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艳色天下-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模粕途埃靼资撬降摹扒黪绷恕�
馥郁的花香中,客人渐渐到齐,柳莺园里浅笑低语渐渐热闹起来。
这时,外面传来内侍特有的尖细嗓音:“皇帝陛下到………”
第十七章 流觞花会(2)
“哈哈,看来是朕来迟了”,一帮侍女内侍众星拱月之下,个头不高、腰围不小、明显吨位不轻的安澜陛下志得意满的晃了进来,身旁是巧笑倩兮的宫装丽人宠妃燕贵妃、丽妃娘娘、诸位皇子和他们的王妃、夫人。
众人俯身拜倒,隆德帝笑着一摆袍袖:“起来吧,今天流觞赏花,我们君臣抛却身份不必拘束,众位卿家不要让朕独占鳌头噢。”
待陛下在主位上坐定,众人方起身,燕贵妃一声轻笑:“如此良辰,花香醉人,陛下莫要沉醉不归方好啊。”说罢掩口轻笑,丽妃径自端着茶小口小口地饮着,偶尔瞥一眼轻纱后的桃园,显然公主府的茶叶不错,余味悠长。
不愧是宠妃,旁敲侧击的功力不是盖的,杂花小草们可要小心了,俯身在地的木含清心里轻叹,这御花园的名花果然不同凡响。
“既是流觞,当然一醉方休,两位爱妃、众家爱卿,来,朕就饮这第一杯。”隆德帝依旧嘻嘻笑着,“众卿家陪朕饮了,大家散了各自取乐吧。”
丽妃举起手中玉杯,笑看着一旁的主人静平公主和驸马:“先谢谢公主驸马这般有心,”有心弄来这么多花花草草。
静平起身行礼谢了连称不敢,洪钧一脸淡笑举举手中杯一饮而尽。
众人散开,三五成群或饮酒或品茶,有的自认文采斐然便聚到了溪边,准备露一手。少女们找到相熟的姐妹三三两两低语浅笑或采花取乐。
唯一没有任何动静的,是几个皇子围坐的一桌,齐王手抚着下巴,微张着嘴巴,眼睛看着天上那朵形状象狗又象花的云,风有点暖又有点寒,矛盾的挺舒服,好个清朗春日,就这朵云变来变去玩的好爽,让他觉得有点碍眼……
太子微皱着眉,满脸笑意,眼睛盯着面前的一枝梨花默默用功,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北疆的二十万铁骑一到季节是不是也如这争先恐后盛开的梨花唯恐春去零落要怒放呢?
晋王端着茶杯,苍白清瘦的脸上一丝疲倦,眉眼低垂看着杯里的茶叶旗枪浮起沉下,老僧入定一般;
肃王嘟哝着“来了就好好乐乐”转身到溪边饮酒去了。
赵王一脸的笑依旧喜怒莫测,一丝轻笑挂在嘴边,视线在对面冷面如霜的靖王身上停顿了一会儿,随即转向桃园,看着刚刚走进去和众家夫人小姐打招呼的自己和兄弟的女人们:“今日这园子里的花倒也用了心思,可惜名品就是名品,哪能轻易见人呢,这些俗花倒开得惹人生厌……”。
靖王眼也没抬,面无表情继续喝着他的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无数双眼睛从左瞟到右……再从右瞟到左……搜寻,园子里最美的那朵名花怎么不见踪影呢?这样玩躲猫猫实在缺德,不知道心痒难熬么。
木含清静静坐在偏僻处的帐篷里,心想,今天就当宅女坐着不动了,看你们拿我怎么办,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可惜,算盘打得好,说了算的却不是她。
帐篷外响起燕贵妃柔媚清丽的声音:“陛下,美景良辰,若再有琴曲相伴当更是锦上添花,听闻北安王千金色艺双绝,上河城第一美人、安国将军家二小姐也是貌美才高,不知臣妾可有这薄面请两小姐为大家献上一曲?”
木含清哀叹,我没得罪您吧贵妃娘娘,这么赤裸裸点名啊。想到刚才一闪而过第一美女孙梦兰的俏脸,心里一沉,这梁子看来是结下了。
皇帝也嘻嘻笑着称爱妃的主意甚妙,两人又怎能、怎敢拂了贵妃的面子?木含清以自己远来,客随主便为名,请孙小姐先奏。
粉红衣裙外罩浅红纱衣,裙上飞着玉色丝线绣出的繁花朵朵,身材窈窕、风姿清迥的孙梦兰不愧上河城第一美女,站出来优雅施礼,风吹纱衣轻扬,飘若惊鸿,登时惊艳了无数年轻的眼睛。
待那曲专为春日游宴而谱的《美景良辰》弹毕,沉醉美人风姿、听得摇头晃脑、痴呆神迷、心生爱慕者大有人在,隆德帝中气十足的一声“好”一声“赏”,丽妃脸上顿时神采焕发。
木含清也赞叹,暗想原来美人也不易做,这手琴技不知吃了多少苦头才习练得来?正想着已有宫女递上瑶琴,木含清一皱眉,弹什么?
半晌无声,正当人们觉得奇怪交头接耳时,桃林里一声“叮咚”勾弦,琴声扬起。空山寂寂,绿水环绕,透过群山的回响听到樵夫以斧伐木,渔夫驾船摇橹欸乃声声,偶尔还能听到渔夫樵夫之间隔着溪谷传来的闲谈问答,笑谈古今、等闲荣辱,超脱于世俗之外,超然于时空之上的旷达人生观,曲意深长,隽永洒脱。
这是后世有名的琴曲《渔樵问答》,比起应景的《美景良辰》虽旷达深远,却欠缺了热闹喜庆,隆德帝亦是赞了声好,吩咐赏赐,但从整体气氛上来说,明显是第一美人占了上风。
看着桃林深处那抹素白如雪的身影,面无表情的靖王心里浮起一丝疑惑:究竟是这个貌美倾国的王府千金心淡如水超然物外,还是在向皇帝表达重兵在握的北安王心慕渔樵山水之乐无心兵戈?
如是前者,倒令自己刮目相看;如果是后者,这女子的心计就不是一般的深沉了。
木含清谢了皇帝赏赐,正庆幸没有得罪丽妃姐妹,而且反响这样清淡,自己又可以躲起来不必引人注目。进了帐篷正长舒口气,轻纱帘幕一动,一个轻俏的身影闪了进来:“赵姐姐,原来你躲在这里,让我好找。”
是古怪精灵的郡主纯儿。
两人闲聊了几句,纯儿贼贼的笑着说:“趁大家忙着采花饮酒,我和姐姐偷偷溜去后面玩好不好?”
安澜的春日赏花活动都允许客人采花,若有自认上乘的诗文,也可以挂到花枝上,与知音者互相欣赏交流;当然若是看到心仪之人也可把诗文缚在花上相赠。女眷之间也经常互赠花束,以增进情意。
说的木含清兴起,二人捡人少的地方悄悄走进花林,看着绯红雪白交映,青草如荫,鸟雀婉转鸣叫,木含清顿时有种异样的放松。
两个人转着看着挂在树上的诗文,边议论便一路往前走去,慢慢便远离了搭帐篷的空地。
纯儿眼尖,蓦然发现了一棵桃花下一个长身静立的身影,看看一旁看诗看得津津有味的木含清,做了个鬼脸,悄悄闪过一边。
“肠断春江欲尽头,杖立徐步立芳洲。癫狂柳絮随风去,轻薄桃花逐水流。此作愤世嫉俗,嬉笑怒骂都是好词妙句,令人叹服”,木含清边看边低头走过来。
“小姐也会愤世嫉俗?”身后蓦地传来成一个男子的声音。
第十八章 流觞花会(3)
木含清惊讶回头,是一个长身挺拔、面目清秀的年轻男子正一脸惊讶探究的看着她。
有人在侧,自己竟没有发现,木含清微微有点脸上发烧,纯儿呢,这丫头去哪了?
正想四周找找,年轻男子笑了:“郡主和舍妹刚刚过了那边,一会儿就回来,在下卫戍司郑清远,久慕小姐大名,今日得见的确盛名不虚。”
左相郑永流之子,卫戍司长官兼兵部侍郎,安澜军界年轻的后起之秀,有谋略,深得陛下赏识,木含清脑海中立刻闪出这样的信息。
俯身施了一礼,嘴里客气了两句木含清转身想走开,自己的身份和可恶的引人注目还是避嫌的好。
“小姐请留步”,这位郑帅哥不知咋回事,竟不想放她离开:“前两日舍妹自小姐处回家,嘴里念念有词痴傻了一天一夜,问她只说绝妙绝妙,请问小姐可是绝妙好诗?舍妹也算薄有文名,不知是什么词句竟令她如此反应?在下心里有惑,请小姐不吝赐教。”
哦,原来如此,木含清放下心来,把那三首传世名词细细读出来。
这三首《蝶恋花》、《青玉案》原本就是描摹离愁别绪、儿女情长的名作,待木含清轻柔婉转低低读完,年轻将领嘴里念着“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已是痴迷半晌。
木含清嘴角微微上挑,转身便欲离去。一抬头,却吓了一跳!
不知何时,周围已站满了密密麻麻的雕塑!男男女女几十个人,就那样无声、呆呆的站着,气氛十分诡异。
看木含清抬头,人群里又发出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木含清一声哀叹,天哪,又成珍稀动物了。
呃,请大家给个小小位置让我出去好不好?这,这什么表情嘛……不要总是用表情来说话好不好,大家看演出也要顾及场面不要太冷吧?
心里的YY没完,人群里已发出各式各样的声音,叹息、惊讶、议论纷纷不等。木含清真想捂住这张脸皮直接蹲到地上放声哀号,从莫名其妙穿来这里,自己似乎就成了兼职演员,时不时要勉为其难来场免费演出,晕啊。
还没来得及哀悼自己的不幸,周围的人已纷纷发出邀请:
“在下喜欢书法,不知可有幸邀小姐一顾??”
“在下好棋,能否请小姐手谈一局?”
“小姐琴艺高超,有国士之风,在下有凤鸣秋月琴一具,请小姐赐曲”。
“姐姐貌美才高,妹妹可要和姐姐多亲近才好……”
……
原来这里的男子追起靓女来一样奋不顾身、你奔我赶呢,木含清只能脸上雍容心里苦笑,能说了算的时候怎么不见自己这样受欢迎呢?
心里恨着纯儿这臭丫头,怎把自己扔这儿就不管了呢?看着面前一圈圈好象同心圆的人群,木含清困难的咽了咽口水,真要被看杀?
她脸上的些许无奈和无措看在众人眼里,更使原本热烈的气氛加温三分。听说北安王府小姐貌美如花名动皇城,很是好奇,今日原本各怀心思。谁知这位美的如仙似妖的王府千金竟这般与众不同,面含春风,温和静美,没有丝毫鼻孔朝天的傲气,甚至还羞涩、无措,哪像那个所谓的第一美人,眼高于顶目下无尘。嗯,可爱,好可爱哦。
长指勾杯,浅尝识味,望着被簇拥在桃林人群中的女子,靖王细眉浅蹙,脑中浮出春风不相识,只在第一枝的句子,难怪这些人如虎狼环视,看过这样的笑靥,世间凡花皆尘土啊。
“五弟,恭喜。”齐王第一次笑得阳光灿烂,“得此美人,夫复何求?”
靖王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今日春暖,原来竟是大哥笑的这般阳光啊。”
呃,说我发春么,阳光、春暖?齐王的笑容滞了滞。
“赵家小姐的确惊才绝艳,刚才那三首词连不喜欢读书的父皇都夸赞说明白如话,情真意切,现下恐怕已传遍京城了吧。”太子淡笑的话从背后传过来。
“伤春悲秋,微末小技”,靖王鼻子里哼了一声。
“怎么,五弟对这倾国倾城的未来王妃似乎不甚满意?”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笑意的赵王问道。
“轻薄桃花逐流水,癫狂柳絮随风起。有什么可满意?”
啊?任赵王自诩机变多才也愣了一愣。这老五竟是嫌弃未来王妃貌美如画招引狂蜂浪蝶?怪不得不见他那张冷脸有点温度,还越来越阴阳怪气,竟是这般心思?
再看一眼已被纯儿从人群中拉出来,正和自己兄弟几个王妃聊得笑意浅浅的大美人,呼吸一滞,ND,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这样的美人儿就算拥在怀里片刻都是骨头酥软的享受,真TMD的不公平!
听到靖王的话,看着那张冷脸,诸人打着哈哈,各怀心思。
被救出包围圈的木含清长出了一口气,还是应酬各位王妃好了,毕竟是熟识皇家礼仪的人物,当面锣对面鼓,眼睛该不会毒得把自己杀出个窟窿般吧?
没令木含清失望,几位王妃环肥燕瘦,但对她的态度一概温和大方,让她放下心来。
一行人边走边看树上的花枝和诗句,或轻笑或低语,相处愉快。
“哎唷……”顾着折桃花的赵王妃不小心,让树枝勾住了头发,拉扯间疼的低低叫了出来,手扶发髻,眉头紧皱。
木含清转身急走两步,赶在侍女前面伸手过去:“我看看”,一双纤细玉润的柔荑,轻轻抚上发髻,小心的摘开树枝:“好了”。
摆脱了羁绊的赵王妃一抬头,正对上木含清一双清澈如水、似笑非笑、亮闪闪的的美目,呆愣了一下,“啊呀”一声登时粉面飞上浅红。那一瞬间,年轻的皇子妃听到了自己砰砰的心跳。她自诩美貌,但面前这个比自己美上几倍的女子的笑容,却让她猛然有看到了云破天开,红日初升的感觉。
明明是个女子,何以,她的笑容能让自己听到自己心儿的悸跳?
“原来几位王妃和赵小姐都在此啊,”笑靥如花的丽妃娘娘携上河城第一美人分花拂柳而来。
“陛下正派人四处寻赵家姐姐呢”,孙梦兰巧笑嫣然的说。
第十九 陛下宣召
啊?皇帝大人找我?木含清心里一沉,那能有什么好事?两位美人姐姐,小女子不想得罪二位,我也尽了力啦。
和孙家姐妹客气的打过招呼,众人慌忙走出花林,陛下召见,谁敢迟延?
俯身下跪,山呼万岁,隆德帝摆了摆手:“都坐吧”,脸上没什么笑意,显然天阴。
不是因为没找见我吧?被安置在静平公主座位旁边的木含清,低头心虚的左右溜了两眼。
一众皇子大臣各自归座,一些文人才子却是在太子的带领下跪在御驾前,气氛冷肃,完全没有了开宴时的轻松融洽。
看样子不是自己的缘故,木含清松了口气。是谁逆了皇帝的龙鳞?正琢磨,隆德帝发话了:“朕高位厚禄养着你们,关键时候却一筹莫展,实在令朕失望!而你们,”陛下的龙爪指了指跪着的一群:“不是自恃有才、整天高谈阔论么,写啊,画啊,给朕答复漠北小儿!答复祖家啊!看看,看看你们唧唧歪歪了些什么东西!”说着,一把把面前的一摞纸扔到了几案前。
悄悄看去,可能是一些诗词和画,隐约可见画的是马匹吧?木含清暗暗猜测着。
隆德帝声音洪亮,这一怒就更有气势,没有人敢出声,现场一片寂静,只听到林中鸟儿婉转啾鸣。
“现在,都给朕下去,半个时辰为限,重写重画”,皇帝发话,众大臣和跪着的一干人等即时领命散去。
一头雾水的木含清被静平公主拉着走到了一旁,还没等她发问,公主已自行开了口:“今日漠北国派遣使臣,送来国书,说近来马贼横行,要求两国合力清剿。”
木含清心里一突,马贼?不会是木樨他们吧?应该不会。听说北疆的马贼有多个团伙,既有漠北国的大盗“一枝云”,也有安澜的山贼张凤坡,木樨他们只不过是生活所迫,并不是最猖狂凶恶的一伙,应该不是。
稍稍定了下神,看向静平公主,示意她接着说。
“恰好今日父皇在此,使臣便说久慕南国衣冠风流,既是流觞花会,可有好诗好词容他拜读?父皇命人把大家作的诗词选了好的,结果使臣见了竟哈哈大笑,嘲笑说,原来这些卿卿我我、花花草草就是安澜的文采气度,他们大漠只认识大雕、弯弓、骏马、长剑。”
原来是皇帝陛下觉得丢了脸面,怪不得拉着脸。
“送了使臣去驿馆,父皇这才下令一定要挣回脸面”,静平公主看着木含清。
木含清不解,挣回脸面是应该的做法,可,可找自己干什么?
看出她的疑惑,静平笑着说:“刚才是贵妃娘娘说,既然是求好诗好词,不如让女眷也参加,这里不是还有几个才女么,不妨也试试,陛下答应这才让人找姐姐和郑姑娘几个呢。”
看着正走过来的纯儿和郑点点,木含清无奈的笑笑。现在自己已深深明白穿越姐妹们被迫抄袭的苦衷。穿成大家闺秀,被逼习练琴棋书画,可前世一窍不通,又不能说不会,只有抄袭一途。一句谎言要一百个谎言去掩饰,抄了一次,就要抄几十次,可不都是穿越逼的么?
“那日见面,姐姐才华横溢,令小妹自惭形秽,今日既然陛下有旨,姐姐不拿点真才实学出来,妹妹也不依呢”,给公主施完礼,郑点点笑看着木含清说:“姐姐藏在花林,可是有了妙词好句了?”
和郑点点客气着,木含清挨公主坐下来,粉面低垂静默无声。于她,代赵家小姐来京城,自是越低调越不引人注意越好,但事情的发展似乎在向完全相反的方向而去。一张脸皮已是水欲静风不止,惹了百般麻烦;究竟怎样做才能恰如其分?这样下去,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脱身远走?
漠北是马上民族,木含清自然明白在使臣眼里什么的才是好诗好词,自己嘴边也挂着金戈铁马的传世名作,可真写出来,自己不是找麻烦么?安澜有名的才子都在,怎么会写不出来呢?
木含清没有想到,文人写诗作词讲究心情和氛围,要不怎有“李白斗酒诗百篇”的说法。今日流觞花会,怎么会有人写大漠长河?现在再加上皇帝雷霆之怒,心神忐忑,更是连正常的水平都难发挥出来,又怎么会有绝唱佳作?
静平温柔的眼神、对面郑点点期盼的目光,令她不安、思虑重重。
“写诗就写诗了,那画是怎么回事?”纯儿受不了这静默的气氛,大声问。
木含清也抬起头,看着公主。
静平公主叹了一口气:“哎,也是多事之秋。近来漠北对边市的骏马交易查的很严,安澜可买的军马大量减少。”
安澜、漠北一直有断断续续的边境之争,漠北倚仗骏马、劲弓之力,令安澜很是头疼。改良军马,一直是朝廷上下议论的话题。优良军马的养育一直是西北部落的不传之秘,安澜人不擅养马。
前几日,齐王奏报说寻得世传善于养马的祖氏后人,且已谈妥,每年为朝廷进献良马三千匹。祖氏唯一提出的条件是,请朝廷将所要马匹的标准用图绘出来,祖氏好依此为依据。
这个要求说难似乎不难,说容易也的确不容易。具体到马匹的身高、身长、精神、胃口?根本不可能。一幅画要能表现的东西实在有限。负责弘文馆的太子和手下绞尽脑汁,今日仍被骂得狗血淋头。
正说着,远远传来内侍尖嗓子的喊声:“时辰到,陛下有旨,收卷………”
郑点点吐吐舌头:“哎呀,赵姐姐,我们还没写呢”。
静平公主也着急了,令侍女拿过笔墨:“二位,快些动笔吧,忤逆圣旨可使不得。”
郑点点看看木含清:“妹妹勉力而为吧”说完,刷刷刷,笔走龙蛇,写完一拍手:“赵姐姐,请。”
时间紧迫无暇细想,木含清无奈只有再抄。
一笔字形厚重稳健、略显飞扬、规则中正而有动态的魏碑体,木含清一挥而就写下了领袖那首传世名作《沁园春雪》,写完交给等在一旁的侍女送了上去。
一会,一个内监急匆匆跑过来,见是父皇身边的大总管闻喜,静平公主堆起笑脸问:“闻公公,您……”
“见过公主殿下,老奴奉陛下口谕,宣赵小姐觐见”,闻喜行完礼,一张笑嘻嘻看不出内容的脸转向木含清:“赵小姐,陛下正候着呢,请随老奴前往。”
看了看静平公主和郑点点、纯儿,木含清点点头,起身。
皇帝宣召,是祸是福?
第二十章 鱼与熊掌
没到御前,便听到隆德帝“哈哈哈”的笑声,两旁大臣随声附和,似乎在议论着什么。看来已经阴转晴了,那想来自己也不至于有什么麻烦吧,木含清想着俯身跪地行礼:“臣女赵木兰见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隆德帝笑着说,“没想到卿一介闺中女流,笔下竟有这般气概!”
尚不及逊谢,一旁有人用蹩脚的汉话问道:“敢问陛下,这位就是写词的姑娘?”
看隆德帝颌首,来人转身走到木含清面前。
低着头的木含清只看见了他脚下那一双鹿皮的高统靴子,和满是华丽纹饰的袍子下摆。
“在下漠北使臣耶律楚飞,姑娘诗文壮美雄浑、气魄恢弘、指点江山激扬文字,楚飞心悦诚服,请姑娘受在下一拜。”这使者竟是学问高手,对文字心领神会,还恳切谦逊,对木含清一个女子端端正正行了大礼。
木含清连称“不敢,贵使谬赞,”赶紧闪避。这还了得,异国使臣居然在皇帝面前对自己行大礼,自己还要不要脑袋啦?
客气闪避间,两人一抬眼,耶律楚飞顿时一愣,周围也响起断断续续的抽气声,满场的人不论男女化作石像!
木含清也是心底一声赞叹,这漠北使臣实在长得帅气!身材挺拔、高鼻深目、薄唇修眉,特别是那一双眼睛,竟是澄澈碧蓝,宛如淡淡阳光下的碧海,又如秋夜星光闪烁的蓝蓝晴空,浑身淡淡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尊贵大气。马上民族也有这般俊美儒雅的男儿,实在少见!不象大漠风沙中的胡杨,倒像南国碧水旁的劲柳了。
最先醒过神来的是龙座上的皇帝陛下,看着面前难得见到的众人齐齐失态,不由嘴角微微扬起,暗叹一声凡夫俗子、红颜祸水。
使臣的眼睛紧紧盯着匆匆低头的木含清,目光灼灼,恍如要把眼前的艳色刻进心里一般。
“难得使臣不再嫌弃卿卿我我、花花草草,这是朕的未来五儿媳,闺中弱女没有什么见识,谬赞了。”看着使臣仿佛要用眼睛吃掉面前的女子,隆德帝心里浮起一丝不悦,哈哈笑着说。
“原来是五王妃�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