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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妻手记-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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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更是睡得人事不知。这当中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手脚?你……你和姑娘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芳草似乎被香篆的模样吓到了,忽地咬牙道:“香篆,你……你不要问了,要是你想走,就赶紧走吧,我……我下午看见姑娘和那些好可怕的江湖匪徒说话,那……那个首领好像对姑娘……有……有那么些意思。”

“什么?”

香篆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她……她疯了吗?那些是什么人?杀人不眨眼的,躲都生怕躲不及,她……她怎么还往对方面前凑?想死吗?”

“我……我不知道。”芳草轻轻摇头:“我也觉得姑娘疯了,可是香篆,你该知道,她决定了的事情,谁也别想改变,你不行,我也不行,谁都不行。”

香篆不再说话,好半晌,她才看着芳草道:“你还要陪着她一起死?你让我走,难道你不走?”

“我们两个人的话,目标……目标那么大,怎么可能逃得出去?”芳草摇头苦笑道:“香篆,你逃走,或许还可以回池府,你求一求那些管家娘子们,大概还能留在那府里做事。但我不行,从帮着姑娘害三奶奶那天起,我……我就没有退路了,无论如何,姑娘待我总算不薄,就算我为她卖命,也值了。但香篆你不一样,你还有退路,而且到最后,姑娘明显是不相信你,你……你不值得为她在这里冒险,所以你跑吧,趁着她还没回来。”

香篆定定看着芳草的眼睛,好半晌,她忽然轻轻一笑,沉声道:“所以你就下定决心要留在这里和姑娘同甘共苦了是吗?”

芳草被她这样看着,心里不由得一阵慌乱,总觉得香篆好像是看出了些什么似的。然而事到临头,就算是做戏,她也必须做到底,于是她轻轻点了点头,眼中甚至还挤出了两滴晶莹泪水,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煞是惹人怜爱。

“好,那姑娘……就交给你了。”

香篆点点头,轻声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后,便转身走了出去,她的心里一片平静冰冷,没有一点儿临阵脱逃的愧疚和歉意:既然这是姑娘和芳草两人选择的路,既然她们并不想让自己掺合进这条死路去,那她又何必非要忠心耿耿要死要活的和她们同生共死呢?她本来就不是什么高尚忠心的人。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芳草终于大大的松了口气,嘴角边露出一丝笑容,她看着窗外一片黑沉夜色喃喃自语道:“真没想到,香篆,以你的聪明,竟然也会有被我骗住的一天。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这样姑娘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可以依靠,这样将来我们重回京城,享受荣华富贵的时候,就没有你和我一起抢功劳了。说实话,我刚刚真是有点害怕,害怕被你看穿我的心思,你知道你向来都很聪明,比我聪明多了,只可惜,到头来我虽比不上你那么聪明,但运气总是在我这边,呵呵,你说这是不是就是傻人有傻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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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当……”

悠远低沉的钟声猛然在整个京城中回荡起来,所有正在忙碌的人,无不是愕然停下手中活计,抬头向那座壮丽威严的皇宫方向看过去,因为太过震惊了,以至于他们一时间都不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静静坐在池府后花园柴门亭里的兰湘月猛然站起身,来到床边推开窗子,一下下数着钟声,然后她的脸色微白,身子微微晃了晃,对身旁忙伸出手扶着她的红袖和翠竹道:“皇上……驾崩了……”

与此同时,在皇宫内外焦急等待着消息的文武臣子们不约而同齐刷刷跪下,痛哭声响彻天际,夹杂着嘶哑哀伤的吼声:“皇上……”

大夏景元三十二年,景元帝驾崩,太子登基,同时立嫡长子承祥为太子,国号丰宁。

在丧钟敲响的同时,京城各王侯公府便用最快的速度拆除了那些为半个月后的除夕做准备得喜庆装饰,池府也不例外。在傍晚池铭到家的时候,整个池府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

“爷,三奶奶在太太房里,老爷和大爷二爷也都在,让您回来了也过去用饭。”

一个婆子看见池铭走过来,连忙上前禀报,他点点头,转身来到刘氏的上房。

“摆饭吧,吃完了还得去登仙殿守灵。”池铭一进来,见父母兄嫂和妻子都在,于是吩咐了柳嬷嬷一声,然后才上前来见礼。

“你也要去守灵?”兰湘月有些惊讶,登仙殿是皇帝驾崩后暂时放置棺木的地方,守灵这种事情,都是一品大员或者皇帝特别看重的臣子才有资格,池铭虽然是二品的吏部侍郎,又因为小龙的事于皇家有大功,但在皇帝面前并不如在太子面前那般得意,论理他并没有这个资格。

池铭点点头,沉声道:“小龙也要守灵,太子和太子妃怕小龙心里害怕,他们又有太多事情要忙碌,所以让我过去陪着。”

第291章

“这是太子对咱们的信任;快快摆饭;让铭儿吃了之后赶回宫去。”池老爷一声令下;仆人们更是加快了速度。这里他又转头问池铭道:“皇上驾崩,太子即便悲痛,然而国不可一日无君;他也该尽早登基才是。”

池铭知道父亲是在担心什么;于是点点头道:“礼部已经上了折子,拟定了国号,明天太子殿下就会登基,大典则是要等皇上丧事完毕后补办。”

池斌松了口气,只要太子殿下登基;他们池家就算是靠上了天下间最粗最茂盛的一棵大树,从此后只要不谋反通敌;便再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兰湘月心中却还有一层隐忧,想了想到底还是忍不住问出口道:“庄亲王那边,太子是怎么决定的?”

池铭皱了皱眉头,沉声道:“听说庄亲王昼夜疾行,正在回京奔丧的路上。太子殿下并未阻拦。”

“并未阻拦?”兰湘月咀嚼着这四个字,越发惊疑不定,暗道怎么回事?庄亲王手里现在毕竟有一支军队,就算皇帝不打算将他拒之城外,也该下旨让他的军队在城外驻扎,让他只身回京吊孝,怎么会一点儿都不阻拦呢?难道是皇上驾崩,一时间事情太多,所以太子忽略了这方面的防范?这不科学啊,那可是太子,雄才大略的太子啊,即便他肯犯这种关键性的错误,他身边那么多臣子是吃干饭的吗?最起码谭阁老那只老狐狸可还没老到糊涂了的地步吧?

无论如何,这些都只能在心里暗自猜测,兰湘月不知道太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索性也就不去想,暗道庄亲王就算回京,还有两三天的时间,到时再看皇上是怎么布置的,或许就能明白他心中有什么打算。

接下来的两天,池铭更是忙得陀螺一般,太子登基,先皇发丧,这些事情本来大多是礼部的事,然而作为新皇最信任宠幸的臣子,他也同样逃不过去。

如此直忙了七八天,才终于是有了一点喘息之机,而这一天,恰好是小年。

“今儿是头一天没披着星星戴着月亮回来,这太阳刚落山呢。”兰湘月将人迎进屋里,然后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看着对面因为连日忙碌而显得有些黑瘦了的池铭微笑道:“让丫头们先端两盘点心来你垫一垫,过一会儿咱们去太太那里,听说准备了很丰盛的晚宴,还有羊肉汤,到时候你多喝两碗暖一暖。”

池铭点头笑道:“好,这些日子竟是没吃几顿热乎饭,只觉着肚子里好像装着一个大冰块儿似得,今晚定要好好喝两碗羊肉汤暖一暖。”

说完又问了下兰湘月的身体情况,看着那已经隆成一个圆球的肚子感慨笑道:“娘子如今越发辛苦,这小东西还不知要赖在你肚子里到什么时候儿,我看你脚都有些肿了。”

兰湘月笑道:“这不算什么,生孩子不都是这样儿?最辛苦的时候儿还没到呢。你不用替我挂心,俗语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太子如今登基了,只怕要重用你,偏偏你年轻,不知道多少人这会儿盯着等寻你的错处,你可不能现在那些人眼里。”

池铭笑道:“你放心,我谨慎着呢。若说重用,我还不到三十岁,已经做了二品官,还能怎么重用?当日是要整肃吏部,才让我做了这个二品侍郎,如今吏部已经清明了,皇上不把我从这个侍郎位子上降下来,就是皇恩浩荡了,其它重用我倒不敢想。”

夫妻两个说着话,洗雨便上了两盘子热气腾腾的点心,一盘是奶油金丝卷儿,另一盘是香甜桂花糕,都是池铭喜欢的口味。

“听说庄亲王的军队已经在城外驻扎了,皇上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兰湘月始终觉得庄亲王是个隐忧,虽然无论从哪一方面看,这个人对已经登基的皇帝陛下和正春风得意的池家都不可能构成什么太大的威胁,但这位亲王一天不被打落云端,她就总觉得不安,也不知道是不是现代时看历史小说太多的流毒作祟。

“皇上看上去也颇为为难,这件事情的确是很麻烦。也许先皇当初想的很美好单纯,我可以肯定他那时几乎是下定决心要让太子继位,然而大概只是因为他也是一名父亲的缘故,一世英明的先皇竟会在人生最后关头留下这么一个完全不符合他老人家睿智的败笔,真是太令人震惊了。”

从这句堪称大不敬的话语就可以看出,对于先皇留下来的这么个难题,池铭的怨气有多大,而他是太子的铁杆,他的怨气大,太子那方面的怨气恐怕也不会小,兰湘月想着那位谭阁老的风格,也不知道这老头儿有没有在家暴怒的拍桌子骂街。

一念及此,禁不住就是莞尔一笑,不过想一想老皇帝,也不怪他在临死之前出了这么一记昏招,除了皇帝的身份,他终究还是一名父亲,他想给夺嫡失败的儿子留一点点后路活路,能说他错了吗?只能说他糊涂了,他只知道站在一个父亲的立场上为那个儿子着想,却忘了皇位对庄亲王那样一个贪婪的人的致命诱惑,忘了天家夺位的无情。如果庄亲王是个安分守己的,兰湘月相信新皇也不会赶尽杀绝,然而那个阴狠的男人可能善罢甘休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所以因为皇帝一时糊涂而造成了当前这么个为难的局面,也的确是难解的很。

“好了,不管怎样,那也是皇上和谭将军他们头痛的事情了,我倒不想参与进去,虽然现在先皇丧期未过,但我现在就要为日后官场上的调动做准备了,好在先皇英明,留下的班底大部分可用,不然你夫君我只怕真的要呕心沥血死在公案后了。”

池铭看出兰湘月眉眼间的担忧,微微一笑安慰了妻子几句,然后打了个呵欠,伸个懒腰笑道:“真是累得狠了,这会儿就想睡觉。”

天色黑了下来,但时辰还早,兰湘月却笑道:“太太那里马上就摆饭了,好歹是小年,去吃完了再回来睡吧,走,现在就过去。”

池铭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道:“是了,再过几日便是除夕,我原本想着,抽出点时间陪你和娘出去逛逛,顺便买点年货,如今看来,恐怕是够呛了。”

“国孝期间,严禁娱乐,又不准放鞭炮什么的,这个年想来也无味得紧,再说该买的都买了,这会儿又花钱做什么?何况我如今身子笨了,越发懒怠动。所以不去也罢。”

听了妻子的话,池铭心中十分欣慰,反正屋里也没别人,因轻轻拉住了兰湘月的手,微笑道:“你说的没错,等到明年,除夕前我带你在京城好好逛逛,这些年和海外那些国家贸易越发频繁,年货大集上也经常有稀奇古怪的好玩意儿呢。”

兰湘月点头笑道:“那也是明年的事,明年再说。”

话音落,两人便起身到了刘氏房中,只见柳嬷嬷正指挥着小丫头子们在大厅里安放桌子,然后几个丫头流水般将饭菜端过来,看到当中那道东坡肘子,兰湘月不由想起这是小龙最喜欢的菜,因不由叹口气道:“小龙这几天怎么样?他和先皇虽然才相认,到底是血缘至亲,还没让爷爷疼爱几天,老人家就撒手人寰了,也不知道他得多伤心。”

“伤心肯定是伤心的,不过还好,他到底是皇家血脉,虽然小,也不会让悲伤把自己击倒的。”池铭一面说,就小心扶着兰湘月来到池斌刘氏面前请安,一家人来到餐桌前坐定,池铭拿起筷子,实在是饿得很了,即便是当着爹娘兄嫂,却也顾不上什么风度,狼吞虎咽的大嚼起来。

饭后夫妻两个回房,池铭这会儿却又不困了,因两人一起说着话儿,不知不觉又过了一个时辰,池铭又嚷着饿了,命人弄点宵夜,待宵夜上来,却是两大碗花生芝麻馅儿的汤圆,因夹起一个就送进嘴里,恰在这时,就见梳风从门外走进来,面上神色十分古怪,看见兰湘月和池铭要吃饭,这丫头嘴唇动了动,却到底把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怎么了?是要瞒着你们爷的事情吗?那就等吃了宵夜再说。”

兰湘月看出梳风的异样,微微一笑,替池铭又夹了一个汤圆,却听丈夫含混不清地道:“这种话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就明目张胆说出来?湘月啊,好歹你夫君如今也是二品官儿,这夫纲,该注意的时候儿咱们还是要注意一下的嘛。”

兰湘月笑道:“你放心,外人面前我一定会注意的。不过这会儿屋里不都是自己人吗?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池铭叹了口气,举目看了看屋里大小丫头,心想得了,我这夫纲不振的状况,三房里还有谁不知道的?我就别垂死挣扎了,湘月答应我会在外人面前给我留面子,这就不错了。

认命的池大人于是继续向汤圆发动着攻击,却听那边梳风笑了笑,然后道:“不是什么值得瞒着爷的事儿,就是……爷,奶奶,香篆回来了。”

第292章

距离萧怜月被撵出府去还不到两个月;时间远不至于久远到让池铭和兰湘月忘记这个名字;但是两人脸上还是堆上了一样震惊疑惑难解的表情,池铭筷子上夹着一个汤圆;不敢置信的问道:“谁?你……你说谁回来了?”

“是香篆;萧姨娘……哦不对,是萧怜月身边那个聪明伶俐的大丫头;当年她从红袖楼带着嫁过来的,爷不会这就忘了吧?”

梳风抿着嘴儿微笑;却见池铭把目光转向兰湘月:“这事儿怪哈;她当时不是和怜月一起走了吗?这怎么又回来了?”他说完;又看向梳风:“就她一个人回来的?”

“是。”梳风看了眼兰湘月的面色,轻声道:“角门这会儿都关了;她拍着门求关婆子给她开门;这才进来的,关婆子又让人去禀报太太,因为从前萧怜月是咱们三房的人,所以太太打发了丫头过来告诉奴婢,要请奶奶的示下,这个丫头,咱们府里要不要?”

兰湘月淡然道:“人都回来了,还能怎么办?她毕竟没参与当日的事情,若是铁了心非要留下,就留下吧。梳风你先看看把她安排在哪里,今天你们爷累了,要早些休息,明天等他出门,我再和那丫头说话。”

她说完,如水明眸轻轻瞟了池铭一眼,含笑道:“还是说,爷急着打听萧姑娘的情况,所以现在就要把人带过来?”

池铭想也不想道:“这个着什么急?若真是有什么事,那丫头不会不和府里人说,梳风也不至于不禀报。”话音落,才发觉兰湘月话语中的淡淡醋意。池大人不但不恼自家太座拈酸吃醋,反而高兴地露出白痴一般的笑容:“湘月,你这是为我吃醋?呵呵,老天开眼,终于叫我也等到这一天了。”

兰湘月“扑哧”一笑:“行了,赶紧吃你的宵夜吧,这也值得自豪?还成了老天开眼,若这也是老天开眼,只怕老天就没有闭眼的时候儿了,你可是要把老天的眼睛累瞎了?”

一席话说得屋中众人又笑开来。夫妻两个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用完宵夜后洗雨和翠竹进里屋铺床,这里池铭捧着茶杯,看着洗雨的身影,忽的想起一事,小声对兰湘月道:“娘子,你说秦书呆是不是对咱们洗雨有意思啊?”

这话题很久之前,在秦东林经常上门蹭饭请教学问的时候,夫妻俩也曾讨论过,终究还是觉得太过匪夷所思,因此也就打消了念头,却不料池铭这会儿却又提起来,当下兰湘月不由得就来了兴趣,要知道她身边这几个大丫头中,其他几个都有了自己的如意姻缘,只有洗雨到现在还是孑然一身,素日里没事儿的时候,兰湘月也替她着急,倒是她自己安之若素,只说这辈子如果月老没牵姻缘线,宁愿一辈子服侍兰湘月到终老。只是她这么说,兰湘月又怎能眼睁睁看着她真的成了老姑娘?

因听了池铭的话,便连忙问道:“这是怎么说?莫非秦大人和你说什么了?”

池铭点头道:“大概半个月前吧,那会儿皇上还没病重,他有一天和我打听来的,只问洗雨有没有定下人家?我说没有,他吭吭哧哧半天却没说出什么来,那会儿我就奇怪,偏回来的时候忘了和你说,之后皇上就出事了,一直忙到现在就没了下文,我刚刚看着洗雨才忽然想起来,秦书呆家也算是豪族了,这个时候儿自然不可能在国孝期间提这事儿,只是你想一想,如果不是对洗雨有意,那丫头的终身轮得到他一个外男来关心吗?”

兰湘月迟疑道:“之前在京城那个宅子里,每次秦大人过来,都是洗雨服侍他的,及至到了扬州,咱们住在一起,洗雨倒有大半时间在东跨院服侍他,若因为这个,他以半个主子自居,表达一下对曾经用心服侍过自己的丫头的关心,似乎也说得过去。”

池铭摇头笑道:“有时候我真不知娘子你这些异想天开的念头都是怎么来的?哪里有这样的事儿?他是大家子,知书懂理的,就是心里真的关心,也断断不该说出来,尤其是当着我的面儿说出来,就是村野农夫,也知道这样规矩,他若不是对洗雨有意,会这样失礼?”

兰湘月沉吟点头,暗道自己终究还是穿越女的思想作祟,以为男女之间还有单纯的友谊,忘了这是古代,从来没有纯洁的男女关系,既然秦东林这样问了,那大概他真的是对洗雨有意。

一念及此,不由得兴奋起来,对池铭道:“我身边的丫头们都有了好归宿,唯有洗雨,那是个最老实诚恳的,我素日里只怜惜她,想着怎么没人慧眼识珠,如今才知道,果然她这样的人物,上天是不会辜负的。既如此,待我告诉了她这好消息……”

不等说完,便见池铭摇头道:“不好不好,我虽是这样想的,到底八字儿没一撇,万一你说了,那边又没了动静,岂不是让洗雨白欢喜一场?再等等吧,我料着秦书呆真有意的话,等国孝过去,他就该继续来我面前说了,那时候咱们再告诉洗雨,岂不好?就是有一条,秦家乃是名门望族,洗雨只是个奴婢,秦书呆虽有心,怕他母亲兄长不同意。”

兰湘月笑道:“这个不成问题。我身边这几个丫头,虽然如今还是因为习惯,她们非要留在我身边伺候着。可事实上我早说过,她们就是我的妹妹,卖身契我都销了,她们早已不是奴婢身份,好歹我如今也是太子的养母,我的妹妹,那就是小太子的姨妈,这个身份难道还配不起他秦书呆?”

池铭一口茶差点儿喷出来,目瞪口呆看着兰湘月,好半晌才艰难吞了一口唾沫,小声道:“那个……娘子啊,我知道你是爱护丫头们心切,只是……咳咳,你把她们认作妹妹,就说她们是太子的姨妈,这……这虎皮扯得是不是有点儿大?咱不带这么作弊的啊。”

“有什么大的?从前小龙在咱们家,不也是叫她们姐姐,如今不过是从姐姐变成姨妈,又小了一辈儿罢了。这事儿你不用管,过些日子小龙来上学的时候,我自己问他,看他答不答应。”

池铭耸耸肩,自言自语咕哝道:“那还能不答应?太子对你这个养母那基本上就是言听计从,连当今的皇后娘娘都把你当姐妹似得待。好嘛,合着伺候了我这么多年的几个女孩儿不是当丫头的命,是当太子姨妈的命,啧啧,想到她们如今还留在三房端茶倒水,我怎么觉着这腿肚子有点发软呢。”

“你咕哝什么?背后说人坏话,也不怕烂舌头。”忽听兰湘月冷哼一声,池铭连忙呵呵笑道:“我哪里是在说娘子的坏话?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再说,我这也不算背后说坏话,我是当着娘子的面儿说的,只是您没听清罢了。”

“所以还是承认在说坏话了?”兰湘月柳眉一挑:“信不信我让太子的姨妈们对你严刑逼供,[汶网//。。]让你把这话清清楚楚再说一遍?”

“还是免了吧。”池铭连忙告饶,想了想又摇头苦笑道:“这是怎么说的?我这太子的养父竟然混的连他姨妈都不如了,这差距是不是有点儿大?”

“那你去告状啊。”兰湘月忍不住笑了,见洗雨和翠竹出来,这才停下话头,对池铭道:“好了,不是说累了吗?那就赶紧去睡吧。”

夫妻两个于是熄了烛火,各自安歇,不提。

************************

“所以你就抛下了你那主子和芳草,自己逃了回来?”

绮兰院正厅里,兰湘月坐在椅上,听香篆把萧怜月出府后的经历说了一遍,心中不由泛开了思量,一面就问了香篆一句。

这问题十分尖锐,尤其对自私自利的香篆来说。然而她脸上却没有一丝愧色,微微垂头对兰湘月平静解释道:“奴婢虽是个私心重的人,然而从这府里出去后,却也知道所有的依靠仍只有姑娘,所以一路上尽心服侍,伺候汤药,从未有过半丝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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