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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而降的穿越-第2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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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他又道:“每年,呃……”
细线一般的小眼睛翻了翻,竖起一根指头:“资助慈幼局一万两。不过洛掌柜,我还有个小小请求……”
他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我有个外甥,母亲死后,他爹又娶了一个,如是在家里的日子就不大好过了。他为人有些木讷,但种田是把好手,我方才看了,这庄子外就是水田,当时是一同卖给洛掌柜的。我想,能不能让我这外甥……”
“人来是没有问题的,我这也缺人手。但是,有试用期,若是他不能……”
“洛掌柜,放心,放心,到时他不争气,你只需说个‘不’,我立即把人领回去。其实将他放在洛掌柜这,我还有个私心……”再搓搓手,油光光的脸难得的红了红:“我发现跟着洛掌柜干活的人,都挺有出息的……”
可不是?
众人也想起来了,那个赵益不就去林国当掌柜了吗?想当初,他是什么啊?就是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穷小子,如今混出模样来了。上回见了他,一身的溜光水滑,那叫一个体面,还带着两个儿子,那叫一趾高气扬。
还有张顺,一个月的月钱比个体面府第的管家还多,又娶了个娇滴滴的小媳妇,如今也当爹了,那小子长得……啧啧。
还有于角,还有苏环……
对了,当年出走的白濂也回来了,竟也成了掌柜,麒麟庄拍卖的时候,居然喊出了四百万两的高价。
众人的心砰砰乱跳,纷纷琢磨着是不是也把自己的穷亲戚送到慈幼局镀个金。要知道,如今的慈幼局可是大发特发了,若能在里面谋个差事,估计也就不用天天上自己家打秋风了。
这工夫,万利掌柜又搓搓手,脸憋得通红:“只不过,只不过,今儿早上换了衣裳,结果给洛掌柜准备的礼金落在了家里,我能不能,能不能……”
众人撇嘴,什么“落在家里”?还不是见前面的人出手阔绰,自觉早前的红包拿不出手,又怕楚会长给穿小鞋,所以……
而那边厢,已经有人奉上纸墨。
万利掌柜急忙蘸笔挥毫,将名字与礼金金额还有每年的捐赠数目细录其上,正待起身,楚会长亲自拿来印泥。
他咬咬牙,伸了大拇指,在上面重重一按。
众人面面相觑。
原来早就有所准备,一些打算浑水摸鱼事后耍赖的人如今是白费心思了。
万利掌柜完成这一壮举,长出口气,挺了胸,自觉伟岸高大,顶天立地。
然而又红了脸,搓手:“那个,那个……洛掌柜,我也捐了。能不能,能不能把我的名,也……”
嘿嘿一笑:“让我也跟着荣光一下?”
众人大笑,洛雯儿自是点头应允,还说万利掌柜一马当先,一定要在北墙上将他的名字刻在最右边。
万利掌柜乐得不行,众人听闻,急忙蜂拥而上,抢着要去资助签名。
随同父母前来看热闹的少女,一个个目光闪闪,纷纷往洛雯儿这边瞅来,然后附在爹娘耳边低语,两腮红红。
洛雯儿只觉诧异,待看到英秋冉一副玉树临风之姿,而众官员亦是昂首挺胸,英武不凡,而且……她忽然发现,此番来的竟然都是朝堂新贵,有不少当是自从她离宫后入仕之人,看起来很是面生,但统一是年轻有为,俊秀昂藏。
不禁低了头,暗道,原来这里还备了条“美男计”。商人一心想要攀附权贵,为生意开路,而攀附的最好办法,便是结亲。
如今的朝堂,已非世家的天下,而平民入仕,有的是能力,缺的是金银,而在任何时候,钱虽非万能,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如是,双方便可各取所需。更何况这些年轻的官员皆倍受重用,“投资”他们,就等于购入一支“潜力股”,未来不可限量啊。
更何况个顶个芝兰玉树,风采卓绝,纵然不能都嫁给英丞相,嫁了御史中丞也光彩嘛。
所以,为了女儿的前程,为了生意的兴隆,家族的强盛,这些商户如何还能吝惜银子?还不比着劲的往前冲?
而这等绝妙好计,这等对人心的算计,除了那人,还会有谁?
趁着混乱,英秋冉急忙低了头,轻轻说了句:“王上一切都好……”
这是他此番一直想说的话。
今日之事,的确是王上授意,当时王上只是看着窗外,看着艳红如火的枫叶,仿佛自言自语般的说道:“这样大的事,她一个女人……”
他不知王上是如何得知慈幼局一事的,不过王上总有自己的法子,他身为丞相,只需尽好自己的职责,其余一概不多言多语。然而他却知,王上一直没有对尚仪忘情。
而驱逐尚仪离宫,定是有不得已的缘故,否则王上怎会如此狠心?
那个女人,他一直是敬佩她的,欣赏她的,甚至是感激她的,因为如果没有她,自己可能还安心的做一个世家公子,如米虫一般颓废到老,又如何能想到,也可成为一国栋梁,为天下效力?
所以,王上即便没有授意,可是有了这句话,便等同授意,于是他便来了。临行前,王上还“点拨”了两句。
只不过王上并没有让他提及自己分毫,可他仍旧自作主张了,因为他知道,在洛尚仪心中,纵然得了钱财万贯,亦不如王上的一世平安。
洛雯儿倏地抬了头,不可置信的看他,眼底光芒大盛,却仿佛忽然浮了雾气,微波粼粼。
然而只是一瞬,又飞快的低了头。
她就知道,今天的一切,若非没有那个人,又如何能进行得如此顺利?他们的确是想帮她的,而他……
他没有欺骗她,因为无论何时何地,他的确,一直在看着她……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息心中的潮涌。
她抬了头,目光缓缓自人群掠过。
其实今日,她一直有意无意的在寻找她,她觉得,他一定在一个她想不到的角落里,默默的关注她,就像在斗香大会上……
可是她又不敢去寻找,她怕自己会失望。
而此刻,她鼓起勇气,目光一一掠过或激动或平静的人。
忽的,视线一定。
就在人群的外面,有人立在远远的树下,正默默的看她。
一袭深蓝的锦袍,低调且深沉,若不是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她几乎要越过了他。
那日,三郎腹泻,他便随她去麒麟庄监督工程,回来的路上,也不知发生了什么,神色忽而严肃。
她即便只拿后脑勺对他,也感觉到了。
然而待她回了头,他立即撤了满脸阴霾,对她勾唇一笑。
只是这笑极为艰难,因为那眼底蒙着怒气,是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的。
然后待马车驶上归家的小路,远远的可看到她的小院了,他便下了车,只一忽就不见了踪影。
想来是遇了急事。
也是,像他那样的人物,莫名其妙的离国这么久,而雪陵虽然拨乱反正,朝局却并不稳定……
不过对于他的离去,洛雯儿是如释重负的,而接下来的忙碌,令她几乎想不起这个人,而今,他却回来了。
即便隔了这么远,亦可见他的风尘仆仆,一向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竟然微有凌乱。身后还有一匹骏马,正垂了脖子,在地上寻找草叶。
也不知他立了多久,看了多久,此刻见她望过来,唇角便动了动。
她看着他,不知为何,心神一松,回以一笑。
☆、595事出有因
回到小院的时候,已是满身疲惫,却挡不住心中的喜悦。
两个孩子飞扑上来。
她一人吻了一下,旋即在他们身上发觉淡淡的奇楠香,不觉心中一颤……原来,他今日竟是带孩子们出去了。
最近总是这样,她但凡出门,总是会把孩子留下,不是怕他们捣乱,而是……
千羽墨总是会趁她不在的时候带毛毛和豆豆出去玩,三郎认得他,即便有所发现,也不会阻拦,而阿紫……
或许毕竟是在深山生活了太长的时间,阿紫依旧心性单纯,竟是斗不过小小的毛毛,每次都被骗得团团转,结果那对小魔头就成功出逃。
洛雯儿只故作不知,因为她知道,对于这一双儿女,千羽墨一定觉得自己亏欠了许多,所以,她愿意孩子同他在一起。毕竟,他是孩子们的父亲。
而千羽墨,当初纵然如何声明不喜欢孩子,担心孩子会分去她对他的关注,然而骨子里却是对孩子极为疼爱。不过很明显的,他更宠豆豆多一些,而对毛毛……
或许正如他所言,他痛恨另一个男性,哪怕是个小小的与他有血缘关系的男性拥有她,霸占她,享受本该属于他的一切,他都无法忍受。所以每每二人归家,豆豆总是欢天喜地,一副天之骄女的趾高气扬,毛毛则满脸阶级斗争,摔盆砸碗,风度尽毁,之后便疯狂的照镜子。
她就知道,这父子俩定是又比美了。
千羽墨也是,一个小孩子,还是自己的亲儿子,干嘛这么斤斤计较?儿子生得漂亮,不也是他的功劳?
这个人,怎么总是这么没有正经?
毛毛爱美又自恋,简直像极了他!
可是今天情况倒过来了,毛毛得意洋洋,摇着小扇子,眉宇间皆是风度,豆豆则愁眉苦脸,想看她又不敢看的样子,在她的一再追问下,竟是哭出来。
毛毛合了扇子,轻敲豆豆的肩:“唉,节哀,节哀啊……”
豆豆嘴一瘪,索性嚎啕起来。
豆豆一向坚强,到底是遇了什么事,让她伤心成这等模样?
没奈何,洛雯儿只好询问毛毛。
毛毛展了小扇子,摇头晃脑:“祸从口出,言多必失,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挨了洛雯儿一瞪,方转为正题,还有模有样的施了一礼。那动作,那神色,活生生是从那人身上拓下来一般,看得洛雯儿一阵恍惚。
“禀母亲,事情的发生是这样的……”
原来今天她方出门,亲亲的爹就来了。
毛毛照例骗晕了阿紫,跟豆豆俩人跑出去。
亲亲的爹虽然待毛毛很严肃,但也算有求必应,这让毛毛跟他相处的时候总是有点战战兢兢,这还是从未有过的感觉。而但凡毛毛有想法,都怂恿豆豆跟他说,因为亲亲的爹对豆豆极为和颜悦色,亲热得让人冒火。
毛毛觉得自己最近已经表现很好了,可是亲亲的爹要么对他吹毛求疵,要么爱答不理,倒是坚决制止豆豆欺负他了,然而那话说得着实气人:“豆豆,你这样可就不淑女了哦。而毛毛若是因了你而惧内,将来还怎么讨媳妇呢?”
他都要崩溃了。
亲亲的爹一定是嫉妒自己比他漂亮,一定是的!
作为一个漂亮的男子汉,他应该挺起胸膛,离这个人远远的,建立并拥有属于自己的尊严,可是亲亲的爹总能找到好吃的好玩的地方,而且他说话幽默又风趣,还有一身好功夫。这个人虽讨厌,却是莫名其妙的吸引了他。
早前,他还借口怕豆豆被人拐跑,于是跟着他们,可是后来,就是不由自主的尾随了。有时看到新奇的东西,也忍不住问上两句,亲亲的爹便闲闲的回答他。
他个头小,仰头看去时当真是仰慕的模样,然后他发现,亲亲的爹虽是语气淡淡,然而那唇角却在漫起微笑。
他的心里便开出了一朵小花,满是喜悦,不觉跟亲亲的爹走近了几分,一边观察,一边琢磨,想要靠近,又有顾虑,然而看着豆豆窝在亲亲的爹的怀里,搂着亲亲的爹的脖子,欢天喜地,有说有笑,亲亲的爹眉里眼里皆是宠溺,他的心底头回生出一种叫做嫉妒的情绪。可是,亲亲的爹总是不甚注意他,这让他很是郁卒。
但是,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亲亲的爹主动找上门,又对他们这般好,这其中定有原因!
当然,这绝对有自己与豆豆均是玉雪可爱的缘故!
当然,自己绝对比豆豆可爱!
然而通过他的仔细观察,认真排查,他发现,真正的原因一定在娘身上。
大爹小爹整日里围着娘打转,说明对娘有意,可是亲亲的爹从不肯跟娘见面,这等反常,岂非更说明问题?尤其是……每每当豆豆提起娘,亲亲的爹不管多么笑意盎然,总是敛了神色,目光看向远方,许久许久,唇角缓缓浮起笑意。
这个神情,毛毛对着镜子练了好久,总是不能得其精髓。
不过可以肯定,亲亲的爹的失神,定是与娘有关!
尤其是那个总跟着亲亲的爹的老吴,每每此时,总是无声叹息,面色凄然,定是了解内情之人,只是这个有些饶舌的小老头,他使尽手段都不能从那嘴里撬出一个有用的字,他只能自己想象,
娘的前半生,毛毛来不及参与,他怀疑,此人怕不就是娘的青梅竹马,因了某些原因,不得不分开,如今重新出现,却是近乡情怯……
若是他能让二人成功见面,亲亲的爹是不是会对他高看一眼?对他的宠爱是不是能超过豆豆?
所以,今天看到亲亲的爹,毛毛就怂恿豆豆跟他说,要去看慈幼局的开业仪式。
毛毛不是要把功劳让给豆豆,因为这事他也没把握,万一成了,他总是有办法让豆豆“供”出他的。
可是方一提,亲亲的爹神色就是一变,又现出往日的恍惚。
他紧张的观察着,却见亲亲的爹艰难笑道:“今日慈幼局开业,定是很忙,恐怕……”
口里这般说着,目光却不由自主的望向麒麟庄的方向,虽然打这里什么也看不到。
他就知道,亲亲的爹和娘之间一定有问题!
☆、596绝不可以
然而豆豆马上拍起小巴掌:“我就说嘛,娘今天一定很忙,否则早就带我和毛毛看热闹去了。可是毛毛不懂事,偏要给娘添乱!”
毛毛没想到,豆豆这么快就把他递出来了。
亲亲的爹看了他一眼,眼底复杂得让他难以捉摸。但是豆豆的心思他还是清楚的,她就是不想让亲亲的爹见到娘,这个丫头怀春了!
亲亲的爹再往那个方向望上一眼,然后牵了豆豆的小手,声音竟是有些飘忽:“今天爹带你们去揽云峰玩,好不好?”
豆豆这傻丫头,居然看不出人的异样,兀自叽叽呱呱的说登山不如骑小马,直惹人心烦,她难道不知,揽云峰是盛京最高的山,站在山顶,可见全城风光,又离慈幼局颇近……
亲亲的爹的心思,果然微妙。
他便等着看好戏,果真,好戏来了。
“亲亲的爹,我以后可以管你叫叔叔吗?”
那个雪色的背影一顿:“为什么?”
豆豆垂着小脑瓜,费了好半天,终于果断道:“因为我要嫁给你!”
亲亲的爹终于震惊了,毛毛看到他低着头,不可思议盯着豆豆,嘴角抽搐。
豆豆扬起脸,神色诚恳:“我已经跟娘说了……”
“云……呃,你娘同意了?”
豆豆既不摇头也不点头,只坚定道:“娘会同意的!”
那一刻,亲亲的爹的表情大约叫做凌乱,就连简单束起的长发都开始乱飞。
他蹲下身子,可能是准备苦口婆心,可是豆豆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你们都喜欢娘,所有的爹都喜欢娘,不喜欢豆豆,你们不要豆豆了……”
亲亲的爹脸色都青了,连拳头都跟着攥紧,毛毛离得这么远都听见那肌理咯咯作响。这种情绪,大约叫做吃醋吧?
豆豆却丝毫不觉。
也难怪,最近亲亲的爹几乎将她宠上了天,让她觉得自己似乎无所不能,娇纵得不像样子。可是她千不该万不该,怎么可以说娘的坏话呢?
毛毛感觉到危机的时候,她已经滔滔不绝了。他本待阻止,然而转念一想……豆豆如此不知死活,岂非正好让亲亲的爹厌烦她?到时……
于是立即作出一副惊慌表情,代表置身事外,于己无关。
“……娘有什么好?又专横又跋扈,整天都管着豆豆,不让去这不让做那,豆豆不爱吃的青菜,她总要逼着豆豆吃,不吃光就不准出去玩。她只知道忙,从来不带豆豆玩。她就认得钱!一个女人开那么多店,如今又弄了个慈幼局,别人都怎么说她?可是她根本不听。赚了钱也不给豆豆花,豆豆过年想要多做套衣裳,她也不准,却把大把的钱丢去了慈幼局,养别人的孩子。这段时间,她回家就是睡觉,也不理豆豆,她是不是不想要豆豆了?她整日里只顾着自己,大爹小爹对她那么好,她要么撵人走,要么不理不睬,她分明就是……”
“够了!”千羽
☆、597天意弄人
如果真的是爹,为什么不跟他们团聚?就算以前有什么难处,那么现在呢?而且直到今天,他连爹的名字,住在那,做什么,都不知道。
他怎么会有这么一个爹?
爹是大人物吗?
大爹说爹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人物”……大爹认识爹?还是只是为了安慰自己?
不过若当真是亲爹,其余倒可忽略不计了,只是若他真是自己的亲爹,而自己已经跟大爹说好了,要帮助大爹俘获娘的芳心……这不是让他忠孝难两全吗?
他该怎么办?
他这边紧急思考,那边嘴却不着闲:“亲亲的爹还说了,若是大爹小爹觉得孤单,他们两个倒是可以在一起……”
洛雯儿正听得出神,冷不防拾得这一句,先是一怔,转而“噗嗤”一笑。
毛毛皱起了眉。
依他的年纪和阅历,再如何聪明,也想不到亲亲的爹此语有何奥妙。
在他看来,大爹小爹娘都是不准备选了,如此他们定要伤心,而男人一伤心就要喝酒,那么一个人喝总不如两个人对着解愁要好。
只是小爹的酒量不行,大爹可是千杯不醉啊。
而洛雯儿看着那与千羽墨相似的眉眼,叹了口气,轻轻抚摸毛毛的头。
她忽然想,千羽墨小的时候是不是也这般古灵精怪?而毛毛长大了,会不会像他那般……
原本是怒不可遏,却忽然跳到这样没有正经的话题上,千羽墨,你当真是……
毛毛原本极享受这种抚摸,却不知为何突然避过头,小脸严肃道:“娘,我已经是大人了。爹说,将来娘和妹妹便交给我了!”
她心中一惊。
千羽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然而也未及她多想,豆豆再次放声大哭:“亲亲的爹不要豆豆了,娘也不要豆豆了,豆豆好可怜啊……”
毛毛对其施以鄙夷之色。
经过今天,他忽然发现自己肩负重担,他再也不能像豆豆这般动不动就撒娇,就哭叫,就无理取闹。正如亲亲的爹所说,他是家中长子,是唯一的男丁,他要负责照顾好娘和妹妹。
嗯,亲亲的爹说他才是老大。这点,他很满意,不由对亲亲的爹更生出几分亲近之意。
说来也怪,他虽然讨厌这个人,还有些害怕,表面上对他的存在不屑一顾,心里却是莫名其妙的想要接近他,得到他的关注,还想要跟豆豆争夺他的宠爱。
这种强烈的感觉,在大爹和小爹身上还从未遇到过,当真奇怪呢。
而且,不管有没有人说,他也觉得自己和亲亲的爹生得很像,难道说,他真的是自己的亲爹?
毛毛摇着小扇子,陷入沉思。
那边厢,豆豆还在抽抽搭搭:“娘,豆豆错了,豆豆不该埋怨娘,说娘的坏话。娘,豆豆不是故意的。娘,你原谅豆豆好不好?娘,你千万不能不要豆豆啊……”
仰头,张开没有门牙的嘴,大哭起来。
洛雯儿叹气,揽过她:“娘怎么会不要豆豆呢?人都是会犯错的。过
☆、598又见紫烟
每每此时,他便很不能将老天揪出来痛骂。可也只是想象而已,更多的时候,他都是看着主子的背影,强自咽下喉间的酸涩。
就像现在,他默默的跟在主子身后。主子的身影在夕阳中拖得长长的,就铺在他的脚边。
落日的余晖总是暖暖的橙色,可是主子的影子却是那么孤单,那么落寞。
他急忙别过头,拿袖子擦掉不小心滑出眼角的泪。
“其实,也没有多久了……”
秋风衔着主子的轻语与一枚落叶擦过耳边。
他微一愣怔,急忙做出开心的样子:“是啊,这一天又要过去了……”
见主子的脚步突然一滞,他立即发觉自己刚刚那句说得不妥,赶紧再道:“秋天过去就是冬天,待过了年,小主子又要长一岁了……”
的确,无论小主子如何不懂事,毕竟是父女连心,主子这会怕也在后悔今天太过冲动,结果吓到豆豆了吧。
眼见得主子的脚步又是一滞。
主子抬了头,这回是望向夕阳。
夕阳的光很柔很软,但依旧刺目。
主子半边脸沐在夕阳中,遥远而飘渺,就连声音亦是梦幻:“是啊,又要长一岁了,是大孩子了……”
主子的话没错,可是胡纶却觉得怪怪的,只是一时又想不通怪在哪里。
而主子已经走远了,长长的身影铺在地上,线一般的晃动。
几枚晚秋的枯叶斜斜飞来,斜斜扫过主子的影子,又向主子追了两步,却不知想起了什么,窸窸窣窣的滚到了草丛里。
胡纶呆怔的看了一会,按下心中不安,向主子追了去。
==========
这一路上,胡纶都有些精神恍惚,直到踏上通往碧迟宫的青石板路,闻到竹子特有的清香,方缓过神来。
他急忙上前几步,扶住千羽墨。
每每在宫中行走,主子多是要做弱不禁风之态,虽然现在十三公主决意离去,已不再着人监视主子了,然而做戏要做全套,所以主子一直“虚弱”着。可是今日,他明显感到主子的无力,他方一上前,主子便恰好顺势一歪,好像将全部重量都倚靠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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