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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而降的穿越-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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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由又看了他一眼。

就在这时,锣声骤响,带着几分急切与迫不及待,将正在评判的来自雪陵国的三个老头吓了一大跳。

他们有些不满,不过这一轮的结果也差不多了,于是停下录名的紫毫,开始对唱名这一人选进行谦让。

这就跟颁奖似的,能够进行颁奖的一定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比赛是按阶进行,越往后越难,也就是说,越在后面出来颁奖的,便证明这个人物的地位越高。关键是比赛只三轮,却有六个评委,最后一轮一准是要由元玦天朝的天师方江瀚来唱名,纵然此人可能对调香一无所知。所以对于第一轮,剩余的五人又想要面子,又怕失了面子,失了更高一层的机会,便“谦让”起来。

其实往届都是由司仪官唱名的,也便免了这份纠结,可无涯的司仪官却自从宣布了“比赛开始”就被收起来。搞了这么一手,分明是让评委内讧再让别人看笑话嘛。这位无涯的国主,当真刁钻得可以!

“推让”了半天,雪陵乾家的老头便“勉为其难”的站了起来,因为在“辨香”方面,乾家可谓最有发言权。

“乙寅天……午巳人……辛丑天……癸子地……”

此乃参赛者的案角以及领到玉牌的序号,但凡被叫中的,要么呆若木鸡,要么瘫倒在地,要么失声痛哭……

洛雯儿开始还以为他们是欢喜得疯了,后来才知道,但凡被叫中的,都是此轮没有通过的。

塞规严格,要求的是务必全部正确!

她偷偷看那些尚未被叫到编号的人,包括雪陵的参赛者,亦不复先前淡定,而是凝眉绷唇,面色严肃。她也不禁捏紧了袖口,前方每掉出一个序号,心便松一下,然后再紧起来。

这种唱名方式,无论对于什么人,都是一种折磨,却是流传了千年的规矩,大约是想借此锻炼调香师的心理承受能力?

的确,一个优秀的调香师既应该体验人世百态经历千锤百炼又应该摒除七情六欲,做到即便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样才能心静如水,调出无与伦比的香。

可他们毕竟是普通人,此刻,已经有人受不了这种慢刀子杀人的过程,先行晕了过去。

于是上来救治的,因为被淘汰又需撤案子的,都跑上来,原本空旷了许多的广场再次热闹起来。

此间,晕过去的被救醒,结果恰好听到自己的序号,于是又晕了过去,直接被抬下场。

有点喜剧,可是谁也笑不出来。

五十……四十……三十……二十五……二十……

一张张白石案就这样毫不留情的撤了下去,无疑是给暂时留在场上的人以无声的威慑。

剩余的人也有闲暇瞟一瞟其余的对手,在对方的眼中看到自己与白石案相差无几的脸色以及与自己同样的心绪……你怎么还在这?

她瞧了瞧段玉舟,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面色严肃如山,然而即便隔着六尺之距,她亦能听到他的肌理在轻微作响。

原来不管是怎样的身经百战,也难以经受残酷的选择。

“丙子地……庚午人……甲卯人……丁辰天……”

什么?

洛雯儿眼皮儿一跳,丁辰天……竟是念到了她的序号!

==========

一时间,脑子轰轰作响。

怎么会……

怎么会……

难道她真的弄错了?

她一向对气味分外敏感,判断从未出过差错,她亦是测试过许多次的,可以说不管能不能闻的,她都闻过了,并牢记心中,而且利用莫习给她的玉佩,香料铺子的人不知通过什么渠道,将自古至今所出现的的纯香、合香都收集到她面前。按理,第一轮还是蛮有把握的,难道是因为紧张?

虽然明知在众多高手中,她一个初出茅庐,临阵磨枪的人败下阵来不可避免,可是事到临头,还是难以接受。

她盯着桌角属于自己的那个序号,那三个字在她的视线中,模糊又清晰,清晰又模糊。

周围好像都空下去,然而她却觉得有许多目光都在盯着她。

她茫茫然的循着其中一束望过去,似乎看到段玉舟担忧的脸。

他对她动了动嘴唇,她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太监已经要来搬她面前的石案了,她忽然一掌压在案上,目视前方:“我到底错在哪里?请明示!”

她的声音传到前面的时候,已经所剩无几,但是根据周围人的反应,评委还是注意到了她。

乾家老头停止唱名:“怎么回事?”

洛雯儿离案,敛衽:“鄙人不知错在何处,请明示。”

评委眯了老眼,认出她就是那个“闹事”的女人,均黑了脸:“错就是错,我们还会冤枉你不成?你是要挑战雪陵调香世家的千年威信?还是将自己立于威信之上?狂妄!”

“捉贼捉赃,捉奸说双。就算是有人杀了人,也要找到他杀人的证据,总不能就那么推出去砍了。若是如此随意,如何服众?鄙人初次参赛,只抱着一颗学习之心。既是学习,难免出错。既是出错,改之,便善莫大焉。然而若不知错在何处,又要如何更改?既然各位评判皆是天朝众所周知响当当的人物,是众所信赖者,难道还怕我一个无名小辈的挑衅吗?”

☆、288死得瞑目



“你……”乾家老头气得手抖:“此女子甚是牙尖嘴利,简直是……胡闹,胡闹!来人,还不把她轰出去?”

期间,段玉舟数次示意洛雯儿停止“挑战”,因为得罪了这些人可不是闹着玩的,而且就算这次失败了,明年还可参赛,可若是因此给他们留下深刻印象,以后她怕是也别想在这条道上混了。

可是洛雯儿根本不听他的,兀自吧啦吧啦,还越说越起劲,大有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架势,气得他一张俊脸涨得通红。

“乾先生……”

仿似一只彩色波斯猫般的甘露萱睁开了媚眼,魅惑万千的扫向场中,额外在洛雯儿身上停留片刻,又妖妖娆娆的落在涂了鲜红蔻丹的兰花指上,眼风微斜,顿令乾家老头目眩神迷,仿佛中邪一般。

“您既是说她牙尖嘴利,若是就这么撵出去,指不定在外面又编排些什么,人言可畏啊!”

“你是说,若要她不胡说八道,就杀了她?”穆家老头捋胡子的手一顿,老眼微开,精光四射。

“咯咯,穆先生这般一说,岂非杀不得了?”甘露萱笑得花枝乱颤。

“其其其其实,她不过就就就是想知道自己错错错错在哪了……”英秋冉一激动就有些口吃。

洛雯儿有些感激的看看这位秀气的少年,虽然她知道,自己不过是又借了无涯人无与伦比的爱国热情的光了,谁让她是无涯唯一一位参赛者呢?

“一锤定音,断无这样的规矩!”丁家老头怒目圆睁,仿若金刚。

洛雯儿的气又上来了:“三位评判为何如此咄咄逼人?我不过就是想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以期改正,也希望得到前辈的指教。可是前辈百般阻拦,为的又是什么?雪陵乃调香圣地,至今无人超越,难道就是用这种手段才保有今天的地位吗?”

“放肆!”

此番怒喝,一是来自雪陵的三位评委,一是来自场中的雪陵参赛者。

段玉舟捏了两手冷汗,这个“丁辰天”莫不是想自绝于人民?

“比赛,追求的是公平公正,如此遮遮掩掩,莫不是怕我发现什么?我想,如今对此事好奇的,怕不只是我一人吧?”

她充分的调动了无涯人固有的爱国热情,围观者又是无涯人居多,自是嗷嗷嗷的跟着起哄,负责维持秩序的也是无涯侍卫,自是虚张声势的阻拦,导致叫嚷声更加嚣张。

场面有些混乱。

三个世家老头交头接耳,难得的同气连枝。

甘露萱自是要保持自己的优雅气度。

天师方江瀚自打开场就是睡,那对睡眠的渴望程度与持久力同婉莹有得一拼,而此刻似乎是死在位子上了。

英秋冉则是个容易激动的孩子,眼睛亮闪闪的,只盯着洛雯儿。

世家老头商量半天也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有些气短,可往年也没出过这档子事啊?这些无涯的子民,简直就跟他们的国主一样难缠、刁钻!

无奈下,只好求助方江瀚。

方江瀚须发皆白,就连眉毛都像染了雪一般,长长的垂至眼尾,看起来就如同画片上的老寿星似的,然而脸色纹路深刻,每一道都标示着无上的威严。

的确,这是个熟知天文地理,据说可通过天象来预知甚至改变命运的人物。

此刻,他只抖了抖眉毛,就令三个老头气息一滞,恭敬听命。

“区区小事,”言语间流露的不以为意,则是在说三人的小题大做:“客随主便吧。”

三人脸一黑,只得睇向最年轻的评委。

却见英秋冉激动得呼吸都紊乱了,秀气的脸蛋布起红云,漂亮的眼睛像梅花鹿一般迷人闪亮。

他看着或死或怒或妖的五人,重重的点了下头。

不知打哪爆出一阵欢呼,紧接着席卷了全场。

段玉舟也蹦了一下,然后奇怪,他有什么好高兴的?

乾家老头气急,一拳砸在案上:“好,就让她死得瞑目!”

洛雯儿在两名太监也说不清是押送还是护送之下走到前台。

甘露萱睇了她一眼,不屑的哼了一声,摆了个更妖娆的姿势,千娇百媚的望向场中那个正紧张的关注这边动静的年轻男子。

此前,这个年轻人被这个不知天高地厚胆大妄为的女人给抢白了一顿,如今倒关心起她了。

所以说,男人就是贱!但不管是怎样的男人,她也不允许他从她魅力罗网的网洞里漏出去!

洛雯儿接过自己的卷纸与答案,逐一对下去,发现是在判断合香原材的内容上错了一处。而只要错一处,便无资格进入下一轮的比赛。

她盯着那味被朱红圈化了的香料皱了眉,忽然道:“能否将廿三号瓷瓶再给我瞧一下?”

“丁辰天,不要得寸进尺!”

“乾先生,您不是想让我死得瞑目吗?这样,我没法瞑目!”

乾家老头被她噎了一噎,然后他发现了,这个很是无耻的女人非常有给别人扣罪名的本事,搞不好就被她倒打一耙,简直就是刁民!

于是瞪了她一眼,回头命太监寻出属于她参赛时的那个托盘。

上面三十个青瓷小瓶俱在,洛雯儿松了口气,拣出廿三号,拔了瓶塞,放置鼻端,闭了眼,深深嗅了口气……

“没错!”

三个老头正满脸鄙夷加不屑,突然听到这么一句,顿时瞪大老眼,异口同声:“放肆!”

场内场外“嗡”的一声。

若说参赛者有所疑问想要对质,他们可以理解,可是竟然敢说自己“没错”,语气还如此肯定,掷地有声,这就有点……

难道她真的要挑衅雪陵调香世家的权威?人家那是上千年的积淀,怎会出错?而她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不,是女人,怎么竟敢说权威犯了错?

三个老头气得发抖,乾家老头险些背过气去,身后带来的侍应急忙上前给他顺气。

洛雯儿神色镇定:“请问各位前辈,是否亲自嗅过这瓶中的气味?”

“放肆!”穆家老头拍起了案子。

“大胆!”丁家老头急忙附和。

乾家老头负责哼哼。

三家是史无前例的一致对外。

☆、289琉球幽兰



没有人在事先便知道进入第一轮的参赛者到底是多少人,但一律按报名人数准备,每人三十个小瓶,自是事先按照题目严密调制装瓶再封好。

此环节由三家带来的弟子进行操作,并将答案备好。

已是做得如此充分,他们作为最有威信的人物怎么会去逐个查验?此女子这般提问,究竟是嘲笑他们无能还是暗指他们作弊?

各家皆有牵制,怎会作弊?再说,这个环节有作弊的必要吗?

“我想见一见调制这位香料的公子……”洛雯儿拱手,垂眸,语气平静且诚恳。

“大胆!”

“放肆!”

“哼……哼……”

穆家老头一挥手:“把她给我轰出去!贵国千方百计的要承办这次斗香大会,难道是要侮辱我们雪陵么?竟让一个如此卑鄙无耻信口开河之徒登堂入室,咆哮赛场,视天朝威严何在?视天子恩德何在?”

“头香:佛手柑、柠檬、哈密瓜;中韵:橙花、晚香玉、丁香、莲花;尾香:紫檀、椰子、琥珀、麝香。”洛雯儿淡淡报出瓶中香料挥发程度的三段,指着被朱红圈化的四个字:“是丁家开山之作‘月上高楼’的配方。本应是用在此处的丁香,不知何故换做了琉球幽兰。此花与丁香气味相近,却少了清雅,多了甜腻,略略浓郁一些。此瓶中,将调配时原本应置一钱的丁香改作了四分的琉球幽兰,以为便可遮掩。老先生大可不必如此激动,您只需闻上一闻便可知晓……”

“老夫调香五十载,岂可受你一女子驱使?”穆家老头愤而拍案。

“非是驱使,而是求证。穆老先生如此推脱,究竟在怕什么?”

“老夫有何可惧?你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罢了。况且这个瓶子你刚刚沾了手,谁知道你放了什么进去?”

洛雯儿不觉好笑:“且不说咱们都是经过重重检查方进入赛场,就算我有心思,我又怎知您将红笔圈化何处?况我来此亦是与各位选手进行较量,也不是没想过脱颖而出,难不成还要自己搬石头来砸脚?”

“你会的不过是砌词狡辩,老夫和在场的各位可是早已领教。”

“若是老先生不肯纡尊降贵,不妨请在场的选手前来印证,如何?”

三个老头吹胡子不语,场中却已有人叫道:“我,我来!”

回了头,正是段玉舟。

一袭雨过天青色罗袍,伴着疾行,袍摆翩翩。

场中已是有人笑了,他却浑然不顾,只几步冲上前来,夺过洛雯儿手中的小瓶……

胡纶看到一直僵着身子观注评判席上动静的主子不知不觉的攥紧了御座的扶手,心里立刻替那位见义勇为的年轻人祈祷……

你说你帮谁不行呢?不对,你得帮她,你不帮她怎么行呢?可是你帮了他,你可怎么好呢……

段玉舟缓缓睁了眼,眸底有些困惑。

他看看洛雯儿,耳边传来嗤笑:“怎么样,白费力了吧?”

甘露萱懒洋洋的将媚眼与幸灾乐祸一同抛过来……除非这小子不想继续参赛了,竟然帮着如此放肆的人跟评判作对,他能出现在此,八成是……

段玉舟收回目光,有些赧然。

洛雯儿顿时心头一紧……自己判断错了吗?不对,不可能!那么段玉舟……没准是复仇!而且他若是站在自己这边,就得罪了裁判,后面一定难办,而若想通关,除非……

一时之间,竟是手脚冰凉。

段玉舟放下小瓶,敛衽:“诚如丁辰天所言,此香料的中韵并未按照原定配料用了丁香,而至于是不是琉球幽兰……请恕鄙人无知。”

穆家老头当即皱了眉,乾、丁二人也面面相觑。

方才这二个参赛者的剑拔弩张他们也看到了,这个年轻人没有必要也没有理由替丁辰天说话。

穆、丁立即睇向乾家老头……辨香不是乾家的拿手好戏吗?

乾家老头再不愿,也只得皱着眉头,拿过那小瓶,闭目一嗅……

旋即眉头一跳:“这瓶月上高楼是谁调的?”

英秋冉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抽出长长的名单,惹得那仨老头又是眼角一抽。

按理,这些赛前准备的东西早就该丢的,而在以往的比赛上根本就不会存在这样的名单,因为没有人会质疑这其中能出什么岔子,因为他们就是权威,他们就是证据。却不想无涯考虑得如此细致,就好像生怕被人陷害了去似的,这个该死的……不,刁钻狡猾的千羽墨!

也只有这样的国主,才能教化出这样的刁民!

对着名单,穆家老头立即吹起了胡子,一拍青玉案:“穆双,给我过来!”

稍后,一名年轻的男子满脸莫名其妙的被从场外带进来。

穆家老头将小瓶丢到他怀里:“这是怎么回事?”

男子嗅了嗅其中气味:“是月上高楼……”

“啪”!

洛雯儿看着穆家老头重重拍在案上的手,估计那只手一定是肿得没有知觉了。

“这里面的丁香,是怎么回事?”

男子看看这个,瞧瞧那个,忽然“噗通”一声跪下来:“昨夜大雨,丁香一味香料不知怎的全扣到了水里,弟子情急,就拿了……琉球幽兰……”

段玉舟一滞,立即睇向洛雯儿,却见对方一脸平静。他不觉攥紧了拳,唇角微抿。

“琉球幽兰与丁香气味甚近,虽是稍稍浓郁一点,但是弟子只放了四分……”

近年来虽然参赛者越来越多,然而良莠不齐,多是滥竽充数,心下想着此瓶定是要落到浑水摸鱼者手中,哪有那么“好运”?却不想……

“滚——”

穆家老头再顾不得调香是门多么高雅多么有格调的学问,调香者也应该相得益彰,只直接一脚踢出去。

乾、丁二人虽是此前失了面子,然而见始作俑者竟是穆家人,顿时交换了眼色,会心一笑。

洛雯儿与段玉舟对视一眼,也不等人允肯,便往回走去。

然而身后却传来某老头的愤愤:“鼻子不错,就是字太差了些!”

洛雯儿差点跌倒,该不是要从她的字上来找麻烦吧?她本来就不会用毛笔,就这样丢胳膊断腿的繁体字还是她这三个月看书恶补勉强弄个形似的程度,权当“草书”了,可也并非辨认不出,否则怎么会找到她的“错处”?而且事先也没有说参加斗香大会还要写一笔好字,难道非要借此再生事端?真正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290有人倒霉



然而好在也只是嘟囔这一句,便再无动静。

她便感激的冲段玉舟笑笑。

段玉舟抿抿唇,屡次想说什么,但始终未说出口。

第一轮辨香至此宣告结束,经过残酷的淘汰,晋升至第二轮的只有十五人,其中,雪陵占了十人。

曾经观摩过无数场斗香大会的人信誓旦旦的说此番比赛,是他有史以来见过的最为精彩的一次,可谓险象环生,波澜迭起,云遮雾绕,荡气回肠。

然而,这才只是第一轮啊。

他听说《京城彩韵》专为斗香大会开办了一个专栏,他决定去投稿,然后署上自己的名字,将来带回去给人瞧瞧,更是美事一桩。

于是,当司仪官宣布第一轮比赛结束,第二轮明日辰时准时进行后,洛云、天香楼、天下丽人、斗香大会等一系列词汇便被人们传扬开来。

段玉舟挤出人群,走到被婉莹抓着手拼命捏的洛雯儿面前,有些腼腆但也不无倨傲道:“原来你叫洛云。”

顿了顿,笑:“天香楼的饺子很好吃。”

又顿,笑:“本来应该请你吃饭,切磋,不过你是女子,而且你就是天香楼的掌柜……”

如此,便有些语无伦次了。

婉莹收了激动,拉下脸,打量他,然后牵着洛雯儿,向候在场外的马车走去。

“哎……”

段玉舟是要说什么的,可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么一急,人又走了,他更是搞不清该从何说起,就一路跟着,不停的“哎”。

“哎哎哎……”

一个小太监忽然拦在他面前,面目精灵,一双小眼咕噜噜的转,似乎一转便是一个鬼主意。

他停步,急急的望着那个远去的身影,没好气道:“干嘛?”

“王上有令,但凡非本国的参赛者一旦赛事结束,便要立即赶回驿馆,否则您的安全本国概不负责!”

段玉舟鄙夷的瞪了他一眼,准备继续追。

“哎呦……”

后脑勺挨了一下。

段玉舟回头……所有人都忙着,况且他是一个人来参赛,当是没人拿他开玩笑。

也便没当回事。

然而刚转了身,就听有人喊:“着了,着火了!”

的确是火烧衣料的气味,正待寻找,已经有人扑了上来,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又拿东西拼命抽他。

原来是他袍子后面的下摆着火了。

那小太监一直抱着拂尘立在一边,有些无奈道:“咱家说的没错吧?这就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呐。来人,还不把这位公子抬回驿馆去?”

==========

洛雯儿的马车方进入吕顺街,就听有人喊:“回来了,回来了!”

然后便是鞭炮大作。

婉莹气得跳下车:“干什么干什么?这种味道会熏坏姑娘的鼻子的!”

洛雯儿恍然,原来她的鼻子现在是国家一级保护对象。

那边便有人后悔不迭:“哎呀,忘了呀!掌柜的,您先别过来,等鞭炮放完了再说!”

鞭炮足足放了一刻钟,然后便有几人冲出天香楼,拿着扇子或书本,拼命的扇,扇,想要把那充斥了街头巷尾的烟雾扇走。

“哪有这般娇气?”

洛雯儿刚说了一句,就被婉莹把脑袋包起来,自己则像一只忠实的导盲犬一般将她引进楼中。

楼内,有人自告奋勇的免费说书,讲的正是刚刚发生在承阳广场上的斗香大会。

“……话说掌柜的双眼一瞪,目如铜铃,吓得那六个评判战战兢兢,哪还敢说出半个不字?”

洛雯儿不由自主的摸摸眼睛,怎么搞得她像是强取豪夺一般?她是正义之士,正义!

不过这边的消息也真够快的,她一下了场便往回赶,故事却已经编得七七八八了。

赵益给她倒了杯茶:“掌柜的,您不知道,那边未等开赛,咱们这边就已派了人去守着,每一刻钟传递一回消息。听说那群家伙为难您,咱们都要拿上炒锅去揍他们了!”

洛雯儿勉强咽下茶水,严肃道:“你们不能冲动,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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