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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色天下-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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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木含清和韩钰相视无言。
半晌,韩钰轻声道:“清儿,我也还是那句话,无论清儿怎样决定,我都跟随。”既然此生认定了她,她便是自己心心相印的知己,风雨同丹的伴侣。一路相随,一生相伴,拥彼此,共比翼。
久久对视,木含清向他展开一个华光流转的笑颜,在韩钰看到自已的泪水前,悄然低目垂首。
再抬眼,便见剪水双瞳,朦胧玉色流光,清清明明浮浮沉沉,一点欲言且止的歉意后面,是她似幻似真的喜悦、感动。
莫名其妙的异世,无边的孤独,却有这些人,用他们的心挽留住自己飘渺的魂灵,渐渐融于骨血,一点一滴,让她有血有肉,让她忘记了曾经的沧海荒凉517Ζ,忘记没有前尘的空茫虚幻。相依相守,四目交投,便已绽放了红尘美丽的清莲。
一边是莫测的前路;一边是从此远离这些纷扰,和心上人扬鞭纵马,快意江湖山水,木含清面临着两难的选择。
那青山绿水,那无忧无虑,那平淡惬意,对木含清来说,是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感。梦想中的生活正在招手,退一步,便是这等的海阔天空啊。
诱惑闪着迷人的光彩不住在心中发芽”但是木含清过不了自己一关。
如果这青山绿水的对面,是烽烟弥漫;如果这无忧无虑的背后,是良心谴贵;如果这平淡惬意的代价,是无数的生灵涂炭,那自己的梦想岂不是一个人的快乐无数人的噩梦?
木含清几经挣扎,实在做不到。
如果因为自己的出使,平城朝廷能够罢了干戈,那必是肉白骨而活生灵无数的大好事。
就算因为这样而搭上了自己的性命或是此生幸福,那又有什么?一个人的性命而换来千干万万人的生,一个人的幸福换来千千万万人的幸福啊,这诱惑更让木含清难以舍弃。
似是明白她的心思,这两日靖王,甚至韩钰都没有过多的来打扰她,更没有问起她的决定,这不由让木含清对这两个男子有异样的敬佩和感激。
第二天晚饭后,木含清遣格桑请来韩钰。
两个人在生了火炉、室内温暖如春的偏厅静室坐了,格桑看着木含清心底暗暗惊赞一声,红妆粉黛,气质潜定淡然而幽静,清隽高贵,再也没有语言形容得出那样的美。
再看自家公子,朗目含星,俊美潇洒,怎么看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双璧人。
木含清遣了格桑出去,扬眸对韩钰轻轻一笑,走到琴边说道:“若不嫌吵,我弹琴给你听?”柔唇淡挑勾出抹轻盈的微笑,那笑便如同琼字天光落进了韩钰眼中。
韩钰柔情似水看着轻彩娇红中的心上佳人。不同于平日的素面朝天,看来清儿今夜用心的装扮过,一身水红轻衣如同烟霞流云,闪着醉人的浓郁色泽,却又因了外面的一层纱罗,淡浅回转透着些烟雨朦胧的隐约,捉襟用银线绣着一支亭亭玉立的新荷,和发间那微颤的步摇相映生辉,衬的人肤光胜雪,明明滟滟,无限的动人心弦。
妆容婉丽,眉如弯月,樱唇晕红,婉转明媚,随意挽了一个坠马髻,青丝从肩头流泻,一种别样动人的楚楚风情。映着水红长衫广袖,绰约艳色处摄人心魂。
“佳人抚琴,耳福也,岂会嫌吵?”韩钰看了她笑道。
木含清微微一笑,坐到琴前,抬手拨动冰弦,婉转悠扬的琴音应手而起。
“山青青,水碧碧,高山流水韵依依。一声声如泣如诉如悲啼,叹的是,人生难得一知己……”琴音如泣如诉、如歌如颂,流露出千古知音最难觅的怅惘,赞颂着知音之间的宝贵情谊,更表达出对知音的无限珍惜与依恋。
知音如雨露阳光,流水行云,默契相依。即使相对无言,也能心灵相通,心心相印。诗词般的韵律,木含清行云流水般,清脆甜美略略低沉了的嗓音里隐含着淡淡哀愁,千回百转,天高地广,如吟如诉。
“山青青,水碧碧,高山流水韵依依。一声声如颂如歌如赞礼,赞的是,将军拔剑南天起,我愿做长风绕战旗……”绕指柔情,随着她清缓的嗓音透出深情无限。
曲终弦罢,余音袅袅,轻绕在晕黄的烛光中,浮浮沉沉,悠悠不散。
曲中的慨叹令木含清心里生出淡淡的忧郁悲远,默坐琴前,她久久无言。
而韩钰也没有说话,只是用温暖的目光凝视着她。
“清儿,我在茫茫人海中寻访我唯一的灵魂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现在苍天厚待”让我有了清儿,韩钰此生心愿足矣。不管清儿怎样决定,钰生死相随。”听着那琴那曲,韩钰闻弦歌而知雅意,心中登时了明白木含清的想法。
木含清剪水明眸中含着情意深深,点了点头:“荣华富贵对清儿来说如过眼云烟,天高地广,人生百年,清儿只愿水秀山青,知己相伴。但是,如果有救生命于水火的机会而放弃,独善其身置身事外,清儿实在是做不到,良心那一关说什么也迈不过去。”
韩钰的明澈目光在她脸上微微掠过,停在了她的眼中,道:“我明白清儿的感受。”
木含清歉然的一笑,微微垂了眼眸:“可是,此去祸福难测,前途未料,若如……”木含清低了声音,有些黯然,有些遗憾,有些心痛。
韩钰微怔,旋即而笑,一双温暖明眸在笑意中风姿清傲:“清儿,既然清儿有此心胸,难道我韩钰就不能?世间事,天意固然,大半乃人为。无论祸福,韩钰定陪伴清儿一生一世,下定了决心,清儿毋须顾虑其他。”
这温润如玉的男子,深情若此,宠溺若此,得此知音,此生足矣。
木含清抬眉看了他,不再说话,仿佛看也看不够,明眸中渐渐升起一层若有若无的轻雾。
韩钰怜惜的看着她温暖一笑,戏谑的说道:“怎么,不认识了?”
木含清双颊飞起一抹晕红,娇羞的横了他一眼。
韩钰被她娇媚的模样惹得扬唇而笑,没有饮酒却仿佛有了几分薄醉,微醺在这寒冷的冬夜。
伸出手臂,木含清稍稍侧身,便安静的歪在了他温暖宽厚的怀抱,看着那双明澈的眼睛,不由自主环上了他的脖颈,依偎到他怀中,那温存,浓浓,深深,醉了两个人,也醉了冬夜,醉了天地。
许久,木含清轻声道:“钰……郎,你……担不担心?如果担心,我……我……愿意……”我愿意把这清白女儿身给你,如此知己,如此心胸,得夫如此,夫复何求?
韩钰惊诧扬眉,直直盯着木含清泛着晕红似是羞极的花颜。看了半晌,方轻笑出声,微微转身抱紧了怀里柔若无骨的娇躯,一低头,唇碰上了她耳下的明片。
木含清经不住他那样看下去,有些羞涩有些无猎的将目光避开,耳下的明挡随着她的动作轻摇出一抹浅浅诱惑。
“有佳人兮,梦寐不忘,玉础明丽兮,诱我心房……”韩钰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温热的气息萦绕在木含清耳畔,蓦然的,激起阵阵震颤的奇妙感觉。
“清儿,你低看了自己,也小看了我。”韩钰轻声说道,“我要罚你。”边说着温暖的唇边从那媚色无匹艳色无双的花颜上滑过,沿着她修长如天鹅般的秀美脖颈一路流连直下,带着令木含清震颤和迷醉的酥软、炽热。
木含清微微仰头,靠在他宽厚温暖的怀中,恍如柔似无骨,在他温柔密集的攻陷下缓缓沉沦,眼波迷蒙。
这样的佳人,这样的平生稀见,怎不令自己柔情化春水,只想把她挽在怀抱,只想看她明媚笑颜如花?就算为此搭上自己所有,也无怨无悔。
次日下午,齐王和赵王一路风尘来到北疆。
没有顾上洗尘,两人即在北安王陪同下,捧了圣旨来到靖王府。
木含清不慌不忙、端庄优雅的在香案前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将圣旨端正捧在了袍袖间。
靖王面无表情,眸中却似有若无含了一些敬重和惆怅,一丝心痛从眼底轻轻掠过,在深潭般的眸光后瞬息而没。
齐王看着眼前艳色无双、卓然而立,神情沉静从容的娇俏佳人,微微有片刻的恍然错神。久久未见,她的身上多出来一些明亮、柔媚,益发显得倾国倾城,静静一层艳色光华逼人。
“无双辛苦了。此番南去,山长水远,请公主和四皇弟以安澜社稷江山、万民福祉为重,息兵戈奏佳音。”齐王优雅的声音含着笑意却也认认真真。
赵王淡笑着看了看北安王、齐王和靖王,又对木合清抱拳施礼:“请公主多担待。”
都知道丽妃对自己视如己出,而丽妃之父定国将军孙遗策正领大军镇守南疆,派自己出使平城倒也名正言顺,但是为什么还要这个御封公主同行呢?
第三卷 美女当自强 第一0一章 “无赖”钰郎
木含清客气而疏离的和齐王、赵王打了招呼,没有再说什么便告辞回了内院。看着那优雅窈窕的背影,齐王脸上的笑影渐渐消失,微眯起眼睛,转头看了靖王一眼,这老五对女人还真是有一手,这个艳色倾国的美人说不定还真会成为他靖王府的女主人呢。哼,难为他想得到,在北疆盖一座王府讨好美人儿,花的还不是府库的银子?奇怪的是,父皇居然也同意,可不是老糊涂了,难不成是看了北安王的面子?这老五和北安王看来关系匪浅啊。
赵王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自顾喝茶的靖王,笑道:“五皇弟,美人在身边日日近芳泽,这一去,鸳鸯两分离,你舍得?”
靖王淡淡抬眉看了他一眼:“社稷事重,父皇旨意,能为君分忧是无双的荣幸。”话里听不出丝毫的情谊和不舍。
赵王微微一怔,面对这么艳色无双的美人,老五就这态度?还真是可惜了,花中第一枝竟然插在了这个风流冷面、毫无人情味的臭牛粪上,心里竟然有点心疼,却在心疼中蓦然升起了一丝希望。
斜睨了靖王一眼,不再说话,低头喝茶,一时厅里静寂无声。只听到放在炭火上的提壶水开,盖子被蒸汽顶得“噗噗”有声。
北安王特地请了木含清过府,对陛下的信任表示也感谢,并再三嘱咐她勿辜负皇恩,如果社稷需要,必要时候也要想的开,甚至不惜牺牲自己。木含清看着北安王情真意切的表演,也表现出了为人女儿的极大诚意,很认真的询问北安王对出使的建议和分析,对陛下派自己远行表示了隐约的不满,对未来的前途很是担忧。
北安王几番抚慰,方镇定了心神,施礼告辞。
看着木含清离去的身影,北安王唇角微扬,局势越来越紧张,看来陛下这次是用心读自已的折子了,也算明白铁木太子的一番心思”准备低头了。
江山社稷面前,一个女人,就算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女人又算得什么?哼哼,上官成勇,你也有今天!算盘打得倒也精准,你就算定了一定行?好歹,我还是美人牲名的爹呢。
赵王细心的询问了木含清的意见。安澜派出的使臣队伍已经出发去往上河城西南的康州,约定在那里会面后,便一起出发去平城国都南平城。木含清选择了骑马。
一是速度较快。救兵如救火,赵王从京城带来的几百精悍禁卫全部是骑兵,如果自己坐车,那就会象上次,只是到上河城就要半个多月,不用说康城了;二来,骑马自由的多,还是自己的长项,路上有点什么事情跑起来也快。
赵王初初有些惊诧,这艳色无双的佳人居然选骑马?却也没有说什么,想来能尽快到康城,也是他愿意见到的。
两日后,一行人正式启程。
晓行夜宿,木含清一身男子的骑装,被禁卫护卫在中央,倒也安全无虞”憋屈的是越影,想快些走,偏偏有那些驽马挡路,嗫……
似乎赵王来时都已经安排好了,每到一处,便早早有驿馆的人在路旁相侯,亲王、公主的头衔、身份看起来实在好用,住得是雕梁画栋、用得是精致华美、吃得是海味山珍,与木含清初次上京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木含清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情绪,一路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完全是高贵端庄的皇家公主做派,赵王细心照顾无微不至,两人相处的很是和洽。
唯一令木含清苦不堪言的是这具近来有些过于养尊处优的躯体,明显的有点承受不了多日长途骑马的辛苦。
初初是腰酸背软,接着是推骨附近和大腿内侧,虽然没有破皮,却是有些红十分的痛,只能勉强忍住。跟随的格桑看在眼中疼在心里,只能替她抹点伤药,别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这日听得赵王说即将到达康州,木含清才放松的舒了口气,自己这个公主从康州就应该开始乘车了,也正好让这具疲惫不堪的躯壳休息休息,要不哪里还有精神去做平城上下的思想工作?
康州是安澜南疆的边城,也是定南军统帅定南大将军府的所在。穿过康州南侧的罗干山,便是平城地界,罗干山成为两国的天然屏障。平城的边境卫戍军大帅府便在山的另一侧。
虽然是边城,但因为地处南方,景色和北疆截然不同,山光水色风景秀丽,而且两国和平日久,街市繁华,时见衣冠长衫的人物三五成群,让木含清一时间便有了南地风流的概念和印象。这样的地方一旦杀伐卷地,岂不真是造孽?
定南将军孙遗策早已派人在康州城外迎候,见到两人大驾,径直引领到了早已安排妥当的康州府别院。
晚上木含清婉言谢绝了邀请,赵王这几日也见她精神不同以往,温柔的嘱咐了一会儿无奈只好自己去了。
木含清回房沐浴更衣,让格桑把侍女下人都轰了出去,自顾趴到榻上,闭目养神。真是讨厌,躺平了睡觉都会不舒服,小屁屁火烧火燎的。
过了一会儿,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一觉醒来,夜色深沉,周围静寂,想来已是深夜了吧。
宫灯画影,罗帷深深,木含清蜷在柔润的锦余中睁开了睡眼,望着纱帘外那宫灯的暗影出神,不妨黑影中有人轻笑:“清儿可睡醒了?让我好等。
”
木含清闻声,惊喜的爬起身,不料一坐,嘴里“嘶”一声连连抽气。
“清儿,怎么了?”抬眼处韩钰已经拨开了床榻前的层层帘幕,满眼关切的看过来。
木含清俏脸一红,低了眉眼淡笑道:“你怎么会来?”
“不是说好了我会一直在清儿左右的?”韩钰半是心疼半是戏谑的看着她:“怪不得这两日见清儿骑马的姿势有点不对,格桑说的是真的?”
木含清一顿,明白了韩钰说的是什么,登时晕红过耳,低声道:“没什么,太久没有连续骑这么多天的马了。”
韩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药瓶,笑看着她道:“来,让我看看。”
木含清一怔,你,看看?!如果是别的地方,当然可以给你看看,只是受伤的地方太过私人,实在是不方便。遂看了韩钰一眼,连忙说:“不用了,把药给我就好。”
“怎么,和我还这般生疏不成?”韩钰戏谑的看着她:“还是清儿想去平城做跛子公主?”
木含清执意让他放下药膏,两人僵持着,谁也不让步。
“清儿,听话”韩钰一手拿着药膏,伸出另一手将木含清拉到自己怀里。
“不!不行!我自己来就好。”木含清涨红了一张花颜,死命的向后退让,就是不让他得逞。明明是那样温润如玉的一个人,怎么越来越惫懒?好不容易见次面,竟这般有心故意的赤e毗四来调戏她?
“清儿,乖,听话!这药膏极是好用,明天就好了。”韩钰柔情似水、极有耐性的诱哄着她。
这两日跟着的人说公主骑马的姿势颇为怪异,今日找机会派队伍中的卧底问了格桑,才知道清儿竟已苦了几日了。自己听了一时心疼难耐,情不自禁,便拿了好不容易弄到的外伤圣药半夜偷进了别院,想看看她伤得怎样,也好心里有底。谁知这丫头又羞又窘,羞恼交加,竟一哥抵死不从的样子,看得韩钰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不行!”清儿鼓着嘴巴再一次坚决的拒绝。不用说两人尚无夫妻之实,就算有了,那么私隐的所在也不好意思让他上药啊,何况看他那戏谑的眼神,让他上了药,自己还想不想活了?
“清儿,来,实在不愿意就算了,来,让我好好抱抱——”韩钰声音轻柔,笑意深深,眼前人羞窘不胜却又固执坚持,令他心里蓦然升起浓重的怜惜和心疼。
木含清抬头看着他,脸上玉染胭脂般轻红浅晕。
韩钰俊眉微微扬起,空着的手微微用力,木含清一声轻呼,软软的伏在了他怀里,推了两下便不再挣扎,眉眼一带流出妩媚风流,轻轻靠上他的臂弯,只是又羞又气的瞪着他。
韩钰笑得温暖如春中微含着一丝得意。见木合清脸飞红霞,羞羞怯怯却又恨恨瞪他的模样,不由得轻笑出声。刚才的一番挣扎,佳人衣衫微微歪斜,露出精致锁骨下肌肤如玉,温玉凝脂,令韩钰更加情动如火,低头便吻了上去。
一番情意缠绵,待两人分开,木含清已是眼眸迷离,神态迷醉,浑身犹如醉酒般绵软无力,韩钰放了她在榻上,轻轻探手入衣内,拨开她的衣裙,解去中衣,小衣,只见推骨、腿侧一片殷红,有的地方更是浅浅磨破了一层,韩钰看着不由一阵心疼,脸上消失了笑容,默然从盒中挑出药膏,细细轻轻的抹在那伤处,动作含着无限柔情。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说的可是这样的情景?木含清静静靠在韩钰怀中,紧紧贴着他的胸膛,耳边听着那一声一声他的心跳,清晰而有力。那久违的清净气息,宽厚怀抱,有力臂膀,心中的担忧、身旁的纷乱,缓缓变得宁静平和,她恍如置身夏日静美的月夜草原,四周虫声幽幽,月亮的清辉洒满大地,草香轻轻飘散,静谧的夜色下星辰满天,那温暖叫人慵然欲睡……
第四卷 鸳鸯欲双飞 第一0二章 别有心思的太子
药果真是良品,早晨起身,木含清已是一身轻松,除非特意的去大力触碰,昨天那些影响行动的伤痛已接近感觉不到了。木含清心内大喜,换上了公主的常服,轻松坐上那辆代表着安澜皇家身份、极尽奢华的马车,大队前行,径往平城而去。
下午时分,便到了罗干山。。
两国承平日久,民间的商业行为非常普遍,是以两国合作整修了横切罗干山脉的罗干山谷,修出了一条可供两驾马车对行的大路。
最近因为盛传两国关系紧张,边界的军队也调防频繁,所以很多对战争记忆犹深的百姓和商旅便自觉减少了来往和贸易,现在的罗干山谷商路很是冷清。
把一些禁卫留在了康洲,赵王只带了两百精锐跟随,毕竟是出使不是打仗,上千人的骑兵绝对是扎眼和不合常理的。
队伍很快的进入了山谷,两侧山峦跌宕,丛林郁郁葱葱,南方的山有南方的味道。路面尚算平坦,马车也算平稳,微风和暖,木含清闭上眼睛假寐,昨夜韩钰去的晚,正困着呢。格桑怕她着凉,忙取出薄毯盖在她身上。
突然马车急刹,木含清的腰撞上了案几,格桑的头吻上了车厢,耳中外面一阵人嘶马鸣地混乱。木含清清醒过来,然后偷偷掀起了窗帘的一角”向外打量情况。格桑也高度戒备,从车厢底板处抽出了一柄长剑。
木含清看向外面,见自己的马车已被围成圈的禁卫守在了中央,赵王正指挥了其他禁卫严阵以待。
正在这时,几支长箭带着风声呼啸而至,其中一箭射在了马车旁一名禁卫胯下的马腹上,马儿一声悲鸣,登时把兵士掉了下来。其他人慌忙闪避,马儿没头苍蝇疯了般奔驰而去。
见那支箭足有一米多长,木含清心中一动,这绝对不是一般的弓能射出来的箭,能射出这种长箭的只有弩机。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长衫广袖还真是累赘,不过也不能不下去,如果刚才那一箭表示马车就是目标的话,在车上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奇}万一象刚才,{书}射伤了马,{网}马一旦惊了,不是掉死,就是重伤。所以示意格桑下车。
格桑看了木含清两眼”虽然觉得不妥,但还是习惯性的没有提出什么异议,主仆二人轻手轻脚下了马车。
外面的情况还好,敌人并没有跑出来,只是躲在林中向外射箭。所以禁卫的队形还很整齐,可见算得训练有素。
这时,一名盔甲鲜明的雷将一脸严肃地提马走过来,一抱拳:“请公主回鸾车,以策安全。”
木含清点点头:“麻烦将军请王爷过来。”
副将愣了一下,被木含清身上的端肃冷然镇住,没有再说什么,调转马头去请赵王。
正在这时,人群中一声惊呼:“小心火箭!”
只见一道火红闪过半空,在离马车不远处落地,几个士兵一拥而上,迅速地将火焰扑灭,地上留下一个烧黑了的箭身。
看来大半这次的事件又是针对自己,木含清心里暗叹,可能自己出使平城又碍了某人的眼了,除之而后快呢。
正想着,赵王的马已经到了近前,温颜问道:“无双怎么不回鸾车?找本王有事?”
木含清点点头:“王爷,这是弩机射出来的长箭,射程虽远,弩机却移动不便,王爷令人马快速通过山谷,可能好过在此御敌。”
赵王看了一眼地上烧残的箭身,点了点头,回头下令队伍急速行进。
木含清横指嗯哨一声,叫过越影,拉了格桑上马,径直向山。奔去。
尚未到前面,却见长箭如雨,敌人竟是在整个山谷布置了多台弩机!木含清微蹙黛眉,赵王看着地上被长箭穿胸而亡的几个兵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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