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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妻手记-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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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湘月也道:“可不是?姨娘也幸亏没早过来,我也是那爱懒床的人,若是早来了,保不住就堵了我的被窝呢。说起来,昨天早上竟不是我催着爷起床,是爷早就起床了,硬生生又被我摁下去睡,不让他起来,是不是这样啊爷?”
萧怜月也抿嘴儿笑道:“没错没错,谁不知道?我们爷是最勤劳的。”
池铭脸都绿了,咬牙道:“我不过为自己鸣了个不平,你们俩要不要这样你一句我一句配合嘲讽的天衣无缝?看我将来怎么收拾你们……”
不等说完,忽然就听外面一个丫头道:“爷,奶奶,姨娘,该往太太那里去请安了。”
萧怜月面上笑容一僵,接着叹口气,转头幽幽对兰湘月道:“太太不喜欢婢妾,万一婢妾不小心惹了太太不高兴,奶奶千万替我描补描补。”
兰湘月笑道:“太太最是慈善和气的,姨娘生得好,又是这样伶俐的人,太太先前不过是因为你的身份,如今你都嫁过来了,是爷的枕边人,只要谦虚谨慎,时间长了,太太了解你的为人,自然就喜欢了,不用怕,有我呢,走吧。”呵呵,现成动动嘴皮子就能在池铭面前卖人情,何乐而不为。
于是一行三人来到刘氏房中,只见岳氏和林氏已经在这里了,兰湘月和萧怜月给刘氏见过礼,池铭也陪着母亲说了两句话,就听岳氏笑道:“三弟还只在这里缠着太太,你快往前边去吧,你大哥二哥这会儿都在前面呢,不知又有什么事商量。”
刘氏也笑道:“没错,你爹吩咐过,说只要你来了,就让我叫你过去呢。”说完命下人拿来一碗j□j给池铭喝了,才命丫头们送他往前边去。
等到池铭离开了,刘氏淡淡看了萧怜月一眼,也没说什么,只对儿媳妇们道:“行了,你们回去吧,今天晚上我要念经,你们不用过来请安了。”
众人答应了一声,这里便相偕离去。待出了刘氏院门,岳氏就笑道:“弟妹们知不知道老爷找爷们过去是做什么呢?我听见消息说,好像是为了什么路的事儿?”
林氏看了她一眼,抿嘴儿笑道:“可不是为路的事儿?原本就说要在茂城城外修一条连接北庭州和灵州的路,好家伙,这路若修起来,怕没有个千儿八百里呢?都比得上大运河了。咱们茂城这地方得天独厚,定会跟着受益,这自是不用说。就是那路两边,设了客栈,赌坊,租用买卖马车的车马驿,哪个不来钱?”
岳氏笑道:“这样说来,老爷大概就是找他们哥几个商量这事儿了。这些生意我们爷是最熟悉的,唉!往后还不知怎么忙呢,我又要跟着他操心了。”
林氏冷笑一声,淡淡道:“跟着操心的何止大奶奶?我听我们爷说,修这条路,便是为了运粮草去北疆的,到那时,北疆每次和鞑子作战,粮草都要陷入困顿这事儿便解决了。老爷的意思是,朝廷和鞑子大概又要开战,这一回征集粮草的话,咱们要出大头的,我们爷只怕也要在田间地头常住了,我只担心他的身子,只要一沾惹上土地的事儿,就连饭都顾不上吃,让人怎么能放心的下?”
两人说到这里,便一起转头看向兰湘月道:“说起来,还是三弟妹最有福气,三弟从来都是什么也不干,银子一分不少他的,如今成了婚,娇妻美妾在怀,可不比他那大哥二哥强多少倍呢。”
兰湘月和萧怜月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两个女人分明就是在她们面前炫耀,池铭的悠闲自在,又怎比得上他那两个手握实权的哥哥?
对这样的炫耀和挑衅,兰湘月只是一笑置之,萧怜月却很不服气,冷笑道:“我们爷不是自己想着悠闲自在,不过是之前看大爷二爷都那么能干,自然要把表现机会给哥哥。如今大奶奶二奶奶既然是这样抱怨,回头婢妾倒是要和我们爷说一声,让他也寻几样事来干干,两位奶奶说得对,总不能让他这么一直无所事事白拿银子下去吧?”
岳氏林氏一室,看向萧伶月的目光充满了凌厉,但旋即两人便冷笑道:”你是什么身份?我们几个抽理说话,也有你插言的份儿?〃萧怜月一怔,待要反驳,发现人家说的没错,自己不过是个姨娘,正经奶奶怎会把自己放在眼中?因一时又是愤怒又是委屈,却也无话可说。只能等岳氏和林氏走后,看着兰湘月咬牙道:”奶奶也太软弱了些,刚才她们那样讽刺爷,你就一句话都不说?〃
☆、第七十二章
兰湘月淡淡一笑道:“我软弱,姨娘是今天才知道的吗?若不是我性格软;爷能娶我做正妻?”话音落;又对萧怜月微微一笑道:“我房里还有个香囊没做完,姨娘也自回去吧。”说完飘然而去。
萧怜月这做了新姨娘的第一天,就在三位奶奶面前弄了个灰头土脸;岳氏和林氏也就罢了;然而这个兰湘月……她的手紧紧握起;目光紧盯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在心里恨恨道:池铭这厮真是瞎了眼;我早该知道;你这女人最擅长的就是扮猪吃虎;软弱?笑话;以为我会相信吗?可恨,当初就不该同意那笨蛋把你娶进来,若要除掉,得费我多少事?
且说池铭去了前院,果然就是为了那修路之事,这和他也没有多少干系,原本以为如今成婚了,父亲会让他帮大哥和二哥的忙,管理一些事情,却没料池老爷子并没说这样事。只把这纨绔子得意的,心想嘿嘿!这敢情好,爹爹竟没想起我这个壮劳力,看来我还能再逍遥自在的过些日子。
因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儿就到了怜花小筑,只见原先服侍自己,如今却被他派来服侍萧怜月的两个丫头梳风和洗雨都在院里,见他过来了,便都上前行礼,接着洗雨就道:“爷快去看看吧,姨娘不知怎么了,从太太那里回来就不高兴,刚才奴婢进去服侍,看见姨娘在偷偷哭呢。”
“什么?”池铭大吃一惊,愤愤道:“母亲分明答应过我,不给怜月气受,难道她竟是骗我的。”一面说着,一阵风般的奔进房来,果然,就见萧怜月半倚在榻上,正拿着帕子在那里默默拭泪。
因连忙上前软语安慰,又问爱人是怎么了?便听萧怜月抽抽噎噎把事情说了一遍。池铭听见不是刘氏特意给萧怜月没脸,便松了口气,笑道:“嗨,我当是什么事儿,原来却是为这个,大嫂二嫂那两个人就是这样性子,嘴巴厉害,又爱嘚瑟,你不和她们一般见识就完了,她们爱说就说呗,左右大哥二哥又不会听她们的不给我钱使。”
“难道这样你就知足了?”萧怜月收了泪,从榻上坐起来,看着池铭愤愤道:“你便是这样整天东游西逛,你哥哥给你两个钱,你便嬉笑着花用,如此便知足了?不想着再上进?你们家多少地产和铺子?凭什么全是你大哥二哥打理?你也是老爷的儿子,这些本该就有你一份儿的。但凡你能管点事情,我今日也不至于被你那两个嫂子如此奚落。你听听她们的话,说你镇日里只知道跟两个哥哥要钱,她们分明是得了便宜又卖乖,池郎,你又不是傻子,难道让你哥哥哄你几句,就真的把自己这些权力都放了?没有点自己的产业,就是有花不完的钱,又有什么味儿?便是我在人后,又得看多少白眼?听多少奚落?”
让她这番话劈头盖脸砸下来,池铭刚刚那点好心情便荡然无存了,且心里也有些别扭,他看着萧怜月正色道:“怜月,我两个哥哥虽是商人之子,但他们都是刚正的人。我是真心佩服他们的,且他们在生意和地产上也的确有独到之处,若我贸然插手,只会坏事,嫂子们嘴巴厉害些,你就当她们在说废话,别往心里去,反正哥哥们是不会这么看我的。”
萧怜月冷笑道:“人心隔肚皮,你怎么知道大爷二爷不这么看你?也许人家嘴上说的好,心里不知怎么笑话你呢……”不等说完,就见池铭“腾”的一下站起身来,硬邦邦道:“怜月,你这是什么意思?刚进门一天,便要挑拨我们兄弟的感情吗?你只说我不知道上进,委屈了你是不是?既如此,也罢,你看看谁不会委屈你,你跟着他好了。”说完也不等萧怜月分辩,转身就摔帘子出去了。
萧怜月在这里呆了半晌,方又大哭起来,一面骂着:“没良心,如今得了我的身子,便开始嫌弃我了?借着这样由头就要打发我走?既如此,不用打发我,趁早儿拿绳子来勒死我得了,算是我这一世瞎了眼,把自己终身托给你这样一个负心汉,呜呜呜……”
虽是哭闹着,然而她心里却是有些恐慌,暗道萧怜月啊萧怜月,你真是进了门便得意忘形了是不是?明知道池郎就是这样好逸恶劳的性子,还逼他上进,和他哥哥抢铺子地产,这些东西,只怕给他他都要往外推的,哪里肯主动去沾边儿?何况如今万事袖手就有钱来,何等逍遥自在?你想让他上进,想弄点权力来彰显威风,也得循序渐进,慢慢想个什么法子让他自己认识到这权力重要性,怎么就和他吵起来了呢?
一心中想着,就暗暗打定主意,要慢慢在池铭身上下水磨工夫,当务之急,还是先顺着毛捋,找个什么机会,再软语温言,把这头驴哄回来才要紧。
不说萧怜月在这里暗暗盘算,只说池铭。乘兴而来扫兴而去,一时间站在怜花小筑外,四下里茫然看着,也不知该往哪里去,忽听斜对面的绮兰馆传来一阵叮咚琴声,悠扬婉转,且琴声中一派喜乐安然之音,只让他郁结的心情都微微舒展了开来。于是略略沉吟一下,便往绮兰馆来。
“咦?爷今儿怎么有空过来?奴婢还当爷这会儿正在怜花小筑里和萧姨娘温存着呢,毕竟想了多少日子,总算是到手了,哪里舍得离开一时半刻呢?”
红袖正在廊下给那鹦鹉喂水,看见池铭进来,便上前笑着打趣,她从前就是池铭的贴身丫头,这主子有什么事能瞒过她们去?因此方有这话,只听得池铭苦笑不已,连道:“胡说”,又看了房里一眼,方小声道:“刚才是你们奶奶在弹琴?”
“是啊。”红袖微微一笑,却见门帘一掀,兰湘月走出来道:“我在窗前就看见爷进院子了,怎么不进屋?看你刚进来的时候儿面色不太好看,可是在老爷那里挨训了?”
池铭听见这轻轻柔柔的声音,方觉精神了几分,摇头笑道:“没有呢,爹爹素日里也算是疼我的,我又不管事儿,无端端的怎会挨训?”
说着话就进了屋,芙蓉奉上茶来,池铭坐在椅子里啜了一口,低头思索良久,方抬头看着兰湘月道:“湘月,你觉着,家里的生意和地产,我是不是也该管一些?”
兰湘月看了他一眼,微笑道:“怎么忽然想起这个来了?”
池铭道:“你别管,你只说我是不是该管些事?如今我心里也犹豫着,实在拿不定主意。”只由这一句话便可得知,虽然因为萧怜月的话生了气,但池铭心中,却也在想着为她改变。
“这话不好说,要看具体的情形了。”兰湘月见池铭十分认真,便放下茶杯正色道:“首先得看看大爷和二爷是什么样人,我刚进门,若说了解,还得是你了解他们,不过素日里听姐妹们谈论茂城这些青年才俊,你大哥二哥的名声倒还算是好的。”
池铭笑道:“你信他们么?人心隔肚皮,焉知他们不是哄着我?”
兰湘月笑道:“这我还真不知道了,究竟我也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不过我倒是觉着,似爷这样精明的人,大爷二爷即便是哄你,能哄你一时,未必哄得了你这么些年。”
池铭神色一动,忍不住就看了兰湘月一眼,喃喃道:“精明?你觉得我精明么?不觉得我是傻子?什么事儿不管,只拿钱便满足了,这样不求上进的我,你不觉得是个傻子?”
“不用做事便能拿钱,这样的人是傻子?”兰湘月瞪大眼睛,然后“扑哧”一笑道:“若是这么说,我倒情愿我是傻子了。爷也不必在我面前装傻,你要是傻子,我今日也不能顺顺利利嫁进池家门。”
池铭听了她的话,也忍不住一笑,得意道:“也是,若非我安排了张青去你们家,你们太太也未必能那么快就让你爹发现了形迹。”说完又道:“你刚才说我要管事,这要看具体的情形,如今我告诉你,我觉着两位哥哥都是刚正的人,绝不会哄骗于我,似这般,又该怎么做呢?”
“爷今儿奇怪,怎么在这问题上竟较了真儿呢?”兰湘月忍不住摇头笑笑,接着道:“大爷二爷既是好的。爷若是觉着自己做生意或者弄地产是把好手,就该去和他们商量着,要份儿产业打理,这也是帮他们的忙,卸卸他们肩上的担子,大爷二爷是忠厚的人,看见弟弟知道为他们分担事情了,自然只有欣慰的份儿,不会疑惑你是夺权。若爷觉着自己不是这行当里的料子,那就还是暂时安心做你的富贵闲人,只拿钱得了,免得到时候不但帮不了大爷二爷,还给他们添乱,让他们不得不在你身后收拾烂摊子。”
“着啊。”
池铭一拍大腿,便冲着兰湘月竖起了大拇指:“真真还是湘月你了解我,我也就是这么说的,可偏偏怜月她……唉!说起来,我和她从认识起,到如今也有两年了,一年三百六十日,倒有二百六十天是在她那里厮磨着,可她了解我,竟还比不上你这个和我只见了几面的人,我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想的,明明也是个聪慧的人。”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萧姨娘虽聪慧,只是恕我直言,她和你的一些想法并不相同,这出发点不同,看待问题自然也不一样了,俗语说的好,差之毫厘谬之千里呢,怎么能怪她不了解你?”
兰湘月大大方方的道,池铭则在旁边不住点头,对她道:”真真你这是一语中的。唉!怜月这个人,什么都好,唯有名利心重了些,其实有时候她的心思我不是不明白,只是想着她从小儿受苦,被卖进那样地方,这贪心点儿也算是正常,所以不和她计较。”作者有话要说:打倒萧姨娘显然不是一嗽而就的事,毕竟本文可就这一个炮灰女配,所以咱们用打脸细无声的方式来慢慢解决她吧,吼吼吼
☆、第七十三章
兰湘月笑道:“人无完人;萧姨娘容貌倾城,舞姿绝世;为人又知情识趣;便是不能与你志同道合,看在这些好处份儿上,你也就忍了吧。”
池铭叹道:“我可不是忍了呢?不能志同道合我不怕;我只怕她别越来越得寸进尺,最后弄到我也忍无可忍的一天……唉!如今想来,我当日那样纵容宠溺她;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兰湘月没说话,默默喝着茶;只是在心里冷笑一声;暗道适可而止么?就看你那怜月姑娘是不是利欲熏心之辈了,若是那样的人,你放心,总有你忍无可忍的一天。
池铭和兰湘月说了这一席话,原本阴郁的心情好转了不少,再细细回想这妻子的话,从头到尾,不遮不掩,实事求是,没有半分挑拨离间,就是对萧怜月,她还说人无完人,如此胸怀坦荡磊落,真正是让他又敬又佩,一时间,甚至忍不住生出了一丝“恨不相逢未爱时”的感觉。
如果自己先遇到的是她,那么自己还会爱上怜月吗?池铭呆呆看着兰湘月,心中这样的想法只是一闪而逝,随即他便有些羞愧的挠了挠头,暗道池铭啊池铭,怜月进门不过一天,你就想着这样的事,纵然她有些错儿,你也太无耻了些,这不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是什么?
想到此处,便咳了一声,恍惚眸子恢复清明,看着兰湘月道:“这两天你在这家里如何?两位嫂子都是嘴巴厉害的人,什么时候冲撞了你,你别太在意。”
兰湘月笑道:“我可不是不在意呢。本来么,你在家里游手好闲白拿钱,这夫唱妇随,我也可以说是和你一样的,还有什么不满足?就是受人家几句风凉话,也算不得什么。若大嫂二嫂讽刺两句就安心了,不会生出别的怨恨,那还正好儿呢。是了,我说这样话,你必然说我软弱,只我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生活的,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想让我去和两位嫂子争锋,那趁早儿打消了这主意吧。”
池铭又是一拍大腿,忙不迭点头道:“正经你说的有道理,都是一家人,言语间让一让有什么?尖儿人人都想拔,若因此争执起来,还有没有安宁日子过了?娘子你太谦虚,你说自己是软弱,在我看来,这哪是什么软弱?分明是看得通透,是大智慧呢,可惜怜月没有你这份儿心胸智慧,不然她也不至于庸人自扰了。”
兰湘月一开始便疑惑池铭怎会问自己那样的问题,如今听他说来,心里便明白了,这定是萧怜月受了岳氏林氏两句话,不忿之下找池铭诉委屈,逼着他和哥哥们夺权呢。因便淡然笑道:“萧姨娘过去是花魁,整个青楼里的女子以她为尊,如今受了点委屈心情不好也正常。”
“只是诉委屈也就罢了,偏偏她劝着我,要我去跟哥哥们要铺子要地产来管,你说,这可不是胡闹呢?”池铭冷哼一声,却听兰湘月笑道:“萧姨娘也是为你好,逼你上进,这你要是还恼她的话,可是不识好歹啊。”
池铭冷笑道:“我哪里是恼她逼我上进?就如你说的,我难道连个好歹也不知?我恼她的是,她也太看轻了我哥哥们,只……唉!罢了,和你说你也不懂,横竖这事儿我心里有数,和你说了这一席话后,我更知道该怎么做了。”
兰湘月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再追问。这里池铭喝了茶,就要和兰湘月下棋,却听她笑道:“你正经去哄一哄萧姨娘吧,她刚进门,不管是做错了什么,你就这么晾着她?她岂有不害怕惶恐的道理?”
池铭道:“我太知道她的性子,这会儿去哄,绝哄不好的,只会哭得更厉害。再者,若要家宅安宁,必须兄弟齐心,这一点说起来容易,可你看古往今来,但凡是那大富大贵的家族,有几个人能做到?好容易我上辈子不知烧了多少高香,这一世让我落在这样一个和睦家庭里,我虽爱怜月,却也不能完全任她拿捏,不然将来她胆子大了,离间了我和哥哥们,那便是大祸事,所以这一次决不能放纵着她。你快去拿棋盘棋子来,咱们杀两盘再说。”
话音刚落,忽听院里通儿的声音响起道:“爷,老爷叫您去书房,说是有事吩咐。”
“又有什么事吩咐?刚刚去前院的时候儿不说。”池铭咕哝着站起身,又对兰湘月道:“今儿我在你这里吃午饭,你让人去厨房告诉一声,把我的饭菜端到这里来吃。”
兰湘月答应了,这里池铭转身出门,直到走的不见了影子,芙蓉就对兰湘月笑道:“别说,还是奶奶的眼光准,爷虽然爱萧姨娘,这是非对错却分得清楚,进退分寸也把握的好,奴婢原先还担心他痴迷萧姨娘,会失了立场,如今才知道,我竟是杞人忧天了。”
兰湘月一笑,扬着下巴道:“那是,不因为他是这样的人,我难道肯嫁进来?受气么?”一边说着,就把红袖叫进来,让她找小丫头去厨房通知饭菜的事儿,她这里就继续绣着自己的香囊。
眼看又绣了一个花瓣,只觉着眼睛有些发涩,便放了绣绷子,对芙蓉道:“做了这一阵子针线,这会儿只觉着脖子发酸眼睛发涩,我出去走一走。”
说完就出了门来,到院里假山水池旁看了回荷花,那小小水池里的几株荷花此时已经抽出了荷箭,碧绿莲叶又大又圆,上面几个水珠儿滚来滚去,煞是有趣。
接着又往右边院子里的两棵大银杏树下徘徊了一回,怜花小筑里有两棵高大垂柳,她这院中却是有两棵大银杏树,兰湘月很喜欢这两棵高大银杏,只看那大树长得茂盛,便知秋天时定会有一树金黄的美景可欣赏了。
因在院中走了小半个时辰,舒展了下四肢,正要回房里,忽然就听院外“咕咚咕咚”的脚步声响起,接着池铭一头闯了进来,衣衫发髻散乱,看见兰湘月,便扑上来抱着她大叫道:“娘子救命,娘子救命啊。”
“怎么了?”
兰湘月吓了一大跳,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竟将池铭这一向重视形象的纨绔子给吓成这样,当下她自己都吓得心脏差点儿停摆。
“爹爹听信了大哥二哥的谗言,认定我是家里唯一能够靠读书光宗耀祖的人才,替我请了先生,要我从今日起就闭门读书,啊啊啊……娘子,我不要读八股文,我会被活活闷死的。都怪我看错了大哥二哥,呸!我还一直以为他们是好人来的,还说他们刚正,结果如何?他们这是杀人不用刀砍人不见血啊,娘子快救我,你去爹爹面前求情,就和他说我不是读书料子,你是远近闻名的才女,只要你说我不是读书的料子,爹爹必然相信的。”
池铭悲愤的眼圈儿都红了,巴拉巴拉一顿说,只把兰湘月气得差点儿就软倒在地上,心里真想狠狠一脚把这货踹出十万八千里外去:吓得本姑娘心脏都要停跳了,结果是因为这样一件事,我圈圈你个叉叉啊……
兰湘月差点儿就在心里骂脏话,因面无表情盯着池铭,就见这货还在那里气愤的喋喋不休,咬牙道:“不行,只说我不是读书料子还不行,这样虽然我可以不用读书,但也太便宜了大哥二哥那两个混账哥哥,嗯,娘子就说他们才是读书的料子,唔,陷害一个就够了,剩下一个还要打理家族产业,赚钱供我吃喝玩乐。好,让我想想,到底陷害哪一个好呢?大哥擅长做生意,不能陷害,家里银子就指望着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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