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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谋嫁天下-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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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这后宫里最有权势的女子。

失去了所有,方可夺得一切。

皇上想立个皇贵妃好在将来压她,想都别想!

…………

“皇上竟真的封她为妃!”容礼愤然将桌上的茶杯推落,纤晨吃了一惊,忙道:“侯爷息怒啊!”

太皇太后入内,瞧见这一地狼藉,蹙眉道:“你又怎么了?”

容礼咬牙道:“难道皇祖母不知道简沅是杀死世钧哥的凶手吗?您怎么能让皇上纳她为妃!”

当日他赶到时正巧看见简沅杀死容世钧的一幕,也是那个时候他才知原来简沅竟然是个女的!

太皇太后的脸色难看,她沉声道:“可皇上都已那样说了,哀家还能说什么?如今他封简沅为妃,哀家就更不能说什么了!”

容礼愤怒一掌拍在桌面上,若早知是这样的结局,他根本不必让太皇太后去揭穿简沅女扮男装的事,他会亲手杀了简沅!

太皇太后见他突然不说话,这才又埋怨道:“昨日你出去那么久到底去了哪里?哀家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容礼一怔,禾晏在他手上的事若被太皇太后知晓,她一定会利用禾晏做什么,他绝对不能说。

“礼儿?”太皇太后凝视着他。

他终是转身道:“没什么,只是怕遇上丞相的人路上有所耽搁。”

太皇太后听他这样说,这才没有追问,她上前拉住容礼的手坐下,道:“礼儿,你是知道的,太祖这么多的皇孙里,哀家最喜欢你,哀家也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你。”

容礼低下头不说话。

半晌,才闻得他开口道:“皇祖母,若我说我不想要呢?”

“不想要?”太皇太后的脸色一沉,她随即微怒道,“都已走到这一步了,你现在来说不想要?你父王知道吗?”

父王……

容礼一怔,定王自然是不知道他此刻的想法。

从小到大,他虽不是在定王身边长大的,却因在太皇太后膝下,是以对长辈的命令从来不曾违抗过。

定王与先皇一样也是太祖的儿子,魏王也有问鼎之心,定王会有也是人之常情。

他做儿子的,帮父王拿到想到的东西也是孝顺。

何况太皇太后总说,这一切,日后都将是他的。

只是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魏王身死,容世钧也死在他面前……容礼却突然有些动摇了,这一切,是他从前从没有想过的。

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受牵连,会死。

他一时间不知他所做的一切究竟是对是错。

太皇太后拍了拍他的手背,低声道:“好了,哀家知道世钧的死对你打击很大,你心情不好也是应该。什么都别多想,先好好休息吧。哀家留下纤晨伺候你。”

太皇太后说着,转身要走。

“皇祖母。”容礼不觉站起来看着她,“为何?您为何那么纵然我父王?先帝与我父王都是您的亲生儿子,我是您的孙子,皇上他也是。为何您就愿意偏袒我?”

太皇太后的步子一滞,回过头来看着容礼,她的脸上无笑:“哀家也是为了容家的江山,你瞧瞧皇上像什么样子?对丞相偏听偏信,你的那个哀家不知道外头多少人在背后骂皇上昏君吗?这样下去,大梁迟早会出事!可你不一样,你从小就聪明,心怀大志,哀家知道你是个可造之材。”

容礼嗤笑:“是吗?那即便没有皇上,也还有晋王。难道皇祖母觉得晋王不必我能干吗?”

这些话,他从未问过太皇太后,也许从前是不在乎,可是今日他再也忍不住了,非问不可。

太皇太后终是转过身来朝容礼走去,她蹙眉道:“因为哀家不喜欢晋王。”

容礼一笑:“因为晋王不是个听话的人?”

太皇太后的眸子一紧:“礼儿!你太放肆了!好好休息吧!”太皇太后拂袖离去。

容礼又笑了笑,颓然转身坐下。

纤晨忙倒了茶水给他:“侯爷先喝杯茶,消消气。”

…………

又是一天一夜,禁卫军在全城暗中搜索,却仍没有线索。

难道禾晏真的是自己走了?

顾辞听完侍卫的报告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大人,吃点点心吧。”丫环端了吃的从外面进来,才将盘子搁下,便见顾辞突然抬步冲了出去。

张管家见顾辞出来,忙跟上他的步子:“大人又要出去?大人也不是没出去找过,兴许禾晏姑娘是真的不在京城也说不定啊!”

顾辞一言不发,在不在,他得翻遍京城才知道!

张管家见他径直出去翻身上马,他叹了口气,大人心意已决,看来他怎么劝也不会有用的。

顾辞勒住马缰绳才要走,张管家却见他突然回头。

“大人?”张管家吃了一惊。

顾辞忙又下马,直声问:“阿瓷呢?阿瓷在哪里?”

“阿瓷……”张管家忙跟着他进去,一面道,“前几天阿瓷经常跑出去,所以我让人把它关起来了。”

禾晏姑娘不在的时候,他见大人有时候在院子里摸着阿瓷会不自觉地笑,所以为了让大人回来每次都能见到阿瓷,张管家这才自作主张将阿瓷关起来。

大人什么时候想见,他什么时候都能把阿瓷带出来。

顾辞自禾晏房间找了块帕子,又命张管家将阿瓷牵出来。

张管家细细一想,恍然大悟道:“哦,大人是想让阿瓷去找禾晏姑娘!”这个主意好!

都说狗鼻子是最灵的,还是大人心细,竟然想到了这一点!

顾辞已别无他法,只能让阿瓷试一试,希望能尽快找到禾晏吧!

…………

容礼走后,那些侍卫虽没点住禾晏的穴道,不过禾晏也知道凭她一个人是绝对逃不出去的。

只有一次,侍卫突然进来将她敲晕,禾晏本以为容礼不念旧情想要杀人灭口,却不想等她再次醒来才发现,自己仍然被关在这个地方。

禾晏起初还想不明白他们为何多此一举,后来再一想,她一下子就知道了。

张管家知道她回京了,顾辞和皇上一定也知道了,这样说来,是他们派人在找她!

对,他们一定是翻遍了整个京城,只可惜她却被人打昏了不知藏去了哪里!

透过门缝看出去,院子里的侍卫还在,看来容礼真是不会让她出去的。

禾晏深吸了口气,用力敲门道:“我要见侯爷,你们把他给我叫来!我要见侯爷!”

外头侍卫用剑鞘狠狠撞击房门,冷冷道:“给我安静点!否则有你好看的!”

禾晏暗暗骂了声“呸”,她随即倒在地上打滚道:“哎呀,我肚子痛,我肚子痛!快……快给我找个大夫来!”

房门终于被打开了,一个侍卫入内,睨视着地上的禾晏道:“别折腾了!侯爷交代了,你的鬼点子就是多,不管你说什么,我们都不会放你出去,也不会让你见任何人的!所以,省着点力气!”

房门“啪”的被关上。

禾晏咬牙坐起来,这么多年的情分,容礼自然是了解她的,只可惜,她除了这些投机取巧的点子也没什么别的大本事。

既然连这一招都没用,她还能怎么办?

禾晏叹了口气,颓然爬起来,坐在床上托着下巴看着紧闭的房门。

什么办法也想不出,不知过了多久,禾晏隐隐似乎听得外面有狗叫声,她竖起耳朵听了片刻,突然撑大了眼睛。

阿瓷!是阿瓷!

禾晏差点嘴角都咧至眉梢了,她忙从床上跳下来。

阿瓷来了,那么,大人也来了?

禾晏靠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却不想狗吠声渐渐地远了。

怎么回事?

禾晏忙屏气凝神,的确是远了!难道不是阿瓷吗?看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禾晏忍不住一笑,是她想得太美好,也许张管家怕她又走了,为了不让大人为难就没说她去过的事呢?

哎,她重重一叹息。

她倚在门上,外头的气温渐渐地低了,光线也暗沉。

有侍卫进来点了灯,拿了吃的进来,见她靠在半扇门上也不打算叫她起来,斜睨她一眼便出去。

看来又是徒劳的一天,禾晏没胃口吃东西,躺在床上倒是有些昏昏欲睡。

半夜里,突然听得“嘭嘭”两声,禾晏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她睁大了眼睛望出去,门口原本站着的侍卫却不见了踪影。

禾晏吃惊地做了起来,外头很快传来了打斗声。

有人自窗口入内,禾晏下意识地抓起了一侧的茶壶朝来人狠狠地砸去。

来人飞快地闪开,抬眸之际已脱口道:“禾晏,是我!”

他说,禾晏,是我。

而禾晏在那一瞬间呆住了,是顾辞,是他!

她想笑,可是嘴角一裂,不知为何却有一层东西糊了自己的眼睛。

顾辞快步过来拉住禾晏的手,他随即一脚踢开了房门,禾晏什么都来不及说便已经被他拉出去了。

门外的两个侍卫早已倒下,还剩下几个人正在院中同顾辞带来的禁卫军纠缠。

两个禁卫军过来,护着顾辞和禾晏离去。

外头早有马驹等候,顾辞拦腰将禾晏抱上马背便扬长而去。

夜里风冷,此刻的禾晏却浑然不觉,她靠在顾辞怀中,忍不住抬眸看向身后之人。

月华清冷,她见他又消瘦不少,是因为苏静芸不在的缘故吗?

曾经恨过怨过怪过,可今日一见,满心只有欢喜。

禾晏瘪瘪嘴,她也知道自己很没出息,但这真的便是看见顾辞后的心境。

顾辞下意识地将怀中之人抱紧,她没有挣扎,难得的乖戾。

他低头看着她,轻声道:“其实白日就找到你了,那处院子上回便搜查过,但没找到你,我怕这次再出纰漏,所以未免打草金蛇,才等到晚上。”

禾晏的心中一喜,原来真的是阿瓷!

顾辞听她不说话,张了张口,一时间也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禾晏局促地抓着马缰绳,两人指尖相触,顾辞略蹙眉,忽而开口道:“张管家说你急着要见我,所为何事?”

经他一问,禾晏才想起来,她怎么将重要的事给忘了!

她忙握住他的手,深吸了口气道:“侯爷……是侯爷做的,谢琅……是侯爷杀的,这件事得告诉皇上!”

顾辞长眉一拧,他略有吃惊地看着禾晏。

禾晏的双眼有些红,她继续道:“不必这样看着我,这一切都是我亲眼所见,是侯爷勾结魏王世子容世钧,他出城也不是为了抓世子,其实根本就是为了放他走!”

她见顾辞仍是一脸凝重,不免嗤笑道:“我知道魏王父子已死,现在是死无对证,你若问侯爷,侯爷定是不会承认的。”

马驹突然被勒停,禾晏回眸,发现竟然是丞相府的偏门。

顾辞已下马,他朝禾晏伸手,禾晏迟疑了下,将手递给他。

他将她抱下来,禾晏的双脚落地瞬间,闻得他轻语道:“我信你,皇上也会信你。”

禾晏讶然看他,见他悄然一笑,道:“走偏门是因为你如今的身份不宜让人知晓你回京了。”

他转身走了几步,回头见禾晏仍然站在原地,他拉住她的手,大步入内。

月色下,他的脸上难掩笑容……

第一百四十五章 谋嫁天下(65)

月色下,他的脸上难掩笑容……

禾晏被他猝不及防拉进去,身后木门“吱呀”一声关上了,顾辞的步子很快,禾晏似一下子回过神来,忙挣脱了他的手。

顾辞皱眉回眸,月色下,她的表情有些尴尬,别过脸咬牙道:“男女授受不亲,大人这样拉着我就不怕你的静芸生气吗?”

听她提及苏静芸,顾辞的眸色一沉,他几乎是有些发狠地重新拉住了禾晏的手腕。

禾晏撑大了眼睛看着他,于是使劲地抽了抽,他的力气很大,直直将她拽着往前。

“你……你放开我!”她边走边拉扯着他的衣袖,顾辞不理会,依旧走得飞快铄。

已逾子时,院中悄然静寂。

一高一低两抹身影快速自长廊上走过,穿过院落,很快,一处房门被推开,禾晏整个人被推入内。

顾辞终是松了手,禾晏抚着手腕回头,他利落地点燃了琉璃青灯,转身凝视着她。

禾晏被他看得一肚子的气,要和她撇清关系也是他开的口,如今还这般对她,他到底什么意思!

他将房门关上,看起来不像是要走的意思。

禾晏心里有气,指着紧闭房门道:“你给我出去!”

顾辞的眸中一痛,只略一迟疑,他忽而大步上前,揽过禾晏的纤腰低头便霸道吻上去。

禾晏震惊地撑大了眼睛,她狠狠推开他,抬手便干净利落地打了他一巴掌。

啪——

他略显苍白的脸颊登时红了起来,禾晏的掌心却是火辣辣的痛,她下意识地甩了甩手,愤怒瞪着他。

他的指腹轻轻碰了碰脸颊,眸华睨向她,却是含笑道:“如果一吻只是如此惩罚的话……”

禾晏还在想他这话什么意思,却见他高大身躯再次压过来,她只觉得腰际又一紧,整个人被他揽入怀中,因愤怒而颤抖的樱唇瞬间被他温暖柔唇包裹住。

“唔……”她羞愤异常,拼命地挣扎却怎么也推不开他。

他墨色瞳眸里竟像是藏匿笑容,他的手掌置于她的腰间,掌心是炙热的烫。

禾晏却只觉得愤怒和委屈,他以为她是那种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

遍体鳞伤后,再给几块糖,她秦禾晏就得原谅他吗?

她可不是这种人!

禾晏咬住他的唇,他吃痛地蹙眉,却仍是不想松开她。

她干脆抬脚狠狠地踢在他的腿上,他的身形略有不稳,却只一瞬,又站住身子,目光轻柔望着他,他的话中带笑:“再一吻,代价不过是让你踢一脚的话……”

他说着,再欲低头吻上去。

禾晏惊叫道:“混蛋!你混蛋!”

混蛋?

他的确够混蛋的,这段日子不知她在外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她一个人有多担惊受怕?

从前他只是想着不让她隐姓埋名地活下去,却不想她这般桀骜,宁愿逃婚也不愿嫁给晋王保命。

“若早知这样,我定不会说那些伤你的话。”

他忽而这样一句话,禾晏不免愣住了。

伤她的话……他什么意思?

他舒眉一笑:“即便那样,你却还是巴巴地回京来,秦禾晏,你是有多傻才能做到这样?”

他抬手抚上她的脸颊,禾晏将头一瞥,狠狠地咬住他的手。顾辞紧拧了眉心,没有责怪,没有逃离。

禾晏见此,只好松口,她咬一咬牙道:“别忘自己脸上贴金,谁是为了你,我是为了皇上!”

顾辞却不生气,他仍是笑着道:“可我却想自私一次,不想将找到你的事告知皇上。”

一旦皇上知晓,晋王八成也会知道,禾晏逃婚一事丢了晋王的脸,那一个不会这样轻易放过她。今日他带去救禾晏的侍卫也全是他的人,故意没有用容祁的禁卫军。

因为,他想金屋藏娇。

禾晏因他的话愣住了,他揽住她的手不再那么用力,她却忘了推开他,就这样愣愣地盯住面前的男子。

顾辞浅声道:“我已做到了承诺,是晋王自己将你送来相府弄丢了你,剩下的,我想管也管不了了。”

他握住她颤抖的手,又道:“我的确和他谈了一笔交易,条件是救你出来。”

真相从他口中一点一点说出来,禾晏的眼眶不自觉地湿润了,眼前的男子有些模糊,只此一句,更多的话已无需再问。

他既和晋王谈了交易,那么和苏静芸一切都是假的。

“那把木梳原是要送我的?”她哽咽地问。

他的唇角微扬:“是给你的。”

她突然放声哭出来,使劲捶打着他道:“你怎么不早说!现在都被我摔坏了!都是你的错!都才你的错!”

她甚至还记得起当日将木梳摔坏时的心情,那样恨,那样恨……

可现在却突然告诉她,那是她的东西,禾晏怎觉得这样舍不得!

他老实地点头:“是我的错,我日后重新买一把给你。”

她愤恨地擦了擦眼泪,决然道:“我不要!以后不许再买!”

他一愣,无奈只好点头。

外头突然有人影提着灯笼靠近,接着,传来张管家的声音:“大人?”

顾辞回头应声:“是我,今日之事,你知道该怎么做。”

张管家松了口气,他是得人来禀报,说像是大人回来了。他一来便瞧见禾晏房内亮着灯,自然就猜到了。

听大人的声音,看来他和禾晏姑娘之间的事情解决了。

张管家笑了笑,禾晏姑娘回来之事一定要封锁,整个相府上下都必须闭紧嘴巴。

外头,张管家的脚步声渐渐地远了。

顾辞回过头来,禾晏却瞬间想起什么,忙抬眸看着顾辞问:“你许了晋王什么?”能让晋王以免死金牌救她,顾辞给他的东西必不是普通之物。

既是将演戏的事都告诉禾晏了,顾辞也不打算隐瞒。

禾晏见他叹了口气,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却不想听他忧郁地道:“我把你的聘礼全都给了晋王。”

聘礼……也就是……他口中的老婆本?!

可他虽这样说,禾晏却知道这一笔“聘礼”非同小可!

她突然瞪大了眼睛道:“不会是你这几年在朝为官贪污的那一笔吧?”

他的俊眉微佻,笑一笑道:“说贪污太严重了,这些都是下面的人孝敬本相的。”

“有多少?”虽说都是见不得光的钱,可禾晏说不清为何有些为他肉疼。

顾辞神秘笑道:“给都给了,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舍得?”

“本来就是要给你的聘礼,有什么舍不得的?”

禾晏咬着牙,“算是便宜晋王了!”她忽而一愣,脸色大变,“他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云记赚的还不够多吗?”

顾辞笑容清冷:“行军打仗,没有嫌多的。”

禾晏大吃一惊,她又想起私自操练军队的魏王,还有打算坐观虎斗的定王,晋王想要未雨绸缪也未为不可。

只是……

“晋王他不会有异心吗?”禾晏最担心的还是这个。

如今朝中有丞相,边疆军权掌握在晋王手中,倘若他要谋反,容祁未必能拦得住。

顾辞却道:“这是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我是外人,哪能参透?”

当年晋王为何放弃太子之位,时至今日,连顾辞也还不知道原由。

“那你和晋王到底什么关系?”这是禾晏很早以前就想知道的问题,只是那时候顾辞显然不愿意回答。

屋内的琉璃灯窜了火,顾辞转身将拨了拨,才低声道:“我替晋王办事。”

“什么?”禾晏错愕地看着他,他说他替晋王办事?可横看竖看禾晏也觉得不像,若他是晋王的人,何以还需要提防晋王?

顾辞继续道:“他驻守边疆,便让我入朝为官,还在暗中助我培养京中势力。只因皇上年轻没有根基,晋王怕他的皇叔们不服气,所以要我当这个挡箭牌。为的,是保皇上平安。”

只要天下人都觉得朝中多半事宜都由丞相说了算,封地的王爷们首先定是将顾辞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他们若有异心,第一个想要除掉的人必然也是顾辞!

禾晏的指尖忍不住颤抖,她一把抓住顾辞的衣袖道:“他在利用你!那你为什么要答应?因为身处高位可以敛财吗?”

敛财?

他嗤的一笑,眉心微蹙:“我娘在他手上。”

禾晏抓住他的手下意识地一颤:“你娘……”她从未听他提过他娘亲,她甚至一直以为他是个孤儿!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禾晏紧张看着他。

顾辞话语却轻悠:“你知道,六年前我因一场瘟疫同静芸相识。”

听他提及苏静芸,禾晏脸上的神色微变。

他继续道:“但你一定不知道,六年前同样因瘟疫结识的人还有晋王。”他瞧见禾晏眼底闪过的惊讶,依旧开口道,“我娘在逃亡途中不幸染上瘟疫,正逢晋王办完事回京便遇上了。”

“是他救了你娘?”禾晏恨得牙痒痒,“即便这样,他也不能这么做!这……这不是君子所为,简直是小人!”

顾辞却并不答话,只转口道:“是他引荐你爷爷让我认识,否则我也不会去青州,更不会遇见你。”

后面的一切禾晏虽然也能猜到,可她心里到底不能释怀。

晋王此人给她的感觉从来就没好过,如今一来,更是差了!

顾辞却看着她笑,话语轻柔道:“今日不早了,你先休息,还有什么事我们来日方长。”

他转身欲出去,却被禾晏拉住了手,她的声音带着颤意:“所以人家给你财物你从来都是来之不拒,你是想用那些救你娘的是不是?”

只有累积巨大的财富才能令晋王心动。

顾辞蹙眉回头,才要开口,却被禾晏截断道:“你不要骗我,千万不要再骗我!否则你以后一辈子也别再想见到我!”

他终是无奈一笑,点头道:“对,你全都说对了。”

禾晏却笑不出来:“那你用那些跟晋王换了我的命,你娘怎么办?”

他抬步出去,回身将房门拉上,低声道:“这你便不用担心了。”

他说着,将房门关上,禾晏担忧的脸渐渐消失在门缝里。

顾辞转身时敛起了笑容,他不是不想救娘出来,只是当初禾晏的事紧急,他只能先救禾晏。以后的事,以后再慢慢想办法吧。

一路回去,却意外发现张管家守在门外。

“事情都办妥了吗?”顾辞上前问。

张管家忙点头道:“大人放心,办妥了。哦,对了,我吩咐下人给大人准备了些点心,知道大人回来后一定有胃口吃些。”

顾辞难得笑了,目光瞥一眼张管家手中的食盒,他接了,又道:“也送一些去禾晏房里。”

“是是!”张管家连连点头。

…………

容礼睡梦中隐约听得外头有人说话的声音,他起身掀开床前帷幔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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