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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笑清风-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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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西涯轻笑一声道:“你带着孩子,剑再快也杀不了我。而且我现在就可以杀了她,再出手杀了你们。”
“你倒是可以试试。”
寅十一在他身后说,他的肩头已经被刺穿了一个血洞,血不住的流着。
“想以多欺寡?”
“对你这样的叛徒,杀了就好,不论用什么法子。”辛九拖着伤腿过来了。
“哈哈,可惜了,要是你们两个没有受伤我可能还会惧怕,但是现在……”他懒洋洋的说着,突然腿一蹬提着如月就跃到了屋脊,脚步不停的用全力向前奔去,伍十弦随即跟上,接着是寅十一,辛九走了两步又作罢,他牵过马翻身上去反方向往府邸而去。
半个时辰后,凌柱不安的站在院中,府上的下人都被着召集到一间屋子问话去了,只剩他一个陪着死人和跪着的人,死去的黑衣人脸上的蒙面都去除掉了,有人在逐一绘成肖像,屋外还时不时传来新春的炮声,可院子里静悄悄的,好像几个时辰前的欢声笑语是一场梦。凌柱担忧着如月的情况,又一次把眼光放在了雍亲王的身上,这位主子的脸色已经说明了心情,他的手握紧又松开,如此反复着似乎在压制震怒。正月里的寒风让人冷的发抖,胤禛的气场又让很多人流下了冷汗。终于等到寅十一回来,他的汇报让显然让胤禛很不满意,人跟丢了。又过了一炷香伍十弦也回来了,他抱着孩子,身边没有其他人,胤禛只觉得眩晕了一下,他强自镇定下来,把孩子接了过来,弘历还是瞪着大大的眼睛无辜的看着一切,白皙柔嫩的脸上是殷红的血,胤禛疼惜的用手指去擦,心如刀割般的难受。看到伍十弦跪下来,他咬着牙道:“是他?”
“是。”
“在哪里跟丢的?”
“冰碴子胡同。”
“继续去找。你什么都不用做了,只要去找到她!”(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二章 折磨
如月一直是清醒的,庄西涯没有要对她隐匿行踪的意思,按着常规如此做只有一个可能性,就是不留活口。但如月不愿意就此放弃,但她不能动,又被点了哑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被动的随着庄西涯转进了不知道第几个暗道,黑暗里如月感到后腰疼痛难忍,而庄西涯也在压抑着喘息,伍十弦方才那一剑到底是伤了他。无声中如月终于体力不支的倒下,庄西涯没有说话,直接将她扛到肩头继续往前走。这次出了暗道是一间柴房,外面则停好了一辆马车,有人在等。
“庄先生。”陌生男子请了个安又向后看去,见没有人跟上来,他皱起了眉。
“不用看了,五个死了,还有三个逃了。”庄西涯淡淡的解释了一句。
那人叹了口气,“带去的都是好手,结果庄先生就只带回了一个人?如此损失惨重,我可不好向主人解释。”
“要是算钱的话你去找九爷,要是算命的话,你可以随时找我。”庄西涯说完就把如月打横抱着准备上车,那人摇了摇头就去了车辕。在车厢里庄西涯见如月瞪大眼睛盯着自己,就对她笑了笑,“你也是一样,做了鬼想报仇的话我随时奉陪。”
马车前行,面对面坐着的两个人看着彼此,庄西涯望着眼睛骨碌碌转的女人,她没有一丝求饶的表情也没有哭,都这样了还想着怎么脱困吧,刚才自己已经说了九爷,也许已经想到了是谁,可是她再怎么聪明也不会想到谁才是真的想要她命的人,就连庄西涯自己也想不通。不过女人间的事一向很难以揣摩,也许是争风吃醋,也许是为了别的什么事。庄西涯暗叹了口气,刚才见到了许多故人,那些眼神真是让人不舒服,一见他们就会想到那些黯淡的岁月。他的脑中浮现出师弟伍十弦仇恨的模样,还有凌柱。傻乎乎的男人真是傻人有傻福,还有什么比如愿跟心爱的人在一起更美好的,如果能像他一般,自己愿意什么都不要,自尊武功甚至是性命都可以舍弃。可是命运啊,总是那么无情。
反复想着怎么逃脱的如月也在看庄西涯,这个让胤禛这些年恨的牙痒痒的男人正望着自己出神,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平淡的脸上有了伤心的表情。如果能开口就好了,动之以情说定能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有了信息才好想对策。可是他怎么就不解开穴道呢!
马车终于停了,如月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不知道下来等着自己的会是什么。车帘挑开,凄厉的风吹的她打了个寒战,荒郊野外。只是一瞥如月就判定出这里不是城里,当她出来,再见到太阳就断定这里是城北。下了地后腰顿时开始痛,庄西涯解开她的穴道,指了下草屋道:“进去吧。”
如月看了眼那间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小屋。屋外站着数个蒙面人,她冷静了一下又回头去看他。“为什么呢?你是伍十弦的师兄,和他们一样都是孝懿仁皇后选中的人,这么多年的情谊为什么么说放下就放下了?四爷是苛刻了些,但对于效忠他的人是很好的,他也是不会无故惩去惩罚人的,何况你还是他的心腹,为他赴汤蹈火那么多年,他怎么可能不念旧情,到底是什么让你背叛了他?难道就没有回头的可能吗?”
庄西涯轻笑道:“这些话你没有资格说。”
“没有资格?我已经是将死之人了,就不能给出个解释?”
“我不说你也会死。”
“那么就让我做个明白鬼好了,我不想莫名其妙的因为你的恨做了报复四爷的冤死鬼。而且,不论怎么样,是你对不起四爷,也对不起伍十弦玉烟他们。他们是恨你可更痛心,朋友的背叛最是伤人。”
庄西涯将手抄了起来,含笑看着如月,“难怪她千叮咛万嘱咐路上一定不要让你说话。”
“她?”
庄西涯扬了扬下巴,如月回过头,小屋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女子立在那里,她只露出半张脸,可也就是这半张脸足以让如月认出她。
“是你。”如月僵了半晌才从嘴里挤出这个词,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她在木兰围场送给自己手炉时的羞涩样子,然后是在某次宫廷筵宴,她怯生生的站在胤禩身后,偷偷的看自己……还有呢,没有了,一个几乎没有任何交集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想要自己的性命?如月想这是不是胤禩授意的,刚才庄西涯说过九爷,一定就是胤禟了,他们是因为恨还是怕,才这么迫不及待的要除去自己,可为什么要借一个女人的手这样做?一个内宅的女人凭什么让他们相信,即使是自己胤禛也不会……
如月好像扑捉到些什么了,念头一闪又过去了。张舜华一步步向自己走来,她的步子是那么轻盈,即使有距离如月也能看出她面带病容,就是这样平淡的女人她的气场已经和印象里的完全不同了。判若两人!
“这样的见面你没有想到吧?”张舜华轻轻的说,眉眼间流露出一丝浅笑,表情里有得偿所愿的快乐,她伸出手放在如月的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如月侧了下头,干燥又苍白的手停在了空中,食指上硕大的钻石戒指散发着冰凉的光,如月盯着这枚戒指,心一阵乱跳,多么不吉利的东西!这让她想起不愿意去回忆的往事,但那只手不肯放过她,继续抚上如月的脸,手的主人幽幽叹息一声,“一别经年,你都已经是做额娘的人啦,看看这张小脸儿,多好看啊。经历了那么多事,居然还能这样真是不容易的很,瞧这双眼,谁能想到它曾经瞎过?”
“张舜华,你是在为八阿哥做事,是他要杀我?”
张舜华摇头道:“唉,良妃死了,他好难过,嗯,不管是做给别人看得还是真的。他是没有心情来管这些事的。所以我才有机会出手啊。”
“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
“谁说的?”张舜华的唇边扬起微笑。“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人比我更恨你的了。”
如月迷惑的看着这张脸,张舜华却不再看她,而是对庄西涯灿然笑道:“多谢庄先生。”她的语气十分的娇媚,袅袅行了个礼后从拿出一个匣子递了过去,庄西涯打开看了看又闻了闻。“就一半?”
“说好两个人的,你可只给我带回了一个。”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在意这个女人,居然暗中派了那么多高手。”
“我知道庄先生幸苦啦,哎呦。都受伤了,真可怜啊。”
庄西涯不动声色道:“我还要另一半。你要杀弘历,现在不行。他们会看得很严,等机会吧,总会有机会的。”
如月又惊又急,喝问道:“为什么要杀我孩子!!”
两个人都转过头看她,张舜华笑盈盈道:“没有了弘历我想胤禛就失去了大半做皇帝的机会吧。”
“你!”如月急的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衣襟。“你这个疯子在胡说什么!弘历还那么小,他怎么会对胤禩造成威胁呢,你……”如月的心又像刚才那样好像捕捉到了什么东西,而近在咫尺的脸上的表情很熟悉,是那种轻蔑的骄傲的……“我认识你?”
张舜华转头冷冷道:“庄先生。我会给你另一半,你把她给我弄开。然后听我的吩咐。”
庄西涯依言这么做了,他重新点了如月的穴,“你想怎么做?”
“先把带到屋子里。”张舜华嫌恶的振了振衣服,重新将它们整理整齐。
屋子是新盖的,不仅是木头和茅草,就连这些道具都是新的,被吊在半空的如月忍着快要脱臼的痛瞪着拿着鞭子的张舜华。只见她慢慢的把鞭子放到水里又取出来,自语道:“听说这样泡过盐水后打起人来会更痛,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说着她扬手就挥了出去,张舜华显然是不通此道,这一鞭没有打实,只有辫梢的扫过柱子。
“还是你来吧。”她把鞭子递了过去。见庄西涯不动,张舜华挑着眉道:“你不舍得啊?”
“要杀就杀,这样有意思吗?”
“要是绑在这里的是胤禛,你会不会打?想想沈乔……啊,你生气了?我就是打个比方,你有多恨胤禛我就有多恨她。”
庄西涯的脸冷下来,见他仍是不动张舜华轻蔑的哼了声,她把鞭子交给其中一个黑衣人。说不出话的如月闭上了眼睛,她想这样也好,总比痛苦的哀鸣要有些尊严。
“好了。”托着腮看着鞭打的张舜华打了个哈欠,黑衣人停了手,“原来不管是折磨人还是被折磨,多了也就没有趣了。”
说着她提着半桶水过去,看了会儿满身是血的如月,“昏过去了是不是就不觉得痛啦?”没有人说话,张舜华也不再问,直接把水浇了过去,冰冷的盐水侵蚀着伤口,如月立即从疼痛中转醒了,她一睁眼就看到有探究眼神的女人正在看自己,“疼吗?”如月瞪着她,“啊,还有力气瞪人啊。真不亏是练过武术的人,果然皮糙肉厚耐打的很呢。”她笑着从头上拔下一个簪子,又把如月鞋袜脱了,用力把簪子扎到脚心里,看到吊在半空的人在呜咽和挣扎,她哈哈笑了起来,“果然还是得亲自动手才痛快啊。”张舜华转到前面,又用簪子去扎如月的手,这回换做指甲缝了,把五个手指都折磨了一遍她如愿的看到如月哭了,“真的那么疼?啧啧。”她一把拽起如月的头发,“这些比起雷击可是要轻松多了。真可惜现在是冬天不会打雷。”
见到如月睁大眼看过来,张舜华既兴奋又灿烂,见对方惊惧的样子张舜华终于体会到了报复的快感,她轻快的道:“你想到了啊,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这是不是就叫做现世报?不用老天,我自己来。看你哭,看你害怕,看你快死了,这滋味真的爽快极了!”(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三章 诉说
张舜华直到实在没力气了才终于收了手。她舒了口气,见手上都是血厌恶的在水里洗了洗,可是指甲缝里的血污怎么也去不掉,她用手帕擦拭过后就扔到地上,拢了拢斗篷后看了眼天色,又对一直靠着墙站着旁观的男人道:“离这里五里有一处池塘,你知道该怎么做的罢?”
被庄西涯的眼神看得有些不高兴的人道:“怎么了?”
“最毒妇人心,今儿我信了。真不知道八爷怎么会喜欢你这样的女人。”说着他摇摇头。“她被你折磨成这样已然是活不了了,还要沉潭,也太狠了吧。”
张舜华阴着脸上前举手就要打,手腕被夺住了,“我不是你的奴才,记住。”
“你也记住不要惹我生气,若不是你还有用,我一定会让九爷杀了你。”
“是么,这世上没几个人能杀我,即使是那个第一高手。很吃惊?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秘密,我可以告诉你,他是能杀死我,不过也要留下半条命,张格格,有句话你要记住,钱不是万能的,何况能救小乔的不是你。”
说完庄西涯松开了手,去解吊住琅如月的绳索。张舜华揉着手腕瞪着他,折磨仇人的好心情顿时被郁闷代替,不止是为刚才的话也为了没有能将弘历一起杀死!时间有的是,总有机会能杀了他!这么想着张舜华这才感觉好了些,真希望另一个自己能尽快好起来,该死的瘟神真是坏事!
庄西涯慢慢把如月从绳上放下来,被刀子划的一塌糊涂的脸已经看不出她是谁了。那些翻起的肉,还在流血的无数伤口……即使是杀人无数的庄西涯的心也寒了,他只懂得怎么杀人可不喜欢这样折磨一个人,就算是现在有大夫来救也不能尽好了。手脚的筋脉全都断了,脸又成了这样,他不自觉的叹息了一声。突然一个麻袋仍到他的眼前。
黑衣人道:“张格格说了,把她脱光了,所有能识别出她是谁的东西都要除去,然后放进袋子里再扔到水里去。”
庄西涯抬头去看那人,可能是被他的眼神看得心虚,黑衣人道:“庄先生不想做,我来做好了。”说着他就蹲下动起了手。庄西涯本想阻止,有一想到还要去求半块神药的事就住了手,不愿看到将死的女人遭到这样的羞辱,他起身去了外面。
庄西涯靠在门上,张舜华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寒风中树桠上已经显出点点的绿色,淡淡的绿正是沈乔喜爱的,她还喜爱那些花和蝴蝶,春天快到了,她一定会很喜欢,一想到苹果一样可爱的脸上露出的笑,庄西涯也会心的笑了。血腥味和死人的气息引来了乌鸦在屋顶上方盘旋,它们发出难听的叫声,庄西涯抬头去看。啊,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发现琅如月的尸体。她死了,他们将会不死不休的斗下去吧。斗吧,全都该死,你们死了,也就为小乔报仇了!门开了。两个黑衣人抬着麻袋上了马车,另一个上前对他道:“庄先生,走吧。”
马车在坎坷的小路上磕磕绊绊的走着,骑马的黑衣人纵马护着车,庄西涯守着麻袋坐着,他刚才看到麻袋稍微动了一下,接着里面有呻吟声传出来。他皱着眉等,可是再也没有声音出来了,庄西涯终于叹息了,低声道:“你就要死了,也许现在你会觉得自己很不幸,但是这个世间有太多的人比你更不幸,至少很快死掉的话就没有痛苦,可是你想过一直痛苦却死不了的感觉吗?你说你很想知道我的事,其实也没有什么。”他看到麻袋微微动了一下,心也跟着动了一下。
庄西涯不讨厌琅如月更谈不上恨,在曼珠事件中他甚至对琅如月是有好感的,很聪明的女孩但是并不意味着他会手下留情。这个世间无奈的事太多,死去就是琅如月的命。想当年谁为自己手下留过情,谁又为沈乔留过情?这么多年没有人问过自己是什么心情,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对于一个死去的人,庄西涯突然有了诉说的欲望,于是他就说了自己的故事。
“你知道一些我的事,但那只是一部分,很少的一部分。我为什么会被佟佳慧挑选为暗卫?在那么多侍卫里,她挑中了我,因为我的功夫,还是因为我的隐忍呢?在跟了她半年后,她终于揭穿了我的身份,我是天地会的人,进宫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奉命潜藏趁机杀了康熙,她说有她在我们永远不会有机会。我以为自己要死了,可她没有说出我的身份,而给了我一个机会,同时她也给我服了药。那时我才十五岁,很多痛苦不是那个年纪能忍受的,她又强大的让人不可抗拒,所以我屈服了。
易容之后天地会的人以为我死了,伍十弦他们一直以为我是被佟佳慧选中的侍卫也是他们的师兄。这件事从始至终只有我们两个知道,虽然没有人知道可我夜夜被噩梦缠身,生怕被人看穿,后来我就成了胤禛的暗卫,放弃了原来的名字开始用庄生做代号。我没有想过这生会有什么改变,我的家人被鞑子杀光了,救了我的师傅教授武艺就是为了让我去杀人,被佟佳慧看中也是为了杀人,跟着胤禛还是杀人。可是后来我遇到了沈乔……”如果这时如月能看到她一定会吃惊的看到庄西涯的脸上呈现出的悲凉。
“有一日我去翠微居吃酒,她是刚进园子的,正在台上伴着花魁跳舞,因为跳错了被老鸨打骂,她哭的很厉害,他们当时就在我旁边,我也稍微喝的多了些,就出手帮了下忙。然后……就是那样了。你能想的到吧,我爱上她了,可是我也就是去看她。什么都不能做。没过几年沈乔就红了,几乎和头牌一样出名,我终于向她说明了心意,我喜欢她。不想看她去逢迎那些男人,她说她也很喜欢我,从那日被救后就喜欢上我了。可我们互相喜欢是没有用的。因为我没有钱,五品的官能有什么钱,做暗卫又能有什么积蓄。
所以我去求四爷,结果他当场就翻了脸,说我居然会去喜欢一个青楼女子,一个卑贱的女人,不听我任何解释就把我调到了外省。
一年后我回京。沈乔不在翠微居了,她成了大阿哥的侍女,我只能再去求胤禛,他却告诉我说沈乔本来就是大阿哥的人,她是为了便于探听到消息才被派到的青楼。我当然不能信。怎么可能呢,机会总是有的,我等到了,也问了,她居然没有否认!我有多爱就有多恨她,那一年我一次也没去见过她,又过了半年,我见到她了,还是在翠微居。虽然依旧很美,但一看就是有病的样子。
胤礽灌着她酒,让她在花楼上脱光衣服跳舞,沈乔受不了屈辱就跳了下来。她的腿断了,骨头都伸了出来,头破血流的样子谁都以为没救了。等胤礽走了后翠微居的老板才让人抬她出去,用板车载着扔到了郊外。
我一直暗中看着,请了大夫有雇人照顾她。很多天了胤眩挥信扇死矗返i更是没有出现,后来我知道她被胤眩甘救ス匆樱傧乱┤ズλ墒歉找怀鍪志捅环⑾至耍簇返i早就知道她的底细,只是等着看戏,逗她玩罢了,用折磨她去羞辱大阿哥。她和我一样都是棋子,只是她跟的主人太拙劣,将她彻底牺牲掉了。也说不清是同情还是什么,我一直照顾她,终于有一次沈乔发现帮她的人是我,她哭着说从没有想要骗我,跪着请我原谅她,她说再也不想为谁做事了,只想安安静静的过平凡的日子。我很明白这是怎么样的感受,所以我原谅了她也再次爱上了她。
偷偷摸摸相处的日子过了一年多,我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可还是被四爷知道了,他狠狠训斥了我,让我离开她,我跪着求他,叩首求他,跪了三天,他说算了。我以为这个算了就是默许的意思,可是等我去了家里,看到的是已经昏死过去的沈乔,而我们三个月的孩子没有了,血迹还没干涸,孩子就那样掉落在地上。”说到这里庄西涯的眼里有了泪光,他静了好一会儿才能正常说话,“我问了四爷,他没有否认,只说沈乔会害死我的,所以死了就死了,让我收心好好做暗卫。这算什么理由,他有什么权力来干预我的选择,就因为他是主子?不,这样的主子我为什么要跟着他?沈乔没有死,她也一直没有醒过来,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四爷没有再阻止我和她一起。
但他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已经和胤禩暗中有接触了,因为我知道在他心里大阿哥是成不了气候的,对于四爷来说最大的敌人就是胤禩。他的敌人自然就是我的盟友,我也要让他尝一尝什么是后悔,什么是绝望。我下了毒,让他的孩子没了,他很伤心也一直在查,但没有查出是谁做的。然后就是他奉旨私查江南贪污案,为了安全,用上了所有的暗卫,当然也包括我。终于让我等到那个机会,那一次真的是最好的机会,可惜了啊。”
麻袋一直没有动,庄西涯也不再说话,她应该已经死了。死人对他来说就像清风白云一样正常,这次死的是胤禛宠爱的女人,他会为她伤心流泪吗?就像自己一样。是的,当每次去那个房间看到睡在特制药汤里的女人,他都会有一瞬间的迷茫,把一个人变成行尸走肉是对的吗?但是很快又会释然。当他说笑一笑吧,面无表情的沈乔就会笑,小小的梨涡还是那么可爱,当他说过来,沈乔就会乖乖的抱着自己。她永远都是那么美,不会老去,没有烦忧,而自己终将成为一堆枯骨,可是那又有怎么样呢,至少现在我拥有最爱的人,而你,胤禛,将失去琅如月。(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四章 沉潭
这个名叫石潭的池塘在皇城十三里外,背靠青山,面对一间小村落,前几年闹瘟疫人都死的差不多了,活下来的也都搬走了,这里几乎就成了个死地。马车停了下来,黑衣人也下了马,庄西涯把麻袋从车厢里搬出来,当他要去扔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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