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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皇妃-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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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珠的晕倒将原本打算于百莺宫安寝的祈佑改变心意,他顶着漫天小雾赶到翩舞阁,我瞧见他凝望云珠的目光,是心疼,是自责,还有愧疚。
她躺在软榻上不住的轻咳,这个病情从我第一日来到翩舞阁就头警觉,我多次劝她请御医,她却怎么也不肯,总说是小病,“皇上,请为御医给娘娘瞧瞧吧!”
“不……不要请……御医。”云珠着急的接下我的话,此时已语不成句。
祈佑紧紧握着云珠的手,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口中却没吐出一个字。
“主子……”云珠突然一改称乎,唤他为主子,“云珠不怕死……只是舍不得主子呀……您孤寂了一生,云珠真的不忍心离开……”她眉头因疼痛而深锁,目光涌现。
祈佑依旧没有吐出只字片语,我的心如刀割,不好的预感涌出,似乎……似乎……我不敢相信的摇头,他真的要将云珠推上绝路吗?“不……你不能死。”我大喊一声,冲跪到榻前,紧紧搂着她,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永远闭上眼睛,“娘娘只不过是患了小小风寒,喝几副药就会好了,怎么会死!”
“传朕旨意,”祈佑突然松开她的手,由榻上起身,转而望窗外漆黑的夜色,“绣昭容,温婉端庄,聪慧灵巧,深得朕心,册封为正一品绣夫人。”
听完这个旨意,我的手一松,瘫坐在地,冷笑。他以为云珠要的是身份地位吗?我的不谅解,我的恨立刻涌上心,全归咎于祈佑。他为什么不请御医来为云珠诊脉,他为什么到此时都不愿给云珠一句体贴关怀的话语,他为什么……要将云珠推开。他是一国之君,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他费尽心机登上皇位又有何意义。
那夜皇上与我一同陪伴在云珠的床榻边伴她入睡,一刻也没有合眼,在沉睡中的她很安详,只是时不时轻咳几声,在安静的寝宫内格外响亮,回声蔓延到最深处。“皇上你走吧,这里有我照顾着。”
他突然紧握我的手腕,鹜戾冷凝的望着我,“你是谁!”
我全身僵着不敢动,也不敢抽回手腕,无力的回望着他质问的眼神,张了张口却无法吐出一个字,他认出我了吗?我的心里有些期待。
他掐住我的手却更用力了,“你与祈星什么关系,他为何要帮你送信。”
一阵轻笑逸出口,我低着头,依旧没有说话,原来是我的奢望,他怎么可能认出这样的我,在他心中我早已死去,“他派你来翩舞阁监视云珠的?”
我用力想抽回手,却怎么也无法挣拖,“奴才不懂皇上的意思。”
“是么?”他突然松开了手,我整个人重重的跌坐在地上,疼痛又臀部蔓延至全身,我凝眸笑望他,带着一丝嘲讽,“绣夫人如今已危在旦夕,您还有心抓奸细。”
他的眼中突然闪出一丝无措,迷茫的望着我,“你……”他突然伸手想扶跌在地上的我,我倏然甩开他的手,很用力的甩开。
“那日祈星还告诉朕,你就是潘玉,他以为找个声音、背影与她神似的女人来到朕身边,他的计谋就能实现?”他突然笑了起来,我却完全怔住,祈星……祈星?
那日在锦承殿的一幕幕突然由我脑海中闪过……
我一直低着头,凝望手中紧捏着的酒杯,而杯底早已见空,我一声苦笑,“是的,我爱他。”
“云珠到底是谁。”他倒下一杯酒一口饮尽。
“云珠……是沈询的女儿,她的命运真的很不幸,你若能帮到她,就帮帮她吧。”我又为自己斟上一杯酒饮下。
“沈询?那么皇上……”他突然轻笑,放下酒杯凝望着我,眼中有着了然,我看不懂,我的思绪已经无法思考,最后倒在桌案上,不醒人世。
我垂下头,泪水沿着眼角滴至冰凉的地面,水渍在地上蔓延了好大一片,我的泪不是为祈佑不能认出我而流,而是为祈星,原来,他一直也是在利用我,他故意将我灌罪,想套我的话,那句“能与之结为莫逆知心之交,无关风月,乃我之幸。”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我真没有想到,出卖云珠,出卖云珠的人,是我,竟然是我。
他见我不说话,以为我默认了,口中却传来一声细微的叹息声,似乎有些失望,“你,现在就离开翩舞阁,离开云珠。替朕给祈星带句话,安分一点,朕对他的容忍已到底极限。”
我猛然从地上爬起来,傻傻的望了他一眼,提步就冲出寝殿,南月却在外面将我拦住,她用奇怪的目光望了望敞开的宫门,再望望我,“你去哪?”
“让开!”我心情躁动,口气冰冷。
“想知道真相的话,随我来。”南月的唇边勾起一抹轻笑,笑的娇媚,我也笑了,我果然没猜错,她真的是奸细。祈星派来的奸细是吗?那么就由她带我去揭晓这个谜底吧。
当我再次踏入锦承殿之时,祈星依旧在殿中央摆放了一张小桌岸,四个家常小菜一壶陈年花雕,尾随在南月身后朝他走去,他斟上一杯满满的酒端至我面前,我立刻扬手挥开,酒杯从他手中飞出,洒了满满一地,玉杯在地面来回翻滚了好几个圈才停住。
“为什么。”此刻的我心中只有这三个字要问。
“你都知道了。”他勾勾嘴角,神情淡漠,不喜于色。
“我问你为什么。”我再也克制不住心里的激动,朝他大吼而出,他为什么连我都要利用,皇位真的能令人丧失理智,出卖灵魂吗?
他淡漠的目光突然转为伤痛,后转为疯狂,“因为他害死了父皇。”他双手一挥,掀翻了桌上所有的盘子,“噼里啪啦”摔在地上发出骇人的声响。
我冷笑,他的借口也太牵强了吧,先帝是他的亲生父亲,他答应要传位于他,祈佑根本没有理由害死先帝,更何况,天下人都知道,先帝是积痨成疾而病逝。
“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是你必须信,父皇就是纳兰祈佑害死的。”他恨恨的瞪着我,食指一伸,笔直指着我,“始作佣者就是你,潘玉!或者称你为馥雅公主更为恰当吧。”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无力的后退几步,再无多余的力气站正身子,他……怎么会知道。
“你很奇怪我是如何得知你与祈佑的关系,又是如何得知你的真实身份,父皇又为何因你而死吧。”他轻笑,收起激动的情绪。
“那日揽月楼无故发生的一场大火,潘玉被活活烧死在里面,当我赶到的时候,清楚的看见一向冷静自持的祈佑激动的望着那具面目全非已被烧焦的尸体,流下了几滴眼泪。当时我就奇怪,他为何而哭,为你吗?那么你是他什么人,你们之间又是何关系,但是我却没有多加细想。
直到阴山之战,你就活生生的出现在我面前,求我放过卞国丞相,那你与连城又是什么关系,为何又要躲着不敢见祈佑,揽月楼那场大火又是怎么一回事,是谁的杰作?”他将一个个问题清晰的分析出呈现在我面前。
“那么,你如何找到答案的?”我僵硬着声音询问道,我总认为祈星了解我、体谅我什么都不会多问,原来我错了,他不是不问,是将所有的疑惑放在心里,欲后去细查,我却傻的认为,他将我视为知己朋友,多么可笑。
“当然是从你那位胆小懦弱,又贪钱的父亲潘仁那得知。”他从怀中取出一方锦帕擦拭着手中因锨盘而沾到的油渍,“我一直奇怪你与他的关系,根本不像父女,那夜我就连夜派人将他远在苏州的妻子,女儿掳来,逼他讲出你的身份,他害怕之余将所有的事合盘拖出,你与祈佑的身份就已了然,那么你到底是谁?于是我派人拿着你的画像四处打听,终于在夏国的一位官员口中得知,你就是夏国曾经的馥雅公主,那么你来亓国的目的就是为了复国而来,你与连城的关系就已昭然揭开。”
“对,你说的一点也没错。”我很佩服他的才智,原来是我小看了他,一直以为他只会打仗,对于皇室中复杂的争斗根本一无所知,是他隐藏的太好,还是我太相信他了。
他将手中沾满污渍的锦帕丢至地上,“我还真是小看了七弟,一直以为他清心寡欲,与世无争,却万万没料到,他比谁的野心都要大。”
“当后来,父皇开始信任他,慢慢将兵权转交于他,我就想到揽月楼那场大火,有能力让揽月楼突然着火,又让所有人误以为潘玉已死的只有父皇一个。这一切都告诉了我,父皇想将皇位传给祈佑,其用心良苦连我都妒忌,从那一刻起,我就放弃争夺那个宝座。”他的神色哀伤,语气中也有着不甘心。
“两年前,身强力壮的父皇突然染上了痨病,身子不行了,每日不断轻咳,愈发的严重厉害,所有御医都说父皇是劳累成疾。一年后,父皇病逝养心殿,当日,主治父皇病情的刘御医也消失了,我的疑心又起。我把目光盯上了这几年一直伺候父皇起居的云珠,为何会突然被册封为贵嫔?于是我将南月安插到她身边。”
此时南月优雅的上前一步,朝我轻笑,“我曾向王爷描述过绣昭容的病,竟出奇的与先帝的病一模一样,只是轻重而已,所以她一直不敢请御医,生怕遭人怀疑。那你知道这个病为何在云珠身上也有吗?皇上的御膳,奴才们都必须事先试吃,以防有人下毒加害,她就是每日为先帝尝那些有毒的菜才患上此疾,而菜里的毒,正是她每日一点一点的加进去的。”
“我真的很佩服她的勇气,为了七弟竟然连命都不要了。”祈星突然叹口气,“那日我是特地想要将你灌醉,我只想知道云珠的真实身份,我没想到你对我毫无隐瞒,你怎能这样信任一个,一个一心想利用你来扳道当今皇上的人呢。”
我笑着点头,是我太愚蠢,“为什么要将我的身份告诉祈佑。”
“你错了,我并不是真的想将你的身份告诉他,那日我是这样对他说的‘你有没有觉得绣昭容身边的奴才很像潘玉,或者就是潘玉’,你知道,我这句话无疑是要将你变成他怀疑的对象,毕竟南月已经遭到怀疑,我不能让她被怀疑,所以只能将你推了出去。”
我上前就给了他一巴掌,“纳兰祈星,我看错你了。”
他没有躲,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一巴掌,他笑了,“你果然有个性,不然祈佑不会为了你而谋划弑父。”
“为了我?”我像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疯狂的笑了起来。
“就因为他知道是父皇一手策划了揽月楼的大火,盛怒之下杀意顿生。”
“你凭什么这样说。”
“不然他为何要弑父,这个皇位迟早是他的,他为何要冒险犯天下之大不违,万一输了,他将会万劫不复。我现在只有一个疑问,父皇为什么要放你一条生路,不干脆杀了你。”
我不发一语的走出锦承殿,他的话深深敲打在我的心上,不可能,祈佑怎么会为了我……他怎么会为了我杀先帝,难道从头到尾错的人是我?我根本不该自以为是的离开皇宫,我根本从一开始就该与祈佑站在同一站线上,我根本不该懦弱的退让以为这就是为祈佑好,我……我在祈佑心中的地位,真的比他父皇还要重要吗?
云珠,你真的……好傻,好傻。
疏影横斜惜腕露,百卉千花含风露,繁霜滋晓淡月知。
当我停住步伐举目而望之时,我竟在不知不觉走到长生殿宫门外,如今先帝已故,此处已是一片凄凉,就连个守卫都没有,我踌躇着望着此处,考虑着要不要进去。或许……
想到此处,我不禁伤感,脚也克制不住的走了进去,使劲腿开朱门,走了进去。如今的长生殿已物似人非,可惜了这片香雪海,再无人欣赏了吗。漫步进这片雪海林,却看见林中还有一人,不是祈殒还能有谁?我没有想到,四年前在这个梅林初次遇见他,四年后又再次在此遇见他,真的很巧。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着风和雨。”他轻喃着陆游的《咏梅》,我朝他走去,顺势将此诗后半节接了下来,“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我的声音引得他猛然回头,“潘……”声音却哑然而止,尴尬的望着我,我笑望着他,“只有香如故,说的很不错呢。”
“你的声音很像……我的一个……朋友。”他解释着,仿佛怕我会误会些什么。
“你那位朋友,是谁?”我若有所思的问了句,我的声音他还记得呢。
“在一场意外中死了,你知道她真的很像我的母亲,真的,很像……”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我根本听不见。
我莞尔一笑,他竟然还沉浸在母亲死亡的伤痛中,“你的母亲,她一定很美吧,像梅花一样,想必为品性高洁之人吧?”
“对,很美很美,也正因为她的美,被人害死了。”他的声音突然夹杂过一丝恨意,也惊了我,袁夫人是被人害死的?不是难产而死吗?
我谨慎的问,“被谁害死的?”
我见他双手握拳,“杜芷希!”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吐出这三个字。
杜芷希,祈佑的母后?怎么会是她?我还想开口问,却霍然禁口,不能再问下去,否则会被他怀疑的,那么,要找真相,只有我自己去寻找了。
他过了许久才平复自己的心情,“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会与你说这么多话,或许……是你的声音太像她了吧,你叫什么名字?”
“雪海。”
“香雪海?”他的眼睛一亮,猛将双手握紧我的双肩,微疼。我蹙了蹙娥眉,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自然的笑了,“我太激动了。”
“那你的名字呢?”虽然知道他的名字,但是我的身份是雪海,我与他只是个陌生人而已。
他侧头想了想才脱口而出,“殒,你叫我殒吧。”我点点头,心中也了然,他不想我知道他的身份,那我就当作不知道吧。
“为什么要叫殒呢?”
“因为我出生那一日,母亲就薨逝,父……亲就为我取名为殒,已此来铭记我的母亲。”
笑语渐渐飘散在梅林,无限蔓延至最深处……
第十七章 凤舞震九宵
正月初一,蔼蔼皓雪,却笑孤梅。
将青丝全数集于头顶,后分为几小股,每股弯成一个圆环,这就是南宋颇为流行的飞天髻,头顶嵌上凤凰金冠,配合着我椭圆的脸,更显玲珑娇美,飘洒婀娜。脸上并未施粉抹朱,而是用眉笔巧致的为我那双清澈的双眸瞄上眼线,更显灵动。身披红菱朱锻丝绸而裁制的百凤朝阳裙裳,轻贴肌肤,丝滑沁凉之感由心而生。
此次我的装扮皆由韩太后一人着手梳妆,在众奴才的眼中我是何其荣幸,可我明白,此次的梳妆,太后在将来会要我加倍偿还,这就是债。
早在三日前,夏、昱二国之主皆携自己的皇后先后来到亓国,被安置在中宫的金翔殿住寝下,而今日正是盛宴举行之日。天下人都明白,夏、昱二国早就归顺臣服于亓国,此次前来只是进贡珍宝、割让城池。献舞之说,也只不过是为让此次盛宴更加丰富多姿,以示亓国歌舞升平之态。
“太后娘娘……我们再不去养心殿就晚了。”淡云忍了许久,终还是控制不住开口提醒,她的个性一直都如此急躁。
韩太后轻笑而望,她的指尖拨过我的发髻,后移至我的脸颊,温热的指尖不断在我的双颊四处游移,“这次的晚宴,哀家只期待雪海一个人的表演。”
我安静的座在妆台前,从铜镜中看着太后那满意的笑容,诡魅邪异。突然,她单手掐住我的下颚,我的颈项顺着她的力气而高仰,只听她冷冷出声,“此次若因此得到皇上的垂青,可别忘记,是哀家给了你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奴才……铭记于心!”她的力道之大让我疼得已无法完整清晰的说话。
她满意一笑,倏然放手松开我的下颚,恢复了一向的和蔼之色,回首对淡云吩咐道,“移驾养心殿。”
当我们至养心殿时,盛宴早已开席,太后悄然入座,未惊动他人,只见他俯身靠在祈佑耳边说了些话,他先是凝重的沉思,后微微点头。太后笑着朝一直站在内殿向外观望的我点头,示意皇上已经应允我的出场献舞。按规矩来说,我这个小小的奴才是万万没有机会在此等盛大的宴会上独舞的,但太后却有这个能力为我争取到这个机会,我很好奇,她到底对祈佑说了什么。
目光不自觉移向正座皇上右下首的连城,他眸光飘忽不定,却依旧清雅明澈,风雅绝美的笑容一直挂在唇边,不时举起玉琼佳酿一口饮尽。于他身边端庄而坐的正是灵水依,粉妆玉啄,雍容高贵,其美,鱼见之深入,鸟见之高飞,麋鹿见之绝骤。若我对人说起,将我容貌尽毁的正是这么端庄温宛的灵水依,根本没有人会相信吧。如今她已是一国之后,还会与连胤有所脂染吗?
再微侧首望着皇上左下首坐的夏国皇帝,我的二叔,不惑之年,两鬓微白,额略有皱纹,他一直盯着殿中央正翩然起舞的静夫人,手掌时不时随着歌声而打节奏,很是享受。
“雪海,呆会就该你献舞了,紧张吗?”淡云轻轻拽着我的衣袂问。
“有何紧张,如往常那般起舞便是。”看她竟比我还紧张,身体都略微的颤抖。
“可你是一人独舞啊!”她用力甩甩我的我胳膊,想提醒我。
“你放心。”轻轻拍拍她紧握我胳膊的手背,示意她放松,不用为我过多担心。
将目光深琐殿中被众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宫女所拥簇的静夫人,她双手柔嫩轻拂宛旋,身姿绰约,纤腰摆动,细腿轻扬,每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尽显美态,连贯不杂。将其全身之独特发挥的淋漓尽致,已有近两个月身孕的她还能将此舞跳的如此妙美,真是让我惊叹。
终于,她以四个曼妙的回旋舞步结束了她最拿手的“狐旋舞”,博得满堂喝彩,久久回荡四周不散,她满意的向众人行了个礼退居自己的席案。
“夏、昱二国的国主认为朕的爱妃表演如何?”祈佑淡笑而问两侧的皇帝,最后将目光深琐在静夫人身上,柔光四泛。
“我还是第一次见如此回风妙雪之舞,撼动我心。皇上真是好福气,有这么才貌双全的妃子。”夏皇大力称赞。
相较于他的赞叹,连城却显得格外淡漠,只是说了句,“不错。”
“看来昱国主看的并不称心,那么哀家再推荐一名女子前来献舞。”太后清了清嗓音,由凤椅上起身,明亮清脆之声飘荡于四周,“话说飞燕嫣能掌上舞,她可谓是能曼空舞。她是哀家见过最出色的独舞者,今日她将为二国国主带来惊天之舞——凤舞九天。”
我抽出一方藏于衣襟中的朱红锦帕,轻轻推开,再将其缠于脸上,蒙住了半边脸。淡云奇怪的望着我的举动,才开口想问原因,却听闻太后召我进正殿,我立刻翩然而出,由于我一直赤足而行于冰凉的地面,寒意由足心蓦然传遍全身。
当我站在殿中央,摆好朝凤起舞之势等待琴音响起之时,我听见有酒杯打翻之声,觅声而望,正对上连城不可思义的目光,激动、疑惑。我立刻心虚的收回目光。
琴音乍响,我双手顿张,长袖两方而张扬,轻逸飘尘,随风飞舞。足轻点地面,瞬间将力凝于足尖,再使巧力翻身跃起,轻易的于空中翻旋三圈,后稳稳落地。双腿轻弹而起,飞跃成一,连贯有序,绰约多姿,纤柔腻舞。在落地时很不巧又对上连城的目光,我的心一颤,险些未站稳,幸好及时回神,无伤大雅。
听琴音乍到高潮,我流转衣袖仰头挥洒于天地之间,顺势将藏于衣袖中的红菱抛出,顺利将其勾缠上大殿正上方顶梁宝柱,双菱交缠。纤手紧握,凝气丹田之上,借力而上,飞跃半空。腰姿弄正回舞,旋身轻摆,宛若鸿雁翩飞,漫步云端,身轻如雁,飘然裙摆随风四散而舞。犹若飘仙逸尘之势,但闻得琴音哑然而止,我单手紧缠红菱三圈,单脚扣红菱四圈。待琴声贯彻云霄绝响之际,我侧身疾旋,一连九个空中旋舞,势如疾风一扫而过。这就是凤舞九天之最高境界——九旋舞。
当我体力殆尽,悠然落地,以凤凰展翅之姿结束此舞时,没有人喝彩叫好,周围一片寂静。我偷偷扫过四周皆愣愣望着我的人,最后瞧了一眼正上方的祈佑。他此时已离坐而起,惊然凝视着我,目光中竟闪着莫名的心痛,对上他的目光我的眼眸悄然蒙上一层水气。
他突然举步朝我而来,可有一人却比他的速度还要快,箭步如飞闪在我面前,将我蒙在脸上的面纱扯去,是连城。
他的目光又最初的激动转为黯淡,而祈佑眸中那份伤痛倏然散去,眉头深琐,淡漠而望我。
“皇上,我有个不情之请。”连城突然握起我的手,侧身回望祈佑,“我要这个女人。”
祈佑淡莞一笑,“你是想要朕的女人?”他信步走下一层层金阶来到我身边,将我拉入怀中。同时,连城也松开了他紧握着我的手。靠在祈佑怀中,我彻底僵住,这份熟悉的感觉顷刻传遍全身,多么想就此长居在他宽厚温暖的臂弯中。
“她是皇上的妃嫔吗?”连城的眉头深皱,诧异之色一闪而过。
“当然,她是朕的雪婕妤。”祈佑的手臂又使了几分力道将我按入怀,以示他的占有权,目光更是坚定不移,不容人怀疑。
连城深深凝了我一眼,苦涩一笑,表情也缓和下,“恕我唐突。”
祈佑冠玉斯文的脸上带着春风沐人的淡笑,只有我看出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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