体恤姐姐。”
不若旁人做什么。其实都是无用功。若是苏姐夫本人对花似瑾不上心,旁人再如何悉心照料又如何?
“浪子回头这档子事儿,只在话本里才有。多是人的殷殷期盼罢了。”老太太摸索了如瑾的手。“选夫婿,身家背景都是次要的,最要紧的是本性能力。男人无情不好,多情却也要不得。 才能了得不好,无能懦弱也要不得。只寻一个懂得尊重嫡妻,对于侍妾雨露均沾。有能力有懂自保的人最好。”
如瑾讷讷点头,心知这是老太太给她定的择偶标准。可也实在有些太苛刻了。如瑾深深的担忧自己日后还能否嫁的出去。
老太太这几日忙着与似瑾亲香,今日好容易闲暇下来,祖孙二人也好开诚布公的谈心。花如瑾这一夜赖在老太太屋子里,同老太太挤在一张床上。将与江云赫之间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老太太。
老太太静静听了,问道,“你是怎么想的?赫哥儿俊秀斯文,上进正直,有身家清白。最难得的是对你上心。”
如瑾一双晶亮的大眼睛在黑暗中不停闪烁,“他自然是好的,可却不是适合的。既没可能,可比牵肠挂肚。一次将话说开了,日后撒开手来,也不尴尬。母亲喜欢他,若姐姐也对他有情。我知道什么要得,什么要不得。我自小得祖母垂怜教导,总不能为了儿女之事给祖母添乱。江家哥哥,他待我也只是一时少年心性罢了,日后天长地久,哪里还想的起来。”
话说到最后,如瑾声音中已略略带了哽咽。花老太太叹气,将如瑾露在外面的小胳膊抓起来塞进被子里,将锦被往上拉了拉。这世道人情薄凉,遇上一个不计身份的有情人何能珍贵。可女人确实如此悲哀,为保全一声顺遂,哪一个有勇气豁出去只求真心?日子天长地久,婆婆、姨娘相继登台,摩擦日日多了,哪一个能监守永久?情之一字,端的是不好捉摸,无法掌控。
老太太搂紧了如瑾弱小的身躯,“好孩子,你难得明白。也不枉祖母为你费心。可祖母总要问你一句,你可喜欢江家的哥儿?”
黑暗中,老太太似乎屏息凝神。而如瑾却是心如小鹿,“也许,我只是喜欢魏晋乌衣子弟的风雅,无关乎此人是谁。”
她声音轻柔坚定,若琴弦轻撩,漫不经心却有坚定沉着。老太太隔着被子,拍了拍小孙女的肚子,“夜深了,睡吧。”
如瑾侧身,窝进了老太太怀里。只觉得眼窝处似乎有些湿润。她喜欢魏晋乌衣子弟的风雅,喜欢如玉君子谦谦有礼。前生如此,今世亦然。人的喜好,无法改变,哪怕是换了身份,重活了一世。
她突然觉得,自己前世或许也并非喜欢的是齐玉衡。若是先遇到的别人,也许那日也不会横遭惨祸,更不会有今日小心翼翼求生存的现状。卫玉衡,是心里的一颗刺。拔不出来,她就一直惦念着。
此时又道三年政绩考核,花奕三年来鼓励耕织、调配商贾、使得锦州如瑾丰饶富庶。考核成绩再度得了一个中。欢天喜地的升迁,本以为是个京差,却不料,调去了陪都盛京,左迁至奉天府尹,连升两级,终于混入了中级官员行列。
只是如瑾不明白,按一般平步青云的套路来说,花奕此刻应该站进京官行列。每日早起,在见光之前,被挣着着起床的海氏伺候更衣,教训完儿子认真读书后,再同众位同僚一起从天顺门的两侧角门挤入皇城,瞻仰天子仪容,竖着耳朵聆听根本听不清楚的天子声音。然后在下朝的路上,挤到站在前排的同僚面前,请示上级工作。
可出乎意料的,他还是在盛京这个地方盘旋。不过是才从盛京下属的锦州,一跃到了陪都。还是天寒地冻的偏北地区,还是太宗皇帝开国时所建的京都。
如瑾哆嗦着打了个冷战,她两世为人,都窝在了奉天府。北方的冬天,真的是冷的令人发指。南方四季如春,人杰地灵,才是好地方啊。
海氏本就出生北方,又是游牧民族后裔。此次老公升迁,倒是正合她的心意。只是一听说儿子高中状元,却要请命去雍州池阳县做知县。那里天高皇帝远,又气候恶劣,实在不适合细皮嫩肉的花之横。
花奕带着儿子回到锦州的时候,海氏老大的不乐意。扯着儿子的袖子,指责,“皇上不是轻点了翰林院,你没得往外跑什么?雍州苦寒之地,去了岂不是白白吃苦,能有什么建树?”
花之横淡定的轻轻扶开母亲拉拽自己的手,正色道,“做官怎能是贪图荣华?若只图舒适,不顾百姓疾苦,岂不是枉读圣贤书?”
海氏被儿子连续的反问,搞的羞恼不已。恨不能将所有的圣贤书都从儿子脑子里抛出来。这厮悬梁刺股,竟读出了个榆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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