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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笑清风-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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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来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三章 借刀
这是个天寒地冻的一天,四月觉得自己快要讨厌死这样的冬日了,里面传出什么东西被打碎的声音,四月瑟缩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八贝勒爷如此生气,一向温文尔雅的男子在发起怒来的时候实在太过可怕,这就是说张格格要失去恩宠了吗?这个消息该立刻告诉福晋的,可是,她偷眼看了下七月,这位的脸色可不怎么好看,脸色不好看是小心里怕是担心极了吧。哼,张格格一失宠你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就算有八爷护着也是没用的。这个家里只有福晋绝不可能有旁的女人得宠,这点谁都知道的,不过这么冷的天还病成那样,我的主子,你可真够受的啊。
正在胡思乱想的四月忽然看到从长廊那头疾步走来一名披着黑色大氅的男子,清秀的脸上阴云密布,他怀里的猫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不虞,神情紧张的炸着毛,一双湛蓝的眼瞪的大大的,四月见了来人下意识的就整理了下衣服头发,七月看了她一眼又带着期待的迎向来人。
“奴婢给九爷请安。”
“你起来,我找八哥,听说在这里。”
七月点头道:“是的。”她咬了咬嘴唇极小声道:“是在发作格格呢。格格可还病着,奴婢又不敢进去。”
“我知道了,你前面带路。”
胤禟刚走了几步,四月上前道:“九爷,八爷有令什么人都不得进去的。”
胤禟嫌弃的瞥了眼这个丫头,冷声道:“除了我。”说完他一把推开四月,也不用七月回禀直接进了屋子。四月退到廊柱处才止住了步子,她揉着胸口一时间气都上不来,七月冷眼看着她,翘了翘嘴角。
胤禟见正屋无人就直接来到了书房,第一眼就见到张舜华跪在地上,她脸色苍白形容憔悴异常。而他的八哥正气的指着她骂道:“你还当自己是个奴才吗?啊!这么大的事你竟然做的出来?要是被查出来是你抗的了吗?”
胤禟接话道:“这事儿也有我的份。”
见他进来,胤禩也不吃惊而直接上前一巴掌扇了过去,胤禟没躲硬生生挨了一下,这回胤禩倒是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指着胤禟道:“你可真是好啊,敢瞒着我做事了?嗯。杀人放火,你是强盗还是土匪,你可是大清的皇子,他可是你的四哥!”
胤禟痞痞的笑了下,“难道之前杀人放火的事做的还少吗?皇家无兄弟。八哥,您该知道的。而且您不是说了要除去太子首先该除去的不就是老四吗?只不过这次棋差一招,让他侥幸逃过去了。要是没逃过,死了,谁有证据能拿我何?”
“阿玛查出来怎么办!”
“阿玛怎么可能查的出来?她可不是一般人,”胤禟指了下沉默不语的女子,“而且谁能想的到?就算说了谁能信。”
“我信。你信,其他人难道就不会信吗?胤禛那里的高人会不知道?他可是跟几个高僧来往密切的。而且你觉得经历过坤宁宫之变的汗阿玛会猜不出其中有问题吗?”
“有问题又如何?这件事不就这么揭过去了,其实八哥也应该看得出,咱们阿玛可是最惧鬼神之事的,长春宫之变一直是个迷,咱们怎么想的都只能是推测,不过这回老四活着也就说明了一点,他可比太子难对付啊!”
胤禩呵呵冷笑了两声,“你要记得。九弟。我不想用旁门左道赢,我要赢得光明正大,让所有人都推举我。我信多行不义必自毙,太子迟早要完!我也知道四哥不好对付,不过要是我赢的让他无话可说,这个人还是能为我用的。”
胤禟无奈道:“八哥,赢还要什么光明正大,要结果就是了。这两个人死了一了百了,省的还斗来斗去,白白失了西南的收入。”说到这里他下意识的揪了下猫的毛,那猫吃痛跳到地上,又窜到桌上瞪着眼看着自己的主人,胤禟恨声道:“越想越生气!”
胤禩道:“有些事不能急,得徐徐图之。”
胤禟看着神色坚定的胤禩叹了口气,他隐隐想到了为什么他的八哥会这么在乎光明正大,他没有经历过那样日子不过他能体会,于是不再劝说而是看着张舜华道:“八哥,小嫂子伤的很重,你别让她跪了。”
胤禩回头看着她,终于走上前伸出手道:“起来吧。”
张舜华慢慢抬头,她蹙着眉,眼里含着泪,苍白而小的脸上有着深深的愁容,“不,您罚的对,这次是我太自大了,也不明白贝勒爷的远志,妾身有错,不敢起。”
张舜华并不美丽,但她娇柔似水,神态说不出的动人,就像受伤的白兔一样惹人怜爱,胤禩知道她是谁,脑海中显出第一次见她的样子,那样的风华绝代啊,即使到现在皇子也总在惊异这件不可思议的事,若不是她能奏出那样的曲子,若不是知道他们之间最亲密的往事,胤禩是绝不敢信的,巽元子说她不是妖,表情里有着隐隐的敬畏,其实就算她是妖又如何呢?只是这次……他蹲下去,拭去她的眼泪,“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这么将来不要这么做了,我怕……”胤禩顿了顿,“我不想再失去你。”
张舜华哭的说不出话来,她抱住胤禩将头枕在他的肩上,“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什么都听你的。”她低声说着,像是在发誓,她的眼却看着胤禟,胤禟一直在看她,看她的哭,看她望着自己时眼里的嘲讽之意。不知怎么他就是移不开眼了。那个时候胤禟只是好奇于这神奇的事情,便时常跟着胤禩来这里,她一点都不美,甚至不如府上的丫鬟,让总爱美人的胤禟忘不了,也许是从那次开始的?他看着那对鸳鸯想。西顶事件前她找过自己,“这件事妾身只能求九爷了。”
她是在求,神色里一点卑谦的意思都没有,“为什么不找八哥?”胤禟觉得今日花园里的菊花很萎靡。它们在穿着粉色氅衣的女子的旁边一点都显不出本该有的美。
“您该知道的,妾身的这个提议一定不会被同意。八爷,可是很看重骨肉亲情的呢。”说到这里张舜华无限感慨的叹息道,她的眼扫过自己,有种勾人的妩媚之色。
“你既然知道还让我来帮你?八哥会责怪我的。”
“我们不都是为了一个目的么?”她笑了一下,“求九爷帮忙是因为按着您的性子,该了解的,二则,您也是全心站在贝勒爷的么。”
“我的性子,你知道爷是什么性子?”他故意靠近了她。都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张舜华没有躲避反而上前一步,两人的脸都快靠在一起了,胤禟听她道:“过程如何无关紧要。重点是结果。手段不管如何,一定得赢。”
胤禟还在闻她身上迷人的香味,张舜华已经向后退了,她虽然还在笑,眼神已经从妩媚变得坚定。“他不忍,那些事就由我们来替他做。您觉得呢。”
“可是只凭你?”胤禟摘下一朵花揉碎了花瓣道:“虽然你……你的对手可是我四哥。”
张舜华看着他手里破碎不堪的花,突然那些碎落下来的花瓣倒飞回去,重新又结成了一朵完整无缺的花,胤禟看得惊住,他下意识就把这朵花扔了,张舜华优雅的蹲下又抬起来头来,用魅惑的神色对他道:“您瞧,我不能杀人于无形。也没有起死回生的本事。不过在短时间里让时间倒流空间错位的能力还是有的,所以,您该信我。”
胤禟觉得心跳得很快。就和那时一样,这张做出哀戚神色的脸竟也能如此动人心魄,这是八哥喜爱的女人,他自我警告着,其实不用自己来他也会原谅她的吧,收回目光的皇子终于确认了这个事实。什么时候自己也能遇到这样的女人呢?他回顾了下经历的女人们,堪称阅人无数的九皇子居然找不到能有同等魅力的女子,以前他一直以为女人就是依靠脸和身子取悦男人的,可如今他发现自己错了,错的很离谱,但为什么偏偏她是八哥的女人呢?
“你好好养伤吧。”胤禩温柔的对张舜华道,含泪的女子深情的望着他,胤禩忍不住再次去抚摸她蹙起的眉,“还需要什么吗?听说你不看大夫,这样可不行。”
“妾身的伤是用不着大夫的,躺几日就好了,只是若爷疼惜,就将您的那管箫送我吧。”
“你要那个作什么?”
“闲来无事新写了个曲子,大约用箫和古琴一起演奏会很好听。”说着她害羞的低下了头,胤禩的心柔软了下来,这样的她让他想起当初刚认识曼珠时的心情,那样的放不下,那样的怜惜和疼爱着。如果不是胤禟还在,他一定会去亲吻眼前这朵最娇柔的小花的额头和嘴唇……他平静了下心情,“我晓得了,你好生休养。我去书房跟九弟还有要事商量。”张舜华点了点头福礼送二人离去。
当七月和四月进来收拾屋子的时候,他们看到自家的主子正习惯性的坐在梳妆镜前,凝神看着镜中的自己。七月担忧,四月则暗暗嘲笑她的不自量力,论容貌谁能比得过福晋呢,再照也就是那样子了,难道还能照出个绝世容颜来?
屋子很快就收拾完了,独自一人的张舜华看着镜中的自己问道:“他竟真的没有追究。”
“希望他只在你这里心软啊。”镜中人玩着发梢道。
“你怎么样?”
“臭和尚太厉害,这伤得用半年多调养才行呢,这仇我一定会报的,不过这次也算是探出他们的底了,胤禛的心法快突破第七层了,琅如月的刚突破第五层,那个和尚和我差不多,他们也就是三个人,要不是被限制住了,我一人都能把他们收拾了。”
张舜华冷哼道:“你在找什么借口,当初你可是信誓旦旦的保证手到擒来的么?非得搞出那么多花样折磨他们,结果事与愿违了吧。”
“你急什么,还有的是时间,何况你家八爷也还没准备好呢,太子依然得势,即使现在胤禛死了,也不表示他有机会能登基。他是有好妻,却没有好娘啊。”
“那你打算怎么办。”
“法术上暂时动不了他们了。不过,借刀杀人的法子倒是可以一用的。”
“什么意思。”
“你知道张鹏翮家的姑娘曾和琅如月交情不错吧。”
“嗯。叫张采薇的那个,是的,我知道。你想如何?”
“她的堂哥有个宠信的侍从,叫做李通,他家原本是官,后来犯了事被遣为奴了,这个李通有个亲姐,在江宁时是琅府的丫鬟,后来死了。”
“我不明白。”张舜华皱着眉问。
“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她是让琅家逼死的。”
“你怎么知道?!”
“自然是闻出来的,那个琅济兰手里沾着不少血呢,那个女子的一抹亡灵就一直跟着他,不过由于阳气太旺始终不能作祟,这可是她亲口告诉我的呦。而且她这个弟弟一直很想找到亲姐呢。”
张舜华看着镜中人狡黠的笑,也慢慢笑了起来,她想了想道:“这件事好像又得麻烦九爷了。”
“那可就是你的事了,不过别玩出火咯,胤禟可是胤禩的好助力,我可不想见到他们兄弟为了你反目。”
张舜华嘁了一声道:“怎么可能,就是忍不住逗他玩玩罢了,而且有这么个人在咱们不也是好办事么。”她想起胤禟望着自己的眼神,得意的笑了,即使没有美貌又如何呢,我想要征服的男人没有能逃得过的……只除了一个。想到这里她的脸又阴郁起来,总有你死在我手上的时候!(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四章 纠结
如月能正常活动的时候已经是快过新年了,这段时间是她在贝勒府邸过的最舒心的一段时光,白日里有乌林和伊尔木相伴,夜里胤禛总会抽空来指导她刻章,和李瑶的关系处的很好,福晋虽然是公式化的关心但从也没找过她什么麻烦,如月总有种因祸得福的感觉,她甚至觉得这样下去也挺好的。
珍珠却是真的松了口气,贝勒爷对如月另眼相看是一定的,并不留宿也许是考虑到她身体并未康复的缘故,这种体贴她可没从其他人那里听说,每次看到灯光下如月认真雕刻,胤禛在旁指点的样子都让她很为主子欢喜,就是一点让她不能放心,嫁过来两年半了,也马上十八岁了,可如月和胤禛的相处怎么看怎么都不像夫妻,没有软语温存不说,甚至连亲密的举动都没有,不说自家福晋了,就是大爷也会被鸦九华铤看到些不该看的事儿,这两人倒是很像当初在江宁如月和郑风的相处,珍珠忍不住提点了几次换来的是如月的茫然,第二天还是我行我素,不过,贝勒爷好像也没有为此不满,至少用珍珠的眼光来看,他们之间是有情意在的,可为什么处的这么古怪呢?
如月自然明白珍珠的思虑,但是对此她只能装糊涂,甚至她是不敢面对自己的心的,流苏虽然知道些原委但并不是适宜的倾诉对象。那个人一定不会有旁的心思的,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帮他查出孝懿仁皇后之死就可以走了。她再次对自己说,正烦恼着手下刀就用力了些,心有旁骛的结果就是力道没掌握好,刻刀戳到了指头,血顿时涌了出来,染红了“破”字。她痛得嘶了一声,放下章子用手压住伤口下部,被挤压的缘故血涌的更厉害了,怕血珠子滴到袍子上她就扬着手往外走,刚到走了几步,小米就摇着尾巴吠着跑了出去,下一刻胤禛就挑帘子进来,见她呲牙咧嘴的模样愣了愣,“这是怎么啦?”
“没事没事。”如月立刻垂下手,“我去冲冲水就好了。”
“你在说什么呢!”胤禛皱着眉上前拉过她的手。“刻刀弄得?”如月的脸又红了,她低着头嗯了声,胤禛对后来跟进来的玉烟道:“你们都是干什么的。主子伤了,人都不见一个?”
“奴婢这就去拿药。”
见胤禛动怒,如月忙解释道:“我做了几个小玩意儿让他们送到各房去了,玉烟也是刚回来,这点小伤吮一吮就好了。”她用力挣脱开那只手。直接就把手指放到嘴里去了。
胤禛一见就又皱了眉,他一把拽出她的手,“口水有用还要金创药做什么!”
如月无力的嘿嘿笑了两声,胤禛拉着她重新回到书房,玉烟在旁伺候着,胤禛为她上药又力度合适的包扎好了。如月惊异于他的手法,相当熟稔呢!
胤禛一抬头就见到如月瞪大了眼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他也就不言语的看着她,直到对方被看得红了脸低下头。“抬头。”
“嗯?”如月被突然冷冰冰的声音吓了一跳。她立刻抬头,胤禛面无表情的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着她的嘴角。如月只觉得脸顿时烧了起来,她已经不能动了,对方却又温和的笑了笑,用不经心的口气道:“哦,有血。”
如月完全是僵硬的,她就是这样直直的看着胤禛,似乎在等着他下来会做什么更出格的举动,胤禛却突然起来转过身向外走去,“我还有很急的事没有处理,你就先先歇着吧。这几日就不要刻章习字了,等手指好了再说。”如月一直没有起身连福礼送行的规矩都没有做,直到胤禛走了一会儿了她才放松了架的僵硬的肩,靠到了椅子上,喃喃自语道:“吓死我了。”
玉烟一直在旁观,她有些惊讶也有些欢喜,不过听到如月的话后实在忍不住的笑出了声。粗略的看他们很多地方不一样,等了解了才会察觉其实二人又有很多地方是一样的,特别是在如何对待感情上。她看着窗外,那里只有无边的黑暗,玉烟叹息了,只要能和那个人一起生活在这座府邸,一起为主子效命这样就足够了吧。你就像山崖的花一样静静的开,再静静的落,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幸运的事呢。这是佟佳主子说过的自己的人生,也许,不,一定就是这样了。
胤禛觉得自己很愚蠢,刚才在做什么?他带着自责来到了书房想好好看一下公文,可是却总也静不下心。于是他开始写心经,最后胤禛并没有得到想要的安宁,反而是记起了如月手腕上的金色纹路,他触摸着自己的手腕有些无力的靠在椅子上,合上眼想到的是幻境里的种种,忽而又想到了几年前的太湖,再往前就是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掉在陷阱里的女孩儿惊慌失措的看着自己。然后他似乎听到了文觉的话,那些如针刺的话一遍遍的萦绕在耳边。是的,他的皇后额娘是最不屑所谓爱情的,胤禛记得第一次看到永远笃定的阿玛意乱情迷的眼神是在皇后额娘的埙声里。他们以为自己睡着了,所以他听到了缠绵的情话,那本不该从帝王口中说出的山盟海誓就像一个个跳动的音符敲在心上,原来严肃果敢的帝王也有这样的一面,胤禛觉得这样的父亲变的像个凡人,接着他就看到被吻着的女子带着嘲讽的笑意,“他们不都说我是毒药沾不得的吗?”
“我甘之若饴。”他没有用朕,用的是我,他的行为表现出了自己的决心,女子侧过头叹息说:“希望将来你不会后悔,我也不会。”
胤禛伏案而眠,陷入到对往事的梦境里。
在雨桐院的梧桐树上躲着一个人,今日没有监视的任务,但是他依然来了。夜已经深了,茜窗后的影子还在那里,是睡不着吗?伍十弦猜测着,他没有理会落在睫毛上的雪花,府邸里已经有节日的气氛了,红色的灯笼挂的似乎比往年要多。可还是比不上隔壁院落里的花团锦簇张灯结彩。伍十弦知道自己的行为是错误的,但他最后还是说服了自己,这样暗自的关心牵挂对谁都没有伤害,只是躲在黑暗里默默的看着而已,这不算是背主也不算是失去了道德吧。或者说是情不自禁?想到这个情字,伍十弦便想起了佟佳慧,那个女子在第一眼见到自己的时候就说过,真是可怜的孩子啊。她说的可怜是指自己自幼孤苦还是指命犯七煞,或是已经预见到了爱而不得呢?
爱而不得,完全没有资格。他叹了口气。呵出的气变成了白霜,雪下得大了,伍十弦没有离去。他想在这静谧的夜里好好的将思绪理清,于是侍卫长窝在树桠里坐下了,他像少时那样双臂向后枕着头望着天,各种声音传进耳朵。他合上眼就这么静静的听着。
“真是一场好雪。”非印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碧玺上前小意道:“福晋。开着窗太凉了。”
“多好的气息,我记得弘晖最喜欢下雪天,他总会偷偷跑出去玩雪,再冷都不怕。哦,是了,弘昀做什么呢?”
“阿哥怕冷,在屋里待着呢。”
“知道了。阿哥马上要进宫读书了,你们几个也要好好督促着他,不可再像以前那样随意。贝勒爷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范嬷嬷方嬷嬷碧玺水晶四人都应了。非印又向他们嘱咐了些过年准备事项,等遣散了诸人屋里只剩她一人这才拿过放在桌上的信回到了寝室。
这是琅如月的家书,每次都会由送信的转交给碧玺再送到自己这里来审查。有问题的由自己通报胤禛,没问题的才会直接寄出去,这是内宅一条隐晦的规矩。但是这规矩只怕是要改了,前两日苏培盛才传过胤禛的话,从今以后琅如月的信只需交到竹苑便是,但是今日她觉得还是很有必要亲自过目一下,非印非常清楚自己能越过的界限,这种程度的不算是过界,只算是一次疏忽,所以她用细细的刀慢慢的尽量不损伤信封的拆开了信读了起来。
这次的信比之前所见要写的多,前面所写都是近况,她草草的翻阅了过去,读到最后两张时才停了手,信上的内容让她的脸色阴沉下来!这是份单独出来写的信,和之前的模棱两可不同,琅如月彻底向甄氏表明了心迹!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非印自问着,可是她怎么样也想不出所以然来,她将信放回到桌上,沉默里非印回想起胤禛说过的关于琅如月的话,不是回避就是简单的解释,看似严苛实则纵容,毕竟他们在几年前有过雨夜长巷晦暗的纠结,还有太湖……她是特别的。虽然嫁过来近三年的琅如月这几个月才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似的在每次的信里都向自己母亲问出类似的问题:若不讨厌那个人对她的好,还会有点欣喜。这样是否是错了?当初约定好的事难道就这么放弃了?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您能给她点建议吗?
那个人和她……非印想起琅如月笑起来的模样,率真可爱,正值妙龄的青春少女,弘晖生前就喜爱她,接着是其他人,最后就是你了吗?我还以为你会像当初赌咒发誓说的那样不可能喜爱谁了呢。
非印冷笑着想起自己也曾有过的青春美丽,只是那时的她可没有这样的幸运,只是在为能得到一丝温暖而挣扎着。多么的不公!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们也不该有。非印点起了烛火,将最后两页信纸烧了,灰烬落下来,什么都不复存在。非印慢而镇定的将其他信放回到信封里,她重新密封它从容的走了出去,唤来春花让她将信送走,丫鬟领命去了,非印站在廊下看着等人走了才悠然转身进屋,她哼起了儿歌,那是弘晖活着的时候她常爱唱的。(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五章 魔障
腊月的时候平郡王纳尔苏迎娶了江宁织造兼两江盐御史曹寅嫡女曹葳,婚礼很是热闹,皇族和宗族的人都送去了大礼,如月的礼物是一副西洋画,她从七月选秀结束后就开始为此准备,画面是她认识的江宁旧友们在西园赏花图。这个礼物随着四贝勒送去的贺礼而被送进了郡王府,不晓得曹葳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这个礼物呢?自从嫁进了贝勒府和江南故人的联系就少了很多,大都是从甄玉洁的来信中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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