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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夫人成长记-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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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弟,这算什么?不就是条胳膊,哥哥这只右手照样能杀敌!”满面冷汗的许光华强笑着道。

在标中营一旦出现了伤残,便要退出,说不定便要转直其他军营,从此退出建功立业的门槛,这对长期留在标中营的军士来说都是个致命的打击。

胡大胆拍着许光华道:“就是!大哥,冲着许大哥斩杀云这份功劳,谁敢说什么?兄弟好好干,咱大明还从未有过独臂总兵!”

石建勋也将自己的三七粉拿了出来,他先前还在担心许光华断臂流血过多,没办法医治,既然大哥这也有三七粉,便是最好的。

他知道自己地媳妇才没这个记性,想来是大哥媳妇……

“许大哥,你多谢李家弟妹,要不是她给大哥带了三七粉,你老兄就打算为国捐躯吧!”

平虏堡参将萧如熏孤城抗贼,名扬华夏,万历皇帝擢升其为宁夏镇副总兵。由李松带领的九名延绥镇军士也因斩杀云官升一级,着吏部夹三级记档。。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宁夏之役(四)

李松在平虏堡受伤斩敌之事并没有传到馒头她们的耳朵里,她们只知道蒙古人已经撤退,叛军也被重重围困在西夏城中。

她们合掌欢庆,每个人喜气洋洋地等待着战争的最后胜利,还有自己夫婿凯旋而归。

骆榆芽浑身无力的歪靠在炕边上,她已经有好几天没好好吃东西了,馒头焦急地探着她的额头:“不烧啊,骆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我看还是去请大夫吧!”

骆榆芽有些不耐烦地道:“没事没事!请什么大夫,你就是把大罗神仙叫来,也是没有。你若是想我好,只要把你羊肉端得离我远些就好。”

这羊肉又怎么了?

“是不好闻还是?”馒头泛起疑惑问道,骆榆芽对羊肉并不挑剔,以前她自己煮得满是羊膻味也不见她有一点不得劲,这是怎么了呃?

坐在一旁的苏慕楠拦着馒头,冲着骆榆芽道:“就你矫情,我们家泉儿就吃的很好。”

苏慕楠的女儿洪梦泉已经五岁了,天真可爱,她因为年纪还小,不大会用筷子。笨拙地夹着羊肉往口里送。骆榆芽的那两个男孩却是那手抓着羊排骨啃得是满脸油。

瞧着吃相粗鲁的两个儿子,骆榆芽有气无力的坐起身子:“你们两个慢点,谁跟你们抢了?”

“我!泉儿抢了!”洪梦泉又往口里送了一筷子羊肉天真的说道。

这半个月,延绥镇虽不至于饿着,但是也不敢随意吃东西,譬如说以前每日都会出现的羊肉,便减少了许多,三个孩子平日吃肉吃惯了,乍一下不吃,都馋得掉口水。前方传来了大捷,骆榆芽便割一大块的羊肉想好好给孩子们解解馋,没想到她那两个小子却打死也不吃她做的菜。说她的才烧的不好吃。

“吃。”洪梦泉看着骆榆芽不吃。夹了块大大地羊肉凑到骆榆芽跟前。殷勤地叫她吃。

面色难堪地骆榆芽只觉得一大股羊膻味扑面而来。搅得她胃里直翻。又不好扫孩子地性。只得推道:“乖泉儿。你吃。你给拣块小地就好。”

哪知道洪梦泉才不是这么想地。她硬是将羊肉送入骆榆芽地口中这才作罢:“娘说要学孔融让梨。我要给吃大地。”

馒头又从厨房端了一盘菜来。却是碧油油地野菜。石家地两个男孩瞧了眼。有些垂头丧气。又抓了羊排骨大口大嚼。

她将野菜放在洪梦泉面前。哄着她道:“泉儿懂这么多。真好。尝尝这个好吃不。还想吃什么?”

洪梦泉见有人夸自己。将身子挺得直直地。夹了筷子野菜放在口中。点点头:“嗯。酸酸地。”不过她还是又将筷子伸向了羊排骨。她瞧着石家地两个男孩吃得香。也跃跃欲试。

骆榆芽悄悄的拿了帕子捂着嘴将口中的羊肉吐了出来,正寻着水漱口,听洪梦泉说那野菜是酸酸得,忙拿筷子夹了送入口中。

用醋拌过,正是酸酸的。吃得骆榆芽是眉开眼笑的。她拉着馒头的手道:“好妹子,还是你知道疼人,这个正对我的胃

“姐姐不是不吃酸地么?怎么……”馒头才说了两句,想着骆榆芽这两日的反应,掩口惊讶的瞧着她,“姐姐莫不是有身子了?”

一句话反说得骆榆芽有些不大好意思,她绯红着脸低着头,没有了平时地爽利,支吾着:“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偏是要打仗。”

“我看你没那么想,成亲三年这生了两个,肚子里又有一个,你们两口子恩爱……”苏慕楠也尝了口馒头拌得野菜,很是不错。她也是这几日才知道馒头做菜的手艺也是不错的。

前些日子三个女人合计着将三家的饭菜合在一起做了,想着平日里可省些柴米,却没想三个孩子凑到一起,瞧着好玩吃得更多;而来馒头也每天变着法子的哄他们,他们也吃的开心。

“你又取笑我!你若不给洪大哥生个儿子。到时候他找个小回来。我看你怎么办?”骆榆芽丝毫不讲情面,一句顶了回去。

“他要是想找小。我就是生十个儿子也没用。”苏慕楠根本没为骆榆芽的话而苦恼,淡淡的,不过却拉着馒头地手,语重心长的道,“只是你得赶快怀一个。”

苏慕楠这话骆榆芽十分赞同,她让馒头挨着自己坐下来,亲密而悄声问道:“同我说,可有消息了?”

馒头红着脸摇摇头。

“她哪里知道什么是有了?”苏慕楠拦着骆榆芽,轻声问道,“有没有想吃酸的?想吐?身子可来了?”

这些反应馒头全然皆无,当日三姐有的时候自己可是瞧清楚了,更何况现在她还把先生留下的书通读了一遍,这些她自然是知道的。

“早些养个孩子在身边,也好有个伴,自己也有了寄托,省得你整日乱想。”骆榆芽忍不住拿馒头开起玩笑,“你瞧瞧她前几日,缝个衣裳,把十个手指头都扎遍了。”

馒头前两日心神总不定,每缝一下衣裳都要被扎,十个手指头轮流吸遍了,想着她挨个吸手指的样,骆榆芽便忍不住大声的笑着。说着还极不给面子的学着馒头轮流吸手指头地样子。

石家的两个男孩瞧见母亲吸手指头也觉得好玩,反正手上还有味道,也吸了个遍,惹得洪梦泉也学了起来。

苏慕楠瞧见了,轻轻打了女儿的手,责道:“别同你骆学,这不好,娘同你说了,女孩子要端庄的。”

洪梦泉因为没用手抓吃的,也就是好玩,反而是石家的两个男孩豪气万分的道:“我们是男儿,要上阵杀敌,冲啊!”

男孩子在这除了玩上阵杀敌的游戏几乎不会什么,瞧着他们跳啊笑得。三个大人也觉得得乐不少。

骆榆芽笑着道:“快拿粥来,我饿了,可得好好的吃点东西。五妹子,你地粥真是不错,这几天亏得有它。”

瞧着骆榆芽大口大口吃着粥,馒头同苏慕楠忍不住掩口微笑。这哪里是刚才吃不下地人啊!

“你们怎么还笑?江超死了!”一脸沉重地陆嫂子推开门,有些悲痛地道。

江超是馒头她们这条胡同头间的一名军官,平日里大家也没什么来往,骆榆芽却同江超媳妇相熟,忙推了碗,从炕上下来,拉着陆嫂子问道,怎么说的。

“还能怎么说,攻城的时候死的!”陆嫂子叹了口气。她当家地也在那,现在传来别家阵亡的消息,对于她们来说更是个牵挂。

骆榆芽整了整发髻道:“我们一起去瞧瞧吧!他还那么年轻。真是……”

“年轻有什么用?都是这个命,你瞧余太夫人家十代都是战死沙场的,听说这次那个十六岁的孙子也上去了。”

“只盼这场仗赶快结束,朝廷多发些补恤银子,也熬到他们家大小子成年才是。五妹子,你去么?”

馒头听骆榆芽说什么江超家困难,从屉子里拿了一锭二两重的银子,放在怀中。

“你这是……”

“我想着送些钱过去……”

骆榆芽忙道:“那也太多了,给几百钱便是了。”这个妹子怎么就这么实心眼呢。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苏慕楠优雅的往口里送了才。平淡的道。

“苏……”

“我同她又不熟去什么,站在那没话说,人家也不待见,不去。”

苏慕楠的脾气说不去,就是不去,惹得馒头也没话说。

江超家早就挂上了白布,一名穿着鲜亮的军官尴尬地站在那。他一个大男人被一群女人围着,实在是有些。

馒头有些好奇地瞧着那名军官,他穿得太整齐了。一点也不像报丧的。她悄悄的拉过骆榆芽问道:“骆姐姐,他怎么穿得这么鲜亮?”

“他是专门来报丧地,我们这些家眷最怕见到他,一瞧着他穿的光鲜就怕他,怕他往自己家这里走。”

“江超媳妇,按意思是就地掩埋,至于……”

他的话才说完,江超的媳妇又哭倒在地:“你这个死鬼,你撇下我们孤儿寡母的要我们怎么办啊!你连个念想也不留给我们。你让我们怎么活啊!”

撕心裂肺的哭声一声声的敲击在馒头的心上。她放下了丧银,悄悄地退了出去。

就地掩埋。什么东西也未曾留下。她以为真是书中说的马革裹尸还,没想到连这都没有。原来书上面也有假地。

因为大军的胜利军中的家书也日益顺畅了些,馒头日夜期盼着李松的来信,哪怕是什么都不说,只要有个平安便好。

她什么都没有接到,她眼瞧着这个在街上站着说男人报平安;那个拉着手说立功,就连石大哥也带了平安信来,而她……

她认识了那个报丧的军官,每次瞧见他走到这条胡同,她都双腿虚软,实在怕传来大哥阵亡的消息,她不敢去瞧那人,也不敢回避,她想知道消息,可是一连好多天都没有李松的消息,她甚至以为李松失踪了。这是骆榆芽说的,她那日说有些人死了连尸首都找不到。莫不是……

瞧着整日魂不守舍的馒头,骆榆芽想了好些法子让她开解,无法只得求助苏慕楠。

苏慕楠冷冷地看了一眼,漠然地道:“没消息至少还是活着,比那人来到家里好。”

“是是是!李大哥事忙,我也是糊涂,若是有事,我男人肯定会说的。对了,他还说带的三七粉很有效,救了旁人一命呢!”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宁夏之役(五)

李松并没有出事,中了三箭的他因为及时敷了止血消炎的三七粉恢复也很快。他只是没有时间写信。平虏堡之战胜利后,他李松便接到命令直奔宁夏,官军要在四月完成攻入西夏的任务。

董一奎勒住缰绳,侧过头问道:“度节,你的伤好些了么?”

“没。”除了动作不能太大,已经没什么事。这多亏小妹子带了三七粉给自己,若不然等到军医来医治,伤口早就发炎了。

“你这几日好生给我修养,谁叫你都不许给我应下!”董一奎有些心疼自己的人受伤,这次自己标中营去的十个人都活着回来了,只是其中一个断了支胳膊,可惜了。照他们那种玩命的法子来,自己标中营的人估计剩不了几人了。

李松勉强的笑了笑,这怕不是总兵大人说行就行的。

董一奎双眼一瞪,虎着脸道:“你别给我笑,老子正心疼呢!许光华就让他…。。”

“大人,就让他继续留下来吧,哪怕是分到别军也好。”许光华折断臂膀李松很是难受,一旦伤残就没有用的标中营军士,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没了左手还能打仗么?你小子尽跟老子瞎扯,老子那是军营,不是收容所。搞火老子,你也给老子滚!”董一奎满肚子的火气,这几日前面攻城不顺利,那几个人又打起自己标中营的主意,原因就是自己本镇的人没有趁势杀入城中。

放他娘的屁!一城的叛军,就进去几百人还不送入虎口,他延绥镇的副总兵还挂伤,他才不能拿自己的宝贝疙瘩玩命,

说什么粮草不继,要明为招安,实为趁机刺杀拜父子,趁乱攻入。结果反被人强了粮饷,组织兵力攻城。人家拿庆王世子要挟。魏学曾前往灵州还被旁人围剿,若不是自己派了十几名标中营的好手跟在旁边,那老家伙早就殉国了。要不是看在他一大把年纪还为国奔波,他早就参本递上了。

前几日接到了圣旨,萧如熏又升为宁夏镇总兵,统一指挥延绥、固原等三地大军。还调来了猛将麻贵为副总兵。

一连几日地大规模攻城都未能得手。昨日这几人乘风放火。架云梯奋力攻城。不想自己还死伤了数千人。这群人又打起了自己标中营地主意。魏学曾要派自己地人混入宁夏城。招摇离间。

更令他感到不安地是。四月日本关白丰臣秀吉从朝鲜地釜山登陆。大举进攻朝鲜。不过是一个多月。朝鲜十八道几乎全部沦陷。国王要上书要来京城避难。

西北战局未定。东北烽火又起。这实在是难啊!

“老子说地是实话。宣府总兵李如松已经出任讨逆军务总兵。不日即将抵达宁夏。到时候你就是要修养。老子也不会同意。你把身子给老子养好。这仗有地打。老子先透个信给你…。。”

说这董一奎将日本入侵朝鲜地事大概同李松说了一遍。这事只在高级将领之间传阅。为地就是怕影响军士情绪。造成大地恐慌。

“照事地发展。咱们说不定是要去朝鲜地。你给老子养好精神。”

日本侵入朝鲜,这的确让李松震惊异常,且不说日本那20万人那么轻易便将朝鲜十八到攻克,便说国王还要到京城避难,这实在是有些……

不过他不敢轻易对战事做出评论,只是期望自己不要去朝鲜,早些回去好了。

“我瞧,你小子怎么一脸不乐意?”董一奎打量着又抿起嘴唇的李松,调侃着道。“想媳妇了?”

李松是想馒头了,自己这些日子没有像石建勋他们获得短暂的整修,可以道平安,不知道她一个人过的好不好。

“瞧你这点德行!打下了宁夏,老子就放你回去!丢人!”董一奎受不了他们这些小夫妻,各个跟膏药一样,贴地紧紧的,拔也拔不下来。长子。皇帝这次实在是被两边战事弄怕了。也不在乎李家父子是不是久镇边关。兵权过重。他要的是尽快结束这场战争。

六月李如松到达宁夏,随即接见驻守宁夏城外大小官员。他特地提了董一奎的标中营:“你老兄又不是山西人。那么抠门做什么?你还指望着下蛋做什么?快给我叫过来!”

李如松早从邸报中得知,斩杀哮云地便是董一奎的标中营军士,他便对这个营的人深有兴趣,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在数千人中取敌首级。

“末将李松拜见大人。”恭敬地李松行了军礼便退到一边。

见到李松的李如松,听了他同自己名字只相差一字,欣喜之意全表于面:“李松?呵呵!跟老夫只差一字,老夫可是久仰大名!果真是年轻有为。”

寒暄不过数语,李如松便要求亲自查看地形与宁夏城防,他要好好的瞧瞧到底要制定怎样的攻城方案。

十名标中营好手,守卫着李如松、萧如熏、魏学曾、麻贵前往宁夏城外探寻。

宁夏镇边墙东起大盐池,西达兰靖。从灵武到陶乐,凭借黄河天险,并没有构筑墙垣。但是在在平罗却有两道边墙,封锁黄河同贺兰山;从贺兰山通向银川平原的山口,更是筑了多道边墙。

“若是渡黄河攻打,实在是难上加难,倒时我军伤亡会更大,再说咱们不擅长水战。”魏学曾收了缰绳有些惆怅地道。

他今年已经六十八岁了,这几个月来,他伤透了心神,身体每况愈下,不知道自己还有几年活头,只想完身而退。可惜,这几个月来别人都被皇帝擢升,唯有自己,每每得到的都是斥责。

李如松也知道渡黄河进攻实在下策,哮拜据守城墙任他们怎么诱供都不出击。宁夏又是军事重镇,叛军依托城池高达,使用煤油焚烧明军云梯,致使官军多次攻击均遭失败。

若是太祖皇帝知道,大明精心修筑地宁夏重镇,没有抵御到蒙古人。反而致使大明将士伤亡,会是什么感受。

李如松望着奔腾而下的黄河水,念起古人名句:“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火攻赢得了平虏堡大捷,这水攻……昔者关云长水淹七军,今日……

李松听见李如松念诵着李白的将进酒的名句,脑海里顿时惊醒,莫非他要引黄河水倒灌宁夏城。

李如松沉吟片刻,慎之又慎的开口道:“诸位认为水攻如何?”

“水攻?”萧、魏、麻三人不是没想过这个法子。只是若是这样,宁夏满城的百姓便要遭殃。

李如松下了马,寻了个树枝在地上草草的画着宁夏简图:“这边是贺兰山。若是不解决蒙古援军,到时,咱们便不能断其给养。因此,要花大力尽逐蒙古人,他们不仁咱们不义,不要管他什么同盟之类的事,这次若不是用这帮蒙古人,咱们也不会这么被动。打!打他狗娘养地,敲山震虎!

此外便是如何攻入宁夏城。他们常年镇守此地,自然知道如何据守,在下认为引黄河水是最佳之计。

诸位请看,宁夏城镇西北地势低,与金波、三塔湖想进,城东南有观音湖、新渠、红花渠,形如锅底,如是引水,嘿嘿!咱们就给他来个一锅端。正是辽东地炖菜。”

不过是走了一遍,李如松并将整个宁夏的地图牢记心中,实在是名将。

“这…。。”麻贵沉吟一声便不作答,萧如熏虽是总兵,但是也因为是提拔过快,在几位上官面前不便开口。

魏学曾一口拒绝道:“不行,子茂,你这要至满城百姓与何处?”

不想李如松却暴躁起来,他背着手。急急地来回走着:“这不行。那不行,那什么行?是那一城的百姓是人。咱们的将士就不是人了?他们重要,还是我大明江山重要?魏老大人,您说。”

魏学曾身子不好,被李如松一激,情绪激动,连咳着嗓子道:“日后要是御史参奏,子茂,你就是有擎天之功,皇帝……咳……”

李如松也不过是发发牢骚,魏学曾的话何尝没有道理,皇帝是要尽快解决西北地战局,随他们使什么法子,但是日后就不好说,若是有日旧事重提,到时候他们几人可是晚节不保,说不定还会人头落地。

李如松赶紧要来了水,为魏学曾抚胸擦背,缓言道:“魏老大人,您别惊动,身子要紧。”他瞧着黄河水,蹲下身子,捧了送到魏学曾跟前,“老大人,您瞧这水,我听说这上游清凉,下面就成了这黄色。”

“你……”

“您听我把话说完。”李如松手中的水渐渐地从他手指缝中流尽,“我也想过老大人的话,也知道老大人是为我好,只是,大人也知道,日本进攻朝鲜,不到两个月朝鲜十八道便沦落,腹背受敌,若不尽早解决,朝廷哪里有许多粮饷支撑,咱们这么多大军,一日需要多少粮饷,大人您算算。你不是因为粮草供应不济,而是朝廷没有那么多银子……”

下面的话,李如松不说魏学曾也了解,朝廷地银子早就被人捞空了,这也是皇帝为何要尽早结束这场战事,国库拖不起了。

“至于朝鲜那边,朝廷不日就要出兵,这不是旁地什么,而是朝廷的脸面,哪怕是全军覆没,皇帝也会出兵地。再者皇长子……”

李如松才说了一句皇长子,魏学曾摆摆手,颤颤巍巍的道,“我还是那句话,水攻之事还须谨慎。”

李如松还是听取了魏学曾地意见。又一轮攻坚战在叶梦熊带来的大炮中展开,兵分五路的明军,进逼城下,官军成功阻挡阻挡拜杀出重围,联络河套蒙古势力,迫使其退回城中。

二十五日,官军用布袋万个,盛土填濠登城,却被拜所部炮石击退。城中有数人欲为明军内应,但因为城外明兵行动时间有误,事泄被杀。

李如松地水攻在战势紧迫之下,再次被提上了议程。而魏学曾也被人,参办事不力,被罢免总督。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宁夏之役(六)

切好药材的馒头,慢慢地直起腰,一个月前她便同董明珠的娘子军来到宁夏,本来官军是要喝退她们,却因为有萧如熏夫人杨氏在,便留了董明珠的娘子军磨药、照顾重伤员。

为此董明珠还闹过别扭,她辛辛苦苦的拉了一帮子娘子军来不是为了照顾人的,而是要上阵杀敌的。馒头就没这么多的讲究,能来到这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一连半年没有李松的任何消息,她忍受不住了,她不是那些在家安心能等候的人。只要在这,就一定能听到他的消息。

“我不干了!”大小姐董明珠丢开手中的药材,四仰八叉的坐在一点点大的木板上,“一天到晚就让我们做这些,烦死我了!”

同董明珠相处的这一个月中,馒头发现她只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就是因为听多了木兰从军,桂英挂帅的故事,所以才想从军打仗。要的也不过是证明女子也不输于男人。

“你这个没剥干净,到时候入药会死人的。”馒头轻声说道,接过她的东西帮她处理药材。

不知道是为什么,送来的药材大多都是匆匆忙忙稍微处理一下,到了营中,几名军医还要指点人重新再弄,若是一场大战下来,根本就来不及处理,直接用药,能否活下来,只能看老天爷的造化。

董明珠索性全部丢开手去:“还是你来弄吧,我什么都不会。”

李松的媳妇还真是不错的人,不怕自己,懂的也多,对人怎么说,不是特别的亲近也不像那些人冷冷的。

“你怎么非要跟我来啊!”她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跟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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