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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皇妃-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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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听我的话,脸色立刻僵硬而下。我不急不徐娓娓而道,“后宫众妃的人心险恶,只怕我的孩子未出生便胎死腹中,我已经不能再次承受丧子之痛了。”
闻我之言,他的神色渐渐缓和,也随之沉浸在哀伤之中,“朕以一个皇帝的身份向你保证,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孩子,朕一定会让他平安出生。若为皇子,他就是太子,若为公主,我将会给她无尽的宠爱。”
我笑着伸出自己的小拇指,他有些奇怪的望着我的举动,不解。
“口说无凭,我们拉钩。”
他听我的童言立刻笑了,“都二十多岁了,你还是像个孩子。”虽口中这样说,却也伸出了小拇指,二指交缠,验证了一个承诺。
他将我横抱而起,转入寝宫帏帐深处,那飘飘鹅黄的纱帐耀了我的眼眶。他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龙涎香,醉了我的思绪,只感觉他将我放至软榻间,手指一寸寸抚摸着我的脸颊,“可以吗?”
我不说话,只是攀上了他的颈项,主动凑上了自己的吻。他一声轻吟由喉间传出,猛的将我揽在怀中,被动化为主动。四周蔓延着浓浓的情欲,如骤雨般侵袭了我们的思绪,来的既汹涌又猛烈。
经过昨夜一宿的缠绵,直到午时我才醒来,寝榻另一端早已是冰凉一片,祈佑早就没了踪影。他早该去上早朝了吧,他是个明君,绝对不会因美色而荒废了自己的江山。我用被褥将赤裸的身子包裹的紧紧的,总觉得很冷,很冷。昨夜他似乎在我耳边呢喃着,三国统一后才能封我为后,现在的时局紧张,苏思云丧子,很可能一个漏嘴就将幕后的黑手吐露出来,他要在她的身上多下功夫。
那时我才知道,祈佑早就明了事情的原委,他明白大皇子的死都是连曦在幕后操控着。那长生殿,他推开我也是一场戏了,在所有人面前做的一场戏。可是这场戏太真了,真到要用我孩子的命来演。
此时心婉与莫兰推开了寝宫之门,端着热水走到浴桶旁,“主子,沐浴更衣吧,该用午膳了。”
我看了眼说话的莫兰,她的神情谨然,昭凤宫我最注意的就是莫兰了,因为她爱祈佑。最可怕的就是在身边有只毒蛇,为爱发狂,若有一日扑上来咬你一口,怕是菩萨都难救。我得想办法将她调离昭凤宫……不,必须除掉她。这条毒蛇放在什么地方都是个大患,不可以继续让她肆意蔓延了。
应了一声,起身走向浴桶,自己都能看见身上那斑斑的吻痕,更别说莫兰眼中那刻意压抑下那浓浓的妒意。佯装看不见她的神色,我的脸上浮出火辣辣的潮红。后将整个身子沉进了浴桶之中,温热的水洗去了我全身的疲劳。闭上眼睛嗅着浴桶之中那淡淡的花香,思绪渐渐飘远。
“刚才来了个自称花夕的宫女,说是主子你指名让她来伺候您的?”心婉为我擦拭着身子,声音也传进了我的耳中。
“花夕?”我重复了一遍,脑海中闪现出展慕天的话,说是要为我找个可信的宫女来保护我,就是她吗?“她现在人呢?”
“在外面侯着。”
“叫她进来。”我倏地睁开了眼睛,凝视着一位娇小玲珑的女子毕恭毕敬的走了进来,最后跪在中央,“奴婢花夕,拜见辰主子。”
听她细腻的声音观其稳重的步伐,很难想象她就是展慕天口中的高手,似乎比我还弱不禁风,真的能保护我?
“花夕,以后你就接替浣薇的工作吧。”我动了动身子,双手舀了满满的手,任其慢慢流去,“浣薇的不幸我真为她感到伤心,从此缺了一条左右手。现在你来了,希望你能比她做的更好,我不会亏待你的。”
“是,奴才一定会做的比浣薇好。”
今夜我收到太后身边的宫女传来的一句话,今夜晚膳邀我去太后殿共用。花夕帮我好好打扮了一番,髻上珍珠翠玉,华丽夺目,内着单薄缟绢丝素衣,外披雪白的天狼狐锦裘。
当我顶着细细小雪赶到之时,才发现太后殿有几人在场,邓夫人搂着她的女儿正与太后细声凝重的说些什么,灵月公主与韩冥并肩而坐,两人脸上皆冷若冰霜,根本不像夫妻。太后一见我来,忙堆起满满一脸的笑意,“辰主子来了,哀家素闻你高傲不兴与人打交道,还真怕你不赏脸呢。”
“太后娘娘盛情邀约,奴才岂有不来之理?”我将身上的貂裘脱了去,花夕不紧不慢的接着抱入怀中,一直与我保持着一步之遥。
“既然人都到齐,那就坐吧。”太后率先坐位于首座之上,周围的人才敢坐下。邓夫人与我坐在第二席,韩冥与灵月坐在第三席。待坐罢,谁都没有动筷开口,气氛顿时有些冷。
我打量着桌上琳琅满目的珍肴,牡丹乳鸽脯、白玉珧柱脯、锦绣红鸾、彩云龙凤羹、百花酿双菇、锦绣玉荷包……才五个人而已,点上这么多菜式,吃不完最后终究是要浪费的。
太后见我们都不动筷,便率先动筷,不时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扫视着我,“辰主子,听闻昨夜承欢恩泽,怎未听闻皇上对你有所加封?这个辰主子算个什么品级?”
我听出她一语双关,赔着笑脸,动勺盛了一碗龙凤羹,“品级这东西奴才从来都不屑一顾,只要有了皇上的恩宠,就算是没有封位又如何?”
灵月公主听罢一声冷笑,“辰主子看的真开,如果这后宫众妃都有你这般品性,这后宫也就不会如此乌烟瘴气了。”
我暗暗低笑,转眸而望着神情有些冷硬的笑容,脸上班驳的痕迹显得苍老了许多,再无当年的窈窕温娴之态。还未从当年明太妃与祈星的死中看开?一想到祈星,我心中的愧疚便肆意蔓延着。
太后一听灵月的话,立刻沉下了脸。当然,后宫无皇后,太后便是后宫之主,若这后宫真如灵月所说的乌烟瘴气,那必是太后的责任。灵月这样说摆明了是在与太后叫板,她对韩家似乎有很深的成见。
“灵月,怕是你多年呆在韩府未再涉足皇宫,连说话都有欠妥当了。”太后的玉筷一放,与桌子间相击出重重的声响。
灵月勾起莞尔一笑,“既知灵月素未踏入皇宫,为何又让韩冥勉强我进入这皇宫呢?你们韩家软禁我三年,为何现在突然又释放我了呢?只因这位辰主子吗,即使我多年未经世事,也不至于老眼昏花,这根本就是潘玉。”
一席话使得太后脸色一变,气愤的正想呵责灵月,韩冥却已是起身,扬手就给了灵月狠狠一个巴掌。我看着眼前的一切,与灵月所说的话,有些不敢相信。韩冥软禁灵月三年?而且如今还动手打她?他们之间竟沦落到了如此地步?
想当年韩冥对灵月还是尊重有佳,灵月对韩冥更是一味的付出,怎么今日一见,却突然来了这么大的转变呢。那今日太后勉强灵月来的原因何在?难道是为了让她来勾起我对祈星死的愧疚?
韩家……原来韩家有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灵月公主……对,我必须与灵月公主单独见上一面,她一定知道许多事。可是怎么样才能见到灵月呢,她现在可是被韩冥软禁着。
灵月在韩冥一巴掌下显得格外狼狈,她的鬓发凌乱的散落在耳边,鲜红的五指印挂在脸上。她一语不发的望着韩冥,一动不动。韩冥拽着灵月的手将她往外拖去,“你现在就给我会府待着。”后吩咐殿外的侍卫将他押回府中。看到这里我不禁为灵月的处境命运感到悲凉担忧,她在韩冥身边过的是这样的日子吗?
而此时邓夫人怀中的女娃被吓的哇哇大哭,悲怆的哭声萦绕满殿,太后揉了揉自己额头低喝一句,“够了,要哭回你的寝宫哭去,省的看在哀家眼里心烦。”
邓夫人的神情有些慌张,急急的搂着孩子离开了太后殿,而此刻只剩下我与太后韩冥僵坐在汉白碧玉桌前。我双手置于腿上,静静的等待他们的下文。
韩冥举杯将酒一饮而尽,再重重的置回桌上,心情似乎很不好。我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他,心中疑惑顿生,他与我多年前认识的韩冥有很大不同,难道时置身于权的关系?权利真能让人变化如此之大?
太后将一脸的倦态扫去,直起腰杆问,“你时打算继续留在皇宫?”
“是的。”
“你说过不与哀家争权。”她的声音愈发的冷硬。
淡淡的回视她的凌然之态,“前提时孩子顺利出生,但太后没有做到。”
“这不能怪哀家,是皇上亲收将你的孩子杀死,你若要恨,恨她便是。”
我眨了眨眼,疑惑的看着太后,不解的问,“我怎会恨皇上呢?他可是我的夫君呀。”
“你在说假话,你脸上的表情告诉我,你恨他。”她的目光似乎能看透一切般,深深的注视着我。
“奴才不知太后娘娘还会看相。”我笑了笑,悠然起身,“恕奴才先行告退。”不顾太后有没有应允,我便朝寝宫外走去,才走几步便回首凝望韩冥,“能不能麻烦冥衣候送送我?”
韩冥身子一僵,复杂的睇了我一眼,再看看太后,即起身相送。
微暗暮寒,细雪纷飞,冻寒三尺。
花夕在我身后撑着伞,片片雪花如飞絮鹅倾洒在伞上,韩冥与我同步而前,两排深深浅浅的脚印沿着这条蜿蜒的路径蔓延了好长一排。韩冥一路上都没有说一句话,一直都说时我在说,他只是静静的听着。
“突然间发觉我认识的韩冥竟不是以前的韩冥了,那个曾说守护我而忠于皇上的韩冥似乎已经不见了,你现在守护的是权利,忠心的是太后。”我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他的步伐停住了,我也随之而停下。
他的话题却突转到我的身上,“你离开皇上吧,他绝对不会是你的归宿。”
“他是不是我的归宿你怎么知道,你是他吗?你是我吗?”我莞尔的笑了一笑,“你似乎一直都想我离开祈佑,是私心,还是别有用心?”
“不论你如何猜测都好,这句话我只说最后一遍,离开纳兰祈佑。”他很沉重的将话说完,后退一步,向我淡淡的行了个礼,“曾经我说过,不管路再难走我都会陪你走完,如今我只送到这了。”
从他严肃认真的表情中,已经知道他的意思了,他会保护他的姐姐,永远不可能再与我站在同一战线上了。以后……各为其主。看他缓缓的转身,我深呼吸一口气笑道,“韩冥,我还欠着你一条命,我会还的。”
他的步伐没有停,沉稳的朝前走着。我看着雪花飘洒在他的发间,有些怅惘,迷茫。我与韩冥终究是要走到这一步的……
“主子,回宫吧。”花夕眼神格外冷静,似乎根本不受我与韩冥那番对话的影响,我暗暗欣赏起这个花夕。展慕天选的奴才,果然非同一般。
“不,我们去长生殿。”似乎该去安慰安慰那个丧失爱子的苏思云了,都好些日子了,听说还没从哀伤中复舒过来。
嗤鼻一笑,迈着悠然的步伐朝长生殿而去。
第四十九章 初探慕天伤
长生殿
灯火微暗,大鼎里焚着瑞脑香,幽幽散入暖阁深处。扬眉而望,苏思云蜷曲着身子倚靠在寝榻间,手中紧紧的搂着一个衾枕,目光有些涣散。
我将在场的奴才皆屏了去,独留下我与苏思云同在一处,她一见到我立刻冲我大喊,“谁让你进来的,你给我滚出去。”
我不怒反笑,移步朝前而去,“苏贵人为何如此激动,怕我再害一次你的大皇子吗?”
一听我提到‘大皇子’她的神色晃露凄惨之色,泪水急欲滴落。我走到榻便,执起丝帕为其拭去眼角那点点欲落的清泪,“哦,我差点忘了,你已经再没有孩子再让我害了。”
听到这,她狠狠的瞪着我,突然丢弃怀中衾枕,起身就朝我扑了过来,双手似乎想要掐我的脖子。我一个闪身躲过,她重重的跌下了床,狠狠的摔在地上。
我冷眼看着她跌落在地,无力的瘫软着,沙哑的呢喃着,“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
“为什么?你怎么不问问自己?”我蹲下身子,单手紧捏着她的下颚,让她抬起头来看我,“若你不心怀鬼胎的想要害我,你的孩子会死?”
她的眼神与我触碰之时产生了极度的不自然,“你……都知道……”
我捏着她的下颚又用了几分力道,她一声呼痛,“啧啧,真是可怜,如今的你就像一只老虎被人去了爪子。与其每日沉溺在丧子的伤痛中,为何不振作起来,为自己的孩子报仇呢?”
“报仇?”她低低的重复了一遍,慌乱的将与我对视的目光移开,“不行……我斗不过……”声音越发的弱小,最后隐遁于唇中。
“告诉我,一直操控着你的人是谁,在这皇宫中还有谁是你的同党?”我轻附在耳边小声的问,她的身子颤抖着,却始终不肯吐露一个字,我又继续道,“说出来,皇上一定会为你做主的,他会保护你的……”
她的目光开始朦胧迷离,目光呆滞,轻轻启口,“同党是……”
“妹妹!”
一声担忧的声音从殿外传来,苏思云的目光一怔,蓦然恢复,声音也打住。我有些恼火的看着匆匆朝我们而来的杨溪容,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来。只要她再晚来一步,苏思云就会松口了!
“不知道辰主子这是何意?乘妹妹思绪混乱之时想对她下毒手?你害了大皇子还不够,还想害妹妹?”杨溪容冲上前将苏思云由地上扶起,搂在怀中轻轻抚慰着。
“若真要害她,你进来间到的已经是一个死尸了。”我的唇边划出一个弧度,悠然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襟,“苏贵人,我还会来的,希望你铭记我刚才说过的话。”
“等等!”她脱口叫住正欲离开的我,“我可以告诉你全部,但是,有个条件。我要做皇后。”
离开长生殿我的心情有些矛盾,一路上不停的回想着苏思云的那句‘我要做皇后’。她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呀,要做皇后?就怕她有命做上那个位置,没命从那个位置上下来。
皇后?她做梦!
我的步伐渐渐沉重,花夕不解的问,“主子,您这不是回宫的路啊。”
“我知道。”沉郁的吐出一句,轻吸了一口凉气,满腹的燥热也随之而散去,“我们是要去御书房。”
此时的雪已经停了,借着四周悬挂着的微暗的烛光,整个皇宫都成了白茫茫一片。我呼吸着清甜冷冽之味,心情逐渐开朗,压抑之态一扫而空。女子最期盼的就是“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可我却从未盼过,因为身处宫廷,就不要妄想着“一心人”。民间寻常百姓都有三妻四妾者更何况帝王将相?后宫佳丽云云,我却日渐老去,祈佑的心又是否能一直在我身上?曾经我要求的并不多,只要他心有我,我在他身边是特殊的就好。可这样的执念,却害苦了我呵。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御书房,正碰上刚由里边出来的展慕天,他轻向我拜了一个礼,“辰主子这么晚还来见皇上。”
我低低的应了一声“恩”。
“皇上心情不佳,主子谨言慎行。”展慕天若有若无的提醒着,言罢便移步而去。我立刻让花夕去送送展慕天,也好让她将我这的消息告诉他。
徐公公得我之命进去禀报祈佑,一会便出来邀我进去,口中喃喃道,“初有蒂皇妃,后有苏贵人,现有辰主子……”
听他未完之言我顿了顿步伐,侧首而望他,“如何?”
徐公公一本正经的哈着腰,“现有辰主子宠冠后宫。”
我了然,后提起衣袂掩唇一笑,“公公说话中听,待我出来重重有赏。”我回首跨进了那一阑朱红门槛,金砖漫地,光平如镜。
满面的笑容刹那间沉了下来,后有苏贵人?嗤鼻一笑,望那一殿的黄龙纱帷帐,最后停留在一幅被表好的画之上,画中之人不正是那日展慕天在御花园为我画的那幅画吗……竟被祈佑装裱起来了。
烛火皆是通明如炬,我一步步的朝其迈近,画清晰的呈现在我的眼眶内,右下角被人题上了一行字:曾经沧海难为谁,除却巫山不是云。
这笔迹是祈佑所写无疑。
当我渐渐沉入思绪之时,之觉得一个影子将我笼罩了下来,身子被人由背后搂住,“你怎么来了?”他的气息洒在我的发颈间,拂在肌肤上激起粟粒。
“想你了。”我的脸上再此泛起笑容,慵慵的靠在他怀中,“来的时候我看见展大人从这离开了。”
“与他商议了一些朝政之事。”他的声音很低沉,听不出喜怒。若真如展慕天所说,他心情不佳,那我似乎该顺水推舟,让他怒上加怒吧。
“你似乎向借由展大人来打击韩家的势力?你不信任韩冥了?”我试探性的一问。
“我一直都很信任他,只不过韩家的势力在朝廷已经构成了威胁,我不得不弄个人出来与他们分廷对抗。”
我了然的点了点头,在他怀中转过身子,轻轻环上他的腰,“祈佑,我刚去看过苏贵人了,她的情绪似乎不好。”
“几个月来她一见到我就哭,问她什么也不说。如今我看到她哭的样子就烦,若不是为知道她口中的秘密,我才懒得踏进长生殿。”头一次听他口中说起苏思云充满着厌恶之情,原来如此,苏思云与尹晶一样,只是枚棋子。她的地位也仅此而已呀。
“我本想安慰她,由她口中套问出幕后之人……可她却说……”我的声音适时的顿住,祈佑忙问,“她说什么?”
“她说,要她说幕后之人可以,但是她要做皇后。”我娓娓而道,时不时的观察他的表情。果然,他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原本淡然的面容突然转为阴霾,目露寒光。
“她是这样说的?”祈佑一字一句地道。
在他怀中我点点头,“是呀,其实我觉得,若她登上皇后之位,兴许她真能……”我的话还未落音,只觉得他的手臂一紧,僵硬的吐出几个字,“她做梦。”
闻他之言我笑了起来,“你不想知道幕后之人了?”
“不,我宁愿多花些时间亲自找出幕后的黑手。”他语罢,我不着痕迹的由他怀中挣脱出来,回道,“你是皇上,该如何决定你自己很清楚,我不会干扰你的决定。”
后淡淡的转移了话题,将视线投放在那幅画之上,手指抚上那幅画,一寸寸的下移,“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这是你写的吗?”
他也伸出手,抚摸着上面那一行: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
突然间的沉默,我感觉到他的犹豫,此时的他一定在思考到底要不要苏思云做皇后之位。不论他的答案是什么,我都不会介意,因为,至始至终我都没有期待过自己登上皇后之位。所以,祈佑的任何决定都影响不到我,我只想找出那个代替连曦操控一切的幕后之人。
“不,皇后之位是你的,只能是你的。”
他一语即出,我的手僵在画上,仰首而望他认真的表情。心中的苦涩仿佛在那一瞬间便蔓延开了,皇后之位我真的从来没有稀罕过,此时你明明可以利用的她的,却放弃了。若你真是为了我,那为何当初又要选择利用,将我们两人的关系逼到如此田地。该利用的时候你却放弃了机会,不该利用的时候你却选择了利用我,这算什么?我在你心中到底算什么?
我伸手抚上他的手背,“祈佑,好些日子都没再见到灵月公主了,你能不能宣她进宫,我想见见她。”
“怎么突然想到灵月了?”他反手回握着我的手心,云淡风清的问。
“因为我想到祈星……他的死终究是有我的责任。我想见见她,对她道歉……”
“想来,我也好久没见到她了。”他沉思片刻,才道,“好,找个时间我叫韩冥携灵月进宫见见你。”
宫中日渐透出喜庆的气氛,再过数日便是除夕之日,又将是个丰足的新年。近日来的大雪不断降落,寒意越发浓,正应了那句‘瑞雪兆丰年’了。而庭院内早已是白茫茫一片,树上更是光秃秃略显凄凉。换了曾经在昱国,冬日里还可以望望梅,而今之能面对这鹅毛大雪簌簌飘落,将秃枝冻如银装素裹。
长生殿应该是万梅齐放吧,至今为止我还没真正见过长生殿的梅盛之景呢。想必苏思云定然站在梅树之下观赏那撼动人心之景吧。
说起苏思云,自上回我‘安慰’过她之后,她出奇的恢复了以往的神采。时不时打扮的貌美脱尘朝养心殿跑,而祈佑对她的宠爱依旧如常。宫人都窃窃私语的讨论着昭凤宫与长生殿的主子,谁更得皇上的宠爱,也好借此讨好奉承。当然,最后讨论的结果是苏贵人比较得宠。第一,祈佑去的最多的地方仍旧是长生殿。第二,我只是个辰主子,根本没有品级。
而上次苏思云和我提过封后之事,谁也没再提起过。或许苏思云当时也就只是为了敷衍打发我不再继续追问奸细之事而随口胡诌的一句玩笑话罢了。苏思云是个聪明人,深知自己奸细的身份不可能居于高位,对这名分之事也从不向祈佑争执讨要。
而韩家于展慕天在朝廷中已经形成了两股势力,记得半月前亓国边境突然涌现出一股能对朝廷产生威胁的军队,祈佑当下就派展慕天领兵而征。展慕天不负众望,仅仅用了不到十日的时间就将其剿灭,捧着那名首领的首级归师,皇上龙心大悦,赏了他一座府邸,专门设宴养心殿为他庆功。可见祈佑对他的信任与宠爱之程度,早已经超越了一般的君臣关系。
这展慕天一立功,朝廷内私下对他年幼便位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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