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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妻手记-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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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没和姐姐说。今年先前那会儿,我也托他帮我要来着,可是随后就出了老爷的事,好不容易都消停了,他倒好,进京了,白白把我撇下来,如今只能求姐姐别像之前那般厌弃我,好歹疼疼我,给几瓶吧。”

这口气当真是可怜了,于是兰湘月便叹了口气道:“不是不肯给你,也不是厌弃你,究竟为什么不给你你该明白,你如今是有身子的人,这东西对孕妇也不太好,我唯恐你有一点闪失,更不敢让你乱用这些东西……”

不等说完,就听萧怜月抢着道:“这着实不算什么,不过是抹在手上的,又不是吃的,能有什么闪失?姐姐必不肯给,那真是将我当贼一样防着了,我也没脸在府里呆着。”

“罢罢罢,不过是一点子手油,你说这样话做什么?”兰湘月说完,便对红袖道:“去给姨娘拿几瓶来。”

红袖答应着去了,不一会儿果然用小托盘捧了几瓶过来,萧怜月欢欢喜喜收下,心愿达成,更不肯在这里多坐哪怕一秒钟,忙忙地去了。这里兰湘月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忽觉身边站了人,扭回头一看,只见洗雨面上满是疑惑神色,喃喃道:“奶奶,她要别的也罢了,要这手油做什么?就如她说的,不过是抹在手上,哪里能做什么手脚?”

“能做手脚的余地大着呢。”兰湘月冷笑一声,沉声道:“她在青楼里呆了多少年?在这方面就算没有过经历,只听说的也不知道有多少,你以为只有喝了红花才会害人?告诉不得你,就是这手油,若掺了麝香进去,也是一样可以小产的。”

“啊?那么厉害?”洗雨低呼一声,见兰湘月点头道:“没错,就是这么厉害,她大可以说自己觉着香甜,所以每天闻着,或者又说自己皮肤容易发干,每天都抹得多,还用来擦脸,反正为了害我,什么理由都可以用的。”

说到这里,她便转头看向洗雨,轻声道:“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我实在是懒怠和她磨缠了,所以今儿才让她把这些拿了去。洗雨啊,究竟梳风那里还有什么十拿九稳的秘密武器,如今可该叫我知道了吧?这可是关系到我生死存亡的要紧关头呢。”

听她这样一说,洗雨也不由得紧张起来,忙道:“奶奶稍等,我这就想办法去问梳风,万万不能叫奶奶担一丝儿风险,那蹄子从来做事都求有十分把握,绝不肯冒险的,她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

兰湘月点点头,看着洗雨去了,她这里才微微露出一丝笑容,再看了萧怜月消失的方向一眼,方轻声开口道:“走着瞧吧,想来你也不会令我失望。”

且说萧怜月,从绮兰馆好不容易要来了那几瓶手油,一进门便咬牙恨恨道:“留一瓶就罢了,其它全扔了。”

“姨娘不可。”香篆吓了一跳,连忙提醒道:“这几瓶手油不能扔,不然将来在太太面前分说时,奶奶让姨娘把其它几瓶拿出来,姨娘怎么办?说用完了?哪有这样快的?说扔了?既这么讨厌,怎么还巴巴去讨要?这说不通啊。”

萧怜月让心腹丫头这一提醒,方回转过来,想了一会儿,便恨恨道:“也罢,那就不丢,随便找个什么地方放着,总之别让我看见,看见了就来气。”

芳草忙笑道:“姨娘也不用生气,想一想她还能蹦跶几天啊?到那时,姨娘既得了老爷太太的同情,又能把她赶走,岂不好?”

萧怜月脑补了一下兰湘月跪在自己面前急赤白脸的分辩,却抵不过“铁证如山”,最后只能黯然被赶出府去的情景,终于满意地点点头,长吁一口气,喃喃道:“总算等到这一天了,真有些迫不及待,呵呵,我的苦日子终于到头了。”

即便是对主子忠心耿耿,芳草和香篆都觉着主子这话真是太不中听了:什么叫苦日子终于要到头了?这样锦衣玉食婢仆成群的日子也叫苦日子?那那些乞丐优伶,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百姓还要不要活了?

从送走萧怜月后,兰湘月便开始翘首期盼,迫切希望对方能够赶紧发动计划,早点完事儿早点收工好过年。

不过这总要等些日子,萧怜月也不是傻的,这手油拿回去就抹了一天两天,你便说小产了,那鬼都不信啊。因此这各怀心思的两个人都只能耐着性子等待,池家其他人仍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丝毫不知一场大风波即将来临。

比起兰湘月的自信,芙蓉却是无比担忧的。这一日见周围没有人,她便凑到兰湘月面前小声道:“奶奶,都过了半个月,奴婢估摸着姨娘大概也要出来蹦跶了,再这样悄无声息下去,她肚子都该凸出来,若梳风说的是真的,这会儿还不赶紧小产,怎么和老爷太太交代?只是梳风洗雨,她们……终究是这府里的丫头,奶奶和她们接触的日子短,便这样相信她们,把自己的生死都交给她们,会不会太冒失了些?万一她们是用的苦肉计,那奶奶岂不是要被害的万劫不复?”

兰湘月抬头看了芙蓉一眼,笑道:“你这丫头倒是缜密心细,放心吧,我自有道理,如今就等着那女人发动大招了,嘿嘿嘿!打她脸的感觉一定很爽啊。”

芙蓉见主子完全是不在意的模样,她是知道兰湘月性情的,因也便放下心来,正要再说话,忽然就听院子里的小荷道:“青玉姐姐,你怎么过来了?”

青玉是岳氏身边的丫头,兰湘月便觉着奇怪,不一会儿,只见那俏丽丫头走进来,行了礼笑道:“我们奶奶请三奶奶过去,说有一桩天大的好事要商议。”

“天大的好事?”兰湘月更奇怪了,因换了衣裳,带着翠竹和颖儿一起来到大房院落,只见岳氏已经在廊下等着,看见她进来便笑道:“不是我有好事要和你商议,是我们爷有事儿和你说,放心吧,这事儿大有可为,也绝不亏待你。”

一面说着,就把兰湘月拉进屋中,果然,就见池镛在椅子上坐着,岳氏携着兰湘月的手在罗汉榻上两边坐了。池锋也不闲扯,开门见山道:“从前弟妹做出那蟹黄油,我就觉着这是个好东西,因此让咱们家的酒楼饭庄客栈也都弄这东西,果然反响非凡,大大地赚了一笔。我和父亲算过账后,该分钱的都已经分完了,只剩下弟妹这一份儿,原本要交给老三的,只因家里出了事,之后一直忙着收拾摊子,等空闲下来后,老三已经上了京,所以这该你们三房得的一份儿就给弟妹保管吧。”

一面说着,就将桌上一个锦盒轻轻一推,于是他身边的丫头忙捧过来给兰湘月,却见对方只是端着茶杯,并不往这锦盒上多看一眼,轻声笑道:“大爷这话我不明白,我们又没出什么力,凭什么得这钱呢?”

虽是如此说着,但兰湘月心里可不这么想,暗道这古代真是不公平,蟹黄油啊,这样的金点子,姑娘这样的人才,竟然是轮到最后才分钱,而且还不是分给我,是要给你三弟,因为你三弟去京城了才给我,凭什么啊这是?唔,还是池铭好,那货肯定就会觉得这钱便该是我得的,肯定就会把钱全给我,呵呵,其实也没什么,看他们这个态度,能分给我百八十两银子就不错了吧?得不得的有什么?本姑娘如今也算是财大气粗的人了。

正想着,就听池镛笑道:“不能这么说,弟妹在这里功劳是最大的,没有你,哪里来的那蟹黄油?这钱你就收着吧,不多,只有三千两……弟妹怎么了?”

“咳咳咳……”

池镛不等说完,就见兰湘月一下子咳嗽起来,忙急急问了一句。兰湘月哪好意思说自己是骤然听见三千两这个庞大数字,太过震惊之下,一不小心就让茶水给呛着了啊?那显得自己多没见过世面?不过,三千两啊,真的很激动好不好?

“没什么,嗓子刚才有些痒,这几天许是天冷的关系,所以喉咙有些干痒。”兰湘月从容的撒着谎,早有丫头又换了一杯新茶来,于是她捧在手中,对池镛道:“怎么分我们这么多钱?这才几天时间啊?”

池镛笑道:“恰是因为日子短呢,所以今年不会有太大的收益,这不过是今年的分红。我已经记下了,往后酒楼饭庄一类的生意,年底给你们三房的分红,自然要加上这一份儿,那时候可就不止区区三千两了。”

一个蟹黄油,前景就如此广阔了?兰湘月听得心里直往外冒金元宝,面上却还要继续做不动声色状,伪装的着实够辛苦,同时她也意识到,池锋叫自己过来,应该不仅仅是为了分钱,只是这个目的的话,让岳氏给自己就成了,还用得着他一个大伯子亲自和弟媳谈话吗?商户之家虽然不像勋贵豪族在男女大防上那般严格,终究也是讲究男女之别的。

第一百零六章

果然,接下来池镛继续引导话题;原来他是从岳氏拿回来的手油和胭脂水粉上又看到了巨大商机。这位池家大爷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只一看,再一闻,便断定这东西有巨大的价值潜力可挖。因此在心里细细筹划了几天后,终于让媳妇儿把这位聪慧弟妹给请了来。

“咱们池家的生意;不是我夸口;只怕三弟也和你说过;几乎是遍布天下;然而唯有一处地方;实在是难以钻营进去;那便是京城。”当下喝了一口茶,池镛便开始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之所以进不去;并非因为那里遍地都是权贵的生意,而是因为咱们家的东西,最好的也不过是和京城铺子里持平,而京城铺子身后多是权贵们撑腰,自然有更好的东西卖,咱们家这一点可比不过。只是如今不同了,京城权贵多,贵族的女眷就多,对这些胭脂水粉保养的油膏之类最上心的,从前最好的是从海外运来的那些高级货,如今我看弟妹这个可一点儿也不比那些别国的高级货差,甚至犹有过之,一旦做起来,咱们可以靠这个在京城谋得一席之地,再图发展。”

一席话说的兰湘月和岳氏都是两眼放光,池镛看起来也十分得意,微笑道:“何况如今三弟也在京城,甚至或会和谭阁老挂上点关系,我们倒不盼着有什么非法利益可图,只要身后有这么一点关系,不会变成鱼肉任人宰割,那便不用担心了。如今要问弟妹一句,你这些东西是有方子的吧?可能拿出来?放心,自然不亏你,到时候我和爹爹商议,看看是让你们三房打理这铺子,还是年底分红给你们,总之都让你们得大头。”

兰湘月连忙谦逊了几句,有这三千两打底,她倒也不怕池镛说话不算话,因回去写了几张方子,让芙蓉送去大房那边,这里正做着发财美梦,就听门外洗雨道:“你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打发小丫头来说一声不就是了?”

另一人笑道:“我来找奶奶,我们姨娘刚刚在房间里又哭又叫折腾了半日,又请了大夫来,这会儿大夫走了,她就往太太那边去,披头散发的,我估摸着是要做戏了,所以赶紧来和奶奶说一声,让她做好准备。”

这声音正是梳风,兰湘月听了她这话,就把她叫进来,笑道:“你这蹄子,一次一次吊我胃口,如今到了这个地步,可终于该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吧?”

梳风笑道:“奶奶现在竟还坐的稳当。可笑那萧姨娘还想着害你呢,不说别的,只说稳重和城府,她和你一比,就如同小虾米和大鲶鱼,这怎么能比得了?”

“什么?我竟成了鲶鱼?你是找打呢吧?”兰湘月气,洗雨忙瞪了梳风一眼,却听梳风嘻嘻笑道:“奴婢才不怕,奴婢听说奶奶是最风趣的一个人,怎么?我这比喻不风趣么?”

“哎呀你别卖关子了,这都是什么时候儿?只怕太太立刻就要派人来找奶奶的,你有什么话赶紧说。”洗雨推了梳风一把,一边就退出门去,于是梳风上前来对兰湘月耳语了几句,说完了,方直起身来,笑吟吟看着对方道:“如何?我的奶奶,虽说那沾了鲜血的裤子奴婢不太敢保证,但是这个证据,却是十拿九稳吧?”

“果然是十拿九稳。”兰湘月点头赞叹着,话音未落,就听门外洗雨的声音急急道:“奶奶,太太吩咐人来叫您过去,定是姨娘在太太面前说了什么话,您看这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凉拌呗。”兰湘月此时底气无比充足,冷冷说了一句后,便款款站起身来,对洗雨道:“等我换了衣裳,咱们去好好看这场戏,姨娘这样卖力的演出,不是轻易能看到呢,不捧捧场怎么行?呵呵呵……”

“我的孩子就这么没了……呜呜呜,可怜我那还未出世的孩子,他甚至没有机会看一看这世界,看一看他的爹娘是什么模样?我的孩子……”

兰湘月和洗雨芙蓉来到上房,还在廊下,便听见屋里声嘶力竭的哭声,她便住了脚步,扭回头对芙蓉和洗雨道:“听听听听,这多凄惨啊,连我听了心里都怪不落忍的。”

“是啊,姨娘大概是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芙蓉微笑着说了一句,而门边打帘子的两个丫头都是愣愣看着她们。萧怜月披头散发而来,在屋里一顿哭诉,事情缘由自然也被她们听了去,这会儿正替兰湘月担心,又有些恨她狠毒,却不料这位主子来到后,竟还是如此轻松自在,难道她不知自己干了什么事儿?

眼见几人到了面前,两个丫头这才想起自己的工作,忙把帘子打起,目送着三人进了屋,一面连忙竖起两只耳朵,唯恐听漏了一句。

“你……你好狠的心,你还我的孩子,你这狠毒的女人……”

一进门,便见萧怜月披头散发坐在椅子上,看见兰湘月进门,这女人便猛地扑了过来,一把抓住兰湘月衣襟,咬牙大吼。

兰湘月神色不动,目光清冷看着萧怜月,淡然道:“怎么?姨娘这副模样,又要我还你的孩子,又说我是狠毒的女人,这样看来,是我害得你小产了?”

此时屋中坐满了人,刘氏固然不用说,面容阴沉怒不可遏,而岳氏和林氏也是一脸愤恨的瞪着兰湘月,看上去就跟萧怜月的亲属团似得,其实肚子里早已经幸灾乐祸的手舞足蹈了。

然而此时看到兰湘月这样镇静,她们倒也不由得愣住了,就连萧怜月,也没想到对方会是这种反应,一时间不由也有些愣神,不过她倒是很快就反应过来,又要扑上去撕打,可此时的芙蓉和洗雨哪里还会容她放肆?开玩笑,当我们是死的吗?就这样对我们主子又抓又咬的,主辱丫头死知不知道?

两人上前架住萧怜月,却不料对方此时真正是化身为泼妇,仗着自己“刚小产了”,对着两人又抓又打,一边竭力怒吼,忽听兰湘月咳了一声,歪头上上下下打量了萧怜月几眼,方淡淡一笑道:“姨娘刚刚小产,便有这样的力气,芙蓉洗雨竟有些架不住你,这还真是不简单啊。”

一语既出,举座皆惊,岳氏林氏虽然没有经验,但刘氏可是生过三个孩子,很知道生产完后那种身子空的似乎飘起来般的虚弱,虽说小产不是生产,但也不该如此精力旺盛吧?

萧怜月自然也不知道小产后该是什么模样,此时经兰湘月一提醒,才发现自己有可能是演得过火了,一下子气势就弱了下去,指着兰湘月咬牙叫道:“我恨不能杀了你,哪怕杀了你老天爷就要了我的命去,我也在所不惜……”

“好可怜,肚子里的宝宝没了,这是什么样刻骨铭心的痛苦?可姨娘这眼泪好像不是很多啊。”兰湘月故意擦了擦眼睛,喃喃道:“连我听说姨娘小产,想到那无辜的小生命,心里都是痛不可当,怎么姨娘竟没哭出梨花带雨的效果?”

萧怜月自然是哭了,在向刘氏述说过程的时候,那可真是泪如雨下。然而看见兰湘月,她便只记得要做出恨怒的模样,完全忘了心痛这码事儿,此时被对方一说,这女人也当真不是省油的灯,眼泪一下就下来了,转头看着刘氏哭叫道:“太太,你看看她这嚣张模样?你要给婢妾做主啊,呜呜呜……”

演技还好,虽然不是天才型演员,贸然上手有不少漏洞,不过属于孺子可教型,要是生在现代,凭着容貌和演技,在演艺圈里也足够谋得一席之地了。

兰湘月这会儿还有心思品评人家的演技呢,忽听上首刘氏咳了一声,沉声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媳你一进门便说这样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萧姨娘陷害你?”

“太太明鉴。”

兰湘月这才转身施礼,然后直起身看着刘氏道:“太太,从萧姨娘有了身孕以来,儿媳也是从心里替她高兴,却也有些担心,生怕她有孕的日子浅,一不小心就出个什么闪失。因此连着几次姨娘要去儿媳院子里,都是儿媳拒绝了,儿媳只怕她不熟悉我那里的情况,毕竟之前从来没去过我那里,这万一要是再磕了绊了,儿媳岂不成了池家的罪人?没想到,儿媳一番苦心,只换来了姨娘的处心积虑,家里之前出了事,姨娘还消停了些日子,谁知爷一离开,姨娘也故态复萌了,只弄得儿媳都疑惑,觉着有些不对劲儿,因此想办法查了下,却没料到,竟是得了一个让儿媳大吃一惊的结果。儿媳只当是我自己多心,所以这一阵子一直没说过,还想得了确准消息再告诉太太,却不料姨娘竟等不得了,从前些日子她亲自到儿媳那里要手油开始,儿媳便疑惑着她要弄鬼,果不其然,到底今天来了这一遭,姨娘只说她恨,却不知我这会儿心里也是恨得火烧火燎……”

说到这里,便转向萧怜月,咬牙怒斥道:“我问你,究竟我和你有什么样的仇怨?你要这样害我?从成婚之后,爷对我们两个是什么情形?我有没有怨过一句?这样还不行,你都容不下我,还要怎么样?必得把我赶出去,达到你宠妾灭妻的目的,这才肯甘休么?”

说到后来,大概是动情了的缘故,兰湘月的身子也微微颤抖起来了,一双眼里泪水盈盈,却强忍着不落下来,纤纤手指指着萧怜月,嘴唇翕动,虽然再没说出一句话,但是所有人此时都自动补上了台词:我已经是如此忍辱负重贤良淑德,你却还不肯放过我,你这禽兽不如狼心狗肺的坏女人。

第一百零七章

“到底是怎么回事?”对这种情况;刘氏却也没有意外;不管萧怜月的小产是不是兰湘月做的,两人这一番争执理论那肯定是要有的啊,不管是陷害者还是被陷害者;都没有道理连分辩都没有便俯首认罪的。

“还能是怎么回事?太太,她害了我;却还来做好人。”萧怜月这回可是记住了;虚弱的扶着椅子,泪水横流,只可惜一时间太投入,哭得太猛,以至于本该是我见犹怜的梨花带雨中竟然还出了点鼻涕;真是怎么看怎么让人恶心。

岳氏林氏彼此对望了一眼,只看这萧怜月在被兰湘月提醒后的惺惺作态,她们两个心里也已经有数了,不过这可不是扮演青天大老爷的时候儿,两人看戏看得正起劲儿呢。

“太太,姨娘根本没有身孕,她冤枉我。”兰湘月终于也哭了,却不似萧怜月那样声嘶力竭的,只是说完后用帕子捂住嘴,悲悲切切呜咽着,眼泪一大颗一大颗滚落下来。

“你们……”刘氏用手扶着额头,但是很快便回过神来,猛然坐直了身子,看着兰湘月大叫道:“你说什么?没有身孕?”

“这怎么可能呢?”岳氏和林氏一看自己再不出声就有些不正常了,于是不约而同的叫了一声,林氏便道:“当日姨娘被诊出喜脉,这是咱们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怎么可能会没有身孕?三奶奶就算要推卸责任,也不要说这样笑话一样的谎话好不好?”

刘氏也点点头,显然是觉着林氏说的十分有道理。却见兰湘月用帕子擦了擦眼睛,看着刘氏道:“太太,二奶奶,这道理难道我不知么?当日我可也是亲眼看见亲耳听见的,我失心疯了?想洗刷冤屈,却用这样可笑的理由?实在是我觉着萧姨娘种种举动值得疑惑后,调查了一番,只得出这个结论,即便是如此,我心里还疑惑呢,想着是不是自己弄错了,谁料姨娘今日竟来陷害我,如今我才敢确定,她确实没有怀孕,只是怕太太追究责任,所以索性陷害了我,如此她自己博得人同情,还能害了我,岂不是两全其美?”

“你……你胡说……”

除了大叫“你胡说”之外,萧怜月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兰湘月不肯承认害她小产,这是在她预料之中的,然而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够如此笃定的说出她根本没有身孕,这件事除了她和香篆芳草知道外,根本就没有别人得知,这女人是怎么知道的?一时间,她连香篆芳草都禁不住怀疑上了,因此这番叫嚷就显得格外底气不足。

兰湘月看向她,冷哼道:“这种时候了,你还不悔改,还要诬陷于我,难道非要我把证据拿出来给你看,你才肯认么?”

“你……你有什么证据?”萧怜月硬着头皮问,心中却是擂鼓一般的跳,想到自己当日在医馆内诊脉,这事儿并没有做的十分机密,难道竟被这女人知道了?

一念及此,只觉身子都发软了,却听兰湘月冷冷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你这样说,也罢,你去问问你的好丫头,当日你来月事时的裤子,是不是埋在怜花小筑后园东北角的一丛芍药花下?”

萧怜月忍不住就看向香篆,果然见她面色惨白,但这丫头好歹也是在青楼里跟着历练出来的,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冷笑道:“奶奶这是什么意思?奴婢不明白。”

“这时候了还嘴硬,我倒真是不得不佩服了。”兰湘月摇摇头,叹气道:“罢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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