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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兵皇妃-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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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最重要的心腹大患已去,后面的路上,已经没有人可以阻拦他了。
……
暖闷燥热的风,依旧在吹着。
空气中除了一种淡淡的泥土气息之外,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之气。
小村庄的外面,两个深深凹陷进去的大坑中,两道人影好像已经没了一丝的气息,蜷缩在深坑里一动不动的。
而小村庄那些善良胆小的村民们,也无一人敢出来查看,对他们来说,那惊天的威势,就像是神灵的责罚一样。
就这样,躺在深坑里的韩寂和宁默远,好似彻底被世人所忘记了一般。
一天……
两天……
三天……
一直到,一个星期之后,一个深坑中的人影,才微微动了一下。
是韩寂。
只是他动的幅度非常之小,并且每动一下,身体就会僵硬好一会,就这样,等到他的脖子可以转动的时候,又是过去了一天。
已经可以转动脖子的韩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那身体就像是一滩软泥一般,陷入泥土里,加上这些天风吹来了不少的风沙,简直有如埋了一个活死人一般。
最主要的是,那明明是他的身体,却是一点知觉都没有,好像从身体里面分离出去一般。
他苦笑一声,张了张嘴想叫宁默远,可是,一张嘴的时候,才发现根本就发不出任何声音,而且他的五脏六腑,随着气管的扯动而变得翻腾起来。
碎裂的五脏六腑,好像要从身体构造中剥落一般,即便是坚毅如他,亦是动的脸色惨变。
削兵手,果然是这世上最笨,却又最为难以抵挡的神功啊。
韩寂低声一叹,随即,面色一正,慢慢运转身上残余的真气。
他修炼的功法很古怪,叫“破天”,但是这本身乃是一种极为阴暗的功法,练这种功法的人,心性一般都会变得极为暴戾乖张,冷血无情,而且在杀人的时候,更是凶残如野兽。
但是,和别人不一样的是,韩寂曾经有过一次走火入魔的经历,正是那一次走火入魔,才让他的心性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进而顿悟,意识到暴戾的心性根本就没办法驾驭“破天”这道功法,反而最后会发疯一般的杀死自己。
当然,这套传自大阉寺的功法,本身存在的缺陷,乃是大宗巴刻意所为,因为大宗巴不允许有人背叛和逃离,一旦逃离的话,就算是天涯海角,也难逃一个死字。
这也正是为什么十年前韩寂能侥幸从小宗巴手里逃离的缘故,而小宗巴当年那个不是条件的条件,限定他十年,正是以为他十年之内会发疯而死。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他并没有死,反而将这套功法给改造过了,变得更加适合自己。
但是“破天”这套功法在伤势的修复上并不见长,唯一比较厉害的就是能够增加人体的抗打击性和韧性,这也是为什么他在受过一掌削兵手之后还能醒过来的缘故。
但是,韩寂心里清楚的知道,他能够醒来,宁默远则定然没这么好的运气了,除非宁默远也学会了什么稀世奇功才行,只是,那种概率,实在是太低太低了。
或许,他已经死了吧?韩寂在心里想。
不过转而,他也是意识到了自身的危机。
在这个深坑中也不知道几天了,居然也没人来救他,如若再不走出来的话,估计真的会被活埋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韩寂赶紧稳定心神,一心运功。
就这样,又过去了几天。
韩寂的身体逐渐恢复了机能,手和脚,也渐渐恢复了意识。
但是,真正让他走出深坑的却是一场大雨,这场大雨下了一天一夜,遍地都是积水,泥石流爆发,在这个平地上的两个深坑,转瞬间就被填满。
而憋着一口求生意识的韩寂,则是瞬时跟着泥石流,被冲出了深坑。
只是即便如此,他还是被弄的无比狼狈,如若不是关键时刻抓住了一棵树的话,估计就要随着泥石流被冲进一条河流了。
他的身体太过虚弱,恢复程度甚至连百分之五都没有,身上无一处不痛,甚至连走路都是那么的难。
加上将近半个月没有进食,身体的各处机能更是处于一个全面衰竭期。
恐怕,再这么下去,他不是因为重伤而死,而是被饿死了。
强撑着最后一口气,韩寂在黑夜中艰难的辨着方向,然后深一脚浅一脚的往之前来的时候所待过的那个农家的方向走去。
只是才走几步,就感觉脚底下有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本以为是树枝,也没在意,可是,走了几步之后,回以起那东西绊上他时的触感,心里就微微一惊。
他回想起来,在他和宁默远同时被大宗巴击落的时候,他们两个隔的并不远。
难道,是宁默远?
韩寂赶紧回头,借着微弱的星光,果然看到露在外面的是一截手臂。
那手臂僵硬的跟一根老树枝一样横在外面,而且,偌大的一大片泥泞地里,只见着一截手臂露出来,宁默远整个人,却是都被埋进去了。
“死了?”
韩寂讶然的道,随即呸了两声,“好小子,我都没死,你怎么能死。”
说着,情绪好似瞬间失控了一般,再也镇定不下来的韩寂,发疯一般的手脚并用,拖着虚弱不堪的身体,趴在地上挖了起来。
这个时候雨依旧在下着,豆粒般大小的雨点,砸在身上,硬生生的疼,最主要的是,泥土被雨水一冲刷变成了淤泥,刚刚掏到一边,就再度流了下来,而韩寂自己,不知道何时,亦是置身于深坑之中。
不过,正是置身于深坑之中,他才感觉到宁默远的身体是完整的。最主要的是,宁默远心口处微微的跳动,更是给了他一种莫大的动力……
都过去这么多天了,宁默远既没醒来,老天也没拿去他的性命,那么他,就绝对不可以再死的。
正是抱着这样一种疯狂的信念,韩寂疯狂的挖掘来,而且越来越疯狂。
“宁默远,你命由我不由天,我要救你一命,即便是老天,也绝对不能将你从我这里抢走的……”
第一百零八章 倔强之情
逍遥王府,书房。
杜方遥蹙眉看完最新传来的情报,眉头,不知不觉皱的更紧了。
大宗巴重创韩寂和宁默远,然后回归大阉寺闭关静修,这则消息,就像是雪花一样,短短几天时间,就传的沸沸扬扬。
虽然并不相信韩寂和宁默远会就这么死了,但是既然有传言流出,那么受伤,则是必然的了。
“这大宗巴,还真的是棘手无比啊。”杜方遥有些头痛的想着。
不过,转瞬间,脑海里又浮现出叶染那张清丽绝尘的脸庞来,说起来,这韩寂和宁默远都和她有点关系,特别是这宁默远。更是她传闻中的影子护卫,也知道宁默远这次受伤下落不明的消息,会让她怎么想。
或许,会很伤心吧。
可是,不知道为何,一想起叶染可能会很伤心的模样,杜方遥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她会为别的男人伤心,可是,会为了他而伤心吗?
大概,不会吧。
在他的面前,她一直都是那么的坚韧刚强,从来就没有表现出丝毫属于女人的柔弱,即便是在他逼迫她发生关系的时候,她也是那么的大义凛然,好像随时都会赴死一般。
但是,那只是她的一面而已,她毕竟首先是个女人,再怎么铁石心肠,总是会露出属于女人娇弱的一面来吧。
虽然仅仅限于脑海里想着这些事,杜方遥就有些坐立不安了。
难道,真的是爱上她了吗?
只是,爱这个字,才刚在脑海里浮现,杜方遥就用力甩了甩头,爱上她,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她那种毒蝎心肠的女人,他怎么可能爱上她。
对她,他从来都只有恨和怒而已。
她是十年之前秣陵别院的凶手,这件事情,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至于脑海里萦绕着叶染的身影,久久挥之不散,杜方遥也并不觉得有什么,或许,是想看看她孤立无援,孤苦无依的样子吧,毕竟,要看到她伤心垂泪的模样,还真的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呢。
想到这里,杜方遥嘿嘿一笑,大步迈出书房,吩咐人准备马车往皇宫方向而去。
至于,他心里所想的,是不是真的如此,却是没人知道了。
……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天气有些闷热,叶染中午只吃了一点东西就感觉没了胃口,整个人蔫蔫的,没有一丝的精神。
韩寂和宁默远与大宗巴交手的事情,虽然并没有人亲眼见过,但是这并不妨碍那些好事者将这一事件说的天花乱坠。
事实上,叶染也能模糊的用脑补的方式,当那场恶战的情况进行还原,只是,她并不愿意去这么做罢了。
因为她并不愿意相信,以韩寂和宁默远的实力,会如此容易的就被大宗巴杀死,因为,在她的心里一直都认为,失败并不等于死亡,即便是接近死亡,也不等同死亡。
所以,在得到消息以来,即便她的心里一直都躁动不安,但是,她并没有流露出来多少消极的情绪,一来是她不允许自己那么脆弱,二来则是,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所以,心里也没必要做最坏的打算。
她一直都在等待最后的那个结果,只要一天没有传出韩寂和宁默远的死讯,她就一天不会相信他们两个已经死了。
此时侍女们撤下了饭菜,送上凉茶和一些果子点心,叶染靠在长椅上懒洋洋的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暖热的阳光照射到身上,去鲜少感觉到暖意,反而更是骨子里阴冷的厉害。
“这心态,还真是怪异的紧呢。”她自嘲的道。
话音刚落,就有人接过了话头去,“不怪不怪。”
叶染回头一看,看到了杜方尘,才几天不见,他变得更加虚弱了,好似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被一阵风被吹灭一般。
“皇上,你怎么来了?”叶染笑道。
“知道你心情不好,过来看看你。”杜方尘微微一笑,大步走了过来,侍女们赶紧搬来椅子端上茶水,然后乖巧的退到一旁。
叶染也没起身行礼,就这么看着杜方尘坐下,这才苦笑道,“我为什么要心情不好呢?”
“没有为什么,全天下人估计都知道你此刻心情不好,怕只怕,唯独你自己自欺欺人,假装没有而已。”杜方尘低叹道。
叶染明亮的双眸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下,随即问道,“你觉得我像是那样的人吗?”
杜方尘想也没想,就用力点头,“像,很像。”
这个答案,还真是直接的很,这下,就算是叶染想打诨过去,也是不可能的了。
而且,她的心情,的确不是太好,甚至于来说,有些苦闷,但是,她这样的人,这么骄傲的性子,即便是心里再苦,有些话,也是不可能和别人说的吧。
因为,她不需要安慰,不需要怜悯,不需要垂怜……更承受不起别人的白眼和鄙夷。
低声一叹,这一次叶染没有狡辩,而是若有所感的道,“或许,真的心情很差吧。”
她如此直接的承认,也是让杜方尘有些意外。
印象中,叶染一直都是那种刚强不屈的样子,好似这世上没有什么可以将她打倒一般,而且以她那般骄傲至死的性子,更是不可能示人以软的。
但是,这一次叶染却是如此直接就承认了,在让杜方尘错愕的同时,更是知道,她,也是有着不为人知的脆弱一面的。
即便,她在人前是如何的强势,她始终,还是有感情的。
想到这里,杜方尘安慰道,“叶染,或许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糕也不一定,虽然外面各种传闻都有,但是,毕竟还没有找到韩寂和宁默远的尸体不是吗?他们,应该并没有死。”
叶染点了点头,“但愿如此吧。”打从心里,她也不希望结果会那么糟糕。
听到叶染如此之说,杜方尘就笑了笑,“你能这么想就好。”
“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早就没什么想不开的了吧。”叶染自嘲的道。
“你的人生不过才刚刚开始,哪里来这么多唏嘘感叹呢。”杜方尘疑惑的道。
叶染淡然的摇了摇头,她的人生,自从进入大阉寺之后就已经崩坏掉了,哪里有什么刚刚开始之说,期待美好,但是并不等于美好就会应此降临,这一点,叶染在很多很多年前,就了然于心了。
杜方尘以为是勾起了她的伤心事,暗暗恼恨自己多嘴,也就端起凉茶,浅浅的喝了起来。
但是,他此刻哪里来的喝茶的心思,大多数时候,还是用眼光的余光斜睨着叶染。
叶染清淡刚毅的性子,于他而言,无疑是极为欣赏的。
但是,欣赏也就只是欣赏而已,两个人之间身份的那道鸿沟,是永远都无法逾越的,所以,他自是不会有太多多余的想法。
当然,有时候心里也会觉得有些惋惜,惋惜叶染和杜方遥之间的对立关系。
杜方遥对叶染的恨,那就像是一根扎在心头十年的刺,远没那么容易就消弭的。
可是,如若杜方遥就这么一直恨下去的话,叶染势必要吃更多的苦头,这一点,也是他极为不愿意见到的。
杜方尘伸手轻轻敲打着杯沿,心里想着,是不是该为她做点事情呢,毕竟,他对她,是那么的欣赏。
叶染自是不知道杜方尘此时的心思的,她的心绪的确算不得太好,很多事情也就自动忽略掉了,两个人,就沐浴着阳光,在这太阳底下,看似悠闲,实则心情沉重的喝起茶来。
杜方遥未经任何通报来到暮云宫门口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
阳光下,一黄一白两道身影,安静静谧,看上去是那么的和谐美好,美好到让人几乎不忍心去打扰。
他本欲转身就走,可是步子才迈出去,一种巨大的不舍就硬生生的让他顿住了脚步。
为何会觉得如此的不舒服呢?
他本就是过来看她的笑话的不是吗?为何看到她偶尔低头回眸对着杜方尘笑的时候,会觉得那笑是那么的让人烦躁不宁呢?
他,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
该死的,这就是所谓的魔怔吗?还真是无药可救了啊。
杜方遥用力甩了甩头,甩去心里的那些不好的想法,一如他悄悄的来,又悄悄的走,谁也不曾惊动。
只是,杜方遥没有想到的是,他才离开,一个宫女就脚步匆匆的走向杜方尘,俯身在杜方尘耳边说了几句话。
杜方尘听到那话,极快的抬头往大门口看来,只是,连一片衣角都不曾看到。
……
第二日,一连缺席几天早朝的杜方尘意外的上朝了。
而这天,远赴南疆的殷风澈,也是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
只不过,时间刚好错过,殷风澈刚进开天城的时候,早朝已退,杜方尘留下杜方遥,在书房里叙话。
无一例外都是一些政事,这些在以往杜方遥从来不会理会的事情,此时却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耐心倾听着。
杜方尘,是真的时日无多了,而达摩遗体失效之事,他也是知道的,所以此时,那真的是一点生的希望都不复存在了。
讲完了政事,又谈了谈赵无忌和李穆,杜方尘这才笑道,“遥,最近过的怎么样?”
杜方遥眉头微蹙,他的私生活,杜方尘可是从来不过问的,今日也不知道怎么会这么问,不过他还是回道,“还行。”
“真的还行吗?为何气色这么的差?”杜方尘追问道。
“昨晚没睡好。”
“呵呵……我可以猜一猜,你是因为什么事情没睡好吗?”
“你猜不到的。”杜方遥酷酷的道。
“这可说不定,说不定我一猜就猜中了呢?”杜方尘似乎颇为感兴趣的道。
杜方遥也不知道杜方尘今日是怎么了,就随意道,“那你猜吧。”
杜方尘又道,“如果我猜中了,你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好。”杜方遥想也不想就道。
杜方尘哈哈一笑,“遥,昨晚,你应该是因为叶染,才一个晚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吧。”
杜方遥脸色微微一变,第一反应,就是昨天他去暮云宫的事情被杜方尘知道了。
但是,很快,他脸上的异样之色就消失不见,这算不得太光彩的事情,他可不想被杜方尘看了笑话去。
不过杜方尘这看似随意的说辞,却是注定让他的心里起了丝丝的波澜。
的确,昨日撞见杜方尘和叶染在一起,他的心里有说不出的郁闷和压抑,这种情绪,也不知道从何而来,却偏偏难以消散。
他想了一个晚上也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第二天一大早就上朝,气色不好,那是肯定的了。
杜方尘见他抿唇不语,就知道自己猜中了,随即笑道,“你果然是在想她。”
“我没有想她。”杜方遥大声道。
话刚落音,连自己都被自己这么激烈的反应小小的吓了一跳。
他的情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波动了。
不过,杜方尘似乎并不意外,也不着恼,反而脸上浮现出一抹促狭的轻笑。
还真的是被他猜中了,这杜方遥,的确对叶染怀有异样而莫名的心思,只是连他自己,或许都没有发觉而已。
杜方尘淡淡一笑,“我猜中了,现在就兑现刚才的要求。”
“你想说什么?”杜方遥没好气道。
这摆明就是挖了空子让他钻,偏偏他还一头钻进去了。
“要求很简单,遥……以后,你对叶染好一点!”杜方尘认真的道。
“什么?”杜方遥心神一震,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让你对她好一点。”杜方尘再次道。
“不可能。”杜方遥厉声回绝。
“愿赌服输,你可不能这样。”杜方尘也恼了。
“我服输,但是这个条件例外。”杜方遥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
“我就只有这个条件。”杜方尘也是个执拗的性子。
“哼……那就抱歉了……”杜方遥说完,就要离开。
杜方尘大声将他叫住,怒道,“遥,你又发什么疯?”
“我没有发疯,疯的那个人是你。”杜方遥自认有理的道,“尘,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会那么维护那个女人,你告诉我,她到底有哪里好了?”
杜方尘将叶染私藏在宫中的事情,在得知不过是和殷风澈交换条件,始作俑者是殷风澈之后,杜方遥就放下没再追究了。
可是三番五次的看到杜方尘和叶染状似亲密的在一起,今日又听到杜方尘给叶染求情,杜方遥再好的脾气,也要爆发了,更何况,他的脾气,向来算不得好。
“遥,你说我发疯,我看是你自欺欺人,你到底还要欺骗自己到什么时候呢?”杜方尘气愤的道。
“我从来没有自欺欺人。”杜方遥不屑的道。
“好……好……你说你没有自欺欺人,那你告诉我,叶染又有哪里不好,让你如此的恨她的?”杜方尘反问道。
杜方遥话语随即噎住,算起来,他和叶染相处的时间并不长,而且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一直都是戴着面具的,假情假意,针锋对麦芒,要具体说叶染哪里不好,一时间还真说不上来。
不过杜方遥是何许人,岂会如此轻易就被这么一个问题难住,他略一沉吟,冷硬的道,“尘,十年前秣陵别院的事情,难道你忘记了吗?”
杜方尘哀声一叹,早就知道杜方遥忘记不了这个,他叹声道,“遥,这件事情追究起来并无任何意义不是吗?真正的凶手是大宗巴。”
“可是她是那个执行命令的侩子手。”杜方遥认死理道。
“但是你也要想想那件事情她是否愿意去做,是否有不得已的苦衷。”
“这些我都不会去管,再大的苦衷,也构不成一个杀人的理由,你懂吗?十年前的事情你没有经历过,所以你可以轻易的放下,但是我忘不了,永远都忘不了,所以我恨她,恨一切与当年的事情有关的人。”杜方遥说到最后,声色狠厉,寒意逼人,让杜方尘身上都好似被一阵寒意给包裹了一般,极为的不舒服。
杜方尘为杜方遥的激烈态度都惊住,他自是知道当年的事情在杜方遥的心里留下的阴影的,却没想到这阴影会如此的重,比他想象中的,不知道要重多少倍。
而今日的谈话,似乎也大大的背离了他的初衷,他原本是想淡化杜方遥和叶染之间的怨隙的,哪里知道适得其反,反而更加刺激了杜方遥,勾起了他内心的怨恨,与叶染之间的矛盾,也越来越大了。
杜方尘一声苦笑,牵扯了肺腑,然后,就是一阵止不住的咳嗽。
密集的咳嗽一直咳了许久,等到停下来的时候,捂嘴的手帕,已然沾满了斑斑的血迹。
同时,清晰可见手帕上一些类似碎肉的碎屑,那是内脏破碎所咳出来的。
触目惊心的一幕,让杜方尘身形摇摇欲坠,而杜方遥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无比苍白。
他上前一把用力将杜方尘扶住,颤声道,“尘……尘……你没事吧?”
“我没事。”平平常常的擦干净嘴角的血渍,杜方尘好似无事的人一般,事实上,每天这种程度的咳嗽,至少三次以上,他几乎已经适应和麻木了。
“怎么会变得这么严重了,你……”杜方遥不敢置信的道。
他本来以为还有时间的,可是此时,一种强大的危机感迫人而来。
他知道,或许一直以来,他都将后果想的太好太好了,杜方尘这段时间一直死撑着不在人前露出败相,实则,早就山穷水尽了行将就木了。
“说了没事就没事。”杜方尘拍开他的手,继续刚才的问题,“遥,我需要你的承诺,你知道的。”
“又是那件事?”杜方遥的脸色变得无比铁青。
难道叶染真的有那么大的魅力,让杜方尘连自己都不顾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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