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千金坠-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笙儿?”齐夫人微笑着走进去,“娘方才跟五爷说了,必不叫你嫁给那江公子。咱们家的女儿,才不做妾。”
齐笙微怔:“夫人——”
“笙儿莫怕,没什么不妥的,他一个大男人,敢许就敢退,不会叫你为难。”齐夫人走近她身前,指着她手心里露出一截的玉佩道:“咦,笙儿何时得来这一块玉佩?”
齐笙摊开手心,抿着嘴赧然笑道:“这是我生父生母留给我的,收养我的老乞丐说,捡到我时褥子里便有一块玉佩。”捏着玉佩举过头顶,“这块玉佩看起来平凡无奇,卖掉也换不来几两银子。可若是放在日光下,里头却有我的名字呢。”
齐夫人整个人如遭雷击,呆滞地望着那枚玉佩,双目震惊:“里头可是一个‘笙’字?”
齐笙点点头:“嗯。”
齐夫人忽然捂着胸口,脸色惨白,伸出保养得良好的纤细指尖,指着玉佩,张口结舌。
十五年前,她与齐五爷还是少年夫妻时,许四爷从海外带来一批货,分给众人挑选。她见其中掺杂着一块看起来普通无奇的玉,无人理会,心想许四爷必不会拿次品糊弄众人,便捡起来把玩。谁知对着日头一看,却发现内中刻着一个“笙”字。
那时她已有六个月身孕,已为腹中的孩儿取好名字,倘是男儿便叫齐轩,若是女儿便唤作齐笙。而这枚玉佩中所刻之字居然是一个“笙”字,冥冥之中,齐夫人觉得自有深意,便选了那枚玉佩留下。
谁知待到生产那一日,玉佩却被稳婆摔碎了,她当时觉得可惜,没有放在心上。可此时想来,却觉得有些不对。
这样的玉佩有几块?齐夫人喉咙有些干:“笙儿,娘看一看你的玉佩。:
从齐笙指尖抓过玉佩,越看越觉得像当年许四爷带来,被她留下的那一块。可那块玉佩不是被稳婆摔碎了吗?为何在齐笙手中?
齐夫人捏着玉佩,止不住地颤抖,她盯着齐笙的脸庞,那细细的眉,柔婉的双目,低头之时的疏淡细致,分明像她。而不经意间举手抬足,漆黑的乌瞳中暗藏的那股倔傲之气,又像极了齐五爷。自从第一眼见到齐笙,她便觉得这个孩子与自己有缘,忍不住心中喜爱。
细细想来,不禁心惊——倘若齐笙才是她的女儿,那么齐箫是谁?
齐夫人心中的念头既起,便再也遏制不住:“我,我去去就来。”
齐夫人握着玉佩,匆匆向外走去,因转身得急,险些撞到柱子。
一路疾走,行至齐五爷的书房中,绕过书桌站在齐五爷身旁,不知走得太急还是气得,颤着嗓音道:“齐五!你向我解释这玉佩是怎么回事?”
齐五爷瞥过齐夫人举在他眼前的玉佩,面容平静如昔:“你都知道了?”
“你,为什么——”齐夫人咬着嘴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当年你拿着碎裂的玉佩,说被稳婆失手摔碎,‘笙’字不吉利,给女儿改名为‘箫’。你为什么欺骗我?笙儿和箫儿,谁才是我们的女儿?”
“两个都是。”齐五爷淡然地道。
齐夫人气不过地狠狠捶他的肩膀:“怎么可能两个都是?怎么可能两个都是?到现在你还要欺骗我!我只生了一个,我还没有老糊涂,为什么你到现在还不肯说实话?齐五,我跟你这么多年,从不过问你的事,可是我只有一个女儿,你莫要再欺瞒我!”
齐五爷兀自安坐,双目平视前方,定定地道:“你也说了,只有一个女儿。”
谁也没有注意到,门外一个高挑的身影倚在墙上,瑟瑟发抖。两只手死死捂住嘴,转身快步跑远。
齐笙坐在窗前,半扇窗子打开,夜风从院子里吹进来,带着清爽的草木气息。自齐夫人走后,她便一动不动地坐在这里,双目盯着不时摇曳的灯火,心潮平静。
她在等齐夫人带回来的宣判。
齐夫人已经知道她就是她的亲生女儿,与齐箫一样,是她的骨血。以齐夫人慈善的心肠,连路边捡来的小乞儿都能亲善对待,岂会任由她被齐五爷扔给江心远做妾?
嘴角轻勾起一抹笑意,齐五爷啊齐五爷,任你能耐万千,又怎会没有软肋?倘若从了齐夫人便罢,倘若不从,那便等着下半辈子被齐夫人怨恨吧!
或许利用齐夫人很无情,可她不觉得过分——她在小镇上为抢半只馊馒头同一群比她大的野孩子打架的时候,他们在哪里?她没有御寒的衣物,穿着单薄的破衣到河边砸开厚冰,捡食冻鱼的时候他们在哪里?她饿得快死了,偷了别人的钱被别人打破头失去知觉时他们在哪里?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任何感情都不是无缘无故而来的,倘若不能爱惜她,这父母她不要也罢!
想到此,起身向外走去。
穿过小径,来到齐五爷的书房前,恰巧见到齐夫人低着头,双目红肿地走出来:“夫人?”
齐夫人一怔,心底酸涩起来,这个孩子是真的没有把他们当成爹娘,只从不经意间的称呼就能看出来。她抬袖拭泪,走到齐笙跟前道:“笙儿来了?正巧五爷要见你,快进去吧。”
看着她伤心的模样,齐笙心底有些难过,只是一张面孔出奇地漠然:“是,夫人。”
走进屋中,齐五爷并没有坐在书案后面,而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端茶喝水。向她一指身边的椅子:“坐。”
齐笙依言坐下:“五爷叫我来——”
“现在有两条路放在你面前。”齐五爷搁下茶杯,开门见山地道:“第一条路,嫁给江心远做妾,我保你性命无虞;第二条路,我派人送你到西疆,从此改名换姓,再不许踏入京城半步。”
作者有话要说:入V了,阿轻将写得更卖力,希望多多支持!
第一更奉上。
☆、第 62 章
饶是齐笙做好心理准备;也未料到齐五爷如此绝情,她怔了怔:“让我想一想;五爷为何对自己的女儿如此无情?”
她状若苦恼地揉揉眉心:“寻常人家断没有这般对待亲生女儿的,难道五爷是铁石心肠,没心没肺之辈?也不尽然,他对待另外一个女儿便是百般呵护。那便是他不喜欢这个女儿?可若是不喜欢,为何送她去西疆,远离京城这个是非之地呢?”
齐五爷微有动容;为她敏锐的心思。这是他教出来的孩子。昏黄的光线下,坐在身边的少女端庄淑雅,细眉婉目,细瓷般的肌肤使她看起来柔软可亲;教人恨不得放在心尖上疼。
嘴唇微微嚅动,没有出声。
齐笙放下手,转头看向齐五爷,微微笑着道:“五爷是小看我,还是太高看自己?不知五爷何处来的把握,我一定会听从你的话?”
“你没有第三条路可选。”齐五爷沉声说道,“若留在京城,便嫁给江心远。倘若离京,江心远更不会放过你,唯有隐姓埋名一途。”
齐笙不信,她自视并非天香国色,江心远何必非要得到她?脸上闪过怀疑之色,便听齐五爷摇头道:“你还是嫩了些。男人的心思,自来便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你顺从便罢,越是反抗,越激发他的征服欲。”
想起江心远的不羁与倨傲,齐笙心中一动:“五爷说得不错。只是,我又非那孤苦之女,我有父有母有叔伯,我不愿嫁,难道他能逼迫我?若一意欺我,还得先过我父母那关。”
齐五爷一噎,语带滞涩:“将你嫁给他,原是我的意思。”
“是五爷的意思?”齐笙冷静得连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如此说来,五爷是为着前程,不惜牺牲女儿?”
只是养肥廉王党,对他有何好处?齐笙百思不得其解,齐五爷到底站在哪一边?
紧接着,齐五爷的释疑传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公子与廉王如今胜负各半,需要你插入廉王阵营,必要时传递消息。”
“哈哈!”齐笙仰头轻笑,原来是叫她去做细作!他真好意思说,把她卖了,还要她帮着数钱?她有这么傻吗?
齐笙越笑越大声,直笑得心里荒凉,如同下了场冰雨,方啪啪鼓掌道:“五爷果真是赤诚之人,倘若公子知道,必会为五爷的衷心而感到宽慰。”
“不过,此事于我何益?”做细作?也不是毫无可能。倘若给足够的好处,她不介意尝试一下——齐五爷为着前程,都肯卖女儿不是吗?
“事成之后,你便是大功臣。”
“大功臣?”齐笙听得直冷笑,只怕再也无颜以真面目见人了吧?叛臣之妾会有何下场,简直不言而明!
“若论大功臣,我不如一意辅佐廉王,待到江心远封王拜相,或有我一席之地。人人提起我来,只会赞我有眼光。”
“你若这般想,也无错处。”齐五爷淡淡地道,“倘若你有本事,做到正房夫人更好。”
正房夫人?若江心远事成,她有几分把握从妾侍爬上夫人之位?齐笙脑筋微转,江心远事成大概有五成把握,那时齐五爷大概失势,或许连命也没了,她为叛党之女,爬上夫人之位连一成把握也没有。
这般一想,忽然注意到齐五爷淡然的神情,心中一凛:“五爷不必转移话题,我不会嫁给江心远!”
什么大功臣,什么正房夫人,统统与她无关!她不嫁给江心远,不掺和进皇位之争,这天下出头之路,非站队一条!
齐五爷抬眼道:“江心远哪里不合你意?”
“他短命。”齐笙简洁地答。
“不,我方才说过,廉王与公子的胜算均为五五之数。你跟了江心远,有五成把握拼得富贵。”
“若要富贵,为何不让我跟了公子?”齐笙讥道,“要我做细作便直说,何须那么多大道理。”
齐五爷终于不再淡然,额角突突直跳,皱眉道:“你不能跟公子!”
不许她坐享其成,只准拿命去拼吗?齐笙握紧拳头,喉头发紧:“总之我活着一天,便要为五爷卖命一天,是不是?”
“你是为自己卖命。”
齐笙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来,几乎尖叫着道:“为什么你对我如此狠心?我不是你的女儿吗?你先前丢弃我,现在利用我,我对你来说算什么?为何你对箫儿耐心宠爱,就是不肯分给我一点点?”
哪怕他对她稍微宠溺一些,她或许便会为这难得的温暖背叛自己,打进廉王党做细作。可是——
“你只会利用我!得知我是你的女儿后,依然无情利用我,你不是我爹!我才没有你这样无情的爹!”
压抑许久的怒气终于爆发,这真的是她亲爹吗?为何本该最亲近的人,偏偏对她最残忍?没有苦衷,不是为她着想,她为他找的理由全都被推翻,他仅仅是想利用她!
“我不会嫁给江心远,你妄想,我死也不嫁给他!”齐笙握紧拳头,死死盯着齐五爷的眼睛,只看到一片平静无波,丝毫不曾动容。
“夫人不同意此事,对不对?”
“这个家我做主。”齐五爷淡淡答道。
齐笙心底发冷,感到说不出的疲惫。她苦苦支撑这么多年,终没有找到一个疼她的人。
“是不是我死在你面前,你也不会有丝毫怜惜?”
齐五爷眉头微挑,答得肯定:“你不会做傻事。”
叮!齐笙拿起一只茶杯,狠狠摔在地上。顿时,绿色的茶叶并金黄的汁水溅得到处都是,她如若未见,弯腰捡起一块最锋利的碎瓷片,撩开袖子,握着白色的细瓷扎在雪白的腕上。
“你看我会不会!”齐笙盯着齐五爷的眼睛,手下用力,很快皮肤凹下一个深深的圆坑,而她握着碎瓷片的掌心因太过用力被瓷片边缘割破,鲜红的血液顺着瓷片流下,触目惊心。
齐五爷冷眼看着,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齐笙抿着唇,强力忽视眼中的泪意,手下继续用力。很快,锋利的碎瓷片扎透肌肤,血液涌了出来,聚成一滴,越来越大,聚成一洼后顺着手腕滑落。嘀嗒,嘀嗒,落在地上。
齐五爷依然不曾有所动容,反气定神闲地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看着齐笙抿着唇,瞳孔深处如烧着烈火,终于开口道:“当年你没有自尽,现在也不会。”
“被丢弃,被背叛,被囚禁,被羞辱,都没有令你放弃生命,如今又算得什么呢?”齐五爷缓缓地道,如同她在他面前自杀不是什么大事。
齐笙心中轰然燃起仇恨:“好!你不是要我嫁给江心远吗?那我便嫁!”叮的一声,丢掉碎瓷片,落下袖子,“我嫁便是,你不要后悔!”
不就是无人怜爱吗?她只当自己没有找到爹娘好了。反正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是吗?就让她一个人孤单下去吧!
只是终没有忍住眼泪,转身之际,泪水成行,滑下脸庞。
直到她离开多时,齐五爷才缓缓站起,腰背佝偻着,挺拔的背脊头一回没有伸直。他弯下腰身,抖着手去捡地上染血的碎瓷片。血液已经冰凉,齐五爷小心翼翼地托着碎瓷片,慢慢走到桌案后面,拉开一只抽屉,将碎瓷片轻轻地放进去。
抽屉里还有一幅画,齐五爷本来关上抽屉,然而不知想到什么,又缓缓抽开。手指摸了摸画轴,想拿出来,最终缓缓推进去。
他缓缓靠在椅子上,慢慢合上眼。那幅画,即便不打开来,他闭上眼也能看见全部。那是一个稚子的手笔,画了一匹枯瘦的野马,瘦骨嶙峋,尾巴半秃,左耳残缺半块,眼神凶戾,似刚刚同一头野狼交过手。
有些马,注定不合群。有些人,注定不能走寻常路。
齐笙回到院子之后,才发觉左手腕痛得厉害,没有包扎的伤口汩汩冒血,染红了整只手掌。她寻了件不想穿的衣裳,嗤啦撕下一条布条,也不清理伤口,直接一圈圈缠上绷紧。
江心远?吴正瑜?都是混蛋!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如果三年前她没有被吴正瑜从乞丐堆里挖出来,如今已经变成乞丐头了吧?不,或许此时已经筹得银钱,准备盘下一间铺面做生意了。
不久前还曾同情吴正瑜,此时简直恨不得掐死他!他可怜?谁不可怜?难道她不可怜?想起曾经被高高在上的他捉住,无情地鞭笞,简直恨不得打自己耳光!
这样一群无情之人,她居然为他们做事?她的脑子一定是抽筋了!
齐笙恨恨地捶着桌子,砰砰声传出很远。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土豆君说入V后应该N更,N》1,阿轻十分同意,只是年根事情多(被老爸老弟拉去斗地主我会说么),只能等到年后了。嗯,初三以后争取多更~~
满25字留言已送分,Mua~
☆、第 63 章
齐笙冷静下来后;开始思索接下来的事。
她不可能嫁给江心远,即便是乡野贱草;也不该由着人人都能踩一脚。
至少,想踩她便要做好被刺痛的准备。
她这般想着,被恨意灼痛的心渐渐平静下来。重新拆开粗粗系上的布条,露出血糊糊的手腕,走到盆架子前,撩起清水清洗伤口。
这会儿倒不大痛了;沁凉的水淋在伤口上,很快盆里的清水变成浅红色。手腕恢复原色,一块小指甲大小的薄透鲜红的血痂点在雪白的腕上,封住血肉;使血液不再流淌。伤口并不如看起来那般可怕,她又不傻,真个捏着利器伤害自己。
只是攥着碎瓷片的右手隐隐作痛,那时着实伤心,便没收住力气。寻出洁净的纱布,仔细包扎好伤口,做完这一切,缓缓走到床边坐下。想起种种,不禁好笑。
原本打算待皇位之争落幕后,便借着同吴清婉的关系,在女院中做一名女先生。倘若遇见心仪的男子便嫁,若无缘分不得遇也无妨,一人生活尚算清净。谁知道她刚刚想通,齐五爷便给她出了这么个难题。
世事无常,变幻莫测。
思来想去,唯有发出如此感叹。
再思起齐五爷待她的种种,也不是那般生气了。前一刻难过得不得了,仿佛世间再无人可依,下一刻又云淡风轻,并不觉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齐五爷说得不错,她才不会做傻事。或许天性凉薄,或许从小的经历所致,总之她很快调整好心态,能够平心静气地坐下来,认真地思考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及对付之法。
至于这份亲情……
齐五爷待她冷酷到近乎无情,齐夫人待她倒算得上关切亲近,而齐箫仿佛是个没心没肺的丫头,他们之间互相关爱,她这个半途插入的外人,似乎难以插足。齐笙自认不是没脸没皮的人,既然这么多年都过来了,现在他们不肯接纳她,她也不是非插入进去不可。
往后便如从前一般,就当身份之事从未发生过罢。
若齐五爷以父母之命不可违作为挟制她的借口,她也有回挡的理由——从未有哺育之恩,他有何颜面拿此挟制她?而若是齐五爷晓之以利,尚有几分可谈。
她在心里捋过几番,渐渐最后一丝不踏实也没了,压下淡淡的怅惘盖被睡下。
次日清晨,齐笙在小丫鬟的服侍下洗漱完毕,正由着小丫鬟为她梳头,便听得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传来,并非齐五爷的厚重稳健,不似齐夫人的温柔轻巧,更不是齐箫走路时活泼跳跃的步子,是一种她不熟悉的陌生的步伐,充满迟疑,极慢地磨蹭进来。
齐笙正由着小丫鬟按着梳头,不便转脸,便以眼角余光瞥向声源处,等待来人开口。
“齐笙,听说你有块里面刻字的玉佩?”清爽的音质,来人是齐箫。
“是。”此时,小丫鬟终于为她绑好头发,转过头来,发现齐箫居然涂着脂粉,妆容有些浓艳,然而肿胀的眼睛与厚厚的眼袋仍然掩不住,“箫儿昨晚没睡好吗?看起来着实没甚么精神?”
齐箫抱胸倚在一旁,低着头晃动额前的刘海,眼睛却直溜溜瞄着她:“嗯,还好。我听娘说你有一枚刻着名字的玉佩?给妹妹见识见识不?”
齐笙微皱眉头,想不明白齐夫人把这个告诉齐箫做什么?又隐隐觉得她的眼睛肿得不寻常,可是被她不眨眼地盯着,犹豫了下,摸出玉佩递给她:“不是稀奇材质,你瞧瞧。”
齐箫接过来反复摆弄,只是不得要领,不由得瘪嘴道:“没有字啊,你是不是怕我不小心摔坏,所以随便拿出一块玉佩来糊弄我啊?”
“小人之心吧你!”齐笙牵着她向外走,捉住她的手对准日头,指着玉佩中间清晰的小篆给她看:“瞧见没有?可是我糊弄你?”
齐箫鼓起腮帮子,哼哼两声,不承认自己是小人。反过来掉过去地研究玉佩,一会儿眯起左眼,一会儿闭上右眼。比往日艳丽许多的面孔沐在阳光下,看起来有些色厉内荏的味道。
齐笙不知为何想起这个词,见她仍好玩地摆弄来摆弄去,催促道:“走了,当吃早饭了。五爷和夫人说不得已经在等着了。”
“五爷?夫人?你昨晚不是叫‘爹’和‘娘’吗?”齐箫扭过头,面带古怪地看着她,忽而恍惚一笑:“难道只是我做的一个梦?”
齐笙微微一笑,并不正面答她,只轻轻推她一下:“我们走吧?”
谁知这一下并没推动,齐箫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神情恍恍惚惚,好似三魂七魄飞去天外。不得已,齐笙又推推她,这回加大力气:“喂,喂,别神游了,快快回魂!”
这一推不要紧,啪嗒一下,齐箫举过头顶的玉佩没捏紧,掉在地上裂成数块。
齐笙一愣,看着青石上的碎玉,一时没回过神来。而齐箫则低头吃吃笑起来:“碎了,碎了,果然是一场梦。”
“你——”齐笙急促呼吸,胸膛起伏着,伸出手指着她,“你故意的?”
“故意的?我哪敢?你可是五爷的心肝宝贝儿,我如何敢惹你?”齐箫吃吃笑道,以袖掩口,时断时续地怪笑。
齐笙脸色难看,看看碎掉的玉佩,又看看吃吃怪笑的齐箫,忽然心里堵得慌。她唯一的念想,也被打碎了。
“你有五爷的宠溺,有夫人的疼爱,为什么还——”
齐箫随意地曲起小指,挑起碎发别在耳后,似漫不经心又似嘲讽地道:“我又怎么比得过你呢?五爷带在身边亲自教导,又为你准备如此好的亲事。”
齐夫人到底同她说了什么,招来她如此尖刻的敌意?齐笙气得发抖,想抬手掴她,然而记起她是自己的亲妹妹,抬起的手无论如何挥不下去。良久,自喉咙中溢出嗬嗬的笑。
也好,碎便碎吧,说明她同齐家到底无缘。
绕过齐箫,往齐夫人的院子走去。
齐箫看着她疏离的背影,低头瞄了眼静静躺在地上的碎玉,垂下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神色。
大家都觉得五爷偏心的人是她,因齐五爷宠爱她,从不肯打骂一句,而齐笙却被齐五爷逼着学这学那,稍有不遂便严厉苛责,可谓是两个极端。
可是,若齐五爷真正爱她,为何不肯费心教导她?不论她做错什么,说错什么,总被他笑着揭过。而齐笙哪怕吃饭时筷子碰着碗碟,都要被齐五爷押着学习规矩。
三年前,她是骄纵的大小姐,齐笙是低贱的小乞儿。三年后,她依然是骄纵的大小姐,齐笙却已端庄淑雅,见过皇帝,同公主皇子关系密切,见过世面,人脉广泛。
齐笙才是齐五爷手把手教出来的。
若非听到齐五爷和齐夫人的那番话,她还在骗自己,齐五爷对齐笙只是利用,齐笙只是齐五爷从别处捡来的野丫头,仅仅天赋出众罢了。她才是齐五爷的亲生女儿,得到他最多的重视。
“五爷,夫人。”齐笙依旧行礼,平静地坐下。
听到她的称呼,齐五爷面容无波,如先前一般冷酷。齐夫人却面带复杂地看向她,嘴唇动了动,深深埋下头。握在膝上的手使劲拧着手帕,不过齐笙并未看到,待齐五爷动筷子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