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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色天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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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公子可看见河两岸的大柳树?利用这些柳树以铁锁系于其上,以木板等物铺设或悬吊在铁索上,既可通行,但不知是否可找到合适的铁索或铁棍等;如果找不到,也可以系之以粗大绳索,不过承载重量就要考虑了;此法桥梁史上谓之索桥。”看两人气势风度不凡,木含清觉得解释清楚多些人帮忙,说不定可以尽快解决问题。

靖王兄弟、穆秀等人的眼睛皆是一亮,不相信眼前的柔弱女子淡淡说出的话切实可行的解决了眼前的难题。

靖王若有所思,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多了些什么。

*

这时代的铁器乃国家兵戈所在,果然象木含清预料的,找不到合适的铁索类物品,回到客栈的木含清得到消息正自烦恼,纯儿走进来:“姐姐不必再费心,我表哥已派人到细柳城购买绳索,今晚就能拉回来了。”

果然夜半,听得车马喧嚣,第二天早晨河边空地上便多了大堆绳索、木板之物。木含清细细检查这些绳索,发现大部分是麻绳,不禁心喜。大概计算了一下受力系数确定了绳索的粗细,便走过去找一旁的靖王:“公子费心了,竟运来这么多绳索,我大概合计了一下,按照这样的粗细将绳索搓在一起大概就可以使用了。”靖王没出声,微微点了点头。

看青柳碧荷都不在身后,木含清扬手叫来穆秀,让他安排兵士帮忙制作绳索。宽大的衣袖因为扬起的手臂而滑落,玉藕般白净滑腻的肌肤在眼前闪过,靖王的眉峰一挑,木含清红了脸,慌忙放下手。

“还请公子与当地管事的打声招呼,毕竟这是公共事业。”不管他听没听懂,木含清急急的说完,转身离去。

靖王又是轻轻点头没吭声。

军士们齐心,镇上的人也来帮忙,人多力量大,事情进行的很顺利,第二天编好了绳索,木含清让穆秀派人细细检查过后,拉到了河堤上。经过第三、第四天两天的忙碌,一架小小索桥凌波而起。踏着铺设的木板,两端羁滞了四日的行人终于可以过河了。木含清的马车被分解成几个部分,由军士们抬着过了河。

上车前再回首看向那架小小索桥,木含清的眼睛里出现了那个冷面如霜的年轻男子挺拔的身影,和他黑如深潭的眼睛。

第七章 雨灾

又往南走了一天,天色渐渐阴沉,有时还会有零星的小雨落下来,富有经验的木含清明白,细柳河涨水的原因就在前面了。于是嘱咐穆秀沿途尽量多的买了一些消毒的药物、能久放的食品、防雨的用具等物,慢慢的积了几车跟在队伍后面。一直跟在他们马队旁边的纯儿看了很是疑惑,跑回车里去告诉表哥赵姐姐吩咐属下买东西,问表哥知不知道是为什么?肃王摇摇头,靖王揽着美人不吭声。

纯儿嘟着嘴又跑回来,径直钻进车里问木含清。

“防雨啊,傻瓜。”沉鱼不客气的给她一个白眼儿,这丫头,竟敢来跟自己抢姐姐!如果不是自己看得紧,一准又整天钻到车上来呢,象帖赖皮膏药!

“可,可雨这么小,也没怎么下啊。”纯儿还是不明白。

“我看你家人真是给你取了个好名字,蠢。”沉鱼挥挥手,不屑再和她解释。

“死鱼,我又没问你,人家是问赵姐姐嘛。”纯儿一边说,一边腻到木含清身上。

沉鱼推推她,“哎,哎哎,谁是‘你’赵姐姐啊,身上湿漉漉的蹭什么蹭?”

“喂,你不要太过分嗳。”,纯儿一双大眼睛瞪着沉鱼。

木含清笑笑,分开两人,一手拉着一个:“纯儿,正好,我告诉你,你也可以告诉你表哥。细柳河涨水,必定是因为上游地方有暴雨所致,你看现在越往南天阴的越厉害,还时时有小雨,可见我们已经渐渐接近落大雨的地方了。购买一些防雨用具、粮食和药物,不仅到时自己能用,还可以帮助大雨灾区的人。”

纯儿这才明白过来:“啊,原来是这样,赵姐姐你懂的好多啊,我这就去告诉表哥。”纯儿急冲冲的下车走了。

青柳沉鱼她们三个也才明白小姐为什么要穆将军买这些东西,看木含清的眼神又多了惊讶和钦佩。

青柳碧荷是北安王特意从府里挑出来的家生仔丫环,聪明机灵,身有武功,最重要的是一家几代都跟着自己,忠心耿耿,不会泄露李代桃僵的事。两个丫环初初看这位木小姐,确实被其美貌所震撼,有了王爷的嘱咐、自己立下的重誓,也尽心尽力的侍候。但显然,这位木小姐越来越多的让她们不解、好奇和惊讶了,她学识渊博,懂的东西非常多,待下人温文有礼尊重有加,气势风度又绝不输于任何大家闺秀名门淑女。她,只是个马贼的女儿?

听纯儿讲述完毕,靖王的眼里多了一些不解和疑惑。一个王府千金、闺阁弱女她怎么知道这些连自己这个男人都不明白的东西?北安王是怎么教育他的掌上明珠的?初初听纯儿描述这位未来表嫂的美貌,说的天花乱坠,靖王只是嗤鼻一笑,皇家最不缺的就是美丽的女人。纯儿亦是眉目如画,过多几年,不也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权势面前,女人的美貌算什么?点缀还是筹码?

这个总戴着面纱的女子让他好奇却不是因为什么美貌。她知道索桥,知道从周围的事物观察防患于未然,她从哪里学来这些知识?对每一件事她都如此聪慧明白?世上还有这种不一样的女子?

推开腻在身上的美人儿,靖王第一次想认真看清一个女人。

他叫住车外马上的肃王,商量后吩咐手下去准备那女子所说的物品。

……

第二天下午,他们果然走进了雨区。

雨还在下,不是暴雨,但雨势依然不小,且停停再下,绵绵不绝。道路泥泞一片,车已经无法通行。市镇上的房子坍塌了不少,多亏天已不太冷,但露宿的百姓依然冻得脸色苍白嘴唇发紫。道路难行,且到上河城还有几天路程,朝廷的救援还没有到,只有当地官府手忙脚乱的救灾。

木含清让穆秀叫士兵砍了一些树枝,用车上带的防雨用品在地势高处搭起一些帐篷,吩咐军士把带来的干粮分给当地百姓,然后带了穆秀骑马在这个被称作黑石的镇上转了一圈。

好笑的看着穆秀因为她骑马的优雅娴熟,惊讶的合不上的嘴巴,木含清没有任何解释,只问了一句:“将军忘记我是北安王的女儿了?”穆秀若有所悟的点点头,木含清一笑策马前行。

这是一个不大的小镇,屋舍都建在官道的两侧,镇子右边就是细柳河上游,称为黑河,镇子左边是几座丛林茂密的大山。往南骑马大约三个时辰,就是当地官府驻地青戈城。

细细观察了一下,木含清便知道,当地的救灾很忙乱,没有形成紧急机制,甚至没有头绪,看得出官府没有什么经验,当下和穆秀回来驻地。

然后详细的写了一份建议书,让穆秀看完派人给当地主事的送去。

穆秀答应着施礼转身刚要出去,纯儿从外面冲进来,一边脱着身上的雨具,一边说,“多亏了姐姐有先见之明,要不可惨了”。

木含清闻声抬头,却见纯儿的两个表哥正站在帐外,忙吩咐穆秀请他们进来。

自己也站起身来。

靖王走进来,看着简陋的帐篷和面前柳眉弯弯的女子,“帐篷简陋,我看还是另外找个地方让赵小姐歇息,老六,你派人……”话未说完,已被木含清笑着打断,清丽明媚的声音说:“多谢这位公子,还是不要了,大雨成灾,此地民众生活甚是疾苦,帐篷足可安身,不必再惊扰他们。”

靖王深深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说:“我弟兄冒昧过来,是想看看小姐对救灾有什么想法,若有我等能做到之处,还请不吝赐教。”

“不敢,只不过有些小建议,我已写成书面文字,刚想派人送到管事者那里,那,先请公子过目。”

穆秀递上那张建议书,一笔灵秀的飞云体,靖王抬头又看了看木含清,飞云体是流传在三吴的一种书法,笔势流畅字形优美,曾盛行于宫廷,三吴国灭后,写的人逐渐少,飞云体也不多见了,这女子会写飞云?

再一路细细看来,越看越讶异,这女子究竟是什么人?!

第八章 崇安又遇

一笔流传三吴宫廷的飞云体书法已是怪异,这份建议书更是不同凡响。简洁的文字、清晰流畅的思路,面面俱到的救灾事项,从灾民安置、救济、到公共卫生、灾后疫症等等写的清楚明白切实易行。甚至比自己在朝堂曾听到的那些肱股大臣的奏报更为细致周到。

靖王半掩的黑眸毫无表情的看着她,木含清觉得有点慌乱,急忙转开视线,低声说,“只是一些小小建议,思虑不周,公子莫要见笑。”

靖王没答话,把建议书递给肃王:“老六,派人抄写几份,抓紧时间送到上面和官府。”

……

晚上,雨还在下。快半夜的时候,外面突然人声喧哗起来,木含清也被吵醒,刚拢着被坐起身,碧荷匆匆走了进来:“小姐,说是青戈府官员来拜望王爷。”

“王爷?哪个王爷?”木含清犹未清醒,这里有王爷吗?

“听说是纯儿的表哥。”

纯儿的表哥?王爷?木含清突然一愣。记起纯儿喊五表哥、六表哥,那,那岂不是五王爷、六王爷?死了,竟然碰见他,赵木兰的指腹为婚!

看她发愣,碧荷急忙走过来,把她塞进被子里:“晚上还冷呢,您快躺下吧。”

木含清没吭声,乖乖躺下来,却再也难以入睡。回想一路上看到的那个冷面如霜的男子,想着几次见面和接触,那双深如碧潭没有感情波动的眼睛,心里一阵发慌,这绝对是一个心机颇深、对感情冷漠的男人,去惹这样的人自己岂不是在找麻烦?

早晨起床,头一阵发晕和疼痛,半夜没睡,能有什么好精神?木含清叹口气,用完早餐派青柳招来穆秀,告诉他既然有朝廷亲王在此坐镇,我们还是尽快赶路吧。车和不能带走的不紧要的东西就先留在这里,派五十个军士守候,等天气转晴道路可行时再慢慢上京,其他人等全部骑马好了。

看她突然那么着急赶路,穆秀有些奇怪,但没有多问,答应着去安排了。

换了一套军士的骑马装,戴好帷帽,木含清骑上马,再次回头看了看旁边安澜国亲王那人来人往的帐篷,挥挥马鞭,去了。

黑河河堤上,面无表情的靖王看着那抹越来越远去的身影,辨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昨夜收到建议书的府丞来拜,自己知道旁边帐篷里的女子定也会收到消息,还禁不住猜测知道自己身份后她会如何反应,却不想一大早那里整顿行李和马队,竟是绝尘而去,似是不愿与自己搭上关系一般。

很奇怪的女子呢,靖王心里竟有点期待再次见面会是什么情形。

……

靖王的期待竟很快成为现实。

在青戈城又呆了两日,和当地官员理顺救灾事宜后,靖王、肃王也带了大部分人骑马进京。第二天下午便到了京城的门户崇安,从崇安再有不到两日的行程即可到达上河城了。

天色已晚,一行人匆匆忙忙去了崇安城最大的客栈连云楼。刚拐过街角,眼尖的纯儿已经叫起来:“表哥,你看,北安王府的人马。”

靖王仔细一看,可不是吗,他们明明比自己早行了两日,算来应该可以进京了,怎么还在这里?出了什么事?

下了马,靖王把安置的事给了弟弟,自己向军士问明穆秀的去处径直过去。

已经清楚靖王身份的穆秀按规矩给他行了礼,靖王没有客气,直接问道:“穆将军,可是出了什么事?”

“启禀王爷,是我家小姐生病了,可能骑马路上劳累,受了风,头痛发烧。”

原来这样,还真是体娇身弱。

“可有请大夫?大夫怎么说?”

“请了,大夫说是劳累兼风寒,吃几付药休息两天便可痊愈。”

“嗯,那就好,如有用到本王之处,将军毋须客气。”

“末将代小姐谢王爷关心。”

……

你家小姐还不一定喜欢本王的关心呢,靖王想,要不怎么跑的那么快?想了半晌,作为未来的夫妻,于情于理似乎自己都应该去看看,表示一下关心;但又是未婚夫妻,这样见面好像又欠妥当。直到吃完晚饭,才在纯儿半起哄半劝说下决定下来,去看看,如果确实欠安,就从上河城派两个御医来,也免得让北安王知道了,说自己漠视他的掌珠,靖王对自己说。

听靖王同意今晚去看赵家姐姐,纯儿擦擦嘴,匆匆忙忙报信去了。

身为骑警的木含清身体一直很好,她忘了这世的躯体早已不是原来的自己了,何况还受伤刚刚痊愈。骑了一天马,再加上天气阴寒,那夜又半夜未睡,第二天就已经感觉不舒服了。她忍着没吭声,又戴着帷帽,其他人看得也不是很清楚,所以直到她发烧差点从马上摔下来,青柳碧荷她们才发现。大惊之下,再也不走了,于是一行人停下来安歇看大夫。

吃了两次药、发了身汗,木含清已觉得好了些,只是头依然晕的厉害。晚饭后身上腻腻的难受,但怕她再受凉,青柳碧荷死活不让她洗澡,再三求告,两个丫头只同意在被窝里擦澡。郁闷的答应了,刚收拾完,纯儿兴冲冲、喜滋滋、神神秘秘的进来了,说表哥要来看未来表嫂。

纯儿一直怕木含清怪她不早告诉自己五表哥就是靖王,探头探脑不敢进来,直到说动了靖王来看赵姐姐这才大摇大摆的来了。

木含清愕然,靖王,来看自己,晚上?

看着几个女孩子相视含笑诡异的样子,木含清叹了口气,来就来吧。

换好了衣衫,木含清便坐在几榻上静候,心里一直在想要不要戴上面纱?以前几次见面,自己都戴着面纱的。可现在是室内,又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戴了好像有点不礼貌,不戴吧,这张妖孽似的脸自己实在不放心,哎,真是麻烦。

正想着,碧荷轻轻说,“王爷来了。”

木含清站起身来。

靖王在纯儿陪同下,踏进房来,一抬头和木含清四目相对,登时呆了。

第九章 初到上河城

这是一张该怎样描述才能说出她的艳色无双的容颜?

那吹弹得破的肌肤,那如画的眉目,那秀发如云,那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的曼妙娇躯,那双眼睛啊,是夜空璀璨的星辰,是碧潭静谧的波痕;嘴角淡淡一抹微笑,如夏日静静开放的莲荷;那一低头的风姿,让靖王恍如看见了御花园万朵桃花盛放的美丽。

看着靖王发呆,房中众人皆嘴角弯出可疑的弧度,木含清稍稍红了脸,走过来按规矩给靖王施礼:“臣女赵木兰见过靖王千岁。”

靖王看着她,一时还是没有醒过神,没有答话。

木含清半蹲半站,弯着身子行礼的姿势实在累人,但对面的王爷不吭声自己只能忍住。还在发着低烧、头本来就晕,这下再也坚持不住,身子一歪,不由自主的向一旁倒去。

众人惊呼,回过神来的靖王手忙脚乱一伸手,一个曼妙柔软的身躯撞进了他宽厚的怀抱。感觉到身前软玉温香的美妙触感,靖王不由的手上又是一紧,头一低,差点覆上那一抹柔软清香的樱唇。

木含清无力地闭上眼睛,待头昏眼花的一刻过去;感觉身子一紧,唇上拂过令自己有丝酥麻的温热气息,一惊之下睁开了眼睛。看到靖王近在眼前的脸,不由倒抽一口气,一抹红云迎面扑来,全身俱热,用力一个推拒,离开了那个怀抱,退后低头。

青柳急忙走上去扶住她晃动的身子。看着木含清酡红的丽颜,众人倒抽一口气,再次石化于这张千娇百媚的芙蓉面羞涩掩映中的绝世风华。

……

回过神来的靖王,亦不由的有些尴尬和心悸。游戏花丛、号称风流的自己,怎么也会为了一张美丽的脸失神至此呢?

当下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匆匆说了几句话靖王便告辞出去了。

丫头们忍不住,说着打趣的话纷纷笑出来,木含清再次被她们的话羞红了脸,装作羞恼赶了她们出去。一边躺下休息,一边心里很是发愁,穿越穿出这样一张妖孽般的脸,究竟会带给自己些什么不可测的遭遇呢?

次日,木含清觉得好了一些,坚持要去京城说什么也不再住下去了,穆秀没有办法,却再也不敢让她骑马,弄来一架马车,尽可能铺设的舒服些。

一行人再次上路;纯儿和靖王等却是一早就已离开了。

……

马车摇摇晃晃,一路上木含清只是睡觉。

因为她的生病,沉鱼也沉静下来,不敢再闹她。

第二天的傍晚,终于赶在城门关闭前进了帝都上河城。

考虑到这么多兵马进城影响不好,穆秀和木含清商量后,派人联系了京畿卫戍营,暂时借住,休整后便直接回北疆。

马车进城,穆秀已派人骑马先行,把小姐将到的消息告知了京城的北安王府。是以木含清一行未到,北安王府的家人已洒扫准备,并在王府总管赵南翔带领下在府门外迎候。

风尘仆仆,马车一到,打开中门,车驾直入后堂。

下了车,面前停着几乘小轿,青柳碧荷扶着木含清坐进去,沉鱼却说什么也要自己走。青柳碧荷不再管他,招手叫过轿夫,抬着走了一射之地,转弯处,轿夫便歇下退了出去。随轿的丫环婆子们又唤过一群衣帽明净十七八岁的小厮复抬起轿子。

至一垂花门前落下众小厮退出,丫环婆子上来打起轿帘,扶木含清下轿进了垂花门。

北安王府是天下初定隆德帝赐给北安王在京城的府第,自然处处雕梁画栋,较一般的王侯府第华贵宽敞不少。木含清跟从众人绕过画壁,左转右弯进了一座小园,月亮门上镌刻“丰色园”三个金字。园内竹影森森绕着画廊,一栋两层小楼,玲珑可爱。

一个半老徐娘走上前行礼:“奴婢王府内务管家容娘给小姐磕头,这丰色园是王府新建的,小姐看能不能住?”

木含清抬手让她起身,笑着说:“有劳容管家,多谢费心。”

容娘听她这般客气,又惊又喜,连称不敢,恭请木含清进楼休息,然后转身招呼身后的丫环婆子:“把小姐的行礼物品搬进来吧。”

青柳碧荷服侍木含清沐浴更衣,容娘已细心地让丫头送上了一些填饥的水果点心,静静的服侍细心周到。

有些疲倦的木含清沉沉睡去。

第二天,知道穆秀已把自己到京的消息报进宫中,便没再问,静候宫中传召。

穆秀沿途都有快马飞报行程回北疆,这日禀告木含清,王爷派他在京城照顾小姐,暂时不必返回,待木含清点头便安排暂住京畿卫戍营的人马返回了北疆。

王府的人对自家这个小姐恭敬而照顾周到,过了几日木含清便恢复过来,沉鱼兴冲冲的拉着她在王府内闲逛。偶尔的弹弹琴,沉鱼咋咋呼呼在湖边钓鱼;或者缠着她写字,把墨弄了自己一身;如果不去想自己来的目的,日子倒也舒适。

……

如此又过了两日,这天正在房内看书,青柳急匆匆跑来,说宫内派人来传旨。木含清忙起身在丫鬟带领下来到前厅。几个皇宫内卫站在门外,进的门看见几个面白无须的内监正站在厅中央,为首一个年纪略大,约三十多岁。看见戴了面纱的木含清随丫环进来,尖细的嗓子喊了一声:“皇后娘娘懿旨,北安王之女赵木兰接旨。”

木含清行礼跪地:“臣女赵木兰参拜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娘娘懿旨,宣赵木兰明日午时凤仪宫见驾,钦此!”

“臣女赵木兰接旨。”木含清双手接过那纸明黄诏书,哎,想不到自己这自由时代的边境骑警,也有这样的一天。

内监放下懿旨,客气说:“咱家凤仪宫副总管马三多,有句话或许不该问,赵小姐戴着面纱接懿旨,会不会有点儿对皇后娘娘不敬啊?”

对皇后娘娘不敬?!这可是不小的罪名,周围的人心里一“咯噔”。

第十章 麻烦开始了

抬眼看了看面前的凤仪宫副总管,木含清笑着不慌不忙施了一个礼:“臣女不敢,一则是臣女不懂接懿旨的规矩,二则臣女这张脸……”一边说,一边抬手慢慢取下了面纱。

厅里的人,包括面前微微含笑听她讲话的张三多登时愣住,张三多的笑凝固在脸上,半天才回过神来,心里暗叹一声,我的娘啊,这,这还是人吗?

忙忙伸手虚扶起木含清,脸上的笑容变得真实、讨好和殷勤起来:“赵小姐一副好容貌!咱家供奉内廷多年,也算是见过市面,但却从未见过如小姐这般难画难描的好相貌!咱家告辞,明日在凤仪宫恭候小姐大驾。”施了个礼;一挥手中拂尘笑着转身走了。

在门外等候的赵南翔急忙跟上去,笑着塞上准备好的银子。张三多客气两声收下告辞走了。

看着厅内厅外无不为这副相貌震撼的众人,木含清又低低叹了口气,孽障。

……

第二日起床用完早餐,容娘便带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来给木含清梳头,说此人名唤香姨,是以前伺候王妃的老人儿,顺便给小姐讲讲宫里的规矩。木含清谢了她们,坐下任她们紧张的换衣打扮。

直到巳时已过才收拾清楚。起身套上白色羽纱,木含清抬起头,屋里顿时一片抽气声。

知道自己相貌每每令人惊艳,木含清平日很自觉的低调,除去面纱半遮面外,穿的也都是素色衫裙,头上一只简单的步摇或玉钗,从无过多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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