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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色天下-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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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亭内,几案上满桌的佳肴飘着诱人的香味,一旁的木含清一身白衣胜雪,眼角眉梢是淡雅温暖的笑容,如瀑长发垂腰,在稍带暗影的夜风中宛如草原精灵,带着一丝飞扬的肆意和光华。
韩钰有点惊讶的看着她,这佳人从来都是羞涩和退缩的,今天居然主动请自己吃饭?
“公子,快坐吧,这满桌的佳肴可全是小姐亲自下厨做的呢。”格桑自然是看出了自家公子对这倾国美人的心意和爱慕,在一旁凑趣的轻笑道。
韩钰更是惊异,这尊贵的公主居然还烧得一手好菜?细细看了看桌上佳肴,又审视的看着木含清艳色的容颜,久久没有说话。
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的木含清看了看他呆傻的形象,“扑哧”一声笑出来,低了眉轻声问道:“公子看我……和这些菜肴长得有没有相似之处?”看得这样认真。
闻言,韩钰眨了眨眼睛,今天这佳人怎么了?这般娇俏迷人。伸左手抚了下颌认真的点了点头:“嗯,相似之处好象还不少呢,色香味俱佳。”
说完,两个人才意识到这话里的语病,有点尴尬的闪避了眼神,微红了脸。
第八十章 置酒辞行
格桑聪慧,在一旁递过一坛酒来:“少爷,这是从堡里刚捎来的梨花白,是生叔刚酿出来的新酒呢。”
韩钰笑着接过来,倒了两杯:“多谢小姐下厨,敬你!”
木含清浅浅一笑,没有推辞接过了玉杯。倒让韩钰一愣,俏佳人这两日似乎不仅没有了往日的拘谨,还有些慵懒的肆意,令她的美有些专横的流溢,恍如佳酿,悠悠醉人。
杯中酒有米酒的甘醇,有梨花的清香,酒液澄清,一朵完整的梨花悬浮其中,木含清举杯便饮。她觉得自己有发泄的需要。
几杯过后,红晕上颊,眼横秋水,艳色无双的花颜登时有了海棠春睡犹初醒的夺人丽色。
桌上佳肴味道奇特,做法也不常见,韩钰细细品尝,也不多言,任由木含清放开心怀浅啄。
“格桑,请取琴来。”木含清踉跄着起身,含糊的说道,在放琴的几案旁跌坐。格桑点起了月桂香,淡淡轻雾中,木含清酡红的醉颜有种妖娆的美丽。
“草原月下的琴音,令在下沉吟至今,不意今日有此耳福。”韩钰玉杯在手,喝的有点微红的眼睛一亮。
前天夜里,冷叔的话一直压在心头,他心里有丝丝的隐痛。佳人如花,就在眼前,却为何似乎隔着遥远的空间?自己的一片心,一片痴情,难道真的要在权势面前化为流水?
不!我不放手!我就是不离不弃,看看究竟是你们的权势凌人还是我的爱笑傲尘世?韩钰的明眸微眯,手里的玉杯又举了起来。
“天地悠悠,过客匆匆,潮起又潮落;恩恩怨怨,生死白头,几人能看透?红尘啊滚滚,痴痴啊情深,聚散终有时……岁月不知人间多少的忧伤,何不潇洒走一回?……”好久好久以前的老歌了,熟悉的旋律在琴下涌出,少了一份哀愁,多了一些慷慨。
看着她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韩钰觉得自己的心都要醉了。良辰美景,岁月静好,就算是隐居,就算是粗茶淡饭又如何?
待木含清第三次重复旋律的时候,韩钰的埙跟了上来,夺人的音色里,幽幽诉说着……
半晌曲终,余韵在院中袅袅飘散。
“早就听说小姐的琴技不俗,这曲子也别致。”韩钰手握着埙站在那里,一如素日的芝兰玉树般,倜傥中带着清透疏朗。
见木含清没有回答,却微微有些自己出神,低笑问道:“改日在下一定好好向小姐请教请教,听说南地有琴曲名为《惊鸿》,是难得的天籁,请小姐一饱在下耳福才是。”
木含清回过神来,微微垂眸,对他抱歉的一笑:“可能要令公子失望了。”
“嗯?难道此曲小姐不熟悉?”试探的看了木含清一眼。
木含清摇头:“此曲琴箫等合奏方能表达其意境;倒也不是这些,恐怕暂时是没有机会了。”
韩钰微微一怔,看定了她。没有机会?
木含清没有避开,径直对上他的眼光,坦然真诚的看着他。
亭外夜幕降临,宫灯被点起来,微微晕红的光照着花树迷离,有些不真实的模糊。阶下,一束不知名的草花却看得亮眼,饱满的花朵闪烁着星星般的美丽。
“今晚置酒,特来向公子辞行。”许久沉默,木含清终于轻轻开口说道:“公子几次三番相救,含清铭记心中。但是,叨扰日久,我想我们应该走了。”
韩钰愕然低头,无语,亭中一片无声的安静。
这个男子的心事,自己早已觉察,何况那日无意中更是听得明白。说一点不动心,是假的。但是,因为动心就把这纯良男子和他的家族拖进不得安宁的深渊,自己却怎么也无法做到;况且,自己不过异世的一缕孤魂,最后怎样的结局都不知道,哪敢心安理得承受此种深情厚爱?哪有心思卿卿我我?
木含清轻轻侧脸去看韩钰,猝不及防,遭遇了他有些炙热,有些焦灼的目光。
仿佛因为夜色,因为灯烛,那双眼睛有一些朦胧,铺天盖地的夜色似都落入了其中,炙热的让人忧伤,焦灼的令人心慌。还有一丝令人无法琢磨的失落,叫人无法对视的温润,和深藏的苦涩。
以为他不再说话,木含清举起了手中杯,酒未入喉,便听见韩钰淡雅微有丝压抑的声音响起:“公主要去哪儿?是回漠北还是安澜?”
他的话令木含清一愣,半晌摇了摇头道:“抱歉,忘记告诉公子,我是木家寨木樨之女。”
韩钰手里的酒杯一顿,没有出声。
“所以我既不回安澜,也不回漠北。公子还是不要再叫我公主。”木含清没有看他,边执壶在手给他添酒,边轻轻说道。
韩钰有丝不自在的点了点头:“是我莽撞了,小姐勿怪。”
木含清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声音更为轻淡,似有若无:“天涯何处无芳草?人生何处不相逢?退一步海阔天空,何必和那些人一般见识纠缠眼前?”
第八十一章 对酒当醉
韩钰眨眨眼睛,似明了似困惑的看着木含清弧度美丽的侧脸,动了动唇却没有说出什么话。
“再说,我也实在是该自强些了,”木含清没有抬头,看着酒水在杯中激荡而成的漩涡径自说下去:“这是个倚强凌弱的时代,怪我糊涂了。”这样的时代,没有实力,拿什么和人较劲?凭什么想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她的话语依然清淡,如同飘散的桂花清香,韩钰心里却觉得压得有些重,直觉有什么已经改变,不一样了,佳人的身影依然纤弱,但却令他感觉到无形中有毅然决然和一些坚硬不可摧的什么存在。
他有些犹豫,现在和佳人说出自己的心意会不会着急了些?一个男人,要爱就该有担当,就该为她解决后顾之忧,而现在,她不止后顾,四面八方非狼即虎。
就算讲出自己的心意,就算她对自己有好感,难道真让她和自己东躲西藏?以韩家的面子和实力,并不能与三国抗衡,如没有十足的把握,自己或许不应该把她拖进来的,或者让她身处险境;还是待自己处理好那些虎狼,能给她平静安定的日子再说吧。
边想着韩钰无声的点了点头,俊脸上浮现出温暖的笑容,举杯道:“小姐言之有理,钰祝小姐心想事成。”
木含清闻言抬头,正对上韩钰充满关切的眼睛,虽是眉头微皱,却依然亮着温文如玉的浅笑。
不管是否明了彼此心意,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也不需要讲得直白,二人不再说什么,酒却喝得更为肆意和顺畅。
听着耳边木含清带着酒意的呢喃:“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韩钰执壶痛饮,摔杯于地,仰天慷慨长笑:“好,同销万古愁!……”
尽管已经决定,但看着那张花颜,心里依然阵阵的隐痛,就这样擦身而过?就这样忍下自己的爱意?韩钰抬头仰望星空,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面前佳人可是自己等了这些年的梦中女郎啊。
“清儿,清儿,你不可以留下吗?……”不知不觉中,韩钰喃喃低语出声,真的没有想到,在碧湖边会见到她,陪母亲去上河城给外祖母拜寿,转了一大圈就那样又遇见,我的梦中佳人啊,雪白的云朵,蔚蓝的天空,无边的青草地,她临风诉说曾经的美丽相遇。
韩钰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仿佛轻到可以飘起,飞到自己梦中的草原,化为一只蝴蝶,围着那美丽的风信子飞翔。
时间无边无际的荒涯里,竟然真的有个你。
“清儿………………”喃喃低语终于叫回了木含清。
她转过头来,看着韩钰。
黯黯昏黄的灯光下,那动人的容颜如宝石般美丽。
韩钰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她已经有些醉了,俏脸酡红,媚眼横波,风轻吹着如瀑的青丝,丝丝缕缕垂在肩头和胸前,神态慵懒,更显得艳色无双,让韩钰真想一把将佳人拥入怀中。
半天,方强按压住不由自主的双手,“清儿……”韩钰结结巴巴的说。
佳人的美丽和温柔自空气间传来,深入他的心中,一种原始的、不能抵挡的爱意冲动,韩钰轻轻呼唤:“清儿……”
如果这是梦,那就让自己沉醉吧,沉醉在那白衣胜雪,沉醉在那明艳照人,沉醉在那笑意盈盈……
夜风徐吹,暗香萦怀,一身家常素服,云一般的长发,光影中她益发明艳逼人,活生生的娇慵令人心儿漏跳几拍。
韩钰举杯痛饮,英俊的脸上满是炽热的爱和苦。身后,紫藤花低低的纠缠着攀爬到亭上,灯光中,有一种纠缠错落的美。一阵风过,红花纷落如细雨……
次日,目送在韩晓霁和几个心腹的护送下,扬鞭远去的佳人身影,韩钰淡淡叹了口气,飞身上马,一行人尾随而去。哎,尽管佳人说什么也不让他亲自护送,可韩钰哪里放得下心来?
不管前路有多么曲折和艰难,一路有我默默相伴,身影渐去渐远,韩钰也心神飞越,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木含清一身男子的骑装,纶巾束发窄袖白衫,俨然谁家翩翩佳公子。再加上越影神骏,一路行来,碰到的人无不频频侧目。更有那些大胆、豪爽的草原女儿眼冒星星看过来。
傍晚时分,一行人来到几个毡帐旁,羊儿咩咩叫着,正被赶作一堆,旁边炊烟袅袅升起,妇人正在准备晚饭。一个脸色红润的漠北少女看到木含清,大胆笑着抬手将水囊丢过马来。
木含清冷不防接在手中,看了看拔下塞子便饮了一口,扬眉翩然一笑:“多谢姑娘!”说罢将水囊挂到马儿身侧。
女子也毫不做作,大大方方笑道:“公子丰神隽秀,小女见之忘俗。”
第八十二章 焱哥哥
一旁的沉鱼眼睛咕噜噜转了几圈,蓦然看到毡帐一角那个熟悉的标志,心里一阵喜悦,边跳下马边笑着说道:“姑娘可带得足够的水和粮食?我们如果今夜相扰,不知可方便?”边说边把玩着手中一块绣着字和草原春景的罗帕。
少女眨眨眼睛看了看她,又看向她手中的罗帕,半晌方似带着羡慕般浅笑着说:“姐姐这帕子绣的真好看。”
沉鱼斜睨了她两眼,依旧嘻嘻笑着,随手把罗帕递了过去:“只要今夜给个住处,供给水和粮食,这帕子就送给姑娘了。”
木含清好笑的看着沉鱼,这丫头哪儿都忘不了赚点小便宜,就这块罗帕,要人家供给这么多人的饭食?也无赖的有些过了吧?
少女却很是开心的点着头,和沉鱼两人对视而笑,旁人直认为是娇俏的小女儿有了共同喜欢的话题,不由都是一笑。
木含清看了看以目光询问自己的沉鱼,轻轻转头看向一旁的韩晓霁。
韩晓霁哪敢说其他,急忙笑着施礼道:“但凭公子做主。”
木含清笑着点头,众人下马。
夜里,就在人家让出来的一个毡帐和衣胡乱歇息了。
韩晓霁和几个弟兄原本想在外面站一夜算数,木含清说什么也不许。草原的深夜温差也颇大,她可不想为了送自己给韩钰多出几个病号。
看越影快乐的吃着少女特别提供的草料,木含清坐到毡帐旁暂歇,一抬头,却见长空碧澈,星辰闪烁。不由自主回想起那个和耶律楚飞回漠北的草原月夜。
人生真是奇妙的很,不一定为了什么原因便有相遇相识的交汇。这透明似的碧蓝海,宛如那人的眼睛。不知不觉手抚上了腰间的流云,想不到这上古名剑竟跟了自己。
旁边,少女走出毡帐倒水,看见木含清展颜一笑,木含清也微笑点头致意,少女明澈的目光一时竟使她有些遗憾自己为何生为女儿身。在这个时空如生为男子,武可拜将封侯文可定国安邦,最不济也凭张俊脸娶房如花美眷,有多少可为之事,女儿就终究有诸多不同了。
暗笑自己想的多了,转念间蓦然想到那张总是如霜的俊面,这人明明可算心怀大志的人,也倔强固执,绝对不是美色所能迷惑的,对自己竟也这般必欲得之而后快。除了这张脸,难不成自己身上真的有这些人难以舍弃的东西?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答案,一时只觉得前途茫茫,后无退路,心中思绪纷乱。
夜半进了毡帐,也是辗转难眠,只和衣打了个盹,天色已渐渐转亮。木含清睁眼环顾四周,毡帐内已没有了人,连平日赖床的沉鱼也不在身边,遂赶紧起身掀起门帘走了出去。
一出来,木含清吓了一跳,不知什么时候,毡帐外竟门神似的站了五个大汉。
为首的一个俊眉修目,脸庞清秀,很有南地男子的清隽俊雅,黑眸炯炯有神,气质温润,但却于温润中隐隐含着无限张力,蓄势待发。一身月白色骑装,手里一柄长长的折扇,俊雅不凡。
看见木含清,他一愣之后微微低头,眼角轻扬,顿时春山含笑,眉眼弯弯的样子令木含清微微一怔,那笑如春风扑面,竟是无法形容的好看。一个男人笑得灿如春花?
“清儿……”男子薄唇轻启,眉梢轻扬,低低声轻唤,声音里含了几分热切,无限欣喜。
木含清眨眨眼睛,半侧起头,黛眉轻蹙,柔软的红唇微微抿了,看了看那把写着燕草如碧丝、画了草原春景的扇子,这是谁?怎么说得这般熟稔亲热?入眼觉得好象有点熟悉。
男子依然欣喜而安静的站在那里,眉眼含笑。
佳人的一颦一笑纵使看过千万次依然令他流连,清淡而幽远的脉脉温柔,早已在心底扎根,生出缠绵繁复的枝枝蔓蔓,纵横缠绕,不管隔着多少的岁月和山水,回首细看,永远静默如新,今时明月,昨日黄花。
沉鱼从一旁走过来,看着男子有些痴痴的神情,捂了嘴嘻嘻笑道:“焱哥哥,姐姐不记得你啦。”
男子挑起一条长眉,看了木含清一眼送过来一记迷人的笑颜,然后斜斜睨了沉鱼,似笑非笑:“小鱼儿,出去几个月长见识了哈,敢开火哥哥的玩笑?”
沉鱼微微有点羞窘,嘴角抽搐,这臭家伙,自己不就是把焱读成火了吗,用得着动不动抓人小辫子?
腹诽完了,转头看木含清依然迷惑不解的看着眼前人,沉鱼不由有些惊奇和出乎意料的不解:“姐姐,你怎么了?难道真的不记得了?”怎么可能嘛,忘记谁也不可能忘了他啊,准是姐姐开焱哥哥的玩笑呢。
木含清眼中笑意沉默,有些不自在的刻意避开了男子的眼神,似乎听到对面的人轻轻叹了口气。微微抬头淡淡而笑道:“我上次落马撞到了头,有些事情,真的记不起了。”
沉鱼眨眨眼睛拖着长音“哦”了一声,转头看了一眼有些震惊的男子:“焱哥哥,姐姐她……”这才叫三月债还得快,叫你拉我小辫子。
澹台焱有些惊诧,而后淡淡一笑,表示通情达理的点了点头,眼底微微有丝受伤和失落,令木含清心里有一点怪异,这男子怎么了?自己不记得他就伤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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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帅哥哥登场,给不给PP和收藏?呜呜呜,不给狼就不告诉你他是谁?哼哼………………
第三卷 美女当自强 第八十三章 青梅竹马
分明还是那张艳色无双的花颜,但澹台焱却觉得眼前的佳人似乎有了一些说不出的变化。少了一些稚嫩,多了笼着清隽的书卷气;少了活泼,多了沉静,显得平和柔美而沉稳。轻颦浅笑中含着凛凛清贵,淡若笼烟的黛眉下,那双宝石般的眼睛明澈却深静,淡笑从容似水,隐隐含着深邃和不可捉摸。
自己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问些什么。
沉鱼看了看澹台焱,确认他短时间“失音”,低低戏谑的笑了几声走到木含清身边,小声说:“姐姐,焱哥哥他们是寨子里派来接我们的,姐姐是不是可以让那个韩小气回去了?”
韩小气?木含清微怔,眨眨眼,眸底轻波闪过,淡淡半垂眼帘,薄露笑意。那个男孩怎么得罪这古怪精灵的丫头了?居然被叫成这样的花名。
戏谑的看了沉鱼两眼,木含清没有出声询问,只是点了点头,便径直走到一旁和韩晓霁说明白。
韩晓霁有些为难,公子千叮咛万嘱咐一定送到,现在人家说有人接不用再送,怎么办?
看了一眼沉鱼皱起鼻子微吐丁香小舌的鬼脸,韩晓霁挠挠头嘿嘿一笑:“那,那就听公子安排吧。”公子不是还有句话,把佳人当自家主子,她说的话就是主子的吩咐?自己听从吩咐应该不会有错吧。
何况,也真的怕了那个小丫头,无辜被她叫成韩小气,理论却又说不过她,白被她气得翻白眼。
回了沉鱼一个挑眉闭眼的鬼脸,韩晓霁领手下告别,上马而去。小丫头,后会有期!
准备上路了,沉鱼凑过来,嘻嘻笑着和木含清低声咬耳朵给澹台焱说情:“姐姐是真的不记得了还是开玩笑?焱哥哥看着象个花蝴蝶,其实……对姐姐还是蛮痴情的,姐姐就不要吓唬他了吧?”
木含清一怔,继而苦笑,一双明眸带着幽远,隔着缥缈淡淡说道:“鱼儿你想多了,姐姐是真的不记得。”
沉鱼愣了愣,瘪瘪嘴,叹了口气:“可怜的焱哥哥,这下可不用整天炫耀青竹梅马了。”
木含清闻言直觉好笑:“鱼儿,是青梅竹马。”说完自己先愣了,青梅竹马?难道这公主和这男子竟真的曾经是有情人?难怪自己有熟悉感。
想着一转头,却见马上的澹台焱正若有所思地侧首看着自己,一抹丹唇似弯非弯,似笑非笑,长眸微阖,长发参差垂落颊边,唇角的弧度和身上散发的无边宠溺和淡淡忧伤让木含清心里不由自主的一紧。
有些不自在的转开了眼睛,环顾四周,头上是漠西草原湛蓝的长天,一望无际的原野上野花的清香随风轻飘,风吹草低,牛羊如颗颗明珠,缓缓移动在锦绣般的地毯中。
马儿奔过草原,向着北方绵延的山脉而去。
路上澹台焱没有再讲话,却始终不离木含清左右。碰到她的目光飘过来,便送上一记迷人的浅笑,几次下来倒叫木含清微微有些不自在,Qī。shū。ωǎng。更加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待这位“青竹梅马”。
马不停蹄疾驰半日,地势渐渐抬高,草原退去,树木开始越来越浓密高大起来,眼前那挺拔耸立的正是漠西北部山地。
山路难行,众人牵马步行,只有木含清,放开越影,自己只是看着脚下和四围景色,越影时不时跑过来身边用鼻子拱拱她的手,调皮的要一块松子糖吃。
过了一段难行的夹道,面前豁然开朗。一泓碧水如镜,一条宽大的瀑布从山上直挂下来,轰鸣有声。
澹台焱发出一只袖箭直上山顶,不一会儿,瀑布后面划出几只船来,到了岸边撑船的人笑着和他们打招呼:“澹台公子,您回来啦。”
沉鱼跳过去,指着一个摇橹的小伙子笑骂:“小三,你这家伙,不认识我了?”
小伙子眨眨眼,“哎呀”一声:“是鱼姐姐回来啦,快,上船,昨天我们还念叨呢。”
众人说着,把马儿也牵上了船。看得出都是训练有素,那些马儿站在船上稳稳当当动也不动。
只有沉鱼的马是从韩家马场骑来的,颇费了一番功夫才上船。越影大眼睛眨了几下,看了看木含清,喷个响鼻自己稳稳走了上去。木含清摸摸它的头颅,暗赞这马真不是一般的聪明。
澹台焱看着她半垂眼帘,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的温柔神情,也微微露出了有些魅惑的笑容。
船竟然穿过了瀑布。后面是一条宽大的山洞暗河,一路划进去,便看到群山拱卫着一片平整开阔的土地。山林延伸下来,巨木搭建的房子参差落在其中,就象木含清前世熟悉的那些远离都市的山村。
“山寨安扎在这里,倒也隐蔽如世外桃源。”木含清抬眸展颜,淡笑点头。
“清儿,真的是你回来了?”一阵喧哗,一群人冲了出来,男男女女大大小小二三十个,为首的正是虬髯方脸的木樨。
木含清连忙走过去,修眉淡疏:“阿爹,是我,清儿回来了。”
木樨开心的笑着,眼睛里隐隐有水雾浮起。
一旁沉鱼猛的跳起来,搂住了木樨的脖子:“阿爹,你居然不问鱼儿回来没?看见姐姐,就忘了我!”
木樨抚着她的秀发,笑道:“这么大了,还像个孩子!阿爹怎么不记得啊?听你的大嗓门,早就知道我家鱼儿游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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