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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皇妃-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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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薄笑欣赏这样的云珠,只是说了句,“娘娘,以后有雪海在您身边,您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听了我的话,她先是怀疑,后为迷茫,最后转为感动,晶莹的泪珠在眶中凝聚。

“娘娘……”南月慌张的跑了进来,神色焦急担忧,“百莺宫的静夫人请贵嫔娘娘过去。”

“她?”云珠一阵疑惑,而我就明白,大麻烦来了,定是因昨日与那两名宫女厮打之事,正好,我也想见见这位静夫人。

宫楼曙色气派,辉煌壁彩铺陈,碧玉妆绿丝绦,屐齿印苍苔。

我们伴着云珠来到百莺宫的侧殿,一名高傲自负的女子在首位等着我们的到来,手中不停把玩着茶水,似沉思。

我们都向她行了个礼,在起身时我听闻一声,“夫人,就是她。”目光直射于我。

而我只是凝眸而望静夫人,乌黑的青丝,白嫩的娇肤,秀而细长的柳眉,修长深邃的凤目,配合着身上淡淡的天然幽香,如一副令人倾倒的美女图。她,就是祈佑最宠爱的静夫人。她,也是那日在船上与我铭诗品画的女子,温静若。我不敢相信,她竟然就是宠冠六宫的静夫人,这我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不知静夫人请我亲来,有何赐教?”云珠睥睨她一眼,后淡婉掠过,口气似有轻讽之意。

静夫人诧异的望着云珠的容颜微愣,后即平复失态,“绣贵嫔你的奴才可真厉害,连本宫的芷清丫头都敢打。”她将目光扫向我。

云珠顺着她的目光望向我,神色中竟暗藏一丝笑意,“打也打了,那夫人想怎么样呢?”

静夫人脸色一凝,因她这句挑衅的话而变色,“这么说,你想护着她。”

“夫人可有先问问你的芷清,在我打她之前,她都说过些什么。”我回视她的目光,丝毫不顾虑她的身份与凌厉之色。“你,把昨夜对我们说的话,当着夫人与贵嫔的面再说一次。”我指着脸色有些苍白的芷清。

她很为难的望望静夫人,再胆怯的凝了眼云珠,一字不敢言。

“说。”静夫人厉声一喝,她立刻全身轻颤,“奴才不敢。”

“她说贵嫔娘娘丑,所以皇上厌恶她。”南月适时的开口接话,引得在场的静夫人与云珠脸色大变。

“夫人的丫鬟这样出言不逊,难道不该打?”云珠的声音格外声硬,略带一丝颤抖。

静夫人脸上一阵青白,“就算要打也轮不到这丫头打。”她伸出纤手指着我,后一阵媚笑,凝视云珠“况且,芷清说的是事实。”我猛然一怔,这话竟然出自温静若之口,是那日她隐藏的太好,还是我被她的外表所欺,竟然没有看出她是这样一个女子。

“静、夫、人。”云珠咬牙切齿的瞪着她,真的发怒了。

静夫人依旧笑的娇媚如花,“即使你用脂粉将那丑陋的疤痕掩饰的再好,也不能掩盖住你丑陋的事实。”

我看见云珠的双拳紧握,似乎瞬间就能冲上去给她一拳,但是这件大逆之事决不能让身为贵嫔的云珠去做。我一个箭步上前就甩了静夫人一巴掌,清脆的声响伴随着静夫人的跌倒在地,周围一片冷冷的抽气声。

“放肆!”怒火中夹杂着凌厉,我全身一僵,仿佛已经定在原地不得动弹,望着一身金锦龙袍的男子由我身边而过。

他冷冷扫了我一眼,再关切的将倒地的静夫人扶起,关切的询问她可安好,我知道,他没有认出我。“来人,将这个大胆的奴才给朕拖出去杖责六十。”冰冷无情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我笑了,让我苦苦惦念了四年的祈佑,要杖责我。

几名随同前来的侍卫上前欲将我拿下,云珠却紧紧的将我抱住,不让他们动我,朝祈佑乞求道,“皇上开恩,皇上开恩。”

他漠然不语,轻轻抚上静夫人颊上那殷红斑斑的肌肤,目光柔情似水,眼中只有她。

“皇上,她只是一个弱小的姑娘,哪里承受的了六十大板,您会打死她的……”云珠死死抱着我,继续乞求。而我的目光却始终盯在祈佑身上,心,好疼。

“拖出去。”他不耐烦的下令,根本没有要放过我的意思,也不想继续听她说下去。

云珠突然将我放开,跪爬至他跟前,“皇上,您就看在……臣妾曾冒死冲进火海救姑娘的份上,您恕了她的不敬之罪……”她的声音哽咽颤抖不止,后猛朝他磕头。

祈佑听罢,眼神一闪而过的异样,后俯视地上的云珠,沉思半晌,终于是开口恕了我,后搂着小鸟依人的静夫人离开。这侧殿顿时陷入一片死寂无声,云珠无力的瘫卧于冰凉的地面,而我则木呐的僵在原地冷笑。

对,这就是我所认识的祈佑,冷酷无情,对于没有价值的东西从来不会多去费神思量关注。那么当初他又花了多大勇气才下定决心放弃他多年追求的目标欲与我在一起,如今的他是不是已经后悔当初曾冲动而做下的决定。现今的馥雅,在他的心中还有多少地位。

“你想知道皇上为何会封我为贵嫔吗。”云珠依旧伏在地上,口气近乎绝望,“为了报恩,因为我曾冲进火海拼了命的去救一个姑娘而将容貌毁了。他感激我,同情我,可怜我,所以封了我。可他不知道,若终日要受他的冷落,我宁愿伴于他身侧伺候他一辈子。”

我跪在云珠身边,颤抖的将她环抱入怀,原来是我将她推入这无情的后宫,到头来依旧是我的过错。是我毁了云珠,是我……“娘娘,您不能再这样沉默下去了,您要将皇上的心夺过来。”

“夺?”她抬头,满脸泪痕,不解的望着我。

“我……会帮您的。”这是我的承诺,为了回报云珠这些年来为我所牺牲所承受的一切,我一定会帮她。

第十四章 翩然荧光舞

自上回在百莺宫得罪了静夫人,这一连三个月翩舞阁的奴才们受尽了六宫奴才的白眼,众人避之惟恐不及,此刻的翩舞阁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不知不觉,秋至,落花红满地,秋叶即凋零,梧桐愁几许。

好不容易从公公们的口中打听到“碧玉湖”,位居中宫西面,据闻那很邪门,常有许多不知名女尸浮于湖面,久而久之这也就成了一个荒芜死寂,无人问津之地,可今夜我却一定要来。

磐月如馨溶溶若霜,映入平静泛光湖面,湖岸旁满目荆横,野草丛生,密密麻麻更显幽森。我紧握手心的小布袋,沉思片刻,吐出一口寒气,迈步冲进这片几乎可以将我整个身子淹没的草丛,张开双臂不停拍动荆草,顿时,绿光乍现,如幽繁绿星点点,在我周围萦绕飞舞。我的动作依旧不停,在丛中旋转拍打,风乱了我的青丝,流苏几点拂于眼前又被吹散,手心略微传来刺痛。

绿光飘然而舞,清风宛然淡吹,摇曳、萦绕、飞舞、交错,一切如幻然天成之美景,但此刻的我已顾不得眼前令我怦然心动之景,只知道,我要将更多的荧火虫召唤而出。

还记得那次逃亡,被祈佑救起后,他将我安置在客栈内,终于能睡上安稳的一觉。可是梦中却屡屡闪过父皇与母后惨死的一幕幕,我猝然从床上弹起,冷汗淋漓,目光迷乱。为了缓舒心中的压抑走至客栈后院闲走,望着茫茫一片草丛,内心涌现凄凉之感,忽看几点绿光由草丛飞出,她眼光一亮,竟冲了进草丛,顿时荧光乍现,围绕着我的身边四散,扬手轻轻拂过漫飞的荧火虫,脸上露出了沧然的微笑。

而祈佑却不知何时来到我的身边,我清楚的记得他对我说的话,“馥雅公主,你真很无情!”他突然出声打破此刻的宁静,扰乱了我瞬间的享受,停下手中的动作,望着他的目光有一丝警戒。他朝我走来,双脚踏入丛中,惊起更多的萤火虫,“国破双亲亡,你还有心情观赏这群萤火虫,笑的如此开心。”

望着清俊雅然,神采飞扬的他,笑容也随之敛去,“我在笑,并不代表不为国破而伤。”侧首仰望漫天的绿光,神色飘渺,“这里每一只萤火虫都代表着我的希望,希望父皇母后在天上过的安乐。”

“你太天真。”他伸手捉住一只萤火虫,然后狠狠捏将其捏死在手心,“萤火虫能代表希望?那么你求它帮你复国?”

我的脸色倏然惨白一片,血色尽褪,动了动嘴角却一个字也吐露不出来。而他俊雅温柔的脸上透露出张狂,笑的满是清冷,“我也曾经有过希望,但是后来我才发现,真的很愚蠢。若真想你的父皇和母后在天上安乐,就拿出你的勇气,为他们复仇吧。”

我苦笑一声,收回思绪,内心的仇恨,或许是被他勾起的吧。

“潘玉?”一声略带惊奇之音于我身后丛林响起,这不大不小的音量正好在这幽静之处波荡旋绕,回音阵阵。

我怔在原地,手中的动作,脚下的步伐也停下,一刻也不敢动,更不敢回头。只听得一阵脚步声夹杂着寸草被折断的声音朝我而来,我心头一片紧张,霍然回首,盯着眼前突然止步的祈星,脸上激动的笑容突然隐去,转为迷惑,失望。“你是谁。”

“奴婢雪海。”我低着头尽量压低自己声音。

“连声音都这么像,你就是潘玉吧。”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真是惊了我一大跳,我认识的祈星没有这么聪明吧,难道短短四年就将他磨练的更加成熟?“奴婢不懂您的意思。”

他一阵轻笑,我蹙眉望着他的笑,心里徒生寒意,他又在笑什么。

“你在这做什么。”他突然转移话题问我。

“捉萤火虫。”见他不在继续追问下去,我的心也渐渐放下。

他举头望飞舞的萤火虫,微微叹一声,“我帮你。”

错愕的盯着他,一阵迷惑,他一个王爷什么时候喜欢玩小孩爱干的事拉,童心未泯?在怔忪间他已将我手中紧捏的小布袋夺过,“你去捉啊。”

一听他提醒我才回神,莞尔一笑,回首朝那绿光闪烁的萤火虫扑去,完全放下心中的戒备,或许,只因他是我唯一的朋友。又或是他能向我坦白心中真实的想法,即使我的容貌已不如往昔,他却能一口叫出我的名字,而祈佑却不能,难道这就是爱人与朋友间的不同?

我捉了满满一掌心合起,再回首至他身边,笑望他手中的布袋,却见他迟迟未有反映,我拿胳膊蹭了蹭了他,“想什么呢,把它打开啊。”

被我一蹭他才回神,尴尬的笑笑,再将小布袋松开一小口,让我将其全数塞进去,后又去捕捉。却听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为何捉这么多萤火虫?不止是因为好玩这么简单吧。”

“就是因为好玩。”头也不回的说道,一声低微的叹息却让我停下手中的动作,不解的望着他,“为何叹气?”

他苦笑一声,竟就地而坐,置身于漫漫草地,他可是位王爷,竟然全然不顾这草地上的肮脏?只看他眼神飘忽着,随着萤火虫的飞舞而转动,“小时候,我也常与哥哥、弟弟们一起捕捉萤火虫。后来,母妃不允许我再与他们一起玩儿,她说这个宫廷除了亲生母亲,不可以相信任何人,就算平时对你再好,都很有可能在你背后捅我一刀。”借着月光,我看见他眸中深处的孤寂忧伤,如今的明贵人已经贵为太妃,难道她还未放弃想将祈星推上皇位的念头吗?

“其实明太妃说的也不无道理,就如太子殿下与祈……”我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隐遁于唇中。

“我不记得有与你说起我的身份。”他颇有深意的说道,我正着急着想着该如何解释我的失言,却被他打断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点点头,也不想在多做解释,不论他看出什么端倪,至少他未追问下去,我很感激。更庆幸,我竟会有一个这么了解我的知己朋友。

夜迢迢,吊影苍波锁窗明。花隐香,夜来惊落满中庭。后宫祈星也不便去,只是将我送出了中宫。

我轻手轻脚的跑回房中,小心的推开门,尽可能用最轻的力气将门关好,怕吵到与我同住一寝的南月。“你这些天常常很晚才归。”南月的声音倏然由身后响起,骇了我一跳。

“有些事办。”走至桌旁,拿起火匣点燃桌上的残烛,顷刻间,微暗烛光将屋子点亮。

“办事?贵嫔娘娘交代的?”她从床上爬起,随手拿一件外衣披上朝我走来。

我不语,只是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一口饮尽,洗去了我喉咙里的干燥之火。她与我面对面站着,也倒下一杯,却只是捧在手心捏握着,“真是弄不懂你,为了这个不受宠的娘娘打静夫人,现在还为她如此奔波劳累,到头来还不是竹蓝打水一场空。”

“做奴才的,为主子办事天经地义。”我放下手中的瓷杯,稍用了几分力,一桌面相碰发出一声轻响。

南月一声轻笑,后小声附于我耳边道,“如今的绣贵嫔是再无翻身之日,我们何不另寻投靠别的主子,谋条出路。”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立刻出声制止她的不敬之语。

“在这个后宫,你若不懂依附权势就会过的很惨,正如那日在百莺宫,静夫人如此讥讽绣贵嫔,她却不敢出一声,只有你这个不懂事的奴才会为了她而得罪静夫人。皇上来了,他也没问谁是谁非就要将你拖出去仗责六十,绣贵嫔都是拼了命才保住你的小命,可见我们翩舞阁在这后宫的地位。”她一顿,转眸凌厉的望着我,又道,“若我们有一位如静夫人那般有权势有地位的主子……”

我不等她继续往下说,立刻出声打断,“够了!”

她许是被我这一声厉吼吓坏,哑然的望着情绪失控的我,我也发觉自己的情绪似乎过了,平复心下激动,暗握双拳,“你也说了,那日贵嫔娘娘竟为了我这样一个卑微的奴才,不惜下跪乞求皇上饶恕我的罪过,试问这样一个好主子,我怎会抛弃她而另行高飞?”

“愚蠢!”她用力放下手中的杯,杯中之水因她的手劲飞溅而起,几点洒在我脸上,她的袖口也沾了不少水渍。

翌日戌时,我又去了中宫的碧玉湖捕捉萤火虫,祈星竟早早在那等着我,他怎会料到我今日还会来?虽是疑惑重重,却未细问,只是与他共捕如流光闪烁飘忽的萤火虫。草草幽欢,秋月无端,轻风微凉,暗香入襟。

一连五日,他都陪我抓萤火虫到体力殆尽,布袋深满才送我离开中宫。可今夜他却带我去了他曾经居住的锦承殿做坐,命人准备酒菜于席。一壶花雕酒酿,酒香四溢扑鼻,闻着都令人心醉弛靡,四盘家常小菜,鱼鳞茄子,冰糖银耳,糟炒鸡片,金银豆腐。菜香萦绕,与酒香混在一起,引的我早已饥肠辘辘。在这皇宫内能品上这一桌精致的民间小菜实属不易,更是暗自感激他的用心。

“吃啊,还与我客气。”他见我不动筷,就催促了一句。

“那我不客气了!”拿起摆放于侧的汤勺盛了一勺放入口中,香甜之味由舌尖传至所有的味觉,当我喝的正津津有味之时,却发现他始终未动筷,只是静静的盯着我吃,害的我怪不好意思的,立刻也催促着他动筷。

“看着你吃,真是种享受。”他带着亲切的笑容,如水透彻。

我将筷尖置于唇齿间一怔,后转为淡笑,“听你说话,也是种享受。”

一时,我们无言相望,淡之一笑,同时举杯相碰,清脆的声响敲打了我的心头。饮下一口酒,喉咙中火辣辣的不适,立刻夹起几片鸡片放入嘴里细嚼。侧首望着窗外的夜空,磐月惨淡,冉冉悬空俯视苍穹。我不禁扯开嗓子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我与他又对饮上几杯,很久,没有喝的如此尽兴了,“能与之结为莫逆知心之交,无关风月,乃我之幸。”此刻的我虽有醉态,神智却很清醒。

“即你已认定我为莫逆之交,那我问你一件事,如实相告。”他盯着我半晌,似乎做了什么决定,终于开口了,“你是潘玉。”

“对,我是。”丝毫未有犹豫,脱口而出,再看看他的表情,很平静,显然很早就料到我的身份了。我勾起淡笑,也问,“即我如此相告,你能否对我坦诚相待?皇位,依旧是你的夙愿?”

“是,从未放弃过。”他亦如当年在军帐内,肯定的对我交代着,无欺瞒,“皇上……纳兰祈佑,是否你心之所爱?”

他的这个问题让我的笑容一僵,随即敛去,他……如何得知我与祈佑之事?良久我都未出一语,只是为自己斟上一杯酒一饮而尽,未尽兴,又是一杯。连续五杯,直到祈星按住我置于壶上的手,阻止我继续喝下去,方终止。

他说,“即你不愿想告,我也不强你所难。”

我一直低着头,凝望手中紧捏着的酒杯,而杯底早已见空,我一声苦笑,“是的,我爱他。”

当我再次醒来之时已是第二日的晌午,日上三竿,骄阳似火。我揉着昏沉的太阳穴,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帘,正对上一双关担忧的水眸,我的思想还未反映过来,她就小心的扶着我倚上睡枕,“终于醒了?”

“娘娘,您怎么在这?”我的喉咙干涩,说出来的声音都是有气无力。

“今早没见你来伺候,问起南月才知道你宿醉未醒,故前来看看。”她的声音轻柔如水,让我渐渐沉重的心也放下。

我再望望云珠身后的南月,奇怪之余就开口询问,“昨夜……我怎么回来的?”

“晋南王的侍卫将您送回来的。”她的表情古怪,我心中的疑惑更深,难道我昨夜很失态?努力回想着昨夜发生的事,却始终无法记起,不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又或是酒后乱性?

“雪海,你与晋南王认识?”云珠的眼中也出现了疑虑。

“不是拉,我无意中碰见他……后与他喝了两杯。”我丝毫没底气的解释着,这就是贪杯的下场,以后再也不喝那么多了,“对了,娘娘您今日可有服药?”我立刻转移着话题。

“一个时辰前已服下,对了,你这个方子还挺管用,连续服了两个月,这疤痕虽依旧可见,却已无隐痛,更没曾经那么骇人。”她欣喜的抚上左颊那快刺目惊心的疤痕。

“娘娘若坚持继续服食此药,所有的隐痛都会消失的。”这个方子正是当年那位神医开给我的药方,虽说是为我重新易了一张脸,但隐于脸下的疤痕却时常隐隐作痛,折磨的我身心俱裂。直到神医研究出一个药方,我持续喝了半年,疼痛根除。所以我就想,虽然云珠的脸受伤多年,但此药方若用在云珠脸上应该也会见效,所以斗胆一试。果不其然,不止她的疼痛消失,就连疤痕上的血黑之色也渐褪,真不愧为天下第一神医所开之方。

“那我脸上的疤痕……”她期待着凝视着我。

我轻轻摇头,若此药真能驱除这骇目之痕,当初他就不会为我换脸。她略微有些失望的挎下双肩,不过很快就平复下来,扯出笑容道,“你的事办的如何?”

我不说话,只是望望依旧立于其后的南月,南月一对上我的目光,了然的福身道,“奴婢去为娘娘准备午膳。”

待南月退下后,我才放下戒备,轻附在她耳边低语,“十日后的中秋之夜……”

七日后我又去了中宫的碧玉湖,我希望能碰见祈星,有很重要的事要请他帮忙。天映水,秋已半,夜稀愁,幕轻风,尽消瘦。如今的萤火虫已渐渐稀少,只是偶尔惊了荆条丛木会从里边飞出三两只,于此幽暗寂寥之处略显惊艳。

我越过草丛,坐于湖岸边,双脚悬空而轻扬,时而将平静的水面拂漾出一圈圈水波,自上回在锦承殿内喝醉到如今,我都未再来此,我只是担心那日的醉酒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毕竟我后面的事全不记得的。

仰望漆黑的夜空,竟没有新月。过两日就是中秋,难道月亮也不愿意出现在这孤寂无情的红墙高瓦中吗?

“我以为你在躲我。”是祈星戏谑的声音,我很惊讶,我根本没有抱多大希望他会来此。他堂堂王爷哪有那么多空闲之时来这荒芜人烟的地方闲逛。

侧首望着他与我并肩坐下,不自觉露出点尴尬之色,“那天晚上……我是不是很失态?”

他低头凝望水面,声音伴随着轻笑而逸出口,“让我见识到不一样的你。”

我静静的考量他这句话的真实含义,他又开口了,“说吧,有什么事找我。”

我一声低笑,他还真了解我,就料到我来找他是有事求他帮忙,既然他都已经猜到,那我也不拐弯末脚了,从衣襟内取出一张已折叠成方形的笺纸递给他,“想要你将这个在中秋之日交给皇上。”

他接过,摊开细望,由于天色无光,他要靠很近才能看清,“落香散尽复空杳,梦断姿雅临未泉。”

看着他浅吟完就将其收入怀中,爽快的答应下来,“没问题。”他一如四年前,对于我的所做所为不多问只字片语。

突然,几点雨水打在我脸上,我望望天空,“下雨拉!”难怪今夜月蔽云遮,空气沉郁,原来是大雨将至的前兆。

我与他立刻离开碧玉湖,冲至回廊蔽雨,幸好雨不是特别大,我们也跑的及时,只是湿了我们我们额前的流苏。才站一会,雨却越发下的大,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

秋雨拂尽寒叶残,满院落红香敛去。一时间我们之间竟无言相对,并肩立于长廊边缘望纷纷雨水拍打在泥土间,飞溅至我们的裙角边。

“哥?刚去向母妃问安,听她说你早就回府,怎么还会在此。”说话的是朝我们迎面走来的灵月公主,她一袭紫衣凤锦缎而裁剪的百褶裙,头顶飞月流风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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