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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帝独宠-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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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打听打听,他是谁?”江倚柔的目光直直落在正与杨家父子侃侃而谈的孟狂身上。
“小姐,这不太好吧?”玉药为难。
“有什么不太好?快去!”江倚柔几乎是将玉药推了出去,玉药这才讪讪地去找别人打听。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太子驾到!”
玉药还没有打听回来,皇上等人就到了,所有人都下跪请安:“拜见皇上,拜见皇后,拜见太子殿下!”
“平身!”皇上一声令下。
“谢皇上!”众人起身。
“赐坐!”
“谢皇上!”如此,大家才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孟狂已经是骠骑将军的身份,等级只在大将军之下,所以座位离御座也不算远。
他默然地看着高座之上的三个人,皇帝坐在中间,北宫焰坐在左边,江后坐在右边。
与皇帝才阔别不久,皇帝并没有什么变化,北宫焰也还是那副死样子,倒是江后,风韵犹存,徐娘半老,与十几年前倒没有太大的变化。
当年她还是个婕妤的时候,经常甜美地对着自己笑,给自己糖吃,给自己糕点,还陪着自己玩耍,当时他人小,以为江婕妤就像是姨母一样,是个又美丽又善良的人,现在回想起来,显然,是他想太多了。
“小姐,打听到了,他就是今年的新贵,让匈奴闻风丧胆的战神,骠骑将军,孟狂!”玉药打听回来,附在江倚柔耳边说道。
“原来就是他!”江倚柔带着欣喜看过去,原来他真的不是池中物!原来他这般厉害!
“小姐,太子在看你呢!”玉药提醒道,从北宫焰一出场开始,目光就一直落在江倚柔这里。
江倚柔不快地皱起秀眉,催促道:“你往前走一步,挡住他的视线!”
“小姐?”玉药简直惊恐起来。
“快啊!”江倚柔扯住玉药的下摆,逼着她站到了自己身侧,活生生斩断了北宫焰的视线。
宫宴其实也没有多有意思,孟狂五岁之时便随着皇帝和裴后一起参加过大小宫宴,大家吃吃乐乐,说一些朝中近况,说一说长安之事,看看歌舞表演,尝尝宫廷美食,说起来其实还挺无趣的。
他喝下一杯闷酒,却总是感到有一个目光在他身上环绕。他放下酒杯,在整个宴会上一扫,才发现那道目光的由来,江倚柔在看他,一动不动地看他。
江倚柔知道他发现自己在看他了,还有些羞涩,刚刚想低头,只见他就将头移开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江倚柔不敢相信,他竟然对自己视而不见?
江后的目光移到孟狂身上,只是一眼,就被他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所震撼,她之前已经听江野禀报过这号人物了,却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远比江野说的要来得更年轻,更强大!后生可畏,他在短时间内疚爬到了骠骑将军的位置,这是多少士兵一辈子也求不来的,只怕他的前途无可限量,甚至会动摇到江家的根基。
皇帝注意到江后的眼光,询问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如今,又见着一个优秀的年轻人吧?”
江后不忘绽放高雅的笑容:“是啊,皇上,听说他连打了几场胜仗,已经是百姓人口相传的战神了呢!焰儿,听说他只比你大一岁,人家已经是将军了,你也要多学着点!”
北宫焰才不会认为自己该向半个楼兰蛮子学习,作为领导者,只要学会运用手底下的人就够了,还要学着点,这不是可笑吗?心里是这么想,当着皇帝和江后的面,还是应道:“儿臣知道了!”说完这句话,他又一直往江倚柔的发现看,可惜看来看去只能看见玉药的身影。
“焰儿!”江后沉声提醒,这是什么场合?也能这样瞎看?
“诺!”北宫焰不再去往那边瞧,心里的不爽一丝未减。
第十一章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孟狂找了个由头溜出了会场,他不喜欢这种没有生气的宴会,大家逢场作戏,假模假样,不过是在寻找更多的交际和发展机会,没有几个人的笑容是真正发自内心。
他走到太液池边,靠在围栏边上,小荷才露尖尖角,没有了宴会上的喧闹,有的只是安静的氛围和优美的景象,他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这才是他想要的感觉,要不是宫宴还没有结束,他巴不得马上飞回家去。未央宫,这明明是他一直想回到的地方,可是真正站在这里,才发觉这里已经是那么陌生,那么的遥远,而宫外才有他最深的牵挂。
“这会儿正有西域女子在里面献舞呢,孟将军怎么跑出来了?”这一声软糯无比,有着些许欢乐。
孟狂回头,只见又是江倚柔,她拖着长长的粉色的裙摆,笑脸盈盈,一双美眸带着好奇的神色。
“出来透口气罢了!”他只是随便回答。
江倚柔走近,与他并肩站立,带着点撒娇地语气问道:“孟将军,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孟狂退了一步,刻意与她保持距离,反问道:“难道我们见过面?”
江倚柔有些气馁,瘪着嘴道:“去年春天,你在长安街头救过我的!我说要报答你的,你非说不要!你当真不记得了?”
孟狂知道她说的是街头为她杀死蛇的事情,但他还是一笑带过:“是么?在下真的不记得了,就算真有,也不过是小事一桩,小姐又何必放在心上?”
“那你可知道我是谁?”江倚柔不依不饶。
他勉强地笑笑:“当然,大将军的千金嘛!”
居然知道还不当回事!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男人?江倚柔瞪着眼,又上前一步,说道:“孟将军,初次见你时,我就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你给我的感觉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孟狂心心一紧,暗道:不是吧?应该是她多心了吧?
江倚柔下一句就打消了他的疑虑:“但我知道你不是他,你不会是他,他对我很好很好,不会用这么冷冰冰的语气跟我说话,他总是护着我,说会保护我,知道我怕黑还送我夜明珠,我说过我要嫁给他的。”这些话江倚柔从未主动对别人说起,可是看着他那双蓝色的迷惑的眼,就什么都倒了出来。
“据我所知,小姐你已经是内定的太子妃了,小姐说出这样的话,落在有心人的耳朵里,恐怕要被拿出来大做文章!”孟狂就知道她不可能猜出自己的身份,此时好心提醒她,只是不愿意以后她因为此事遭人话柄。
“你的意思就是你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了?”江倚柔突然感到心花怒放,看来他还是很关心自己的。
孟狂摇摇头,回答道:“在下不是那种爱嚼口舌之人!”
江倚柔的笑如樱花一般绽放,毫不吝啬地赞叹:“现在像孟将军这种正直的人可谓少之又少,孟将军,你年轻有为,又是现在令人闻风丧胆的战神,小女子一向仰慕英雄,不知可否……”
“江小姐,时间不早了,在下该回去了,告辞!”孟狂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话,他出来是为了透气,而不是想跟她闲聊。
江倚柔又是一惊,挽留道:“哎,你等等!”
孟狂并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步伐,已经转身消失在殿宇的拐角处。
“柔儿,你在跟谁说话?”
江倚柔扫兴地转过头,是北宫焰来了,她盈盈一拜:“拜见太子殿下!”
北宫焰将她扶起,说道:“跟我还用这么客气吗?你刚才在跟谁说话啊?”
江倚柔不喜欢跟他离得太近,退了一退,故作掩饰道:“没有谁啊,我自言自语罢了!”
“我分明看见一个黑影过去了!”北宫焰指着那个拐角处。
江倚柔的语气不太好:“一个小太监罢了,太子你也要追过去看看吗?”
北宫焰知道江倚柔有些不高兴了,急忙哄道:“柔儿,并非如此,我只是看你突然离席,怕你有什么意外,所以我才寻你来了。”
江倚柔面无表情地点头:“深宫之内,能有什么意外?太子你不要过虑了!”
“柔儿,我让江雄给你捎去的补品和珠宝你看了没有?有没有什么中意的?下次我继续给你送去!”北宫焰殷勤地询问。
“太子,柔儿什么都不缺,你不必再派人往府里送东西了。”江倚柔只觉得烦。
“柔儿,我这还不是想对你好吗?”北宫焰的双眼无端冒出光来,轻轻地牵上了江倚柔的手,江倚柔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一双纤纤细手,又白又嫩又滑。
“太子!你失仪了!”江倚柔脸色不悦,抽出了自己的手。
“柔儿,人人都知道你是我未来的太子妃,何苦还要这么害羞呢?”北宫焰吃了冷羹,不乐意地问着江倚柔。
江倚柔的语气仍然是冷冰冰:“既是如此,太子就更应该更注意分寸注意场合才是,今日是皇上犒赏三军的日子,宫里上上下下有多少人啊?到时候让人看见你身为一国储君不陪着皇上和皇后宴请百官,反倒在这黑灯瞎火的地方与我攀谈,多舌之人岂不是要说你这个储君不识大体,只念着儿女情长?”
“柔儿你说的对,是我没有顾及太多,我这就回去了,你也回去吧,免得让舅舅和二表哥着急。”北宫焰一听觉得有理,还以为江倚柔是真心实意为自己着想。
“我们这一起回去算什么回事?岂不是惹人笑话?你先走吧,我一会儿就回去!”多跟他在一起一刻,江倚柔都觉得难受。
“我就知道柔儿你是为我着想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份情,自然是无人可比的,柔儿,我答应你,今后不管发生如何变故,我只会对你一人好!”北宫焰心下陡然升起许多感动,只以为江倚柔一心一意为自己着想。
“太子明白我的心意就好,快去吧,不然皇后姑姑又该说你了!”江倚柔嘴角只一抹若有似无地微笑,不断冲他招手,让他快走。
“那我先回去了,你快些来!”北宫焰一步三回头。
“诺!”江倚柔依然保持着那副状态冲他摆手,只是在北宫焰远离之后,她的表情复又冰冷下来,为什么他总是缠着自己不放?为什么他那么笨?难道真的不知道自己一点都不喜欢他?甚至厌恶至极吗!
她低下头,看见水中一对锦鲤正在欢快地戏水,一滴泪不觉得落下,落在水中,激起小小一朵水花,瞬间无踪影。
“为什么我连你们都不如?我有傲人的容貌,我有出众的家世,有父兄的疼爱,可是我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我念的人生死不明,我厌的人整日纠缠与我,难道真的没有人可以带我逃离这一切吗?要是能飞上天自由飞翔的话,有谁愿意做笼子里的金丝鸟?”她自怨自艾地说了起来。
她又从前襟里掏出那颗夜明珠,珠子发着明晃晃的光,衬得她的面容越发的忧伤憔悴,她对着那颗珠子,自言自语道:“玄琛哥哥,我知道他不是你,他不会对我笑,不会安慰我,不会拥我在怀,甚至他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可是他身上有一种跟你很相似的感觉,那种感觉我说不上来,我只知道,那种感觉让我忍不住去靠近他,想知道他的过往,他的秘密!我甚至想让他带我逃离这一切,我真的恋上别的男子了,你会生气吗?你还记我说过要嫁给你吗?十四年了,你生死未卜,下落不明,你再不出现,我就要被迫嫁给北宫焰了。你该知道,我是不愿意的,那我可以把孟狂当做是你给我送来的礼物吗?我让他来解救我,你会生气吗?你也会喜欢我好好的,对不对?”
美人的眼眶渐红,在这喧嚣背后,不为人知的宫廷一角,江倚柔做出了平生最重大的决定。
孟狂回到席后不久,就见着北宫焰和江倚柔一前一后地回来了,他猜想,大概是北宫焰去找了江倚柔,看北宫焰的神色愉悦,应该没有发现自己刚才和江倚柔说过话,不然依他那小气的性子,现在肯定就要当面给自己难堪。
宴会上的歌舞表演刚刚结束,皇帝觉得看多了歌舞觉得没劲,便喊了一句:“孟狂,来,你的剑艺不是练得炉火纯青吗?舞剑给朕助助兴吧?”
孟狂本在喝酒,一听此话,放下酒杯,就应道:“诺!”虽然他不喜欢在人前表演,但现在他的身份只是一个臣子,皇帝让舞剑,那他舞一回就是了。
他接过太监给他递上来的宝剑,就在会场中间开始舞了起来,他如蛟龙出海,身姿狂傲,身形矫健,剑招流畅,他像整个宴会上最闪耀的明珠,更像是一块巨型磁铁,顿时吸引了场上许多妙龄女子的目光。
江倚柔带着甜美的笑容欣赏他的表演,可是当她见越来越多的女子在看他的时候,气得握紧了手中的丝帕,狠狠灌下一杯葡萄酒,眼睛像是要喷出两柱火光一般。
------题外话------
谢谢【女王的小太阳】的3张月票~
捂脸相告,最近实在没有空码字,待我回家之后,一切都会好滴~
第十二章 北宫玄琛
“将军,你回来了!”晴好迎上去,她跟在孟浅夕身边一年,早已被孟浅夕带到了明处生活,孟狂为了能让孟浅夕受到保护,现在便直接让晴好做了孟浅夕的贴身丫鬟兼守卫。
“夕儿呢?睡了吗?”他从宫里出来,天色已晚,不出意外的话,这个点孟浅夕该睡觉了。
“还没呢,姑娘执意要等你回来!”晴好摇头,脸上带着灿烂的微笑。
“你为什么笑成这样?”孟狂发现了晴好的古怪。
晴好忙捂住脸,答道:“晴好不能说,将军自己去见姑娘吧!”
虽然觉着古怪,但他也没有多问,打算自己去一探究竟,他的府邸很大,其中的院落多不胜数,但是孟狂执意要跟孟浅夕住在一个院子里,两个人的房间也是相对着的,本来一开始就是住在一间屋里的,要是越住越远,还隔着几个院子几个花园,不是要将他弄疯?
他跨进院子,一股甜馨的感觉直直扑来,院子里高处都悬挂了微亮的莲花灯,树上挂着飘扬的七色彩带,整个院子里明晃晃的,孟狂突然升出一种异样的感觉,这就是家啊,不同于在成家村租住的那个小院子,那里只是他们遮风避雨的地方,而这里才是他真正的家。
他一步一步往里走,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好像走重一步,就会踩碎这美好,这一瞬,就连刚才在宫里应酬的疲倦都不翼而飞了。
她坐在屋子里,背对着他,她穿着一身妃色的襦裙,外罩着一件粉色的薄裳,她跪坐在地上,衣摆长长的拖着,及腰的头发好梳成一个髻子,那窈窕婀娜的身影仿佛院中的莲花灯,在黑夜中给人带来眼前一亮的惊艳之感。
在他的印象里,孟浅夕从未穿过这样华美的衣裳,更没有梳过一个发髻,今天的她,有些陌生,可是很让人期待。
“夕儿?”他唤得很轻很软。
她轻轻地扭转过头,他才知道,一向不施粉黛的她,还化了精致的妆容,娥眉翠黛,两腮酡红,朱唇轻点,她的脸上罩着薄薄的红云,柔柔道:“你回来了!”
“夕儿!”他几乎是冲上去将她狠狠揉在自己的怀里,“你知道你有多美吗?我怎么敢将你带出去见人?”
“傻样!”孟浅夕被他逗乐,抚上他宽厚的背脊,问道:“这么晚才回来,很累吧?是不是喝了很多酒?”
他笑着摇头:“本来很累的,可是在见到你的那一刹那,什么苦累都烟消云散,原来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你真的学会梳发髻了!”
她含羞点头:“晴好不是写信告诉过你吗?你不在家的日子,我就天天学着梳发髻,我不想再让你说我整日大大咧咧,只会上蹿下跳,丝毫不像个女子了!”
“我有这么说过吗?”他开始赖账。
“你说呢?”孟浅夕斜睨着他。
“我错了,今后再不说这样的话了,我的夕儿可是九天之外的仙女呢,这么会不像个女子呢?”他一鼓作气,将她抱上床榻,耍赖般地问道:“我今天睡你屋里好不好?”
“你的屋就在对面,你又要赖在我这里!”她不满地叫道。
“不管!就赖你这了!”谁都想不到,威风凛凛的新一代战神,在闺房之中,竟然能说出这样无赖又可耻的话语。
接着,他先弯下身去脱去她的一双金丝绣鞋,又脱去自己的牛皮靴子,与她一起坐到床了上。
今天是个很特别的日子,他们都心知肚明的日子,他们曾经有过约定,在他有资格进入未央宫的时候,他会告诉她剩下的所有的秘密,她也会回应他的求亲,而今天,就是那样的日子。
时间突然变得沉寂,一阵凉风吹进来,吹熄了几只烛火,屋内顿时暗下许多,他刚才的嬉皮笑脸仿佛也被凉风吹去,脸上的表情只剩迷惘和哀思,
就是那一瞬,孟浅夕好像感受到了他的痛苦,她主动上前环住他的身体,将头埋在他的胸前,她愿意陪着他承担一切的痛苦,分担一切不幸。
他的嘴唇早已干了,张了几次嘴,终于有沙哑的声音发出:“夕儿,那日在清源庵的柴房,我们一起坐在门槛上看夕阳,你告诉我说,你不该叫会净,你的名字叫孟浅夕,而那时我也想告诉你,我不该叫阿狂,我的名字叫做北宫玄琛。”
“你是前太子?”她惊愕地抬起头,看着他泛着泪光的眼睛,天狼灾星的故事会音早已跟她说过,她深深记得前太子的名字叫做北宫玄琛,由人变狼的北宫玄琛。可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个看似遥远故事的主人公就在自己身边,北宫玄琛就是阿狂,阿狂就是北宫玄琛!
他闭上眼睛,一颗热泪随着他的眼角滑落,点了点头。
她用小手拂去那颗泪,这一刻,她什么都明白了,他身上背负着深仇大恨,他憎恶皇帝的原因,他身世的秘密只要不小心泄露,有可能就引起一场杀身之祸,或许还会殃及无辜的人,他不告诉自己,是在保护自己。
“玄琛?”她第一次叫出这两个字,带着颤抖的音,仿佛这两个字有千斤重一般。
他张开眼,已经许久没有听过有人这样唤他,他的嘴角不自觉地竟然带起了微笑,心里仿佛吃了蜜一般甜。
他捧起她的脸颊,认真地告诉她:“我不是天狼灾星,我的母后也不是,我外祖一家也不是,我们是被陷害的,江家害我们!嬴祖害我们!皇帝害我们!是他们把我和母后,把整个裴家逼上绝境!”
她紧握住他的手,应道:“我不知道你不是,你不是狼,你不是灾星,你是我的阿狂,你是北宫玄琛!”
“母后她为我而死,整个裴氏家族全部覆灭,我东躲西藏,坚决地留在长安附近,为的就是等到这么一天,可以再回来的一天。曾经,我以为,我的心早已变成石头做的,我以为我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报仇,可是你改变了我,你让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报仇还有一个你!我伪装各种身份,只是想保留住最后一丝希望!”这一刻所有的坚挺都化为一腔柔情,他终于可以告诉她有关自己的所有。
“我懂!我都懂!从今以后,在我面前,再不必隐瞒什么!你是北宫玄琛!只是北宫玄琛!”
“你会陪着我走下去对不对?”心底明明知道她一定会答应自己,可是还是问得这般小心翼翼,他已经什么都失去不起了。
“当然,待我长发及腰的时候我就嫁你为妻,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一定不离不弃!”这一句既回答了他刚才的问话,同样的,也答应了他的求亲。
“可是浅夕,我不仅要为母后和裴家正名,我还要这天下!皇帝虽然无用,但不算糊涂,可是北宫焰暴戾奢靡无度,凡事依赖江家,如果有一天,皇帝百日而去,江山社稷便会彻底落在江家手中,到时候一切都不会是像现在这样!是他们从我手中夺走了一切,现在,我要连本带利统统夺回来!”这一句可谓说的咬牙切齿。
孟浅夕愕然,抬头看去,见他眼底透露着一股隐忍而坚定,她没有丝毫考虑,说得极其大气:“你既要这天下,陪你放手一搏又何妨?”
他很感动,可心底最深处却是担心:“浅夕,这条路太漫长,一旦卷入其中,再也无法脱身,从此以后你与北宫玄琛的名字就绑在了一起,仿佛紧紧缠绕着大树生长的藤蔓,藤绕树,树抱藤,再也分割不开了。”
她坦然一笑:“我早已上了你这条贼船,我还怕什么呢?我孤身一个人来到这里,你是我唯一的信仰,唯一的希望。以前我总以工作第一,以家人朋友为伴,我总以为爱情这种事情就是居家过日子,等到了适婚的年龄,我妈就会为我安排相亲,找个门当户对长相不赖,对我也好的男人嫁了就可以了,反正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直到遇见你,我才知道,不一样,是那么不一样!”
“浅夕……”
“玄琛!”她红着眼,突然捧住他的脑袋,在他的额头上深吻了一下,“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的名字这么好听,阿狂这样的名字压根就上不了台面嘛!玄是玄妙的意思,琛是珍宝的意思,从此之后你就是我的珍宝了!”
他心下只剩下感动,轻轻抚过她滑嫩的脸颊,但还是不忘调侃她:“看来你很喜欢亲额头啊!”
“什么?我这是第一次亲你额头啊!”她红着脸争辩。
他故作神秘地笑了起来:“你忘了在藏经阁,你没抄几个字就呼呼大睡,可是我帮你抄完的一百份,然后天亮的时候你就抱着我亲了一口?”
孟浅夕一愣,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还是回击道:“谁知道你不是头真正的狼崽啊!”
“现在你知道了?”他说着神情又有些黯淡,“可是在别人面前,我还是孟狂,我只是孟狂!”
“但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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