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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缘今生定-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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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氏听了丈夫的转述后,把婉洁拢到怀里,用手梳理着她额头上湿浸浸的绵软头发,问道:“小洁不是一直想要学武的吗?怎么现在有师傅愿意教你了,小洁反而不愿意了?”
任婉洁低着头,轻轻嘀咕道:“我舍不得离开家,舍不得离开姆妈阿爸姐姐嘛!”
陆氏温柔地笑着:“小洁是暂叶离开家,离开阿爸姆妈姐姐的,过一段时间,师傅就会送小洁回家的,是不是啊江师傅?”
“不,我不!我不要离开家!”任婉洁固执地扑在姆妈怀里扭动着身子,撒着娇,着着,眼里竟然蕴出了盈盈泪花。那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嗯,这个……先生,如果女公子实在不愿意,那就算了,你们也别难为她了。”看到女童和父母难舍难分的样子,江大昂觉得于心不忍,于是就打了退堂鼓。
“这样吧,小洁,如果你不愿跟这位爷爷学武,那以后你就要好好读书,不能再成天疯疯癫癫地练什么功和棍了。”任志远脸色一正,严肃地,“不然你就跟爷爷去普陀!”
“哇!”任婉洁一听阿爸不让她以后再练功了,小嘴一扁就哇地哭了起来,边哭还边:“小洁要练功,小洁不要离开家!”
婉洁这一哭,倒把三个大人弄楞了,陆氏心痛地把女儿搂进怀里,哄着:“好好好,小洁不离家,小洁还练功,行了吧?不哭啊?”
任志远皱眉看着女儿:“让你读书你不愿意,现在让你拜师习武又不高兴,你倒底想干什么?子曰:‘不患无位,患所以立。……’你虽然是女儿身,但也应当学一些东西,将来才不会因为愚昧而寸步难行啊!”
听了父亲的话,任婉洁的哭声越来越小,直至停止哭泣,最后她抹了抹脸上的泪痕,抬头挺起小胸脯,对江大昂:“爷爷,我跟你去普陀学武!”
江大昂一听这话,激动得差点流下泪来,看来自己的眼光没错,这小丫头,真是个可造之才啊!
拜师仪式就在当晚举行,按理,拜师的一应物品都应当由徒弟家准备的,但江大昂却不肯,他这是他选的徒弟,应该由他来备。
早上定后,他立即回了舅佬家里,让妻侄帮他准备一应物品,那侄子一听姑夫竟然要收任先生家六岁的小女儿为徒,笑得差点没岔过气去,可看到姑夫不满地蹙眉斜睨着他,父亲也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这才讪讪收了大笑,屁颠屁颠地出去吩咐下人们置办去了。
那里鲁荣明还未入蒙馆,所以并没有亲眼目睹小师姐的拜师仪式是如何的隆重,他是入蒙后才知道小师姐跟着师傅去了很远很远的普陀学武去了。
小师姐一去三年多,今年冬月十五是江大昂的生日,江大昂在雁城的妻侄去普陀喝生日酒,临行前来竹林书屋问任先生夫妇有什么东西要带给女儿,陆氏一听就哭了,她想女儿想得天天夜里睡不着觉,因此麻烦他向他的姑夫个情让婉洁回家过年?
江大昂的侄子一口答应,半个月后果然把任婉洁带来了,把个陆氏高兴得抱着小女儿哭了好久,倒是小婉洁离家三年,似乎成熟懂事了不少,她轻轻推开姆妈,帮姆妈揩干眼泪,:“姆妈别哭,小洁不是回来了么?等再过几年小洁满师了就再也不走了,天天陪着姆妈,好吗?”
一席话得陆氏的泪水象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掉,也让在一旁看热闹的鲁荣明心里酸酸的直想哭……
章节目录 第七章三伯父
任婉洁在普陀呆了三年,这次回来不仅懂事不少,个子也长高好多,完全长成了一个明眸皓齿聘婷秀雅的小美人,只是脾气依然,整日叽叽喳喳的象只快乐的小喜鹊般地飞来飞去。
鲁荣明先前对小师姐的认知全都是从师母和大师姐嘴里听来的,只知道这位师姐生性活泼爱好武功,后来又有一段拜师奇遇,这令他非常向往和景仰,只是苦于无缘见到。
现在这么一个聪颖灵秀活泼好动的小师姐俏生生地站在他面前,话、举手和投足间都有一种气势,这种气势是他所认识的人身上都没有的,所以他立刻就迷上了她,只要一有空,他就缠着小师姐讲她在普陀学武的故事。
任婉洁不象她姐姐那般矜持,她巴不得有这种展示的机会呢,所以只要小师弟们一求她讲故事,她就立刻允了。
给师弟师妹们讲故事的时候是任婉洁最神气的时候,她犹如书先生一样,面对三两个小师弟小师妹,时而沉吟有状,时而滔滔不绝,时而神色夸张有声有色,时而舞动双手慷慨激昂,那故事里的内容几乎是七侠五义的翻版,而她也成了个一根竹鞭走江湖行侠仗义救天下的小女侠。听得几个从来没离开过雁城一步的小屁孩一楞一楞的,望着她的眼睛里全是崇拜和敬仰。
很快地,江南船拳小女王任婉洁,就成了竹林书屋启蒙班里的孩子王,成了蒙童们的追捧偶象。
任婉洁年纪虽小,但也知道爱惜羽毛,所以听到姐姐当着鲁荣明的面损她顿时觉得有损她在小师弟心中的形象,心里大为不满,可她识的字比姐姐少,打嘴仗显然打不过姐姐,于是就撒赖使出最后一招:向姆妈告状。至于陈家的青菜……呃,这个……完全属于意外嘛。
“小如,你是当姐姐的,可别这样妹妹呵~”陆氏含笑温和地喝止大女儿,手里仍在不停地忙着。边边抬眼望了屋外一眼。
外面,暮色更加浓了,远处的天幕上,孤独地悬着一颗罩着黄色光晕的星星,这颗在黄昏时份第一颗出现在天上的星星格外明亮,雁城人称之为黄昏星。可是,现在黄昏星都出来了,先生怎么还不来吃饭呢?
“小如,把灯点了。”陆氏出厨房泼了脏水回来,唤道:“阿明,你再去前面看看先生,他倒底怎么了?饭菜都凉了呢!”
“别叫了,我来了!”任志远刚出堂后门,听到陆氏的话,就应了一声。
话音刚落,他欣长的身影就进了屋。教了一天之乎者也的任先生虽然神情疲惫,但此时在家人面前,眉眼间也不觉显现出欢愉之色。
“好啊,阿爸回来了!我们可以吃饭了!我肚子都快要饿扁了呢。”任婉洁欢呼起来,迫不及待地冲到灶边抢着去盛饭了。
任先生和陆氏看着一副猴急相的婉洁,互视一眼,一起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孩子,那里有一点点小姑娘的样子啊?
晚饭后,师母还要在厨房刷锅洗碗,任先生一个人回了塾室要去修改几篇命题作文,鲁荣明就跟着大师姐小师姐上了楼。
楼梯在西边,上楼后是一条走廊,南边是陈旧的红漆栏杆,北面是三间房间,东边是任先生夫妇的房间,中间是婉如两姐妹的,西面是房,楼梯上去第一间就是。
婉如掌灯将鲁荣明送进房间,放下手里提着的一个盛着温水的小提桶,走到房间中间,从西墙的一个凹档里舀出一支半截蜡烛,用手中油灯的火点着,立刻,蜡烛亮了,发出一种深黄的光线,使得房间里似乎笼了一团淡淡的烟雾,氤氤氲氲,一切看起来蒙胧而不真实。
房间里一共有三张地铺,另外两张是初成班的两个学生的,今晚他们都回家了,所以只有鲁荣明一个人住。
“阿明,写字别太晚了,早点睡啊,明天还要早起读书呢。”婉如关切地叮嘱着道。只要鲁荣明在这里过夜,婉如都会这么叮嘱他。自年初鲁荣明来到塾馆后不久,婉如就渐渐喜欢上了这个机警懂事的小师弟,常常舀他当亲弟弟看待。
“是啊,阿明,明天你可不能睡懒觉,要跟我练扎马步,不然师姐会象先生一样让你吃竹鞭的。”婉洁在一旁笑嘻嘻地。估计这丫头在普陀为学武挨过师傅不少打,所以回来就想从这个师弟身上找回点心里平衡。
“别老是吓唬阿明!”婉如不满地瞪了妹妹一眼:“我们走吧,别影响他写字,不然明天阿爸又要打他手心了。”
“师姐慢走。师姐再见!”鲁荣明将两位师姐送出房间,关上门,插上门栓,手里的纸和笔墨砚放在了里面一张地铺的边上,又把蜡烛取过来放在铺边的地板上,脱下棉鞋上了铺,盘腿坐下,铺开纸笔开始磨墨。
先生布置十张大揩,刚才他写好了三张,还有七张任务呢,他得抓紧了,因为,他只有半截蜡烛的时间,如果蜡烛点完他还没有写完,那就意味着今晚完不成先生布置的作业了,接下来么……嗯,还是别想了。
还好在蜡烛熄灭前,鲁荣明总算紧赶慢赶地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刚直起有点酸痛的身子,蜡烛蕊上的亮光猛然跳动了一下,放出一团强烈的亮光,然后就突然熄灭了,毫无预兆地,房间里立刻陷入了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
鲁荣明静静地坐在那里不动,一会儿,他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从窗外也隐隐透进来一丝亮光,虽然不能照亮房间,但至少能看得清房间里物品的轮廓。
他仔细收拾好纸墨笔砚,尽管非常小心,但还是让墨渍沾到了手指上,他不由扯了扯嘴角,唉,自己可真够笨手笨脚的!
小木桶里的水早已凉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如果刚才他先洗脚洗脸,肯定来不及写完大楷。
摸黑洗完了脸和脚后,他连毛巾也懒得晾好,倒头就睡。小师姐刚才的可不是开玩笑,不定明天一早她真的会提着竹鞭来掀他的被子呢。
不知睡了多久,鲁荣明被楼下院子里传来的一阵阵清叱惊醒,他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窗外还是黑蒙蒙的,天并没有亮,对小师姐这么早就起来练功佩服得五体投地。他缩回暖和的被子想睡个回笼觉,没想到刚刚进入蒙胧状态,只听得楼梯上“沓沓沓”一阵脚步声上来,到他房前停住,然后就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鲁荣明心里暗暗叫苦,但又不敢不起来,这小师姐性子他可是知道的,把她惹毛了可没有他好果子吃。
他赶忙一骨碌爬起来,缩着脖子过去开门,门一开,任婉洁就带着一股早晨清咧的寒风蹦了进来,嘴里还小声嚷道:“懒鬼,怎么还没起来?我早练完一套‘岳家手’了。”
鲁荣明苦着脸:“师姐,饶了我吧,上午先生还要考校呢,你就别让我练拳了。”
“不行!”任婉洁断然道,“我回来好几天了,还没好好教你呢,你是个男孩子,更应该学点武功才对,将来才好保护你的家人啊!嗯,就一小会儿,你快穿衣服吧,我在外面等你。”看来这小丫头铁了心想当一回师傅了。
任婉如完刚想出房间,就听门外一声低喝:“胡闹!阿明什么时候跟你学拳啦?大清早的,小姑娘家在男孩子房里成何体统!还不快出来!”
任婉洁一听是父亲的声音,吓得吐了吐舌头,饶是她胆子再大也怕及了她阿爸的那根戒尽,于是立刻抱头鼠窜逃之夭夭了。
鲁荣明这才如释重负,他赶紧起床穿衣,门口已不见先生的身影。他把昨夜用过的脏水提下楼倒了,看到厨房里师母正在烧早饭,忙招呼一声:“师母早!”
陆氏向他笑了笑,:“阿明起得这么早啊。热水在里灶,你先洗漱吧。”鲁荣明答应一声,在里灶锅里舀了点热水,又在右手食指上蘸了点盐,马马虎虎刷了牙洗了脸,捧了书搬了张小凳子到竹林里背书去了。
冬月底,天气已经很冷了,鲁荣明在脖子上搭了条用旧衣服改成的围巾,坐在小凳子上弓着腰缩着脖子两手袖在袖子里,身子前后摇晃着,大声背着先生昨天教的内容。
背了约有一柱香功夫,忽听得大师姐叫他,以为是喊他吃早饭了,就答应一声,合上书舀起凳过去,没想到却看到大师姐身边站了一个人。
那是个中年男人,高个稍胖,圆脸,肤色稍黑,头上扣一顶里衬絮棉的黑色缎帽,前面缀一颗红色烧蓝帽正,一根粗粗的辫子绕在右胸前,里面已夹有白发;上身着一件黑色的铜钱暗花短棉袄,下身一条黑色大腰裤,肥大的脚管用一根黑布带系着,脚上一双七成新的黑布棉鞋。一只灰布背搭子搭在他左肩上,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装了什么。
“三伯伯!”鲁荣明高兴地叫了一声,过去把书往大师姐手里一塞,就扑到了那人的怀里。
来人正是鲁荣明的三伯父鲁昌林。
章节目录 第八章打架
鲁荣明的祖先世代以务农为主,兼做点小手工艺。
鲁荣明的祖父在咸丰年间中过秀才,曾在衙门里为县太爷做过师爷,所以攒下了一些钱财,后来就用这些钱买田置房,蓄婢养奴,生活较为富裕。到了鲁荣明的父亲这一辈一共有弟兄五个,按雁城风俗,儿子长大后一成家就从老屋里分出去自立门户,同时带走五分之一财产,所以现在鲁家五兄弟散居在雁城各个地方,老大鲁昌时住在东门里,老二鲁昌文居住在南门藤莱阁旁边,老五鲁昌盛成家仅两年就死于疾病,其霜居的娘子和女儿居住在西门王家木桥边,只有老三鲁昌林和老四鲁昌轩老兄弟俩因为关系一直很好,两人在雁城外的赵家小镇上置了房子,成了对门邻居,一直以来互相照应倒也和睦。
鲁荣明从小就和三伯伯的关系非常亲近,比自己的父亲还要亲热些,就象刚才他扑入三伯父的那个动作,他是绝对不敢在父亲那里这样做的,记得他五岁时有一次也曾这样扑入父亲怀里过,但立即被父亲拉开并狠狠地训斥了一顿,什么“进必趋,退必迟”、“少成若天性,习惯如自然”“父子之严,不可以狎;骨肉之爱,不可以简。简则慈孝不接,狎则怠慢生焉……”等等一大通,把小小的鲁荣明训得眼泪汪汪,从此再也不敢亲近他。
而他在三伯伯面前就不同了,他想站就站想坐就坐,话时声音响一点,吃饭时菜多吃一点,三伯父都不会训他,而且三伯父天天笑容可鞠的像尊弥勒佛,和人话未开口先绽出一个无害的笑容,亲和力非常强,不像他父亲鲁昌轩那样整天板着一张脸,和人话难得有笑意,就象天下人都欠了他的债似地,不易接近。
鲁昌林娶过两房太太,大太太钱氏给他生了三个女儿,在生下第三个女儿后不久就得了产褥热,鲁昌林请遍了雁城所有中医先生,但还是救不了太太的命,七天后钱氏终于咽了气。现在的太太孙氏是他七年前续的弦,已为他生下了两个女儿,他最大的遗憾就是至今没有儿子,所以对这个侄子当成了自己的儿子般宝贝疼爱,家里有什么好吃的东西都会给他先吃,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也都让他先玩,让孙氏和几个女儿都颇有微词。
鲁荣明去雁城里上私塾后,鲁昌林只要来雁城办事,总会来竹林书屋看看这侄子,不是给他带点儿好吃的就是给他捎几样生活用品,所以,早已成了竹林书屋的常,任先生一家对他的熟悉程度自然也远远超过了鲁荣明的父亲鲁昌轩。
鲁昌林和侄子亲热够了后,从肩上取下背搭子,从里面掏摸出一样东西,往侄子面前一递:“诺,给你!”
鲁荣明一楞,下意识伸手接过来一看,立刻惊喜地叫起来:“哇,乌龟!竟然是一只小乌龟!”
“嗯,前几天我去屋后割青菜时,竟然发现它在地里正慢吞慢吞地爬,就把它抓住了。你在这里读书肯定很闷,就让它陪陪你吧。”鲁昌林笑眯眯地看着侄子的兴奋样子,心里也很高兴。
“鲁先生,过来一起吃早饭吧!”陆氏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招呼道。
“喔,谢谢,我一早吃过了。嗯,对了,这里还带了些土产呢。”鲁昌林提着背搭过去,在厨房门口蹲下来,从背搭里摸出几只洗干净的红萝卜和几颗青菜,一包霉干菜,一起放到厨房的灶边,陆氏再三推让后才一迭连声地道着谢收下了。
任先生听到后面的声音,忙也过来连连向鲁昌林作揖道谢。
鲁昌林是上海万通酱园里酱作坊的作头师傅,手下管着二十几个工人,万通酱园里的红酱油均出自他的酿造,因为是技术性强,东家对他也是另眼相看,工佃比别人都多,月薪有十个大洋,几年下来稍有积蓄他就置下了几亩好地租给附近农民种菜,除了租金外常还有额外蔬菜进项,加上他现在的太太朱氏也是个勤快的人,带着一帮女儿在屋前屋后开了许多荒地,一年四季种各种时令菜蔬,收下的各色菜蔬自家吃不了就送送人,任先生这里也是他经常来送菜的地方之一。
“任先生别气,这都是自家地里种的,不值甚么钱,阿明这孩子又调皮,老在你这里吃住,给你们添麻烦了。这些菜就当尝个鲜吧。”鲁昌林脸上漾着笑作揖。
“鲁先生哪里话来?阿明这孩子聪明懂事,念书很有悟性,做事比其它小孩都有分寸,嗯,这个调皮嘛也是天性,正常的正常的。呵呵~”任先生气地回答道。
鲁昌林来城里是买年货的,虽然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但置办的东西零零碎碎太多,而且一进腊月,城里的东西就要贵好多,于是他就未雨绸缪地早早开始采购准备了。
鲁荣明恋恋不舍地送走了三伯父,上楼把小乌龟放到房间里的小木盆里。下来和先生师母师姐们一起吃过早饭,学生们就陆续来了。他把写好了的十张毛边纸和几本课本塞在一个布包里,抱着就去了前面塾室。
东屋的启蒙班里,鲁荣仁鲁荣义兄弟、魏晋文和张家姐妹都早已来了,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不是在大声读书就是在磨墨准备写字,只是没见到柴春亮和另一个同样瘦弱的小孩子。
鲁荣明进屋后发现屋里的摆设有些异样,用目光寻睃了好久,才发现自己的课桌不在原来的位置上,而是被移动了。
竹林书屋里学生们的课桌都是学子们自己从家里带来的,所以高低大小新旧都不一样,入学时任先生让学生们按桌椅高低依次安放,这样,不至于因课桌按放不合适而挡了别人的视线。但这个班里毕竟都是只有六七岁的小孩,最大的鲁荣明也不过才八岁,课桌规规距距的放好才一两天就拖得前后乱了套,任先生不得不一再让他们重排,后来任先生烦不胜烦,就将此事交给了鲁荣明,让他负责课桌的安放问题。鲁荣明虽然只有八岁,但做事倒是有模有样的,他将课桌的排放位置画了一张图,用饭粒粘贴在后面墙上,和大家,如果有谁再乱拖桌椅,一定告诉先生让他挨竹板。这样一来,果然好长时间相安无事。
鲁荣明的书桌类似于八十年代人家家里的单人打字台,桌面下一个长抽屉,右侧有上下两个小抽屉,左侧是空档,两只脚可以伸进去,这是父亲为了送他来塾馆读书特意让赵家小镇上的沈木匠量着他的身高打制的,所以在塾馆里比别人的都高一些,以前一直放在最后的,今天却移到了前面。
鲁荣明皱眉刚想问是谁动了他的桌子,但转眼看到后面鲁荣仁兄弟俩捂嘴嗤笑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这两位干的好事,估计他们不光是想让他出丑,不定还想看他被先生打手心的好戏。
他转了下眼珠,一声不响地在座位上坐下了,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身后两道失望的目光。他心里暗暗发笑,但表面上却若无其事地翻开了《论语》,正准备高声朗读,右侧第二排的张丹桂着急了,她喊了一声:“喂,鲁荣明,你的座位动过了不知道吗?”
鲁荣明转身向她笑了笑:“知道啊。”
“知道你还没事人似的?下午先生来肯定会训你的。”张丹桂向他白了一眼,觉得这鲁荣明真是不可思议,有时候聪明灵俐得很,有时候却木呐笨拙不堪,今天明明知道桌椅被人移动过了但仍没事人一样,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没关系,等会先生问起来,我会向他有人喜欢坐在后面不喜欢坐在前面,因为他们怕被先生提问。”鲁荣明边边向张丹桂眨着眼睛,张丹桂立即领会了他的意图,故意高声:“噢,这样一来,先生岂不是更要提问那几个人了?”
没等鲁荣明回答,后面的鲁荣仁鲁荣义已搬着自己的桌子吭吃吭吃地上前来,鲁荣仁讪笑着道:“荣明哥,呃,我们还是坐在你前面吧,嘿嘿……”
上午任先生是教初成班的,所以没进启蒙班的塾室,只是在门口吩咐他们继续完成昨天放学前布置的作业并且预习下午要上的几个新句子,并下午会先考校然后再读新的。
半上午过去后,柴春亮和那个瘦弱男孩的阿爸一起来向任先生请假,是两个人都患上了风寒,正在家里静养喝苦水,所以出不了门。任先生自然允了,叮嘱两个家长不要着急,让他们完全好了再来塾馆。
中午放学后,学生们都回家吃饭去了,只有鲁荣明是搭伙的,依然跟着先生一家子吃饭,用过饭,他就去了竹林,今天太阳很好,在竹林边上坐着边晒太阳边读书是最惬意的。
他在竹林边暖暖的阳光下没读几句就觉得睡意上来,眼睛渐渐沉得睁不开来,他用手搓了一会脸,强撑着又读了一会,但是上下眼皮终于还是不可控制地合在了一起,就在他刚晕雾陶陶沉入梦乡时,忽然一阵打斗声传来,先还以为是在做梦,但这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把他吓了一跳,猛然惊醒过来,茫然四顾后才发现在竹林的另一边聚了三四个人,其中两个人正扭打在一起,边上站着的两个人,一个似乎正在劝解,另一个只是闲看,既不劝阻也不加入。
鲁荣明有些好奇,不知道这几个是什么人,怎么跑到这竹林里来打架?
就放下书走了过去远远地观望,这一望之下不觉吃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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