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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人歌-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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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兮心下一阵恶寒，微微错开他的身子，划开了一些距离。
他抬起清亮的黑眸，眸中隐含着淡淡的落寞，修长的手抬起，将那青花大碗握紧，闭眼猛地将那碗中药一口吞下。那 姿态颇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在，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架势。
“来擦擦！”林兮尴尬的拿帕子为他擦擦唇边的药剂，丝毫不敢在对上那双洞彻世事的眼，本能的想退后。
“阿贵与此，礼数不便，这就离开！”男子了冰冷的声音响起好似三月飞雪，正真的闷闷的挣扎下床。
林兮身子一颤，不可思议的望着拿上要下床的男子。无奈的吞了一口口水，没想到还没有正式和无尘对招，竟然惹上 无尘手下这样麻烦的人物，若无尘那醋坛子日后知晓，自己还有的好过！
“阿贵，不必。”林兮后撤一步，面上挂起疏离的笑容。但觉着自己动作太过突兀，果断的拿起手边的糖块轻轻放入 他手中。
男子愣愣的看着手中的糖果，垂下的眼睑却再也没有抬起。轻轻问道：“他是什么样人？”
林兮看着那个酷似无尘气质的替身，心中微软小心的替他盖好被子：“别着凉了，你住着吧，今晚我去哥哥那住一宿 。以后我想见王爷还得麻烦你哪！我的无尘是很固执倔强的人，别扭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就像一只呆头鹅，知道 是死胡同还往里钻，可爱的要命！他只是性子冷些，但是他心很软的。”
“你对我好，因为我像你相公吗？”冰冷的声音带着薄薄的怒气冷飕飕的传来，林兮诧异的一个激灵，也不言语倒了 杯茶给他，而后摇摇头自言自语般：“是也不是，倒是你们性子真的很像，不自觉的想对你好。失礼之处你多担待， 你身子太单薄了，睡一会吧！听话！我先走了，貌似这这府里还真没有人管我。”
“你叫什么名字！”安静的男子依旧固执开口。
“喂，你还真是固执！你唤我小羽就好。”林兮淡笑走将一碗粥放在塌边而后轻步迈出，却没有看见那男子眉目微皱 ，清冷的目光中一闪而过的失望，消瘦的身影全是落寞哀伤。
。
如果说屋漏逢连天雨，那么林兮就是无家可归外加无家可归。当林兮硬着头皮跑回王府时，整张脸都在颤抖着，一手 夹着被子一手抹抹冷汗汗，长叹一口气，还是窝好，还是窝温暖！果然出门给看黄历，今天果真是霉运当照。话说林 兮为阿贵花掉所有银票，用最后的银子买了一些礼品回家，见彦的屋内今夜掌灯好奇推门。只见床帘被迅速的拉上， 朦胧的烛光中花荻披着一身红衣胸膛半露，长发遮面，一手玩弄着汗湿的长发声音少有的柔媚：“羽之啊，你不是追 静安王追的很忙吗？！”
阴森森的话语，带着男子特有的柔媚嗓音，林兮汗毛倒立，惊恐如鸟，直接炸毛鞠躬关门回房。
犹记忐忑回房，隔壁花荻恼然的不满地抱怨：“彦。。。。。你这个妹妹啊！”
而后隔壁清晰的上演活春宫，林兮捂着耳朵都可以听到花荻带着哭腔的哀求：“嗯。。。啊。。。。。。彦。。。。再轻点。。。好 疼。。。不要。。。。啊”
林兮老脸爆红，于是乎她在花荻嗯嗯。。。。啊啊。。。。（省略百字）各种挑逗声中，绷着脸闷闷的抱了被子，颇为怨念的 离家出走。
“哎！”林兮长长叹气，推开自己破败的小屋，惊魂犹在怯怯的望向那屋里，不想那人真的拿着一本书在看。而身边则 是红着眼睛乖巧的朱荣，和那个国字脸的云清大哥。
“咳咳！”林兮抱着被子干咳几声，小心的将脑袋探进去。不想除了塌上那个，其余几人看向自己好似待宰的羔羊。
“嗯！小眼睛你要是不困，我上你房间睡一会成不？”林兮大眼睛无辜的望向小眼睛，含情脉脉。
床上的阿贵优雅的仰头，眼神淡漠的凝向林兮，清咳着闭眼道：“你们不必再陪我，我打个地铺就好！”
云清微微诧异自己主子的话语，却极其配合的点头走出。
反倒是红红的小眼睛惊讶的看着自己的主子，眼睛眨啊眨啊好似冒星星！
人全散去。而一旁没有听到林兮任何言语的回复，显然面色带着微微的羞恼，利索的掀开被子，露出质地极好的中衣 ，挣动间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主子喊你！”云清看向自己的主子微微不解，却还是将小眼睛支走。
林兮头痛欲裂果断上前，安慰着这尊大佛拜托道：“大哥，别再折腾了！我今天晚上已经够倒霉了！”
他抿唇不语，苍白的清贵的脸上带着一丝丝落寞，却倔强的垂着头谁也不看。
“发烧了？”林兮满头黑线试探。
“我明日可为你引荐主子！”他黯然抬眼，没有表情的面容，不认人注意的五官却散发着决然的疏离。
“哎。。。。我没有利用你的意思！我没有赶你走。睡吧！”
“孤男寡女。。。。”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也上来了，你往里些，我带了被子！”
“你相公？”好奇的声音微微响起。
“我不说谁知道！”林兮窝在自己的被子里，一口气吹了灯。
入夜，不住的咳嗽声压抑着让人心肝都跟着颤。林兮长长叹气，左右翻身，却散了困意，索性起身帮他顺气。
”对不起！”
“没事，我不困。我和你还是很投缘的！长夜漫漫我们不如。。。。阿嚏。”
窗外暗处朱福、朱顺、朱云清三个人都铁青着脸。
小荣红着眼睛，不住的抽涕：“公子；我可怜的公子！”
“姑娘想如何就如何好了。”无尘透着月影看向身旁女子，目色带着一丝笑意。
林兮一身鸡皮疙瘩警惕道：“你想干什么？我是嫁过人的，别有什么龌鹾想法！”
窗外暗处四人满头黑线，小容鄙夷喃喃：“真是侮辱公子！”
“姑娘以为清一个废人能做什么？”他淡淡的笑着，但这些许自嘲，清冷的眸子笑意不达眼底。
“请一个废人？这么好月色的夜你就不能谈一些别的话题吗？”
“什么话题？”无尘受教的问，好听的声音在夜中轻轻回荡。
林兮盯着那张普通到骨子里的脸阴险的笑着。英气的小眉毛得意的一抖一抖的：“一只绣花鞋啊！鬼吹灯啊！画皮啊 ！鬼夜哭啊！”
“在下真的没有听过，不知比京城孔家焚首煮尸案，澧县碎尸三弃案如何？”清冷的话音，从那张薄唇异常认真地道 出！
林兮勉强压住一阵干呕，不可思议的瞪着一脸无比无辜的罪魁祸首。。。。
“或许和朝中不久前的毒蛆案相似？”
“呕。。。。”林兮一阵干呕，汗毛倒立。
窗外暗处四人齐寒，小荣震惊的看向兄长们，犹豫许久磕磕巴巴道：“公子，那真的是公子吗？”
另三人齐齐点头。。。。。
屋内林兮满脸僵硬半响才道：“果然，林子大什么鸟都有。。。”
无尘沉静半响缓缓道：”多谢夸奖。。。。”
。。。。。。
屋内一时无言，屋外小荣眼睛黑亮熠熠发光：“公子不愧是公子！〃另外三人齐齐白眼。。。。
“人在江湖飘啊，哪有不挨刀啊！”林兮极其郁闷的感叹。。。。
“是啊。。。。”玉碎的声音轻轻应和。
。。。。。。
“果然一山还比一山高，阿贵！”
“嗯！”男子的声音带了一丝倦意，倦倦回声。
林兮看着夜色中在薄被下微微蜷起的身子，下意识地以为又回到无尘身边。看着疲倦的他无意识的靠在自己身边取暖 ，分明畏寒的厉害却不吭一声，手几不受控制轻轻抚上他的发，将自己身上的被子搭在他身上。
“阿贵，我们结为异姓兄弟可好？”
空气中很静，是男子规律浅浅的呼吸声。他睡的很实，身上好闻的檀香味闻着让人安心。林兮淡笑喃喃：“无尘，有 阿贵、小荣陪着你或许你的日子也会没那么寂寞吧！”
窗外暗处四人，听着女子满是柔情的唤出另一个名字时彻底沉寂。小荣嘴唇微动不甘心的看向屋子，可终究还是皱着 眉闭上。
“吱。。。”屋子内的女子一身浅月色儒衫踱步桃花树下，负手远望身姿高华，月色拉长她的身影，她沉静如水，淡雅如 兰，不辨男女的声音不住的低唤着声音说不出的坚定铿然：“无尘，等兮儿接你回家”
第85章 桃花依旧（完）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凄凉的歌声在静静的院子中轻轻回荡婉转凄清，让人听的肝肠寸断。
屋外暗处三人默不作语，依旧在暗处看着浅唱的女子，痴痴的望向那院子的方向，却不知院中人离自己近在咫尺。
“哥，公子她真的是公子的妻吗？”小荣担忧的看向屋内浅眠的主子犹豫许久轻轻道。
“公子查过，她是林兮。多年前被当众毒死，没有户籍，存在痕迹。其兄林羽之，商人，有才名。四年前三年前坠崖 而亡。”云清道。
“君无尘与其兄妹二人纠缠不清，林羽之与江南君家、杜家有利益交涉，与当今圣上、右相、前太子有有关。两年温 将军对她下了追杀令，公子从未遇到过这样棘手的对手，”朱福看着女子终究不再沉默。
“可公子很寂寞，但是昨晚公子才像正真活着的人。”小荣低着头眼睛再次红润。
“因为是谜团，所以公子以身犯险。公子心思纤细如发，却比谁都倔强！”云清缓缓道。
。
歌声悠悠，好似柔和的风，柔柔细细的却又让人肝肠寸断。
屋内浅眠的贵公子半躺着看向外，微皱的眉目中满是莫名的情绪。
“公子慎重！请公子不要以身涉险。”暗处云清闪出。
无尘只是淡漠的看着枕下女子的帕子，好闻的清香幽幽传来，褪去了温润的男子薄唇轻开：“云清，可还记着为什么 我为你起名时，不避讳这个‘清’字。”
“公子！”云清的目光渐有凄色。
“因为煞气缠身，我只能是月岚的‘清王’。皇上虽胜利归来，全国却因战事疲惫，你去查两年前西域雪锦都赏赐给 了哪些贵人，本王要知道她身上到底还有多少谜。”
“公子，太子旧势频繁叫嚣。属下认为公子不易和她关系太过密切。”
“国之不稳，我有为人臣。这样的事也不是做第一次了，两年前究竟发生过什么，我一定要知道。派人监视京郊的斋 舍，如若断定她就是当年太子宠爱的木犀公主，直接那下。”美好的男子优雅的好似江南水墨画，举手投足优雅天成 。
。
“阿贵，起来没有，不说话我就进来了啊！”林兮自窗外冲进来，神采奕奕。
清俊雅然的男子只是悠然的望向窗外神情寂寥轻道：“早上的歌很美！”
“不好意思打扰你睡觉了！”林兮挠挠头，眼睛晶亮：“有时间没有，我带你们出去！”
“不劳姑娘，今日我是不能出去的。”男子淡雅如菊，唇边挂着歉意疏离的笑容，虽然坐在身边却好似离人很远。
林兮再次抬起头，笑得像大灰狼般：“阿贵，我问你是想不想，不是能不能。要不要出去？”
“在下双腿不良于行！”男子看着林兮依旧温润疏离，声音很低柔和却让人无法接近。
她没有再言语，望向窗外灿烂的桃花，满身散发着说不出的幽静。
“姑娘，你的夫君也喜欢桃花吗？可以和我说说他的事吗？”他声音轻的好似易碎的琉璃小心翼翼。
林兮回头却没有言语，淡淡的看向床间的阿贵，直直的走向那个落寞的男子，眉目含笑：“阿贵，你是个好人！”
“我的无尘他很美，初见，那一身白衣沾染月华，落寞的靠坐那石阶之上，不容许任何人接近。他喝了很多酒，我就 是那样闯进他的生活。。。。。。”女子低低的轻语缓缓地述说着自己的故事，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婉约，娴雅。如水墨在 泛黄的宣纸上勾画着记忆的轮廓。
无尘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听着女子平静的述说着，看着她眼底浮现的温柔、幸福、怜惜，听着她和另一个人生活的 点点滴滴。无尘闭上眼，头脑中的画面随她的语言而转变，前所未有的嫉妒充斥于心，他们的幸福想让人去毁灭。
林兮终究是幸福的抬起头，太多的思念因为倾诉变得痛快。她抬起头看着那个清瘦男子，他尖尖的下颌微侧，望向窗 外的那几株桃树，再也没有了昨晚的任性耍赖。落寞的样子让人不忍直视。
“阿贵，你看我！光顾着自己说了，不过跟你说感觉真好，不像跟姓花的那个混蛋！”林兮挠挠头，终究还是有意思 不好意思。
无尘没有回首，依旧看着窗外那篇桃花，忍住胸口一阵阵的刺痛，缓缓开口：
“王爷也博学睿智，温文如玉。”
“王爷也被称为薄情寡淡之人。”
“王爷也种了很多桃花！”
“可是他没有你之前说的一切记忆。”
“姑娘，他只是一个记忆都不完整的可悲之人。”
“可是王爷终究只是王爷，就好比阿贵只是阿贵。王爷代替不了他！阿贵代替不了王爷。”男子淡淡的，轻轻应和着 ，甚至没有动作，美好的像一幅江南烟雨画。
“是啊，所以我不想伤害你。”林兮巧笑倩兮，直直的抚摸上他的发，将他额边的长发挽起：“你跟无尘实在太像了 ，我不想你成为谁的替身，所以你要好好照顾好自己。我真怕没搞定他之前，自己先红杏出墙，那醋缸子要是以后和 我翻起旧账，老娘可就挂了！”
“姑娘，你不必！”
“阿贵，你其实该换我君夫人的。这些天有人在查我，我不想连累府里。我走了，不必告诉你家王爷，他可能也不会 关心吧！”
。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无尘看着那一树树怒放的桃花，不由想起那可以不计较富贵权势的女子，原本为 了试探，却不想他把自己的心试探进去，被当做他亡夫的影子存在，想静安王满身煞气又有谁会真正爱上这样的冷情 之人。
“公子，可是哪里不舒服！”小荣看着自己神色低迷的主子，走着小眼睛心疼道。
“无碍！”
“公子，你若是想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我让云哥哥帮你找回来可好？”小荣试探道，果然自己主子垂头没有说话。
“果真那个女人，还说要给您做王妃，竟然偷偷从府里跑了，还拐走两个月工钱！”小荣忿然道！
“小荣，你是不是想让我拿针把你嘴缝上！”朱福气得脸直抽抽，而后小心的主子脸色，心头也是一酸：“公子，那 日姑娘走前给我留了张条子，说她的家就是您的家，说您可以随时过去，还有。。。。。她说您看上哪家的姑娘知会一声， 她一定为您搞定！〃
无尘淡笑，自己何时有过家。她等的是阿贵，那个酷似他相公的影子，根本就是真正的安清。
不远处行衍大师从内院出来，神色慈祥。
“阿弥陀佛！公子里面请。”
“多谢大师，荣推我进去！”无尘抬首看向这静静的禅院，心思渺然。
“公子，公子。。。。。”
“大师有礼，久闻大师面相极准，清今日冒昧可否请大师为在下面一会相。”
白眉老僧看向无尘一丝惋惜：“贫僧阅人无数，久闻公子。公子惊才绝艳，冷静睿智，决胜于千里之外，却乃世间少 见，但是过分清冷寡淡，请恕老僧不敬，公子却是薄情寡福之相。
“你才寡福，我们公子当世无双！”朱福眼睛微红小眼睛恨恨瞪着老和尚，手脚不知所措。回头看向公子，心中没有 由来的恐慌。
“荣，退下。”清冽的声音平静却不容质疑，丝毫没有因为老僧的不敬有任何波动。
僧行衍仔细观察面前这个清贵逼人的男子，淡入远山的眉黛透着浓浓的倦世，分明是煞气凛然的帝王命格，竟然真的 可以被人硬生生改写。只是不知那改写帝王命格的女子，到底有多大福祉竟然可以为他强行留下血脉。
“阿弥陀佛！”
佛院内檀香四溢，行衍含笑抚须看着面前寡淡如菊的贵公子，他眉目光华流转间散发着的是洞彻世事的沧桑，垂眸轻 轻开口：“生亦何欢，死亦何惧。摄政两年、权势倾天，对于清与浮沉无异。佛曰慈悲，何人度我？”
老者看向无尘，睿智的双眸多了一丝悲悯，微微一顿，多了一份慈爱：“往事如烟，公子何必执着，公子面相凄然， 似为情事所扰。正所谓缘分天定，难得糊涂。”
“难得糊涂？”
无尘垂眸，修长的指尖在木制的桌椅上微微摩挲。笑意中有些涩味，神色甚是落寞：“安清明白了。”
“公子是出尘如姿，贵气天降。奈何前尘凄苦，却偏生一颗七窍玲珑心。”老僧看向孤寂落寞的身影，轻撵佛珠轻叹 ：“如今老天垂怜，此乃天意。正所谓福祸相依，有失有得才是天理，公子只需顺其自然即可。”
无尘一身绣竹泼墨丝锦长袍，阳光下点点阳光打在月白色的长袍上，整个人仿佛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他修长的手用力 支起身体，尽管吃力却不是优雅，缓缓向老者恭敬见礼。
“公子命格尊贵，老夫受不起这一拜。”老者微微让开这一揖，慈悲的面容看向那倔强的男子却有了一丝动容。
无尘平静再拜，而后安坐，唇边再次挂起疏离的笑容，收起落寞声音笑容中一丝苦意：“是安清失礼叨扰，今日多谢 。”
“孩子，你命中血脉，如今也该有七岁。”老和尚看向那个萧瑟的身影终究开口。
“大师！”错愕的无尘僵硬回首，满眼疑惑如同迷茫的孩子。
“阿弥陀佛，老衲恕不远送！”老者自行退去。
林兮心中酸楚，看向桃树下的清冷男子，他凄清深邃的黑眸凝视着那一株桃花，分明还是记忆中那满是温情的凝视自 己的双眸，此刻偏偏如此陌生。分明依旧是那清绝于世、淡雅如兰的面容，此刻偏偏高贵的让人难以接近。
抽抽鼻子，看着他萧瑟的离去，林兮身子一闪飘进佛堂。清亮的大眼睛看向一头坐着的老和尚满是怒意：“臭和尚， 他也是你能欺负的！”
“女施主有礼。”老者平静的看向满脸恼意的女子，抚着胡须满眼了然姿态：“果然绝配！”
“绝配你了大头鬼！”林兮直起身字，忿然掐着腰，眼睛瞪的顶大：“我趴在门口都听到了，你咒无尘薄情寡福，你 可是要狡辩，你信不信我一把火烧了你这破房子！”
老者眉目微皱，却反倒是唇边含笑，神态再也没有林兮扒着门缝的正紧八百。
“你笑什么？”林兮小心的看着那双睿智的眸子，小身板一颤防备的退了一步。
“哈哈。。。。。”老和尚爽朗笑着，看向门外再回视林兮，眸中有一丝戏谑含笑语：“果真天意难测、天意难测啊！可怜 了那清贵出尘的妙人！”
林兮揣着糊涂，听得却明白，一时间脸青青红红，难得的羞赧尴尬，强词夺理中带着一丝心虚：“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
“是吗？”老爷子打趣道，好笑的看着自欺欺人的林兮。
林兮顿时被看的发毛，一咬牙直接蹲在老者塌下：“大师帮我！”
林兮越想越觉着委屈，想当日他把所有暗卫托给自己，董彦目盲，花荻重伤，林澈生死不明。隐门被温贤往死里追杀 ，众人拼尽性命不问因由就跟在自己身旁，自己又怎能自私自利。可是两年奔波，自己除了木犀身体骨子里散发的尊 贵气息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是个女人。
“又是一个痴儿！”老者悲悯。
林兮抹了一把鼻涕，再次扬起小脑袋，眸中满是坚定。
老者欣慰的笑着：“这世间也只有你这样的女子，才能撼动他那样的命格，不过真的想让那孩子掏出心里来，你还是 要多努努力才好！”
“活菩萨，我还有希望！”林兮目光瞬间燃起了一把大火，熊熊之势如同火烧辽源。
老者轻轻颔首，眸间一点赞赏。
女子常常舒了一口气，唇边划出自信的笑容，眼睛转的精灵古怪，英挺的小眉毛不同与闺中女子的妩媚，却将那张脸 勾勒的极富英气。
行衍含笑看着女子如释重负的蹦起身，虽说是女子无礼却让人看得心情舒畅，也许世上也只有如此福泽灵秀不拘世俗 的女子才能真正温暖那样的七窍玲珑心吧。
“老头今日多谢，等我和无尘团聚，我会带桃花酿给你喝，好不好！”女子腰杆挺直，一身灰色荆裙，静若处子，回 眸含笑，目光空灵，长长的睫毛扑闪着，将那双透着笑意分外讨喜的大眼睛映的可爱非常。可偏偏一张口气质殆尽， 英气的眉毛一挑，假小子一般生气盎然。
行衍答非所问：“姑娘妙人，一席话间，老和尚都觉年轻不少。施主豪爽义气闺阁少有，只是任重道艰。恐你这一世 为桃花所累，还望女施主切勿见异思迁！”
“我见异思迁！”林兮夸张的咧嘴，顿时想起阿贵，一身冷汗。再想到那油盐不进的无尘，小脑袋有耷拉下来，做了 一个拜佛的苦样。
“他在后院看桃花，女施主不妨也去看看！”老和尚眼中满是看戏的戏谑，林兮抽抽嘴角无语退出。
林兮轻手轻脚踏入后院，只见一群侍卫早已将周围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高贵的不染纤尘男子就在不远的桃树下，他就是那样安静的坐着，额头微仰，手持桃花，孤冷如月，清高如莲。略显 疲惫的双眼，散发着是洞彻世事的沧桑，一身月白华服，桃花之下，风华绝代，日月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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