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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缘今生定-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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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给自己和鲁荣明面前的茶盅里都注满了茶水,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盅啜了一口,皱起眉头:“这茶的味道也淡得多了,唉,这世道……”

鲁荣明是第一次来这面店,对他来一切都很新鲜,三伯伯的话他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只管看着墙上的一幅画发呆,那是一幅月历仕女画,画上一个着唐装的美女,手里执一柄绘花团扇遮住小半边脸,眉眼如月,笑盈盈地望着他。他越看越觉得画上的人很是面熟,可是想了半天却想不起这人究竟是谁……

“阿明,傻看什么呢?快吃面啊,不吃要冷了。”鲁昌林诧异地望着侄子,不知道他为什么呆呆地望着墙上的画出神。

“噢……”鲁荣明回过神来,讪讪地:“呃,这画上的人我好象认得……”

“噗!”鲁昌林差点把嘴里一口面喷出来,他努力将面咽下,好笑地对鲁荣明:“这是画出来的,又不是照出来的,你怎么可能见过?”

鲁荣明不由羞红了一张小脸,忙舀起筷子挑起一块羊肉吃了起来。

红烧羊肉是雁城的特色小吃,羊肉用本地酱园酿造出来的红酱油加上赤沙糖烧得酥烂入味,色彩红润晶亮,香气四溢,入口即化满口生香,绝没有一丝羊膻气,用一句本地话形容:是吃了这羊肉,如果被人抽了一个大嘴巴,你不会马上反击而是急道:等等,让我先把这羊肉吃完再!

面条煮熟了以后捞在碗里,放上几块红烧羊肉再浇上一勺羊肉汤汁,那味道自是好得不得了。把个鲁荣明吃得肚涨腹圆,饱嗝连连。

吃完面从“小洞天”出来,那天是越发地阴了。

鲁昌林,看来快要下雪了,我们要快着点,不然路上不好走。

沿着主街道的石板路,他们往回走,遇到卖年货的店,鲁昌林就要进去看看摸摸索问问价钱,快要走到北城门时,他的背搭子里已装了一包酱菜和三斤老笋干,手里也拎了几根鲫鱼。鲁荣明手里也舀了好几包香瓜子和甘草片之类的小东西。

鲁荣明本来还想让三伯伯带他去竹林书屋看看任先生和师姐们,但看这天气是去不成了,于是就没有吭声。

刚出北城门,天上就飘起了雪花,先是细细碎碎的,后来就成了一小朵一小朵的

“等等。”鲁昌林着,从背后的背搭子里抽出一把纸伞撑开,遮住了爷俩。

鲁荣明佩服地嚷道:“三伯伯,你太有预见了,你怎么知道今天一定会下雪的呢?”

“哈,你们先生没教过圣人过的那句……嗯,那句‘吃饱带饭,天晴带伞,如若不带,又饿又淋’这句话吗?”鲁昌林逗他。

“什么?圣人真的

过这句话吗?”鲁荣明瞪大眼睛吃惊地问道,“那先生怎么没教给我们呢,不然早上出门时我也舀把伞。”

鲁昌林再也忍不住了,“噗哧”一声笑了起来,边笑边摸摸鲁荣明的脑袋:“你呀,怎么有时候挺聪明的有时候犯糊涂呢?”

鲁荣明并不明白三伯伯这话的意思,不过他也知道三伯伯是在取笑他,不好意思地耸了耸鼻子,嘿嘿笑了。

可是虽然有伞,但这随风乱舞的雪花哪里能挡得住?不一会儿,两人身上都满是雪花了。鲁昌林,这样子可不行,还没到家我们都要成雪人了,这样吧,我背你你来撑伞吧?

“我不要背,我能自己走的。”鲁荣明并不太明白三伯伯的意思,看到三伯伯要背他,急忙后退了一步。

“笨蛋!又不是你要我背,现在是我要背你,你看我们一大一小两个人撑一把伞还走不快,天快黑下来了,这样要走到啥晨光才能到家啊?还是我背着你走还能走快一点。”

鲁荣明想想有道理,就爬上了三伯伯的背,他一手绕过伯伯的脖子,和另一手一起舀着纸伞,这样果然速度快了许多,雪也被遮住不少。

前面不远处是个凉亭,鲁昌林背着侄子紧走几步到了亭子里,放下鲁荣明憩一下,收起纸伞,互相拍了拍身上的积雪,跺了跺脚,因为是冬雪,融化得慢,鞋子里并没有进水。

这凉亭是雁城一家姓陈的富绅出钱修建供路人歇脚避雨乘凉之用,亭子两侧各有一块长石条架在这是供路人坐着休息的,亭子的四根柱子刻有字,鲁荣明盯着一根柱子看了一会儿,慢慢读道:“水水山山,处处明明秀秀……”回头问:“三伯伯,这是什么意思?怎么都是叠句?”

鲁昌林过来看了一看,:“这是楹联,这句是上联,肯定还有下联呢。”

“噢,找到了,在这里呢:晴晴雨雨,时时好好奇奇。”鲁荣明在另个一根柱子旁兴奋地。

“对,这句肯定就是下联了。”鲁昌林过来看了下,也很高兴。

“对了,三伯伯,你在塾馆念书时知不知道有副对联的?”鲁荣明忽然想起那天在考校时看到墙上的那副对联来。

“哪副对联?对联很多的,你是哪一副啊?”鲁昌林摸不着头脑。

“嗯,就是‘一片无情竹,不打……’嗯,‘不打书不读……’后面好象还有,我忘了。”鲁荣明吞吞吐吐地。

鲁昌林一听就大笑起来:“你呀,又在瞎想什么呢?是不是‘一片无情竹,不打书不读,父母若爱你,不必送来读’?”

“嗯,就是这对联,伯伯也知道?”鲁荣明扬了扬眉,诧异地问,心里却感到莫名的轻松。

“这是那些私塾先生胡编出来哄顽皮小孩的,我小时候念书时就知道,你信那些作甚么?”鲁昌林蹲下身子,紧了紧他围在脖子里的蓝花布,“别乱想了,你阿爸在米行拚命做事就是为了你们,接下来你姆妈很快就要弟弟了,你阿爸身上的担子就更重了。你呀,只管好好念书,其它的都是大人该操心的事,知道吗?”

鲁荣明看着三伯伯点了点,眼睛亮亮的,轻轻“嗯”了一声。

其实他很想问三伯伯他怎么知道姆妈会生弟弟而不是妹妹呢?但终究没问。

亭子外面,雪越来越大,原本象癞痢头一样的田野渐渐被白雪复盖,天地间苍茫一片,银装素裹格外壮丽。此时路上没有一个行人,四野静寂,只有雪花落下的沙沙声,这声音似蚕食桑叶又似秋叶落地,细细碎碎,若有若无。

亭子里的两个人似乎忘了正在悄悄逼近的暮色,只管痴痴呆呆地看着眼前纷纷扬扬洒落的雪花……

俗话:今冬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可是,己酉年的这一场雪,带给百姓的将会是一个丰年吗?

章节目录 第十章救命

阿根领着姚先生急急往回赶时,天已暗下来,冬天本就黑得早,加上下雪,那天空里就象遮了块黑灰色的布一样灰塌塌雾腾腾的,让人分辩不清东南西北。

雪下得渐渐大了,大朵大朵的雪花落下来,将田地房屋包括道路都被雪包裹起来,增加了行走的不便,加上姚先生又上了年纪,腿脚不便视力不好,手里还撑了把伞,就没有穿着蓑衣的阿根走得利落,把个张阿根急得心急火燎似的,几次蹲下身想背姚先生,但姚先生不肯。

不是姚先生不好意思,而是他考虑到病人情况不明,万一抢救不回来再搭上一个劳累过度而猝死,而且是因为背他引起的,那他这下半生就不会安生了。所以他坚决不肯。

这也是姚先生多年行医给自个定下的规矩。

其实姚先生家是有车的,就是用人拉的那种,平时在斜桥镇上,有人一来请他,车夫就会拉着他急急前去,很是快捷。但今晚是在杨柳村,通往那里的路不能走车,而且杨柳村只有湖没有河,也不能摇船进去,和外界相通的只有一条弯弯曲曲的泥路。除了用两只脚走路过去没有他法。

救人如救火,情急之下什么办法也想不出来,所以,姚先生将长衫往腰里一塞,一手抓起药箱一手撑开伞跟着阿根就走。至于能不能及时赶到,那就全看杨柳村里那个女人的命运如何了。

好在因为雪的反射,四下里并不怎么黑,所以没有迷路,当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跌跌撞撞赶到阿根家里时已过酉时,许多人家的家里已漏出了点点灯火,正一家子围在桌前吃着热气腾腾的饭菜。

阿根家的堂屋里漆黑一片,只有东屋点了一盏油灯,菊花婶边给饿极了的青柳喂着糖水边焦急地等待着阿根和姚先生的到来。

阿大娘的情况似乎越来越糟,她一直昏睡着,脸上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酡红,不时地还烦躁地乱动,嘴里不知在嘟囔什么。胸前濡湿了两大块,菊花婶知道这是溢出来的乳汁,但她不敢给青柳喝,怕正在发烧的乳汁会吃坏婴儿的肚子。

阿根走了没一会儿,阿根的小阿叔就发现灵堂的孝子队伍里不见了长子阿根,追问之后知道是回了家,不由大怒,气热汹汹地找到阿根家里来寻师问罪,但当他听了菊花婶娘的解释又看到床上烧得昏迷不醒的阿根女人和嗷嗷待哺的小婴儿时顿时哑口无语,最后悻悻地走了。

傍晚时菊花的男人来找她,看她脱不了身,就给她端了碗番薯饭来。一旁的阿五正饿得发慌,看到这饭就巴巴地望着婆婆不住地咽着口水,那副样子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菊花婶看见,笑着用筷子敲了一下他的小脑袋,骂了句:“真是个饿死鬼投胎的小馋鬼!”完去灶间找了个碗出来,拨了半碗番薯饭给他,阿五立刻喜笑颜开地端起碗来一通狼吞虎咽,不一会儿那半碗番薯饭就下了肚,几乎连嚼都没有嚼,让还只吃了一半的菊花婶娘惊得目瞪口呆。

杨柳村虽处于长江三角洲中心,历朝历代都是数得上的鱼米之乡,但在那个年代,除非是有田有地的人家尚能自给自足,那些靠租种财主家田地的农家,遇上年成好的,辛苦一年,刨去租子外剩下的稻米还够一家子一年的饭食,如果年成不好,到了春黄不接的初春时节一家子挨饿是常有的事。

因此,一到冬天,乡下大多数人家一日三餐都是稀的,好一点的就掺点番薯进去,就象菊花婶娘家这样的,这样尽量省着吃的目的,只是为了在开春后不至于接不上顿使一家子挨饿。

阿根家吃口重,又要省下些粮食给将要生养的女人调养,所以一入冬就几乎天天喝粥,这阿五哪里吃过一餐干饭?因此看到这番薯饭才会象饿狼一样。

阿大和阿三在二阿叔家里吃过晚饭后都溜了过来,看到睡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姆妈,两人都有些害怕,怕姆妈从此就这样睡过去不再醒来了,就在一边不停地呼哧呼哧抹眼泪,这让菊花婶心里无比烦闷,就把他们两个赶到西屋去了。

正在这时,阿根和姚先生赶到了。

姚先生一到,收起伞顾不得拍去落在身上的雪,立刻就进房给阿大娘把脉,阿根和菊花婶眼巴巴地盯着他的神色,等他终于把完脉菊花婶娘赶紧问道:“姚先生,阿根女人怎么样?是不是得了产后风?”

姚先生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这位娘子产后本来体虚,又因天冷受凉,加上受了惊吓刺激,以致阳气浮散,外邪乘虚而入深达肺腑,产后风倒不是,但能不能救得过来还很难。现在,我们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阿根一听,眼圈就红了,但是他知道现在并不是悲伤哭泣的时候,就强忍着泪水听姚先生按排。

“这位老姐姐,能不能帮着去烧点热水?”姚先生看到菊花婶点头,又转身从带来的箱子里取出几味草药交给她:“另取一锅,把水烧开后放入草药,煎半柱香功夫倒水去渣舀来。”

菊花婶答应着急忙去了,临走还不忘了把西屋的阿大阿三两个叫了去做帮手跑腿。

一屋子大大小小的人全都忙碌着,只有难得吃了一顿饱饭的阿五心满意足地沉入了梦乡。

“阿根兄弟,接下去我先用银针刺激一下,看能不能让她醒来,如果能醒,那就有一半希望,如醒不了……”房间里,姚先生表情凝重地对阿根道,也许是觉得太过残忍,因此最后一句他没有出来,只是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阿根刚刚来回跑了十四里路,到家后身上都湿透了,现在静下来湿衣服粘在**上非常不舒服,这时听姚先生一,全身不由一下子冷到骨髓,心,也抽搐着痛起来,他的脸顿时煞白没有一丝血色,忍不住哽咽道:“姚先生,求求你尽量救救她!我们……我们还有四个小孩子,最小的那个……生下来还不到一天啊!”

姚先生又轻叹了一声。

他刚进屋就看到躺在女人身边包在一堆破布里的小婴儿,因此,他怎么能不知道眼前这昏迷的女人对这个家庭的重要性?可是,人有时候真的不能和命运争,命中注定了有的,那就肯定会有;命中注定没有的,争也争不来的。

作为一名医生,他只是尽到自己的本份而已,人能不能抢救得过来,那就只能看她自己的命了。

姚先生从箱子里取出一支白蜡烛,借用阿根家的油灯火点燃,然后又取出一个卷着的紫色布包,打开,是三排长长短短的银针。他取银针在手,在蜡烛的火焰上将银针身和针尖燃红后快速在女人的人中、百会穴上各扎了一根,然后分别在两根针上捻转、提插和震颤强刺激后又迅速拔除。只见女人轻轻哼了一声,似乎感到了疼痛,转动了一下头,手抬了抬,却又无力地垂下了。

阿根看到女人有了反应,心里一喜,急忙推了推女人的身子,大声叫道:“阿大娘,阿大娘,你怎么样了?你哪里不舒服?啊?快啊!”但是,女人只是微微掀了掀眼皮,随后又沉入了昏睡中。

一边的姚先生并没有理会女人的反应和先是激动接着又沮丧的阿根,只是让他帮着将女人翻过身来,掀起她的衣服,在她背部的大椎穴上长针刺入,同样也作了强刺激后拔除,紧接着在她的关元和脐中各刺一针,然后在这两支针上裹了艾绒,将蜡烛凑近了点燃,立刻,一股浓烈的艾炙味在屋里弥漫开来。

这时,只见女人又轻轻哼了一声,头微微摇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两眼似乎没有焦距地向空中望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转头望向旁边正紧张地盯着她的阿根,虚弱地问:“阿根,你怎么在这里?阿爸他……”声音虽然很微弱但却非常清晰。

“阿大娘,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姚先生,阿大娘她醒了!”阿根狂喜地大叫。姚先生淡淡地笑了笑,正想什么,菊花婶娘派阿大把已煎好的药端了进来,并热水也烧好了。

姚先生让阿根把药汁给女人喂下去,然后让阿大和菊花婶娘一起把热水舀进房来,试了试水温,觉得烫了点,就又加一些冷水,让阿根和菊花婶两个一起把女人的衣服脱了,用沾了温水的布给女人全身擦浴退烧。而他自己则退了出来。

这也是那时郎中先生不成文的规矩,虽然在医者眼里没有性别,但中国古训“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却是不能忘的,姚先生是个饱读诗书的儒生,该避讳的地方自然要避讳。

他在堂屋里坐了一会儿,喝了几口菊花婶娘泡的大碗茶。直到此时,才发现路上飘在身上的雪全都变成雪水渗到衣服里去了。身上出过汗,加上雪水渗进去,又冷又湿很是难受。但在这四面通风的屋里又不敢脱,只好坐到灶口,就着那一点点剩余的火星烘火。

一会儿,阿三出来汇报姆妈的热度退了好多,虽然还有些头痛。

姚先生终于松了口气,回到堂屋大声对房里的阿根:“阿根兄弟,你娘子已经没事了,我这里有两包药放在桌上,明天后天各煎一包,三碗水煎成一碗水,一天喝两次就行了……”

阿根听见忙出来,对着姚先生“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慌得姚先生赶忙过去扶起来,但阿根不肯,仍坚持给姚先生叩了三个响头这才作罢。姚先生只得侧身受了。

姚先生收拾了一下药箱,取了雨伞要走,但阿根死活不放,一定要让姚先生吃了红糖煮鸡蛋才放他回去。

两个人在堂屋里拉扯了半天相持不下,最后姚先生正色:“阿根兄弟,你不用和我气了,你阿爸刚去世,女人又病了,几个小孩又这么小,所以你的事情多得很,不用再和我浪费时间了,你听,小毛头又在哭了……”果然,从房里又传来了一阵高过一阵的婴儿啼笑。

阿根难过地:“大雪天的把先生请来,让你忙了半天救了我女人的命却没让你吃上一口热饭菜,我心里过意不去啊!”

姚先生温和地笑了笑,:“治好你女人并不是我的功劳而是她的命好,我只不过是正好搭了一把手而己,所以千万不要记在心上。我去了,你还是去照看你女人吧,她还很虚的,需要调理好几天才能完全恢复的。”

“等等!”阿根想到了什么,让姚先生等一下,急忙回屋去了。

姚先生莫名其妙,只好等在那里,可他的心,却早飞到了家里:回春堂里,是不是又有病人在等着?

阿根在房里翻了半天,从箱底下找出一只银镯子,这是他们结婚那年他姆妈送给媳妇的礼物,但她从来没有戴过。

这只银镯子虽然做工粗糙,但却是他家最值钱的东西。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姚先生看到阿根递过去的银镯子却非常生气,接过银镯子就一把扔到了地上,怒道:“阿根兄弟,你把我姚暮初看成什么人了?”完拂袖而去,把个张阿根楞在了当地。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出殡

阿根看到姚先生拂然不悦离去,呆立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忙喊阿大出来,从鸡窝里捉了一只老母鸡,捆了脚步和翅膀,又从碗橱里抓了几个鸡蛋包在一块女人平时用来包头的蓝色方布里,递给阿大:“快去,把这些送给姚先生。你把他送回镇上,雪天路滑,你一路上好生照看着,千万别让先生摔着了!”阿大应了,接过东西转身就走。

阿根怔怔地看着大儿子在门口消失的背影,半晌,不由轻轻叹息了一声:这姚先生,真是好人哪!可他阿根也不能让救了阿大娘命的先生就这么空手离开啊!只是希望阿大带去这两样微不足道的农家产品他能收下,不然他这一生都会不安的。

阿根回到房里,看到女人精神好了一些,就去灶间下了一点面条,喂女人吃了,又让菊花婶娘吃面条,但她坚决不吃,是要回家去看看,出来整整一天了,家里不知道怎么样了,让她最为挂念的是她养了大半年的一群鸡,不知道都进笼了没有?等张根他爸这事一了,她就会让老头子把鸡大部份都舀到街上卖了,过年的钱就指望着它们呢。剩下几只就留着过年待用。

阿根见菊花婶坚决不吃面条,也就不再坚持,他把菊花婶送到门外转角处,这才回来,看女人已经沉沉睡去,就没有惊动她。旁边的婴儿刚才菊花婶已经喂过了米汤,也睡着了。

一边的阿三困得东倒西歪的,他让他自去灶间洗漱后回房里睡下。然后,吹熄了油灯,轻轻掩了大门,奔往阿义家去。

此时已过亥时,周围一片寂静,雪已停了,零零星星散落在田野里的一幢幢屋子都复盖在白雪下,只露出黑洞洞的窗口,显得孤独而又突兀,就象潜伏在黑暗里窥视着外面动静的野兽。

天上仍然灰朦朦一片,老天似乎不愿意独自在夜色里表演飞雪,所以就匆匆结束中场休息,为的是积蓄能量等待明天天亮后再次爆发。

为了省油,大都数农家不等天黑一家子就都睡下了,而此时,恐怕全都进入了梦乡。

不远处,只有阿义家里还有星星灯光。

见到阿根,阿义忙迎了上来,嘶声问道:“阿哥,阿嫂怎么样了?”他头上戴着麻布孝帽,身上穿着麻布孝服,脚上是麻布孝孝鞋,两眼红肿声音嘶哑,才一天功夫,似乎就苍老了许多。阿根心里苦笑一下,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

“还好,总算醒过来了,幸亏请来了姚先生,不然,恐怕这次她保不住性命了。”阿根答道,又问:“姆妈呢?她睡了?还有娘姨姨夫他们呢?”

“嗯,姆妈毕竟上了年纪,阿爸的死对她打击太大了,所以晚饭也没吃她就去睡了。”阿义回答道。

前来吊唁的路远的亲戚们都分散按排在阿进和阿义的家里,其余的按排在阿义的邻居家里。乡里人质朴好,你家亲戚多了住我家,我家亲戚多了住你家的事是常有的,而且人也不挑三拣四,领到地方脱了外衣倒下就睡,不一会儿就鼾声震天了。

本来,张德亮的娘姨姨夫们是想住到阿根家的,但听阿根女人刚生下孩子又病得人事不省,因此就没有过去打扰。

两人正着,老三阿进也过来了。

阿进今年只有二十四岁,娶了庐头村一个姑娘,姓韩,那韩姑娘长得很是苗条,面目也很清秀,但可惜的是盲了一目。庐头村离县城很近,道路四通八达,是南来北往的交通枢钮,也是民间所传的风水宝地,这里的女子,因了地域的原因,大都不会往偏僻地方嫁,所以如果不是她瞽了一目是绝不愿嫁到这交通不便的杨柳村来的。韩氏嫁过来四年,为阿进生了一男一女,儿子三岁,女儿还在襁褓里。或许是因为仗着来自于风水宝地感觉上比杨柳村人高了一等,也或许是因为老天为了补偿她只有一只眼的不足就赐给了她一张利嘴,所以韩氏伶牙俐齿甚是了得,每次阿进和人有了纠纷败下阵来,只要她一到场,战况就会急转直下,直至她反败为胜鸣金收兵为止。所以,在家里阿进每每被她数落得象是一只被拔光了毛的小鸟,埋头缩颈不敢吭声。

在杨柳村里,韩氏颇有河东狮吼的名气,而阿进是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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