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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笑清风-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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裤子,只梳了条麻花辫子。济兰乍一看居然愣了,这是什么打扮啊,半汉半满的。见她按着计划开始拉弓射箭,他便有些佩服了,能这么坚持还真不容易。
第七十二章 高瞻
济兰并不知道如月这样努力的真正原因,若是知道一定会气的吐血。因为他这个妹妹从很早的时候就在担心将来。比如穿越小说里的女主大都会经历流产,流产的原因多是体质太差意外太多,对此如月一向嗤之以鼻,怎么可能让自己有摔跤的可能呢?即使不小心摔了,又怎么会虚到流产呢,即使流产了又怎么会再也生不了孩子了呢。最要紧的没有好的身体万一有一天要跑路,拿什么自保呢?另外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她酷爱运动,在现世骑马射箭那可是极费事又费钱的,哪里是她这么一个学生能玩的起的,现在好了,有这样的条件怎么能浪费呢?
此时如月正认真的将弓弦拉至脸颊处,背挺的直直的,目光坚毅,小小的弓满满的一个圆,她调整好呼吸,盯着不远处的箭靶上大大的红圆,终于手指一松,箭飞了出去!这次竟然射到红圆的边缘。她呆了呆,继而欣喜的大叫起来,如月转向济兰,给他指着箭靶,又蹦又跳。见妹妹如此快乐,济兰也笑了,他轻轻给马抓着痒,暗叹一声终于沉下心打算好好调教她了。
日暮西山的时候,如月从马上下来,她隐忍着不适,强自走到马圈的椅子旁,慢慢坐了下来,拿过茶吃了口,冷的,她砸着嘴又喝了一口。济兰拿过披风给妹妹穿上,埋怨道:“何苦不让宝络来伺候,自己受这罪是做什么。”
“这事儿干嘛弄得人人尽知,我这样子又不好看,待我都学会了再给他们看本姑娘的飒爽英姿。再说了,宝络忙得跟什么似地,劳烦她也不好。”
见她笑得没心没肺,济兰刮了下她的鼻子,“真不知母亲怎么会任由你淘气的。”
“我才没淘气!”如月翻了个白眼,“夜里都在为母亲想水粉店的事呢,也不知那画能为店里招来生意吗?”
“你的画很好。可不是一般人能画出来的,连郑爷看了都说非十年功底不能出。”
如月顿时说不出话来,她怎么忘了给济兰解释这档子事呢!心里一阵发虚,再笨的人都会怀疑了吧,哎呀,当初不让他看到就好了!而且那个什么郑爷怎么又看到了?她心思一乱,茶盏失手,眼见要落地了,济兰脚尖一递,竟稳稳的接住,再一挑手一抄又递给了如月。如月傻呆呆的接过茶盏,里面一滴水未洒,她咽了下口水胆战心惊的抬头,济兰也看着她,冠玉般的脸上一片平静,两人对视了半刻,济兰忽道:
“老戴又问起你了。”
“啊?”如月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她才领悟济兰不想再继续那个问题了,可转移过来的这个话题也不怎么好玩。戴诺,几乎每次在见到济兰时都会提到甄嘉,问怎么不见再出来了。济兰不是说有病就是说回老家了,戴五爷每每都会长吁短叹的遗憾一会儿。难道真的被断袖了?如月寒了一下。提到戴诺她便想起了顾云,没法子印象太深了,邪魅的白衣男子啊。念及被网络诟病的‘邪魅’一词,她不由扑哧一笑。见似乎状态不对,她忙说:
“哥,想吃面不?我去做吧。上回的扯面好吃不?”
黑线的济兰难得一见啊,她忽略了那个问题,真的不愿意深究下去了。若他真的问了,就说是神仙教的。看他能怎么着!
和甄氏的关系发生变化后,如月放轻松了心态,做事随意了许多。厨房的管理便索性敞开了手去做。暗查之后账上面果然有问题,经过多方努力,李翰私扣财物之罪是跑不了的,母女二人商量了一下,李翰的事甄氏处理,大厨房的事如月解决。
一审之下,李翰却将所有的事都推到了已经出了府的琉璃身上,说大多数钱是琉璃指示扣的,他只占了个小头,而且也拉着厨房的几个管事嬷嬷下水,看那架势便是冲法不责众去的。眼见闹大发了,如月并不慌,她按着甄氏教的淡淡微笑道:“那就都按规矩办吧,我也不是狠心的人,若退出多扣的钱,就不送办官府了,嗯,就这样吧。”
听她这样说嬷嬷们又都吵吵不能这样,自己为琅府如何尽心尽力又说要去找太太,敢情还没把她放在眼里呢。如月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们道:
“太太将厨房这里交给我,怎么样也要给她一个说法,这里的事她已知晓,你们亲自去说再好不过,省的我转述。三日为限,我这里等着回话,你们自己看着办。”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的离去了,待到了望月楼,如月坐在案前,脑中仔细琢磨了下,就端端正正在纸上写了个标题:关于末位淘汰制和按劳分配的几点建议。这世道,真是人比米多呢。
最终这事儿以李翰被撤,采办换主,大厨房整顿为结束。那些厨房的嬷嬷媳妇自然不可能将所有的钱还上,大多还了部分又都苦苦哀求如月饶了他们这回。见这些上了年纪的大婶跪在地上个个哭的梨花带雨的,如月强压心软和不适,恩威并施的说了一通话:
“我也不是故意要为难你们,怎么说都是在我家做了那么长时间的老人了。只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琅家虽不是豪门大户,但是也得讲个规矩。诸事有一无二,我见你们确也诚心悔过,此次便罢了,若有二次,李翰就是你们的下场,再想想当初的连嬷嬷吧,太太的手段可是比我要狠得的多。这里是新的厨房职责,下来让杜嬷嬷给你们说道说道,往后就按这个法子行事。现下快要过年了,咱们这块儿最是繁忙,诸位可得全力做事,且不可再拖拉误工,做的好了,姑娘我是有奖的,做的不好,这罚也是有的。”
厨房诸人此时方觉悟这里以后真是姑娘在掌事儿了,他们看着只到她们肩膀高的小女孩,心里有畏惧也有一丝古怪,想来几个月前还是个懵懂无知的傻孩子,这会儿怎么就灵醒如斯了?隐隐的似乎看到了太太做事的手段,有其母必有其女啊。她们倚老卖老的心虽还在,可真的对上强硬的主子了,便不敢再放肆胡混,也终于认清了一件事:眼前这位可是琅府的嫡女,是他们的主子!
转眼便到了腊月,这一进腊月年的味道便更重了,府里上下人人繁忙。只有琅家的两位少爷还在读书,如月听说过了腊八他们就要休假了,这可真是好消息,多久没和济兰雪竹玩了呢?年前筹备的欢乐气氛感染着她,每天如月都过的很充实,帮甄氏,管厨房,做女红,习字画画,练瑜伽,抽空骑马射箭,再看着每日剧增的各色年货,她觉得这日子过的实在不错,想念现世的时候愈发的少了。这日一早天还未亮,她按着惯例遣开了众丫鬟,上了三楼,换上练功服,赤着脚上了铺好的地毯,打起莲花座,静坐了一炷香的时间,沉了心,开始了瑜伽练习。
如月在现世就极注意身材,她觉得好的身材比脸来的重要,在这里虽然穿不得小吊带低腰裤,可湥ё叭粢┑暮靡谎枰蒙聿暮陀叛诺奶逄Q侵奕酥执蠖嗤反笊碜佣逃制荩旁谂分蘧褪嵌聿摹9糯说钠骄砀哂植蛔悖缡险庋亩妓愕蒙细咛袅耍茨切┭诀哂行矶嗔呈敲赖模删褪钦飧錾聿谋壤趺纯炊脊止值摹H缭抡嫘南M约航春拖质酪谎咛襞湫×常糜卸嗝馈K运酉衷谧銎穑嘣硕喑杂杏氖澄铮〗从懈龊蒙聿摹�
此刻的她正保持着肩倒立,没空灵一会儿便想着开春后不知能不能做到颈倒立,腹肌还是不行啊,练箭后胳膊倒是有力了,就是别把肱二头肌练出来了……正胡思乱想着忽然觉得有一道阴影挡在了脸上,有人!她吓了一大跳。心一慌人便落了下来,她狼狈的翻身站起来,四下打量并没有看到人。正疑惑着,忽听高处有人说话:“丫头,你那是干什么呢?”
第七十三章 神仙
听到有陌生的男子声音,如月吓了一跳抬头去看,只见一个穿灰衫的男子正坐在横梁上,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她不知道这时是该大喊救命还是该往下跑,就这么呆呆瞪着他。只听那男人道:“咦,你是那个不会说话的女娃儿,都长这么大了,你现在住望月楼?哦,我怎忘了,你不会说话。”
听这语气,这人是认识琅豆儿的,难道是熟人?可是,哪有熟人会这样出现?而且还潜进了女孩儿的闺房,不会是什么怪大叔吧?!
“你是谁?”她问,“你认识我?我怎么没见过你?你怎么进来的?怎么……”她指了指梁,“上去的?”
男人愣了下没答话,从梁上一纵而下轻若狸猫,落地之时悄然无声。站的近了,如月才看清他的长相。约摸四十多岁,中等个子,挺拔瘦削,灰色的单衫,湖色的腰带,腰里挂着一个葫芦,面色略黄,眉眼间有点慵懒,嘴角带着笑,笑纹很明显,显然这是他常做的表情,这人长得最好的是鼻子,原本有些平淡的脸,由于有个高挺的鼻子立刻显得深刻起来。
对方也打量着如月,有点好奇,慢慢的好奇就成了惊诧,他仔细打量如月的脸“咦”了一声。
“你是谁?!”如月的语气开始不善,看来真是怪大叔呢!
“怎么不一样了?难道记错了?”他疑惑的自语,忽然问道:“你不是琅豆儿,你是谁?”
如月第一反应便是他怎么知道!还未来得及想措辞又听那人道:“莫不是万中无一的事儿发生了?”他狐疑的又打量那张警惕的小脸,“还是人,不过……”他说着居然拉过如月的手,完全不顾礼教。如月正想喊:你这个狂生!然后尖叫。却听男人惊诧道:“居然命理变了,真是天意!”说完他低声笑了起来,“贱骨转青云,神仙命。”
如月听得完全不解,她瞪着对方威胁道:“大叔,放手,要不然我就要叫了。”
那人松开手仔细端详着她,“你是济兰的妹妹,琅豆儿。该有十岁了吧,我上回见你的时候是前年了,那会儿还痴着,只怕是不记得我了。”
“你是谁?”
“我是济兰的师傅。”
如月惊了一下,她张着嘴,很没有礼貌的指着对方道:“你就是我哥哥的师傅?!”她上下打量着对方,从头到脚,很朴素,嗯……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你为什么到这里来?这是我的闺阁,男人是不能来的。”
“我以前曾暂住这里,今日路过江宁便过来看看我那个徒弟,见他在上学我就来这儿了,没想到你住进来了。你什么时候好的?”
如月犹豫了一下道:“前段时间。你真是我哥哥的师傅?你叫什么?”
男人好奇的看着警惕的女娃,“果然是才好吗,胆子到大,真不像个姑娘。”
听到这话她甚是不乐意,脱口道:“姑娘该是怎么样,要是我大叫了你不就完了,所以还是感谢我不像个姑娘吧。”
“叫?你不会有机会的。”说着他扬了扬手,如月只觉肋下一酸,正想责问,忽然发觉自己开不了口了!她惊的脸都红了,指着对方做口型:快让我说话!
又是只扬了扬手,如月啊的出了声,她惊疑不定的瞪着眼,“点穴?”
“你知道点穴,济兰教你武功了?”
“射箭算不算?”
男人笑了,如月觉得这人笑起来还挺好看的,不过她始终觉得他实在不像济兰的师傅,于是又问道:“你真是我哥哥的师傅吗?”
“我就这么不像?好了,回答我,方才你在做什么?”
如月转了转眼珠,“玩。”
“我看着倒像是练功。”
如月听了有点想笑,起了调侃的心便胡诌道:“是功夫,叫瑜伽,从印度传来的。是一位大婶教的,江湖人称碧眼狐狸。”
“没听过。不过若想学功夫,我倒是能教你,想学吗?”
“为什么,因为我哥是你徒弟,买一赠一?”
男人摇头,和蔼道:“结个善缘罢了。”
“善缘?”
男人笑而不答,如月想了想道:“哥哥的功夫很好,可见你是个良师,说不定还是宗师。不过,我不学。”男人又好奇了,便问:“为何?”
“练武术会长不高的,而且女人练的像男人,太难看了。”
纵然男人一贯淡定,但听到如此言论,他囧了。只听这古怪丫头又道:“对了,你会咏春拳吗?教我这个吧,我就学架势。”
那男人一项自负精通各家绝学,可这咏春……他怎么也想不出这咏春拳是哪门哪派的,只好道:“我不曾听说过。不过到有一套剑法适合女子学,叫做落英剑法。”
如月一听便又啊出了声,脱口道:“你姓黄吗?”
那男人不解,“不,怎么这么问。”
如月拍着胸道:“吓死我了,幸好不是。对了,除了剑法有没有适合女子学的双截棍棍法?”他又一次觉得自己孤陋寡闻了,为何这丫头说的自己都不知道,难道所学真有遗漏?
“算了算了,你也别想了,我就是一说。那剑法学学也无妨。”她吐了吐舌头,怎么忘了那些都是后世的东西,这会儿估计还没呢。
男人咳嗽了一下道:“学武对你有利无害,若不是和你有缘,加之你的身骨不错,我是不会教的。不过,你只能算我记名弟子。”
如月无所谓的点点头,心说他怎么和算命的似地,结缘?嘿。她问:“那么,既然不是师傅,那叫你什么呢?”
男人道:“你叫我文先生就可以了。不过我教你习武之事不可告知旁人。”
见如月点头,文先生便走到桌前拿过一把玉如意,“看好了。”
说完他就当场演示起来,如月仔细看着,心说这位还是个急脾气呢。但她很快就在没胡思乱想,文先生以玉如意当剑,潇洒之极的施展剑法,轻灵中带着妩媚,迅捷里又有柔美,这算得上是剑舞吧,如月觉得他耍的好看极了,现世她见同学司徒平江舞过剑,已经很惊艳了。可跟这人比,就如浅溪遇大海,差了太多的气势和韵致。若是等自己学会了,衣带翩翩,广袖轻舒该有多美!
文先生收了势,便问如月记住了多少,她不好意思道,“不多,刚才看的呆了。我耍一下,你看。”说着她也不换鞋,在地毯上空手比划着,也舞了一场,遇到忘了的文先生就在旁指点一下,如此三回,她便都记住了。
文先生点头道:“不错。”如月刚有些得意,只听他又道:“你哥哥从来都是教一遍就会,不用太自满。你不过是学了架子,再深些的就让济兰教吧。”
如月脸一红,暗道,济兰小哥真是神人耶,他们不就是现实版的风清扬和令狐冲吗?天纵奇才?怪不得当初常无杀要收他为徒呢。一想到常无杀,她便想给文先生说,可又不知道济兰想不想让他知道,正犹豫着只听文先生道:
“午间你去济兰那里,让他来这儿,我有话要问他。”他说着停了停又摸了摸鼻子问道:“有什么吃的吗?”
第七十四章 先生
这日上午,杜嬷嬷觉得很奇怪,姑娘居然自己来灶间拿吃食,要的分量竟还不少,说是昨儿没吃饱。可她记得姑娘吃了一碗粥的,平日里姑娘跟她总说起养生减肥什么,今儿是怎么啦,难道是饿的太过?不行,以后一定得让姑娘吃饱饭,养的壮壮实实的才好呢。
此刻的如月正手托着两腮,盯着文先生吃饭,她发现这人很奇怪,完全不讲礼教,居然能这样怡然自得的坐在闺阁里吃肉喝酒。不过有好酒量的人大多人品不错,这是她看武侠小说的体会,看对方吃喝的香她也忍不住了,拿过筷子也夹了两口菜,自斟了一杯惠泉喝了起来。文先生喝酒的手停住了,他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娃竟喝起了酒,看着架势是做惯的。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女娃当真奇怪极了不过也很有意思,将来更是值得期待。如此想着他一饮而尽杯中之酒。
话说酒过三巡,如月的话便多了起来。她再难掩好奇之心,问东问西起文先生和琅家的渊源。原来这文先生早年曾被真的甄玉洁救过,养了半年多才能下地又调了一年方痊愈了,为避开仇人就在药铺隐了三年,除了少有的几个知情人旁人都道他是雇来的伙计。
离去之时文先生留话说以后会私下来教济兰,果然他都是来去无踪只有济兰知晓。文先生武艺超群,精命理也通鬼神之事,算得当世高人。他早看出琅守义短命,甄氏此生凄苦,指点过几次,怎奈命由天定半点不由人,甄氏寻死那日他因事耽搁,待再来了却发现这女子的命运已变,本想带她走,一算之下方知天意如此,甄玉洁乃一件大事的重要关节,无奈之下他只得暗里送了不少银钱,助甄氏度难。等再来看到琅守义已死,琅豆儿出生,一时兴起便为新生儿起了一卦。
这一算饶是文先生也是大惊。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贱命,以父母命养己命,儿时痴呆少时为娼,活不过二十,死于**。只是,命里有紫薇星隐亮,并不显著。这算是万中无一的变数,常人命轻,非帝王将相不可承此星运,这女娃非帝后之像哪里又能改命?后来他听说甄氏携女遇到道士的事,心里便又起了猜测之心。直到见了真身,他才知道这世上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如月并不知道这些,文先生只是告诉她甄家有恩于己罢了。她哪里会想那么多便又问起江湖事,文先生就捡有趣的给她说。如此很快便到了午间,如月让宝络请济兰来此吃中饭,并不让丫鬟们上来伺候,宝络见惯姑娘行事也不见怪,便自去了。很快济兰就来了,待上了楼,一眼见到笑嘻嘻的妹妹和师傅,他们居然坐在一处吃酒聊天!少年顿时惊的出了一身冷汗!他快步上前跪在文先生眼前,磕头道:“徒儿见过师傅。”
“你起来。”
济兰起身后微低着头神色谨慎,知道师傅的脾性他并没有去指责妹妹无状。文先生起身便向济兰探出一掌,济兰也是往前一推,二人你来我往,动作并不快,如打太极般慢而沉稳,二十多个回合后,济兰的额上便见了汗。文先生收手一笑道:
“内力见长。很好。”他顿了顿:“你能让常老头如此狼狈倒也不丢我的面子。只是顾云居然会出手相助倒是奇了,他那人向来自私图利。”
原来文先生知道揽月楼的事了,莫不是要替济兰出头?如月立刻竖起耳朵听,只听济兰道:
“师傅对顾大哥,呃,顾当家的有救命之恩,他向来知恩图报,而且小徒与他也算知交,见我遇险他才会出手。”
文先生冷笑道:“知恩图报?嘿嘿。不用让他还这份情,送他去慕容那里我已然后悔了,唉。你也不必跟他太亲近,这人剑走偏锋,运私盐贩铜金,既和绿林中人不清不楚,又和官府中人过从甚密。和他太近只会惹祸上身,另外,你……”他想说什么忽又停住,皱眉叹了口气道:“总之,好自为知吧。”
文先生看了眼如月,如月立刻站了起来,他对济兰道:“我已收了你妹妹为记名弟子,教了她一套落英剑法,日后除本门武功,其余的她若想学你就教她吧。”济兰显是吃了一惊,抬头看到妹妹得意的样子,他皱了皱眉应了,又问:“师傅要在江宁待多久,若不嫌弃就住在徒儿家中,我母亲也甚想念师傅,可否一见呢?”
文先生道:“我也只是路过,一时兴起过来看看你。为师另有要事不会久留。你母亲也用不着见了,知道她好着便是了。只是有句话要转告她,京师不可涉,避之。”
济兰悚然一惊,如月也呆住了。他们还未反应过来,只听文先生叹息道:“尘世繁杂,虽是盛世,晦暗处同样妖魔横行,枉自清清又怎耐得住情之羁绊,唉,命也。丫头,你我今日能见也是缘分,”说着他取下手腕上的一串珠子交给了如月,“这是我的一个朋友相送,能驱妖辟邪保人平安,随我也有十年了,就送你了。”
如月辞不敢接,文先生道:“我看你也是不拘俗礼之人,何须推脱。”如月听了便称谢接过珠子,仔细看去,原来是一串佛珠,小叶紫檀手串,18颗珠子,上面刻着经文,由于戴的时间长,描金部分已有磨损,仔细辨识刻得是心经。如月人小手腕纤细,虽然一见心喜但并不能戴住,只得拿在手里。她从柜子里取出一条发绳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先生,这是我送您的,是我自己编的,本来要送给哥哥的,可是您要走,就先送您了。”
文先生含笑接过也谢了她,对济兰道:“为师此次远行,不知归期,你择日去毗卢寺将我留在那里的书取回来参看一下吧,那算是我半生武学心得了。”
济兰忙跪倒叩头极尽挽留,文先生也不看他,只把玩着那发绳自语道:“漂泊无寻处,一朝青云路。经年华发断,谁云桑落洲。弹剑坐古刹,逝者如斯夫。乘风自南去,从此了余生。”
诗意简单,一字一句都能听的明白,文先生声音极低,在这冬阳正好的正午,如月从心里竟生出了些凄凉,她不禁脱口问道:“您还回来吗?”
文先生笑道:“想去便去,想来便来。你们多保重。”说完,他轻巧地从窗户中跃了出去,转瞬便不见了踪迹。
文先生离去,屋内寂然许久,等回过神来如月才忙去扶哥哥起身。见济兰的神色,她想问的话的也说不出口了,乖巧的住了嘴。济兰的眼神落在她的手腕上,佛珠衬着纤细的皓腕更显得古朴,他发了一会呆,忽道:“落英剑法你学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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