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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而降的穿越-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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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以为我不知道!”月璃樱攥紧了拳:“你给我们用的都是蛊,你亦拿蛊控制了他,让他每到月圆之夜都要……”

夏语冰神色神往而享受,似是在等她说起有关欢爱的惬意。

月璃樱却是咬紧了唇,声色俱厉:“你说要助他夺取天下,这是你们的协议。那么到时,他便不会受你所控了吗?便不会再这么痛苦了吗?”

“月副将,我想有些事你是不是误会了?”夏语冰笑得笃定而得意,抬眸,望向中空淡月:“你以为他痛苦吗?你以为他为我所控吗?你怎知道,他不是心甘情愿的将自己交到我手里?因为有些事,人很想去做,却不愿承认,于是总要找一个理由,这样便会让自己好过一些……”

收回目光,望住她,笑:“不过,冰儿倒是多余了,因为这男女间的事,月副将又如何懂得?哈哈哈哈……”

月璃樱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不觉攥紧了拳。

攥得久了,那只小瓶竟然像个小虫子,搔得掌心发痒。

其实还有句话想问,这个小瓶子,究竟是她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

不过,夏语冰一定会说,有区别吗?

是啊,这样愚蠢的问题,还有必要问吗?

她笑,笑意在苍白的月光下凄然而绝艳,如静放的优昙花。

然而,心中依旧有个疑问,随着叹息,随着溜出眼角落在风中的泪,将近十载的思恋飘散在荒芜中……

他,为什么不喜欢我?

==========

“……其实我早就知道他们要对她下手,而且那蛊是专门给她准备的,我根本找不到他们把蛊藏在了哪,也不敢擅自行动,怕打草惊蛇,我就等着那妖女把蛊交给她。”云峰咬紧了牙关,腮边青筋绷起:“我可算等到了,可是……”

云峰的气息忽然沉重,像是隐着巨大的悲痛,就连声音都开始颤抖,令人恐惧。

然而更恐惧的,是他说出的真相。

“我没想到,那个瓶子被做了手脚,待到我赶去时,它已经破了,璃樱她……她的掌心……”

洛雯儿只觉得一股冷气从脊背窜上来,握住锦幔的手都冻得发抖。

“不知是怕璃樱反悔,还是发现了我的打算……那个妖女有看透人心的本事,而璃樱,就这样成了个活死人,和许多将士们一样,供那妖女驱策。而我,我只能……”

我只能冲进尸山血海,把她抢出来,可是,可是……

云峰将牙咬得咯嘣作响,霍然抬起了头“王上,你知道他为什么一个劲管你要兵?为什么人们都说咱们的龙翼军比以往更勇猛十分?因为……”

声音忽然爆出无比的悲怆:“他们全被施了蛊,根本不知道痛,不知道危险,只知道向前冲,即便掉了胳膊,瘸了腿,丢了半个脑袋,浑身都是血洞,也只是向前冲,不停杀人,直到倒地为止。那妖女还会驱使群兽,整个战场,除了我们和敌人,就是野兽。野兽除了攻击敌人,还撕咬受伤的人,我们的将士,就这样……”

声音戛然而止,整个淬雪斋一片静寂。

洛雯儿听到自己的呼吸不均匀的沉重响起,急忙拿锦幔捂住嘴,泪却忍不住掉出来。

那些人,那些死去的人,都有谁?

给她送“花圈”的王武?喜欢吹小曲的赵留强?有点多愁善感的秦奈?那个正月十五晚会上最活跃的姜涛?还有……小凳子?还有那些她自始至终名字和面容对不上号的士兵……

她不敢想,那样一个个鲜活的人,怎么就成了不知痛不知惧的杀人机器?千羽翼,你在干什么?你不是一向爱兵如子吗?你不是一向视他们的生命高于一切吗?怎么会,你怎么会……

“王兄,知道吗?”

良久,空寂中响起千羽墨幽幽的话语。

云峰冷哼一声:“如何不知?将士们虽是中了妖女的蛊,却是要在他的指挥下才能作战。将士们明显与平素有异,大家又朝夕相处,怎样才能感觉不到?而且,他本身也中了蛊,又怎会……”

“什么?”

洛雯儿不知这句惊问究竟是千羽墨发出还是自自己口中飞出,她只是紧紧攥住了锦幔,掌心的汗已是将那块褶皱湿透了。

“是!他中了妖女的蛊,每个月圆之夜都必须跟那妖女颠鸾|倒凤,否则就会爆血而亡!”

什么?

千羽翼也被夏语冰控制了?那么……

她不由自主的想到夏语冰颈上的花瓣,然而……好像昨日,并非十五……

神思只是飘忽了一瞬,因为云峰接下来的话简直让人如堕冰窖。

“……他不仅中了蛊,他还成了妖!”

“……他现在,要以处子之血为食。那一头红发,皆是靠鲜血滋养!”

洛雯儿觉得自己在这种情况下理应晕倒,可是她偏站得稳稳的,只浑身发抖。

那火焰一般鲜红诡异的长发,卷曲,闪亮,竟然是……

“那个蛊,是那个蛊的缘故吗?”

“属下不知!”

“应该是了,那个妖女不过是要借此更加牢靠的掌握王兄!”

云峰忽然牵出一丝奇怪的笑,似同情,似悲悯:“王上,直到如今,你还不相信我吗?但我还要说,此番他们回来,并不是为了完婚,而是……他们的目标是你,王上!”

☆、439目标是你



“云、峰!”千羽墨一拍桌案,霍然站起。

云峰的头便昂得更高,虽是跪着,但气势骤涨:“属下也只说这一次,信不信,全由王上。此番之后,王上再也不会看到我!”

“想威胁孤?别以为孤不知道,你喜欢月副将,请求孤将你调至王兄身边,可是月副将的心根本就不在你身上,你便因妒生恨……”

“哈哈……”云峰忽然笑了:“云峰突然发现,这世上有一种人,无论他做下怎样天理不容的事,却总有人相信他,尊敬他……爱他,愿为他献出一切!云峰,告辞……”

郑重行礼,冷然而决绝。

“站住!”千羽墨猛然喝住他转身欲去的背影,目光恰恰睇向这边。

洛雯儿条件反射的松开手,于是,她便听千羽墨的声音有些缓慢,有些艰涩的响起:“月副将,怎样了……”

==========

洛雯儿觉得有些好笑,因为她此刻正在利用千羽翼教她的轻功去探听他的秘密。

她跟着千羽墨等人的车马,行至云府,又躲在高树上,直看着他们进了南边的一幢房子。待门扇合拢,她便借着枝条弹到屋顶,放低身子,小心翼翼的搬开瓦片……

屋内,云峰正立在一个身穿黑衣的女子身边,低声的说着什么。

那个女子身形笔挺,即便坐在椅子上亦是保持着军人之姿。

然而长发乌溜溜的泻|了一身,为她平添了几分女子的柔媚。

洛雯儿不禁想到在小水潭遇到她的那一晚……纤长的臂,圆润的肩,虽非极度饱满但丰挺的胸,腰部则是有力的一收,再突然形成一个优美紧致的弧线,然后是修长光洁的腿……如同一尊白玉女神像忽然自水下苏醒,浑身上下,无不充满了灵性与活力。

那一夜,这头长发也像缎子一样披在身后……

而此刻,长发遮住了她的双颊,只露出前额一点雪白和高挺的鼻梁。

云峰耳语了半天,她也无任何反应,云峰只能扶起她,向着千羽墨走去。

她走路的姿势僵硬,全无当年的英姿飒爽,倒像一个木头人,只能咯笃咯笃的移动。

千羽墨急忙上前,又不知为何突然止住脚步,只看着云峰把她安坐在另一把椅子上,牵起她的一只手,放在膝上,又牵起另一只……

洛雯儿眼角一跳……那只袖管,空了半截……

然而云峰依旧把袖管摆在她的膝上。

想来这便是月璃樱习惯的坐姿吧,可笑自己也算跟她相处了半载,竟是一无所知,而云峰……

因为这个男人曾经想借刀杀人,也因为他由于月璃樱总是跟自己作对,人前人后的说风凉话,她对他并无好感,而此刻,却因为这个男人的细心与体贴而湿了眼眶。

屋子很静,只听见云峰如同哄小孩的话语低低响起:“王上来了,来看你了。你有什么想说的?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大将军吗?王上说,要将你赐婚给他,还要亲自为你们主持婚礼,你高兴吗?”

面对云峰的“假传圣旨”,千羽墨无半点恼色,而对于这从天而降的“喜讯”,月璃樱一片平静。

此情此景,看得人心底发酸。

“……怎么,你不想嫁给大将军了?那好,此番,我跟王上卸了职,我们就留下来好不好?再也不去过那种打打杀杀的生活。你若是待不惯,我们去北狄的草原。你不是喜欢马吗?我们一起去驯服草原上最烈的野马,好不好?”

月璃樱只是静静的坐着。

曾经那个英姿飒爽,神采飞扬,敢爱敢恨的女英雄,如今成了对一切无知无感的木偶人。

就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发现她还活着,洛雯儿还在暗自庆幸,可是现在,死与活,有什么区别吗?

一个鲜活的女子变成了这个样子,千羽翼知道吗?纵然他清楚月璃樱对他的心意,他却并未接受,但是这个女人,与别的将士相比,总归在他心中有所不同吧,可是,他怎能任由事情发展成这种地步?

是了,当时他曾说……她喜不喜欢我,和我有什么关系?

洛雯儿,当时你也曾为这句斩钉截铁的决绝而感动,而放心,可如今……

胡纶忽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主子,不能再等了,你要早作决断啊……”

“住口!”千羽墨厉喝。

胡纶却不怕死:“他们为主子也准备了蛊,不知道要把主子变成什么样子,主子纵然不为自己着想,可若让他们得了无涯,那么天下的百姓……”

因为紧张,洛雯儿的背已是冒出了一层薄汗,夏夜的风带着白日的燥热静静吹过,却令她浑身发寒。

什么,他们竟然要害千羽墨?

千羽翼,你……

洛雯儿不知发生了什么,她只见月璃樱的发丝忽然轻轻舞动,向两侧分开……

在这一瞬,凝滞的思维也想到了,当是风自她搬开瓦片的洞中灌入,她亦知,自己此刻应当迅速离开。然而,她看到了什么?

黑发如扇铺开,露出月璃樱的脸,除了额前一点雪色及高挺的鼻梁,她左侧的脸是一道深深的疤痕,在烛光中泛着红紫的油光,而右边的脸……她已经没有了右脸,只有一个洞,可以看到白森森的牙……

怪不得,怪不得千羽墨方才会突然止住脚步……

洛雯儿完全被震惊了,以至于没有看到云峰见此情景时的惊异与霍然抬头,紧接着,人便如离弦般的箭弹起,直射向她……

其实,依她的轻功,闪避或逃得无影无踪也并非不可能,可是她完全定住了。她只来得及看到一只手向她愤怒抓来……

伴着房顶断裂的碎响,眼前霎时一黑。

却只是一瞬,重见光明的刹那,她听到一声惊呼:“云彩……”

然而云峰却更快一步,因为他本来就抓着洛雯儿,待看清“刺客”面目,顿时大怒:“就是这个女人,就是这个女人害了璃樱!”

洛雯儿本就被烟尘呛得头晕,又重重一摔,此刻再被云峰勒紧咽喉,脑子里迷迷糊糊的想着……不是夏语冰给月璃樱施了蛊吗?怎么突然变成了她……

可是她无法出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云峰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只能感到加在颈上的力骤然收紧,脑中顷刻一空……

☆、440万恶之源



洛雯儿不知道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自己醒来后,看到的是千羽墨焦急的脸,不停的唤她:“云彩,云彩……”

而云峰则跌倒在地,唇角流血,兀自恶狠狠的看她:“妖女……”

胡纶手忙脚乱,不知该救助哪一个。

唯一“镇定自若”的,只有月璃樱。她端坐椅上,发梢微微飘动,于是那一侧的空洞便若隐若现……

洛雯儿推开千羽墨,盯住云峰:“你说我害了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峰一怔,继而大怒,然而他方要开口,就听千羽墨一声怒喝:“云峰!”

怎么回事?是她在做梦吗?她怎么觉得直到了现在,还有她不知道的真相?而这个真相,千羽墨也早知道了?单单瞒着她……

“云副将,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峰捂着胸口,摇摇晃晃的站起,在千羽墨的低声威胁中,他竟是笑了,笑得惨然。

然而笑声忽止,看看千羽墨,又看看她,云峰陡然间明白了什么。

他深吸了口气,缓缓抬起手,怒指向她:“就是这张脸……总是这么单纯无辜,骗了多少人!王上,你也被她骗了吗?要不了多久,这个女人就会玩失踪,然后……”

云峰忽然倒地,口吐鲜血。

千羽墨收回手,担心的晃动她的肩膀:“云彩,云彩……”

目光渐渐聚拢,心也渐渐明白了……原来,千羽翼是因为自己的“失踪”才去寻找她,结果中了夏语冰的蛊……

“其实我是把她当成了你……”

这句话,她此刻方算清楚了。

是因为她,他才中了蛊,才会为人所控,才会不顾将士的死活,才会以人血为食……他,还有月璃樱,都是因为她,才成了今天这种不人不鬼的样子!

她,才是罪魁祸首!

她,才是万恶之源!

她……

耳边忽然传来千羽墨的一声惊呼,于此同时,她只见眼前忽然抖开了一幕血雾……

她一瞬不瞬的看着细碎的血滴飘落,而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

“急怒攻心……火走一经……心智紊乱……王上不必担心,只需静心调养,辅以温良补血的食药,假以时日,便会痊愈……”

有一只手,一直抚摸着她的面颊,冰冷。

有一个声音,一直呼唤着她的名字,焦急。

原来她还没死,她只是昏迷,只是吐了血,很快就会好的。可是她为什么不死?那么多条人命,那么多的灾难,已发生的,未发生的,都是她的错,她为什么不死?她可以赎罪……当然,这么多的罪过,她死一万次也不够,她只是不想看到,再也不想看到……

“云彩……”冰冷的手指拂过她的眼角,声音沉痛而颤抖。

她闭着眼,不肯醒,仿佛这样就可以逃避一切。

“主子……”胡纶蹑手蹑脚的走进来,欲言又止。

他们的话音很低,然后……

“云彩,你好生歇着,我一会便回……”

冰冷的手为她掩好了被子,又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殿门一响,一切重归静寂。

其实,她已经心灰意冷,已经悲痛欲绝,然而脑子却依然在不听话的转动。

千羽墨为什么出去了?按理,自己卧病在床,他应该陪在身边,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能够让他迫不及待的离开?

胡纶,到底说了什么?

他们……

无限的疑问,让她根本无法安然休息,也无法抛开一切决然而去。

她翻身起床。

剧烈的动作令她头晕目眩了许久,胸腔内火辣辣的刺痛令她几欲窒息。

她好容易缓过精神,慢慢站起,一步一步,向门口挪去……

==========

“……送来了帖子,让王上这个月的十五去王府赴宴,商量大婚事宜……”

“会不会是计?主子,千万不能去啊!”

“听说那妖女的蛊可以将人变鬼,又可催动死人,还可以使人产生幻象,即便不与人交手,亦会困于自己的迷局中不能自拔,耗尽心血而死。而且有些蛊,根本没有解法。主子,您定要三思啊……”

“虽然险绝,可是主子,他们既是想对您动手,我们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

“主子,翼王府是‘三绝之地’。当年指了这块地给他建府,其实就是怕他将来谋反,三绝之地的风水能有效的削弱他的功力,当是也对他现在的魔功有所克制。而且七月十五,正是阴气最盛的时候,三绝之地的禁锢力更提了三成……”

“而且有我们这些人,再加上西枫苑的兄弟,拼上一条命,未必不能……”

“还有,可以布七星八卦阵,我做阵眼……”

“不,就你那功力?还是我……”

“我……”

“我来!”

人影在墙壁上晃动,唯前方一人,岿然不动。

“主子,”有人急了:“今日若不除他,将来,怕是更难了结。他吸了处子之血,功力大增,谁知道以后会怎样?万一……”

“主子,一时的姑息,就是千古的祸患!主子难道想当罪人?主子,妇人之仁要不得啊!”

“还有那妖女,谁知道她想做什么?无涯,万不能毁在王上手里,改了别人的名姓!”

昏暗的光线下,端宁殿中人影憧憧。

洛雯儿眼前一阵阵的发花,竟是有些分不清,到底哪些是人,哪些是影子。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里不但有她认识的人,还有不少从未谋面的人,想来就是千羽墨豢养的死士。统一的黑色,像鬼,又像魅。

“云峰,王兄的蛊到底有无解法?”

想不到,云峰也来了,只不过面色惨白的窝在角落,洛雯儿竟一时没有发现。

然而未等云峰回答,胡纶便惨呼起来:“主子,再犹豫不得,大将军再不是当初的战神,他是个吸血的魔鬼。主子难道忘了方才那三个从井里捞出的宫女?主子,您要为天下苍生做主啊!”

“请王上速下决断!”

众人齐齐跪下。

烛光猛然摇曳,将人与影扯到一块,是模糊不清的黑。

良久,方听一个声音喑哑而幽凉的响起……

“好……”

☆、441孰真孰假



干……

烫……

辣……

窒息……

这便是洛雯儿此刻的全部感受。

夏末的夜是微凉的,也是潮湿的,可是她却觉得胸膛里有一团火在燃烧,将她烤干,将胸腔里的一切都焚得一干二净,只剩下空,空……

然而还有一个念头……她要去告诉那个人,让他赶紧离开,否则……

端宁殿的人正在商量如何消灭他,什么“三绝之地”,什么“神龙禁术”,她统统听不懂,她只知道,他们要杀了他,杀了他……

这个男人,曾让她恼,曾让她怒,亦曾让她爱,如是便也让她痛。她忘不了昔日的相处,那历经刀山血海的同舟共济,那数次舍生忘死的相救,那笨拙而又直白的情话,那洒落耳边的软语温存……

她忘不了,即便他真正成了妖也忘不了!

的确,她是打算割断过往了,因为他毁了他们之间的誓言,他心里有了别的女人,可是,当听说他要被秘密|处决时,她的心是那么的痛,就好像被生生挖掉了一块。

那一刻,眼前闪现的是那迅速被金砂吞没的手,那面临生离死别的热吻,那赐予了她生命的最后一托,那以为已经失去了他的恐惧与茫然……

要她如何忘记?如何忘记?

她抹了把流下的泪,跃至另一个屋顶,飞奔。

更何况,他真的如云峰所说的那般恐怖吗?

云峰的叙述,有一个极大的漏洞……那么多将士都死了,都中了蛊,为什么他还活着?如此健康的活着?

这不奇怪吗?

千羽翼虽醉心战事,可是并非傻子,又如何不知云峰心中有异?既是如此,为何单单留下他?留下他跟千羽墨告密?

而若他所言是假,他又有什么目的?

挑拨兄弟不和?

是谁支使?

借刀杀人?

因为千羽翼夺人所爱?

当然,还有另一个可能,是她不敢想,不敢相信,又无法回避的可能,那么就是……他不过是在演一场戏,在某人授意下进行的一场戏。因为那个人一直视千羽翼为劲敌,不仅是因了王位,还有……她。

他们不过是想让她相信,千羽翼变坏了,让她彻底忘记他。

可是她真有这么重要吗?值得如此费心费力?

不过千羽墨……他的确是个好演员,他不是假扮莫习欺骗自己三年之久吗?就是平日,他不是也用各种小手段来哄她上当吗?

在向阳村的时候,他刚刚从昏迷中醒来便假装失忆,意图携她远遁山野;在缪香殿,他即便身中春药,即便知道她就在门外,依旧可以对南宫绾虚情假意。他不仅骗过了她,亦骗过了深不可测阴险狠毒的南宫绾!

他身为国主,明明睿智神明,却偏偏要装荒诞昏聩,不仅瞒过了世家,也蒙混了天下人。他身为国主,却还是一个成功的为人所忌惮的商人,除了寥寥数人,还有谁知道他竟然有着双重的身份?

他着实不简单,他狡猾,他缜密,他诡计多端,他是千羽翼口中深不可测的狐狸,千羽翼斗不过他,他们都斗不过他。可是……

若说演戏,月璃樱也是在演戏吗?她的性格,刚直明烈,又怎么会做这种事?而且她脸上的伤,断了的左臂……如何做得了假?

是她误会了千羽墨吗?文人小说下载

的确,经历了生死与共,关键时刻,他亦可以承受所有的灭顶之灾,只为让她活着,那朝夕相对的点点细微,那耳鬓厮磨的喁喁私语,又如何做得了假?而且他们相识五载,相知五载,相契五载,她如何不了解他?又如何要怀疑他?

可是现在,她只能相信一个人,只能相信一个人啊!

她不知自己现在所做的是对是错,但是她必须这么去做!

她无法去考虑后果,她只知,她若是迟疑,若是逃避,只能后悔!

若是如此,她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而且,一切因她而起,她必须,必须……

就当她是回报他,就当她是为了不想看到兄弟阋墙的惨剧,就当她是为过去做个了断……从今以后,再不相见!

==========

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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