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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用画师-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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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兮给唐顺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他带路。
“那么,跟我来吧!”简兮在唐顺心中的地位未必会比有琴无惑在他心中的地位高,但是从认识到现在,简兮从来都是叫他唐顺,而不是其他称呼,从这点上,简兮的位置无可替代。
御花园,总是个可以温暖起来的地方,不仅仅是因为这里长了常年开花的植物,更因为这里是妃子贵人们常来的地方,只要她们在的地方,就是温暖的。何况太后在这里,更加是春意十足。
太后携着一众人坐在亭子欣赏风景,亭子的三面都用一个薄薄的纱蒙了起来,既是防风,也同时不妨碍他们赏景。亭子中间放了一个巨大的暖炉,每个人身边还有一个小的暖炉。
简兮跨进亭中,就涌上一股暖意,但是很快就消散而去,因为所有的目光都围绕在她的身上。
“瞧瞧,这是谁来了。”太后的一句话更加是把众人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简兮身上。
“见到太后皇上,还不跪下?”说话的是如妃。
简兮扫视了一眼,发现重要人物都在场,坐北朝南的是太后,手边是皇帝。分居两边的是如妃,玉妃,还有薛婉茹。有琴单单亦在场,只是看着她的样子,似乎不想搭理简兮。角落边似乎还站着几个人,简兮没有细看。
如妃说出了这句,众人就等着简兮的下一步。
下跪?简兮冰冷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脸,太后的不屑,有琴单单的无视,还有妃子们的冷嘲,还有有琴无惑的隐忍。是吗?都等着看我的好戏吗?
看着冰冷的地面,简兮可以想象膝盖触及地面是何其冰冷,但是她现在已经是平民了,再用官礼已经是不合适了。但是真的要这么做?她的坚持跟她说不,但是她已经是不断地跟自己说,能屈能伸才是王道,只是跪拜而已。
可惜,简兮不是那么容易说服自己的人,总有另外一个声音在说:他们算什么人?为什么要我跪拜?而且里面还有我的侄女,难道要我跪拜自己的侄女?真是可笑,士可杀不可辱。大不了就是受罚,难道还要了我的命?
“怎么?没想到没了官职的人脾气还那么大,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我可是记得南画师不是这个样子的。”
如妃的冷嘲热讽简兮充耳不闻,她说什么已经是无所谓了,简兮看到太后眼中的怒火,还有他人的挑衅。有琴单单的漠视。简兮这个时候看着有琴无惑,那么唯一一个眼神不冷酷的人。
有琴无惑被简兮这样的目光看得一怔,他从未见过简兮如此纠结,这么难受,那眼神他看得很难受,那是在向他求助吗?那是求助的眼神?可是为什么要求助?就是为了不下跪?
有琴无惑在心中纠结了一番,最后还是握住拳头,什么也不说。不过是跪拜,简兮不至于因为这个而苦恼。
看到了有琴无惑的表现,不过是一瞬,简兮就知道了,嘴角掩饰不住的嘲讽,说什么喜欢,果然有琴无惑不明白什么叫做/爱。
膝盖向前弯曲,只是折下一个角度,自身的重量就压了下来,那声音很小,但是简兮还是听到了,起初还以为是膝盖碰到地面的声音,但是后来简兮发现了,那是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就在跪下的那一刻,有什么东西破裂了。
然后简兮只听到自己的声音:草民叩见太后,皇上,太后千岁,皇上万岁。
低头跪拜的时候,发丝垂到了地上,简兮直感觉那寒气就顺着发丝从地上到了自己的身上,好冷,好冷。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简兮这个样子,有琴无惑很心疼,而且简兮跪之前那个不明深意的笑容也让他的心头泛起涟漪,那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这样的简兮让他感觉更加陌生?
“起来吧!”太后似乎胜利了,说话的口气也带着喜悦。
简兮从地上起来,拍掉膝盖上的灰,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众人也惊讶地看着简兮,为什么这个女子起身之后,身上还是带着傲气,她都已经低下了头,已经跪拜了,可是身上就是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似乎刚才那一切都没有发生。
可是刚才的一切就是发生过的,简兮的心冷了,就在跪下的那一刻,她知道她和这个皇宫已经没有羁绊了,她完全就不属于这个皇宫。
有琴单单的目光一闪,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是很快又倔强地撇过头,什么也不说。
“哀家让你来的目的就是让你为今天这样的场景作画的,这样的事情你应该是知道要怎么做的。既然皇帝已经免去了你的官职,那么哀家从前的懿旨就没用了,你可以为他人作画了。”
其实太后的后半句是多余的,简兮早就不管她的懿旨了。
“是。”如果只是画一幅画,简兮倒觉得度过这样的时间也不错。
“在你之前,哀家还请来了一位画师,不过他的画艺明显比不过你,所以哀家才叫你来的,”太后看了身后的角落一眼,“袁画师。”
缓缓从角落走出,看到那张脸,简兮也吓了一跳,真是好久没见,但是他怎么成了画师了?
“老师。”袁采斌有些惨淡地叫了简兮一声,脸色有些苍白,似乎是被这样的场面吓到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现在可不是给你们叙旧的时候,简兮你还是准备起来吧!”太后冷冷地说道,“袁画师你也过去,你师父的画技,你还没完全学来吧!乘着这个机会好好学学,说不定已经就没机会了。”
以后没机会了?简兮也把这句话听进去了。
袁采斌只能弱弱地走到简兮身边,但是事情的细节一时半会也没办法跟简兮解释。好在简兮也不是那么迫切地想知道。
第一百六十六章 宴无好宴(一)
第一百六十六章 宴无好宴(一)
布置好画板和工具,简兮也开始着力作画,袁采斌也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不知道婉妃喜不喜欢哀家的茶?”
“臣妾很喜欢这茶的清幽香气,在这样的天喝上这样的茶,真是极好的。”薛婉茹今天一袭湖蓝色裙子,身披白色披肩,看上去高贵温婉,头饰也不多,突显出她的婉约气质。
什么?薛婉茹被封妃了吗?简兮也是刚刚得知这个消息,笔触不由地停顿了,但是又很快安心下来继续作画。他们怎么样,管我什么事情?
“婉妃妹妹真是得太后皇上的宠爱啊,想着我们也是沾了婉妃妹妹的福气才喝到这样的茶啊!”如妃笑着说。
“你呀!竟说有的没的,说得好像哀家平时克扣了你们一样!”太后装出恼人的模样说着如妃。
“太后,我不管,反正我今天就是觉得你偏心了,你偏心!我才说了一句,您就来说我!”如妃撒娇着。
“好了好了,别闹了!不要叫人看了笑话。”
叫人看笑话?是说给谁听的?谁都听出来了,这话就是说给简兮听的,但是简兮就是充耳不闻。一点反应也没有。
“不过哀家还真的是喜欢婉丫头,说到底,还是你爹教的好。”
“承蒙太后错爱,在座的每位姐姐都是比臣妾要知书达理的,臣妾还是要跟她们学习的。”
“婉妃妹妹,这就是你的不对的,既然太后夸奖了你,那你就承认便是了,何必要扯上我们?你这么说,我可就不敢当了。”玉妃笑着,过去的事情,已经是过去了,要是不赶快从失去孩子的痛苦中恢复,那么吃亏的就是自己。
薛婉茹只是恬然一笑,这样的风度和气质让太后看了很顺心,只是无奈皇帝的视线一直在往简兮那边飘,对她们这些女人的谈话一点也不上心。
“今天难得公主也来了,可是公主怎么也不说话?可是这些点心不可口?”玉妃感觉简兮来了之后,有琴单单的神色也变了。
“她哪是因为点心啊?明明就是因为走神了,也不知道现在是神游在何处了!”太后这句话不光光是讲给有琴单单听的,而且是讲给有琴无惑听的。
明明是一句不好笑的话,只是说了有琴单单一句,就算是嘲笑都说不上,可是太后竟然就这么笑了,而且在她眼中似乎这是件很好笑的事情,于是大伙就跟着一起笑,有琴单单也跟着讪笑两声。
有琴单单摸了摸鼻子:“皇祖母,你就会取笑我,我可是什么都没做啊!”
“也不知道公主刚刚在想什么,是不是因为春天要到了,我们的公主也思春了?听说,公主最近跟我们家学源玩得很好啊!”如妃趁着这个活跃的气氛打趣道。
可惜正好不是时机啊!如果公主已经十三四岁,或者刚刚太后说的话真的很好笑,那么如妃这么说,没人会怪她,但是现在的公主才六岁,说这样的事情就是不分轻重,而且她说的对象是她自己的亲侄子,人家难免听出其中的玄机来。
有琴单单在心中白了如妃一眼,真是个傻的!这样的事情说出来好笑吗?就算是沈学源跟我玩得不错,在我眼中,他不过就是个小孩子,而且顶多也就是个玩伴,根本谈不上什么,这么急着说我的事情,是想让我早点嫁出去?顺便成为你母亲家的助力?你是太小看本宫了,还是太小看皇帝和太后的智慧呢?
果然,如妃此话一出,就只剩她一个人在笑,太后跟皇帝都有愠色。有琴无惑这才开口道:“公主现在才几岁?如妃你说这样的话,也太没有轻重了,就算是你侄子,也不可乱说,免得污了公主的名声。”
“是,臣妾失言了。”被有琴无惑这么直白地教训,如妃心里很不好受,一团火就在她胸口烧,一定要把火放出来才好。
有琴单单冷笑,根本就不需要我亲自教训你!
“如妃确实失言,不过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不要提那些。”太后又一句话挽回了局面。
于是一众人又开始聊起服饰,头饰,还有胭脂水粉的话题。在她们聊胭脂水粉的时候,简兮特意留心听了一下,果然他们提到了莞香楼,看来有琴单单的创业是很成功的。
基本的构图已经结束,袁采斌在简兮身后已经完全看呆了,这么快得布局,是他没见过的,而且在空间上的构建让袁采斌有了新一步的认识。其实主要是袁采斌没有学过立体几何这些抽象的东西,不然在建筑上的把握会好一些。
为了更好地画每一个人,还有她们脸上的神态,简兮开始细细地打量她们。有琴单单时而插嘴说话,时而走神,怀有心事的样子在旁人眼中就是呆萌。婉妃温婉大方,别人说话的时候,也是娴静地听着。如妃飞扬跋扈,红色的披肩把她整个人都带的很喜庆。玉妃开朗,但身上也有内敛的气质,这是以前简兮没有看见过的,想着是玉妃流产之后,人也变成熟了。
但是让简兮看不透的就是太后,虽然嘴上说着今天是快乐的日子,但是每次笑都是冷的,皮笑肉不笑,很是阴森,而且简兮可以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不友善的气息。有琴无惑跟太后之间的感觉很奇怪,明明就是两个坐得最近的人,可是感觉他们之间的距离最远,没有任何交流。
似乎两个人的同场出现也是假装的,一点真情实感都没有。
这原本不关简兮什么事情,但是简兮是要画现在场景的人,要是就这么把这样的氛围画下来,恐怕要被安一个破坏皇家氛围的罪名,或者是办事不利,画画不得心的罪名。这是要怎样?
突然,有琴无惑的目光往简兮身上一瞟,四目相接,简兮也不闪避,用清澈的目光看着他,直到他自己转移视线。
简兮看了看画纸,还是觉得自己修改一下氛围比较好,母慈子孝,那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作画嘛!有时候就是要通过画家的润色,让画作表现出温暖,或者是表达出画家的思想。
袁采斌是第一次看到简兮画这么恢弘的人物画,他现在知道自己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了,他根本就是没有入境啊!更不用说去达到简兮的境界了!
“你现在的实力,根本就不能画人物,就这么进宫,太贸然了。”简兮对着画纸,没有转头,低声对身后的袁采斌说道。
袁才斌一皱眉,“老师,我其实也是被迫的,说来话长。”
要不是他老爹偷偷拿着他的画作到皇帝那边邀功,他也不会那么惨,基本功还不扎实就被拉来做了临时的画师。不过好在家底殷实,也没有敢对他怎么样。
简兮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看来我们的袁小画师又在他师父那里学了不少啊!不知道学习之后,画技会不会大增呢?”
简兮不得不佩服如妃,真的是个喜欢引火的人!居然又把火烧到了简兮身上!要是简兮现在不是在作画,早就冷眼瞪着她了。简兮就搞不明白了,难道有些人就天生喜欢惹是生非,还喜欢看别人的笑话?
“学生怎么可能胜了老师呢?何况简兮又没有把全部的本事交给学生,是吧!”
“是吗?那颗真是看不出来啊!想不到简画师这样的人,也会私藏啊!真是人不可貌相!”如妃用帕子掩嘴笑。
“大家误会了,其实不是老师不肯教,是我天生愚钝,而且当初老师因为进宫做了画师,所以才没有时间再教我了。”袁采斌立刻站出来为简兮辩解,当初青涩的少年,如今也有了些担当。
“哦?还是哀家误会了简兮不成?”
简兮被他们这么说来说去,心思也静不下来了。越来越烦躁,要不是人在屋檐下,简兮早就摔笔走人了!
看着简兮依旧无动于衷,太后开始思忖着要怎么要对付简兮。不急,时间还长着呢!也好让皇帝看看,简兮在这个宫里是活不下去的,好让他知难而退。
“看看,简画师现在已经不是宫廷画师了,可是脾气还在呢!他们文人的脾气,还真是不能懂的!像我这样的妇道人家就不懂!而且简画师这个样子,跟南画师真是如出一辙。”
简兮已经努力地去无视他们了,可是还是有人一步一步地爬到简兮头上,简兮也渐渐忍不住了,终于开口:“如妃娘娘,现在草民正画得如妃娘娘,要是娘娘不想草民因为分心而画歪了娘娘的眼睛或者是嘴的话,还是请娘娘说些别的东西。”
这一刻,全部的人都看着简兮,她手中的笔没有放下过,说完之后又开始作画,他们看着她,是因为她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根本就不是用一个平民的姿态,那个样子,简直就像是女王。不怒而威。
有琴单单看着如妃剧烈起伏的胸偷笑,要你去惹简兮,他们简家的人,可是各个都是王,不发脾气还好,要是真的认真了起来,那气势,不比皇帝差几分。不过想着想着,脸上的笑就僵了,她现在已经不是简家人了,不是吗?她姓有琴,是有琴单单。
第一百六十七章 宴无好宴(二)
第一百六十七章 宴无好宴(二)
如妃简直快气炸了,太后说她也就算了,可是一个小小的画师,不,不对,是一介平民,居然也敢这么跟她说话,什么叫把她的眼睛和嘴画歪了?那是威胁吗?难道她还怕一个平民的威胁?皇帝宠爱怎么样?现在的简兮什么都不是!
“难道你不知道,画歪了本宫的嘴,受罚的可是你吗?”
简兮不予理睬。
“大胆!本宫在跟你说话!”
“如妃娘娘,人家好想不想跟你说话啊,你就别费劲了。”有琴单单的这句话就是火上浇油。
恨恨地看了有琴单单一眼,小丫头片子!
“难道你眼中就没有本宫了吗?”
“娘娘请自重,草民只是个作画的而已。”简兮没有起身,更没有看如妃一眼。
“你。。。你。。。”如妃指着简兮,气的整个人发颤。
太后冷眼看着这一切,简兮三言两语就把如妃气成整个样子,简兮的定力十足,但是如妃也是个太容易就发脾气的人了。
“皇上,你看看她!区区一个草民就胆敢忤逆臣妾!”如妃向有琴无惑告状,无奈有琴无惑本来就对聒噪的如妃不喜,更何况如妃现在指着的那个人是简兮呢?
“如妃,你就安静下来赏景不行吗?难道你就是喜欢被人画歪了鼻子?”
有琴无惑的态度太明显了,摆明了就是偏帮着简兮,大家也心照不宣,不敢多说什么。但是太后心中已经是很不悦了,就算是如妃再怎么没有道理,她好歹也是个妃子,皇帝怎么可以在那么多人面前不给她面子?
简兮也不管有琴无惑是不是帮她,最好就是惹怒了太后,把她赶出宫。反正简兮跟如妃的关系本来就不怎么好,也不怕再恶劣些了,简兮也没打算再皇宫生活,跟她们交恶也没什么关系。
可是有琴无惑的一番话伤了如妃的面子,她现在看谁都觉得他们是在嘲笑自己,心中越发不好受了,“真是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不知道袁画师是不是跟你的师父一样,不过画技上肯定是比不过的,不知道在心性上能不能比地上呢?”
“哼,说不过师父就去说人家徒弟。”有琴单单在自己的座位上嘀咕,但是声音已经是人让众人都听见了,如妃的脸色立刻变黑了。
原本以为如妃被有琴无惑说完之后,就学乖了,不会再多说了,想不到转而把矛头指向了袁采斌。这样的行为就让人不齿了。而且袁采斌这个画师也是临时的,人家也是朝廷官员的嫡子,而不是那些戏子优伶,不是能被这么说的。
袁采斌刚才那是给如妃面子,但是如果再说,那么就是如妃没有脑子了,在场能够数落袁采斌的,不过就是太后和皇帝,就算不给袁采斌他面子,也要给他爹面子。可惜如妃似乎已经忘记了袁采斌原来的身份,只记得他是简兮的弟子这件事情。
简兮也不去管,简兮心中通透地跟明镜一样,就袁采斌的身份,也不用给如妃什么大的面子,意思意思就可以了,如果如妃实在是过分,那么最后倒霉的也只能是如妃。
“还请娘娘三思之后再说这番话,师父怎么样,作为徒儿的不能管,但是如果有人要侮辱师父,那么做徒儿的就不能视而不见了。”袁采斌是个男人,而且正值血气方刚,说话难免就直,没有那么多曲曲弯弯的,刚才如妃说简兮的时候他就看不过去了,要是如妃再这么说下去,他可不会留情。
“大胆!你什么态度!”如妃一拍案几,真是反了!谁都能说她了是吧!
“太后,你看看!真是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徒弟,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你先坐下!这么没规矩,像什么样子?人家的徒弟有人家来教,而且人家还有父母,袁画师也是个有家教的,要不是你乱说话,能让袁画师说你?”太后有些恨铁不成钢,如妃这个脑子,永远是被一时的愤怒给冲昏了的。
“太后息怒,想来如妃姐姐也是无心的,如妃姐姐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是真性情罢了。”薛婉茹不失时机地劝着太后。
“你倒是个有心的。”太后满意地看了一眼婉妃。
“谁要你假好心!”如妃小声的嘀咕着。
“哎呦,你看看,肯定是我们这里来了一位那么俊俏的画师,让如妃姐姐嫉妒了!”玉妃想要缓和气氛,但是这画中的矛头有两个人,一个是如妃,一个则是简兮。
有琴无惑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这群女人,你来我往,话中总是带着刺,听着她们尖锐的嗓音,真是难受,脑袋里嗡嗡的声音让他越来越烦躁。只有简兮,从一开始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那边,手里拿着笔,什么也不说,就算是说话,也是低沉的声音,一点也不觉得吵闹,反而是很悦耳。
“玉妃你也失言了,简兮那是什么身份?值得你们这些妃子去嫉妒?”说着,往简兮身上射去几把冷冷的利剑,这样冷的目光足以让一个平民抬不起头,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可是对于太后的这种冷嘲,简兮充耳不闻,只想着早点画完,好早点离场,计算她们现在在言语上讨尽了便宜,那也无所谓,简兮也不少一块肉。
“是了是了,现在不过是个平民,就让如妃娘娘那么上心,不知道要是跟如妃一样的身份,如妃娘娘会不会天天都念叨着人家。”有琴单单在此刻的一句话,让气氛变得古怪起来。
大家都听出了她在暗指什么,早有传闻,皇上要立简兮为妃,但是太后不答应,所以她们才会对简兮那么上心,一方面是要看皇上的态度,另外一方面也是要看太后的态度。有琴单单的一句话,又把众人心上悬着的事情调了出来。
“一个草民,是怎么也不会跟如妃站在一个高度的。”太后的一句话,似乎给所有的妃子和后宫的女人们吃了一颗定心丸,但是同样也给有琴单单和有琴无惑以一重击。
“太后说得是。”如妃这才展颜一笑,露出胜利的笑容,似乎是她这一仗打胜了,其实最狼狈的就是她。
“谁也不知道以后的事情呢!”有琴单单垂下眼睑。
“以后的事情,谁也不能给出明确的判断。”有琴无惑说的话是跟有琴单单一样的,“还是不要妄加定论的好。”
“什么样的人,就要走什么样的路,你说是吧,简兮?”太后突然把矛头直指简兮。
简兮刚才乘着他们说话的时候,已经画了很多,听到又有人叫到自己的名字,先是一愣,然后想了想她上句讲了什么,对上太后警告的眼神,简兮就点着头说:“太后说的是。”
太后眼角堆出皱纹,“人啊,贵有自知之明。”
“太后说得是。”玉妃偷偷地看了简兮一眼,原本她以为是简兮勾引皇上,而且想要妃子之位,可是看上去不是那个样子,简兮一直都是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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