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从天而降的穿越-第10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收回神思,重新落到瓷盒上,于是又觉得那双目光飘了过来。

并非令人不舒服,只是这样被人关注着,总是不自在。

她忍了一会,蓦地抬了眸子,出其不意的直接睇向那人。

那人依旧负手而立,好像饶有兴致的在看丁易之操作,对于她的突如其来,很是不以为意。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本来,还以为是雪陵特意用此人来扰乱她的心志,亦暗自纳闷自己有这么重要么?而今想来,扰乱心志的,倒恰是自己本人。

她暗暗的吐了口气,宁神定志,再不三心二意,拾了婉莹取回的香料,嗅了嗅,对婉莹赞赏的点点头。

那双目光再移了过来,她的眉心只是一紧,便将之抛诸脑后。

此际,天高云淡,晴光正好。

==========

“……头香乃西柚、甜柠檬、青苹、哈蜜瓜、肉桂、芒果、菠萝、黑醋栗;中韵是橙花、木兰花、夜来香、茉莉|花、铃兰花;尾香为紫檀木、雪松木、鸢尾草、蜜|桃、草莓、椰子、琥珀、麝香。就像花果一样,既清新又甜美,还有爽朗怡人之气,正适合夏季使用。用此香者,仿若置身于高贵优雅、浪漫甜蜜、不拘一格且又有自我风采的开阔之境,即便是梦中,亦可享受美好幸福之感。所以学生将此香命名为‘薰风南来’。”

丁易之恭恭敬敬奉上香品。

☆、307千香竞芳①



这已是今日他奉上的第三件作品了。前两瓶的竞价不高不低,当然,其余人也不过如此,只权当热身,关键是这最后一件。

三个雪陵老头验过,均一一点头:“果香清新脱俗,然而加入紫檀木及肉桂,顿时令果香增添无限趣味。”

乾家老头更赞道:“此香贵在将花香与果香完美结合,既有甜郁,又有芬芳,令人心情愉悦。”

因为评判的是丁家人,丁家老头便只捋着胡子,含笑不语。

香瓶传至英秋冉手中,他只会点头,说:“好。”

甘露萱的纤指拈起小瓶,姿态优美得如同蝴蝶在花丛中跳舞,令人只顾着留心那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却忘了那品颇受赞誉的香。

“不错,”她轻轻一嗅,如仙鹤饮水:“比方才那品‘独步香径’多了不少趣味。”

方才进香的蓝效昕便露出几分忿忿不平,却被助手拉了下衣袖,兀自忍下。

“但不知,此香要如何作用?”

丁易之略抬了抬眸,顿时面生红云,惶恐低下,腰更弯了弯,连语气都有些发颤:“可做印篆之香,然需用模子压印成花样或字型,稍费时日,也可用作帷香,衣香。若是夫人使用,易之还有一法……”

甘露萱已然兴致缺缺:“若用于帷香,鹅梨帐中香已是无有能及,以至于本是极有才学的毋纶国方肃仅在第二轮便败北而归。至于衣香……”

她淡淡一笑,妩媚中透着不屑,竟是格外残酷:“并非说得好听便用得惬意,总是要适合自己,贴服自己,否则岂非不是人压着香,而是香压了人?”

丁易之已是冷汗淋漓:“若是夫人,任何香也抵不过夫人风华之万一……”

洛雯儿有些看明白了,此前种种,甘露萱不做任何置评,看起来仿佛是专门摆在评判席上的花瓶,而如今,她的作用终于开始体现。虽无一字专业用语,却是字字诛心,专门打击选手的自信,且看初时一句,便捎带再次鄙视了蓝效昕,堪称毒舌。

她不禁捏紧了袖口,不知轮到自己,甘露萱又要发出怎样的高见。

“当然,总归是我一家之言。此香是优是劣,还要看大家的意思。”甘露萱丢下一句,便肃了脸色,不发一言。

此刻,天师方江瀚依旧在沉睡,真难为他那么胖的身子,只靠着椅背,枕着荷叶托首,倒也能睡得香甜,叫人不忍打扰。可是五位评委皆已发表看法,若是单单漏了他,总归不敬。

三个雪陵老头互递了眼色,将香瓶置于他的鼻端……

方江瀚眉心一抖,一个激灵醒过来,怒瞪乾家老头,然后才见了那小瓶,方想起大赛一事。

“此香甚佳,提神醒脑,唯它不可。”

堪称语意双关,让人忍俊不禁。

香瓶方落回到丁易之手上,锣声一响,便开始有人竞价了。

第一个出价的自是雪陵人,夹在竞价中抬价的也多是雪陵人。

自是要为本国人挣面子。

丁易之看了穆莲生一眼……雪陵虽然靠制香聚积了不少财富,然而相较于无涯,逊色得不仅是一星半点儿。稍后那女人若是呈上香品,且不管是个什么玩意,定是能落得个高价,直叫人好不甘心。

可因为身后之人的事,他怕是得罪了穆莲生,以至于无论自己怎样跟他递眼色,他都不屑一顾,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倒也是,许多人都认定穆莲生对这届的“香王”已是胜券在握,此次大赛也不过是为他抬高身价更是为穆家聚敛财富的一个途径罢了。

他有些愤愤,却无法,只能狠瞪一眼洛雯儿,以泻怒火。

“……制作香的诀窍,贵在选料纯精,焚烧这样的香,香气远溢而余味无穷。”乾邈远淡然敛袖:“所以,学生此番删繁就简,只用石榴柚子为头香,木兰、莲花、牡丹为中韵,尾香则是琥珀、麝香与桃花心木。清淡宁静,只求意境,不慕奢华。故名,遗世人独立。”

穆家老头点头:“万法归一。有时,简单的,才能更见精妙。”

丁家老头有些不乐意,此举明显是冲着丁易之来的,可是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得赞道:“穆先生说得是,牡丹虽是鲜艳,却无味,茉莉虽是小巧,却是人间第一香。这品‘遗世人独立’当是领悟了调香的精髓。”

他说的是香,而非人,用心可见一斑。

乾家老头自是对自家的弟子不置可否。

英秋冉说“好”,方江瀚重新入眠以备新一轮的惊吓,唯甘露萱开了口。

“方才丁先生说的牡丹乃是鲜艳之花,既是‘遗世人独立’,自是心怀淡薄,又怎会用这样奢靡的花香?”

丁家老头立即眯起了眼,他方才特意以牡丹为例,就是想引起甘露萱的注意,这个毒舌女人果真不负他望。

乾邈远脑门当即沁出汗珠:“这是说美人很美,国色天香。”

“既是如此,乾公子便是其心可诛!你这里还用了一味麝香,我想此物对女人有何作用,乾公子不会不知吧?”

“这……”乾邈远顿时语塞。

“甘夫人此言差矣,”乾家老头急忙开口:“此香既然说的是‘佳人’,自是要给男子使用,正所谓‘才子配佳人’……”

“既是‘配佳人’,自是要接触佳人,难道佳人就不会受麝香所害吗?”

甘露萱嗓音娇娇,然而此番斥责,竟如一把华丽精美的匕首毫不留情的剖开绸缎。

乾家老头当即被噎住。

这个甘露萱,自打这两年成了斗香大会的评判,简直就是胡搅蛮缠,处处和人作对,否则前年,乾家也不至于因了她的一句而败给穆家,此番竟是要重蹈覆辙吗?难道是穆家给了她什么好处?

这般一想,便不由得睇向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穆家老头。

时间到,锣声响,竞拍开始。

“遗世人独立”明显没有“薰风南来”的价钱高,甚至还较“独步香径”差了五万两银子,最后还是乾家人所得,可谓失尽颜面。

乾邈远立在那,眼睛只看着白石地面,魂魄仿佛已被抽走。

洛雯儿看着他,不觉充满同情,这种状态,要如何继续比赛。不禁警告自己,到时甘露萱无论说什么,她都只当听不见。那个女人,就如同她耀眼的装扮,细长柔软的腰一般,绝对是毒蛇的化身!

“……香,如今亦非贵族专用,平民百姓亦可用其怡情养性,养身健体。只有每个人深深体味到了香的妙处,自可将此业发扬光大,万古流传。”

段玉舟这番开场白恰恰合了三个雪陵老头的心思,顿时目光为之一亮,然而亦顿添警醒。

这个年轻人,竟是能够契住要害,不简单啊。

“因此,晚生特调了一味日常所用之香。今岁乃甲子之年,按五运六气之理推算,是年为土运太过之年,少阴君火司天,阳明燥金在泉。而从利于人体身心运化的角度看,则宜用沉香主之,即沉香为君,少用燥气较大的檀香,再辅以片脑、大黄、丁香、菖蒲等以调和香料之性,从而达到合与天地而益与人。”

三个老头检验一番,纷纷点头,却不予置评。

洛雯儿暗叹段玉舟深藏不露,而且学问精深。

当时她也曾试着研究过五运六气、五行生克、天干地支,却是因为知之甚少,差点弄得自己七劳八伤,只能放弃。

此刻,她满怀敬佩的睇向段玉舟,却见他正保持行礼之姿等待评判席的裁断,没有看她一眼。

大概是在怪她骗了他吧?

可是,她又能怎样呢?她不聪明,始终无法面面俱到,两全其美。如此,也算拒绝吧,不是让人很尴尬的拒绝,但愿,他会懂。

这瓶“四季同春”终于落到了甘露萱的手上,看着她眯起美眸,如蛇准备向猎物出击般打量那瓶香,洛雯儿不禁替段玉舟捏了把汗。

“若是给普通人用,不错,可也正是因了普通,所以不够高贵,怕是难得雅人青睐。”

可以说,这是甘露萱自今日开场以来说得最“温柔”的评语了。

“既是为所有人制的香,不妨请他们去评判吧。”

她将香瓶丢给段玉舟,顺丢了个媚眼过去,直瞅得蓝效昕、丁易之与乾邈远拿发绿的目光盯住段玉舟。

洛雯儿开始替段玉舟感到荣幸了,可是段玉舟却是转了目光,对她望了一眼。

如同引领一般,甘露萱也看了过来,微扬起弧线精巧的下巴,以柔若无骨歪在案边的姿态居高临下的对着站立的她。

今日,赛场四围再次置了冰墙,清凉宜人,而此刻,她却觉得寒气刺骨,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段玉舟,你是想报复我吗?

她不敢说甘露萱是因为女人的那点小心思而放过了段玉舟,因为段玉舟的确出色。

可是她也不能说甘露萱没有动用小心思。

身为女人,身为如甘露萱一般的受尽世人仰视艳羡的女人,又怎会容忍一双不曾关注自己的目光?

☆、308千香竞芳②



原来,比赛从来不会有绝对的公正,都会因为心之所向,意之所欲,而有所偏颇。

“四季同春”已经开始被竞价,声浪竟是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可以说,场外的支持在某种程度上也影响着评委的印象与判决,而争相购买“四季同春”的又不仅仅是无夜人。

段玉舟似乎没有带亲友团,聚集在承阳广场四周的只是无夜的几个贵族,纯属看热闹。因为据说无夜朝廷闹得不可开交,五个公子为了争夺王位把国主西门垣气得重病,遂将朝政交由丽姬打理,自是火上浇油。

一个国家的安定无论对国内哪个阶层的人都有着重大影响,难为段玉舟能够如此镇定,头脑清晰,临危不乱。

她钦佩的看了他一眼,而段玉舟正在环视四围的热闹,唇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不似雪陵人的傲慢,而是一种释然,一种欣慰,一种历尽辛苦终于被人认可并赞赏的快乐,就像蝴蝶于茧中蛰伏,几经努力,终是挣出束缚,于是展开了绚烂的双翼,御风而行。

或许,他此番会得偿所愿吧。

然而,她又不由自主的睇向穆莲生……

就在目光流转之际,段玉舟身后的助手忽的抬起眸子望了她一眼。

她是自觉不自觉的回视过去,却见那人又低了头。

不知怎的,她忽然觉得此人似在哪里见过,然而搜遍记忆,亦找寻不到,那种模模糊糊的熟悉之感仿佛一种极淡极淡的香气,似有还无。

此前,她相信不止是自己,而是所有人的视线都被丁易之身后的灰衣人吸引了去,而若不是段玉舟的助手忽然看向她,又目光躲闪,她是绝对不会留心他的。而且,她莫名的觉得,此人大概对她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她再看过去时,那人却始终低着头,似乎也发现自己被注意,更加埋了头,还往段玉舟身后躲了躲。

他的身形有着男子少有的纤细,所以很容易的便将自己半藏在段玉舟的身后,只露出一个尖尖的下颌,皮肤白得有些发青。

锣声响。

最终竞得“四季同春”的竟是无涯人,而其余的无涯人正在庆贺。

不得不说,无涯人虽是爱国爱得偏激,却亦懂得兼容并蓄,这怕是能在不足两百年的时间内从一个小岛发展成为不容忽视的大国的一个重要原因。

能够爱自己,亦能够爱人,如何能不强盛?

她忽然觉得上天对她还是很宠爱的,竟让她穿越到了这样一个国家,不似茳国的蛮横霸道,不似晖国的色厉内荏,不似雪陵的保守封闭,不似无夜的阴柔狡诈,而是宽宏博大,如同旭日初升,生机无限。

她轻轻呼出了一口气,想到自己是代表这个国家参赛,心里忽然暖暖的。

然而偏在此时,那双如影随形的目光乘着一缕风再次飘了过来,吹起了她鬓边的散发……

“四季同春”竞出了这场大会目前的最高价。

段玉舟冲着那位无涯人行了一礼,姿态优雅,神色郑重。

穆家老头虽是笑着,可是那唇角怎么翘也是不自然,趁人不备,朝穆莲生使了个眼色。

穆莲生垂着眸子,唇角弯得轻松,仿佛是真心在为对手高兴,亦仿佛对自己的作品胸有成竹,只不知他到底有没有看到穆家老头的脸色。

锣声响,竞拍结束,余音未歇之际,穆莲生上前一步。

所有人都露出惊愕之色,因为按理,上届“香王”若是参赛,总是要最后一个出场,以示好戏压轴,也是给其余选手减轻压力,可是……

穆家老头有些呆滞,方才自己不过是让穆莲生小心段玉舟,他怎么会错意了?不过依他的聪明,应该不能……

“学生尝游学西麓,于林中偶遇一泉。泉水清冽,可见细石游鱼。那鱼生得甚是古怪,鱼身短小,颜色鲜艳,貌似锦鲤。然而尾却颇大,分三瓣,有的甚至是四瓣,五瓣,游动间如桃花绽放。双目也额外突出,如可夜视鬼魅。头则更怪,生出许多包块,竟好似海胆一般……”

洛雯儿眨眨眼,莫非他说的是狮子头金鱼?想当初莫习曾在集市上买过一条,还威胁她去照顾,只不过那鱼早已在缸中死亡。不过莫习似乎也忘了这件事,竟没有问她要精神损失费。

“学生正自好奇,泉边忽然现出一位女子,面如皎月,色如春花,衣袂翩然,飘飘欲仙。她说这些鱼都是化龙跃门之时因学艺不精,屡撞龙门,不仅失利,还变作此等模样……”

洛雯儿不禁使劲看了他几眼,当初莫习指着一盆锦鲤中唯一的狮子头惊道:“这满脑袋的包莫不是跳龙门的时候磕出来的?”

莫非,当时穆莲生也在场?

莫非……

她心下一跳。然而穆莲生虽一身清雅,却缺少了那种贵重的华艳,他……

她暗自笑自己,怎么会以为他是莫习?

“其实,既然是鱼,便要守鱼的规矩,勉强为之,便是违背天意,画虎不成反类犬,理应为自己的罪过负责!”

洛雯儿终于听出了话外之音。穆莲生是说,制香乃是雪陵人的事,除了雪陵人,任是谁都是不自量力,此等行为不值一提,在真正的考验面前不堪一击。

属于雪陵人得天独厚的清高与骄傲在此洋洋溢溢的挥洒出来,却不知他是将所有的非雪陵国的参赛者囊括进去,还是只单单针对段玉舟?

这个人,平日里云淡风轻,凡事不以为意,想不到竟是绵里藏针,别有一番心肠,细究起来,竟是要比甘露萱的毒舌还要毒上三分。

不过也可看出,他的确是遇到了对手,而段玉舟,的确让他生出全力以对之心。

她不觉看向段玉舟,但见他容色淡然,仿佛只是在听一个神话故事,不禁心中又对他生出几分敬意。

再看蓝效昕,却不甚冷静,攥紧了拳头,额上青筋直蹦,身后的助手只能紧紧拉住他的袖子,提醒他不要冲动。

而穆莲生仿似只是在讲一段奇遇,兀自滔滔不绝。

“然而上天有好生之德,便让它们在此泉中修炼,以期下次一登龙门,而此泉遂名‘许愿’。”

这便是又捎带赞扬雪陵的宽宏大量了?

自吹自擂!

洛雯儿撇了撇嘴。

一个人,不论有怎样的能力,然而若是心术不正,亦难得他人敬仰。

穆莲生已用托盘奉上杰作:“那女子说,但凡遇此泉者,皆是有缘人,只需许下心愿,饮下泉中水,心愿定可达成……”

蓝效昕突然插口,语气不善:“敢问穆先生,当时是否许下夺得‘香王’的心愿,以至于……”

穆莲生微微一笑,声音依旧清雅得有如和风:“莲生一向认为,世上有太多事,远远比‘香王’这个名头重要得多……”

如果他当真不存讥讽嘲笑之心,此语倒真是一派光风霁月。

“哼,”蓝效昕冷笑:“你不过是怕说出来,便承认了你的‘香王’胜之不武吧!”

蓝效昕究竟是自来如此还是果真在上次斗香大会受了刺激?是什么刺激?

上届大会,他败于穆莲生,洛雯儿本是拿他当做传奇来崇拜,可是此番他虽也表现卓越,却是频露急躁,完全失了调香需平心静气的根本。这句话,只能解一时之气,实际已是落了下风。

她不知道在场的人是不是只有自己才认为穆莲生是要借这个“奇遇”来为他的作品造势。

有些事情很是奇怪,不过是块普通的石头,只要你刻上字了,说是谶语,立刻身价百倍,甚至被供奉膜拜,这便是广告的效用,她在开天香楼时没少用。如若蓝效昕当真信了,她或许可以认为他的上次落败,并非遭了什么阴谋……当然,如果这也算阴谋的话,那他果真是不堪一击,也便难怪穆莲生方才要说出那么令人讨厌的话。

而此刻,穆莲生根本没有搭理蓝效昕,只面向评判席,敛衽:“学生便尝了此中泉水,但觉清冽甘甜,绵软通透,似玉液,似琼浆,入口如有实质,入腹则通体舒畅。且不说许何种愿,单是饮此佳泉,便是人间一大快事。然而,却更有奇事一桩……”

他故意停了停,如愿的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当学生准备继续询问之际,那位女子忽然不见了。只余林木幽幽,清泉泠泠……”

众人立即配合的展开讨论。

“莫不是神仙?”

“莫不是上天有意点化?”

“莫不是……”

穆家老头更是投入,不顾大会期间尽量不要与本家弟子交谈以免落人口实的避讳,将半个身子探过青玉案:“莲生,这等奇事,怎从不见你提过?”

如是倒更增加了故事的真实性。

穆莲生微微一笑:“实在是因为……都是学生的错。”

穆莲生应该是个不错的演说家,很容易便调动众人的好奇心,当然,这也是调香师必须掌握的一门技巧。

☆、309此女有心



“当时学生为了赶路,心中虽是好奇,却也不曾细究,便离开了此泉。待到日后,方觉后悔,又去寻觅。然而森林莽莽,处处相似,学生虽觅到了用以标记的红绸,却再未见过此泉……”

众人皆是怅惘,落寞,唏嘘。

穆家老头不无遗憾的叹了句:“如此,也便是缘分。”

又意有所指的加了句:“亦不必太过伤怀,毕竟,你是个有缘人。”

此句恰恰应了穆莲生含莲而生的神奇。

洛雯儿则不怀好意的想,如此是不是要全场都对他进行顶礼膜拜了?

穆莲生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唇角多出一丝神秘:“不过,学生也并非一无所获。就在那日我离开泉水之前,因爱惜此泉气息独特,便拿小瓶收作一些……”

“啊,如今是在哪里?”穆家老头似乎有与他这个年龄毫不相符的好奇心。

“就在学生家中。说来也怪,此事虽过了三年,学生也经常拿小瓶把玩,轻嗅其中香气,却发现瓶中之水不但一滴未减,香气亦是一如往昔……”

“真乃神物!”穆家老头捋须:“待得回去,你可要予我一观。”

穆莲生自是笑着应了。

乾家老头已经不自在了,清了清嗓子:“不知此番你调制了什么香?”

还用问?既是屡屡提到那仙泉的香气,自是调了这么一品香,没准名字就叫做“许愿”。

穆莲生蓄势蓄得足够可以。

洛雯儿抿抿嘴,盯着自己托盘中的白瓷小瓶,思谋着一会要进行怎样的说辞。

她有点怀疑自己的大胆,不知到时会不会……

属于穆莲生的白瓷小瓶在评委手中传来传去,就连方江瀚亦不用被“惊醒”,而是在穆莲生讲述偶遇时就开始聚精会神,现在六人皆是连连点头,令场下的人心中忐忑,洛雯儿更是手心渗出冷汗。她忽然想到,穆莲生此前那番鱼跳龙门之说莫非亦是在警告她,不要以卵击石,而应黯然退场?

“头香为红橙,中韵乃石榴,尾香则是桂花与龙涎香。穆公子的用料倒是比乾公子还要省事。”毒舌甘露萱慢慢的开了口。

洛雯儿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渴望听到她的声音,心里不无恶意的想,打击他,狠狠的打击他!

然而又忽然想到,甘露萱竟然也能辨香吗?难道所谓的“阅尽天下香”并非是她自诩狂妄?

她立即睇向穆莲生,但见他微施一礼,唇角衔笑:“甘夫人见笑了。”

果真……

甘露萱牵牵嫣红的唇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