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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而降的穿越-第2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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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近前一步,唇瓣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便不由自主的湿润了一下。
然后便见她的脸红了。红得很好看,红得很灿烂,就像这满目的鲜花。
不,鲜花也比不上!
那么他呢?
视线中,一只小蜜蜂钻进花心,只露出黄黑相间的身子,惬意的摆动。
于是他攥紧了她的腕子,头缓缓低下,向着那两片因为大病初愈微微有些泛白但不失娇嫩的唇瓣印去……
手中忽然一空,待神思回转,她已站在花旁,摘了朵淡粉的晚茶,放在鼻尖闻了闻,笑着向他走来。
一朵花,拈在她纤细的几近透明的指上,递到他眼前。
看着花,再看着她的笑脸,方才的懊恼顿时不翼而飞。
接过花,在指间转了转,蓦地一笑,簪向她的鬓边……
仿佛那年上元佳节,他拿了串茉莉绢花,别至她的发间……
可惜第二日,他便在水沟边发现了那串可怜的茉莉,而此刻……
她摸了摸鬓边的晚茶,极小心极爱惜的样子,然后抬了眸,冲他浅浅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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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入盛夏,雪陵的雪停了。
这是雪陵唯一无雪的季节,而且地面的积雪开始融化,白日里,表面便化开一薄层,深深浅浅,时有水滴滴下。
晚上,便成了凉滑的冰,于月光下反着清冷的光,尚未来得及落到地面的水形成一个个倒立的锥形,如一把把匕首,锋锐又凌厉,又像一排排獠牙,阴森又恐怖。
两个身影斜斜的铺在冰面上,缓缓前行。高大的那个本来牵着纤细那个的手,然而在那人脚下一滑,险些跌倒之后,他便将她牢牢固定在身边,手环着她的腰,一股馨香便自她的衣领间透出,温暖而安然,让他很想将鼻子凑上去,狠狠攫取她的芬芳。
他的手大约搭得很不是位置,令她又痒又麻,不停的笑,不停的挣脱,柔软的身子在他臂弯里晃来晃去,仿佛一下一下撞击着他的心,让那心也麻麻的,软软的。于是更紧的环住了她,指尖有意无意的扣住她的痒处,惹得她的笑声银铃一般跳跃在冰面上。
前方,是一泊静湖。
雪陵的夜晚依然透着彻骨的寒气,湖面却未结冰,倒映着岸边差互的冰层,仿若一面巨大的镜子。
她抬了头,那眸光分明在说,带她来这做什么?
轩辕尚笑了笑,有些不舍的放开她,向一旁走去。
原本是一整片的冰层,也不知他做了什么,揭开了方方正正的一块,放到身边。
他背对她蹲下,自里面取出一物。
一声轻响过后,他的周身忽然镀了层淡淡的边。
他站起,转身……
于是她惊异的瞪大眼睛,睇向他手中的那团光明。
待走近了,她方发现,原来是一盏用冰雕成的莲花灯。精致的底座,单薄而透明的花瓣,微微向中间拢着。烛光在里面摇曳,犹如风吹动花蕊,映得花瓣晶莹,柔光漫漫。
看着她的惊奇,轩辕尚微微一笑。将花灯放在她手上,又牵起她的另一只手,走向他方才驻足的地方。
是一个两尺见方的冰窖,堆着满满的莲花灯,整整齐齐的,仿佛刚刚睡醒般,沐着夜光,将他们朦胧的望着。
“听说在月圆之夜,将亲手制作的莲花灯放在水中,就会实现心愿……”
点燃一只花灯,放在水中,轻撩水波,花灯便晃晃的飘了开去。
“听说,当花灯连成一串,远远的飘走,飘到水天相接之处,上天便会听到你的心声,助你心愿得成。你,想帮我实现心愿吗?”
洛雯儿站了一会,看着手中花灯,默默向他走去。
蹲在他身边,将花灯放入水中,轻撩水波,花灯在原地打了个转,摇摇摆摆向前飘去,竟是追上了前一盏灯,撞了它一下。而前面那盏灯飘了不远就停下,似在等待,直到这盏灯飘到旁边,才晃了晃,然后相携着静静飘远。
柔和晕黄的灯光点在轩辕尚的眸中,摇摇晃晃,竟似点亮了双眸,折出摇曳的光彩。
他转了头,目光闪闪的看她。
她则垂了眸子,取过一盏花灯。
“等等!”
他点亮了花灯,待她将灯放在水中,方撩动水波,将灯送远。
水声泠泠,打破了这个寂静的夜晚。
不多时,水边响起笑声。二人争先恐后的点了灯,放进水里,齐齐撩动水花。
天空,圆月自云中露出半张脸,水面一下子光亮起来。
湖中,一只只花灯排着队,仿若一条荧光闪闪的珠链,伴着波光粼粼的倒影,迤逦的向远处飘去。
“想知道我许了什么愿吗?”他收回目光,睇向她。
洛雯儿却望着水面,放开手中最后一盏灯。
她的手刚浸入水中,就被他握住。
冰冷的指尖攥在掌心,是一种难言的心痛。
他叹了口气,拥她入怀,将那只小手贴在胸口上。
衣襟外,是她的沁凉。
掌心下,是他的心脏有力而缓慢的跳动。
脚边,那只来不及被送走的莲花灯静静的停在原处,随着微微漾漾的水波,光影轻动……
☆、653烟花夜下
依旧是夜,不过这夜是青年男女最爱的节日……七夕。
这夜,宁国公府撤去了上方的彩帛,露出一望无际的夜空。
繁星如珠,新月如钩,明净的挂在深蓝的天幕上。
洛雯儿仰着头,任星辉映在眸中,于脸上静静流淌。
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身后,静静的看她。
忽然,手臂一抬……
远处似乎响起鸣镝声,可是实在太过轻微,传到这边只化作了风声,然而空中忽然现出一道光亮,拖着长长的尾巴,流星般直向这边划来。
洛雯儿的目光无意识的追随那颗流星,缓慢移动。
流星忽的一闪,瞬间爆出数道光芒,仿佛水泡被戳破,洒下点点水花。
她惊异的盯着那骤然绽放的星光,然而未等光芒收敛,又一颗流星飞来,一闪过后,抛出潋滟霞光。紧接着,仿佛所有的星星都在摇晃,在闪动,在绽放,仿佛枝头春蕾一朝萌发,瞬间灿烂了整个夜空。
花朵开的快,谢的快,露出的空白很快被新的花朵填上,而有的则迫不及待的扯开花瓣,竭力的拿璀璨的色彩,绚丽的光芒掩盖其余花朵的颜色,展现自己的风姿。
夜空瞬间变作花园,将姹紫嫣红开遍,又牵来五彩云霞,漫了天,漫了地,织就一片华锦,又入了眼,入了心,在幽暗中起伏,将沉埋在深处的记忆浮出。
那一夜,亦是烟花满天,只不过盛开在她的脚下。她仿佛踩着云雾,偎在那人的怀里。
其实,她不是真的想要挣扎的,只是因为她的心里还有个放不下,然而……
她实在不想离开这个温暖的怀抱,他那么温柔,温柔得让人不忍拒绝,可是她不得不假装正经:“乘人之危!”
怀抱一紧:“其实乘人之危的那个,是你……”
冷风又吹来了,吹得她眼泪直流。她努力的仰着头,瞪大眼,想要将泪水倒回去。可是长睫颤了又颤,眼前的繁花清晰复模糊,却只能任由一股股热流顺着眼角滑至腮边,再落入风中。
一声叹息幽幽响在耳畔,一个怀抱轻轻的拥住了她。
同样的温暖,同样的坚实,不同的是,曾经的,让她心跳,让她脸红,让她不知所措,现在的,让她平静,让她安然,让她想痛痛快快的流一场泪。
有唇瓣,若有若无的擦过鬓边,有声音若隐若现的飘在耳畔:“愿你流尽了泪,便只剩下快乐……”
一时间,心中仿佛翻滚着无数酸楚,她忽然抱紧了他,先是压抑着,可是伴着四围烟花的闹声愈发繁密,她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他任由她抓着自己,抱着自己,时不时捶上两下,因为想要扼住哭声,咬紧他的衣襟,却是咬住了他的肉。那种痛楚软软的,钝钝的,却似带着幸福的甜蜜,一点点的渗进他的心里。
烟花依旧在头顶绽放,将地面的一双影子时而突现,时而隐藏,时而交错,时而旋转。
光影变幻,明灭不定,但是不变的一种关怀,一种体贴,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相依相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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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矛打远处看了,不知该不该打扰主子的好事,可他若是不把这话带到……
远处的身影正在紧紧相拥。
他的心绪有些复杂。
其实直到现在,他也不赞同主子将这个女人带回雪陵,甚至打一开始,打他易容成一个算命先生踏入那个简陋又整洁的小院,他就对这个女人莫名的反感,因为她改变了主子,虽然主子现在变得比以前有人情味了,可是他依旧不喜欢。
他总觉得,但凡改变,就不是好事,因为偏离了原有的轨道,容易衍生难以预料的危险,而这个女人,似乎本身就是个危险!
其实主子以前挺好的,真的。只不过……
主子当真应该有个女人了。而这个女人,说来就来了,倒不是他怀里那个,而是……
只是现在,他看着主子的样子……
距离虽远,光影虽在变幻,但是他可以看到主子的唇角是勾着的。
主子会笑了呢。
而且主子的手环着那个女人的身子,轻轻的拍着,时不时的低头,似是在对女人低语。然而章矛知道,他什么也没说,他不过是借机偷偷亲那个女人罢了。
只不过这种非礼用在此刻大概应该叫做“安慰”。
如果此刻,没有他急于通报的这件事,主子稍后会不会“心愿得偿”?主子似乎快两年没有碰过女人了……
章矛帮主子咂咂嘴,万分纠结的看着前方,思量片刻,依旧运起内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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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尚眉心一紧,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目光冰冷。
章矛既然将话带到,不想在一边碍眼,连忙后退一步,几个纵身就没了踪影。
方才的满腹柔情被这个消息砸中,仿佛沸水投入冰块,霎时冷静下来。
洛雯儿感到怀抱的僵冷,慢慢从昏天暗地中清醒过来,首先见到的就是被她蹂躏得一片狼藉的衣襟。
她后悔自己的失态,有些不好意思的要挣出来,却被他一把抱住,抱得死死的,即便烟花隆隆,她亦能听到他的肌理间在轻微作响。
他怎么了?
她忽然有些害怕。
这个人,一向是沉稳厚重的,即便泰山崩于前亦面不改色,然而此刻……
怀抱骤然一紧,一个声音微带寒意的响在耳边:“什么也别想!我现在送你回去……”
语毕,不由分说的环住她便走。
她满心不解,可是从他脸上又看不出分毫,不过是转身的须臾,他又变成了平日里的宁国公。
身后,烟花依旧在怒放,一枝红杏神奇的伸展开枝叶,迟迟的开在无人欣赏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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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考虑得如何了?”
这是个颇为宽敞的房间,四围,明烛高照,然而依旧显得暗沉,憋闷,大约是因为太过厚重的静默的帷幔与紧闭的门窗,而且那个声音略显喑哑,仿佛生着细细齿尖的锯子,将烛焰拉扯得战战兢兢。
轩辕尚跪在地中,微低着头,眸子只盯着盛开在膝前地毯上的忍冬,一言不发。
☆、654容不得她
“既是如此,我便代你回了王上吧……”
那个声音再次作响,而且声音的主人仿佛站了起来,于是挪动椅子的吱嘎声更使得烛焰颤了几颤。
“不……”
一道低沉的声音缓慢而坚定的飘出,霎时斩断了室中的沉寂。
前方的老人霎时回了头。
烛影勾勒出棱角分明的侧脸,虽然苍老,然而乍一看,竟与轩辕尚有几分相似,但是待彻底转了身,方发现,此人面目就像这个房间一样,表面看着明亮,实际隐着阴沉,尤其是唇角堆叠的褶子,动一动,便是森寒。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听起来就像是普通的询问,可是靠近轩辕尚的那团烛焰忽然抖了抖。
轩辕尚依旧盯着那朵盛放的忍冬,唇角绷得如同直线,却依旧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我不同意茳国的婚事!”
大约担心对面的老头听不懂,缓缓扬起头,清晰强调道:“我不会迎娶茳国公主!”
“轰……”
前方的紫檀木桌案碎裂在地。
老头收回手,唇边褶皱抖动。
屋内原本伺候的下人见此情景都乖乖溜了出去,只留下父子二人对峙。
“你不娶茳国公主,是因为那个女人?”
轩辕尚抿紧了唇,不发一言。
“好,很好!”前宁国公轩辕景胡子颤了颤,霍然抬手,指向他:“你信不信我把她……”
“父侯,”轩辕尚霍然抬眸,目光如炬:“父侯若要伤害她,不妨从儿子的尸体上踩过去!”
“你……”轩辕景手指一顿,一口气上不来,忽然剧咳起来。
轩辕尚只是抿紧了唇,看着那个日渐苍老的身影在太师椅中颤抖。
轩辕景咳声渐息,慢慢缓过了气,吐出句愤怒:“逆子!”
忽然冷笑:“你以为你是千羽家的人,所以要跟那两兄弟抢一个女人?哦,这倒不是,那俩人已经不要她了,所以你接过来,要照顾她?”
看着儿子的震惊,轩辕景冷笑,带出两声轻咳:“你以为我这些年不理事,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为你唬住了那群诸侯,让他们觉得没面子,所以不会说出那天的事?”
冷笑,猛捶扶手:“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你为了这个女人,不惜得罪各方诸侯,不惜冒犯天子,你可知,这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你为了这个女人,大失常性,把王府弄得花里胡哨,遭人非议。你还建了个什么房子,栽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花,只为博她一笑。呵,我倒忘了,她是香凰嘛,对于这样一个侮辱过雪陵夺了雪陵千古荣誉的女子,你竟然把她捧在手心里。你可知,外面的人都怎么说?你可知,乾、丁、穆三家是如何给南宫苑吹风,说你有不臣之心?说当年那场斗香大会雪陵之所以失利是你在暗中作祟?你还带她去放灯。如今非年非节,这烟花,这烟花……”
时值此际,烟花未歇,他是打算为她点燃一夜的天空的。
轩辕景猛咳,指着他的手不断颤抖:“我即便不出门,亦知他们都在说你昏庸,奢靡,说你……”
轩辕景气得说不下去,抚着胸口,好半天才缓过气:“你纡尊降贵去讨那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的欢心,依我看,你简直就是糊涂!人家千羽墨都不敢要的人,各国都避而远之的人,你却把她弄了回来……她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药?让你昏聩至此?你,你……”
大口喘气:“你是我苦心栽培的儿子,绝不能毁在她的手里!”
轩辕景一拍扶手,霍然站起。
“父侯!”
然而轩辕景已经负手而立,那等气度,那等决断,就像巍峨耸立的雪山一般刚冷冰硬。
“我知道你对她有承诺,将她带回虽有不妥,但也算重情重义,我也不忍让你再背个背信弃义的恶名。这事,你就不要管了!”
“父侯……”
轩辕景臂一振,将儿子挥开,看着他跌撞在墙角,费力坐起,抹去唇角血丝,不禁摇摇头:“我如今,只是知会你一声,事实上,他们已经去了……”
什么?
一时之间,轩辕尚只觉心乍然裂开一道口子,所有血液都涌上头顶。
他们……父侯口中的“他们”当是轩辕家一直秘而不动的隐卫,出手狠辣,毫不容情。
他站起身,往门外便冲,却好像遇了什么阻挡,重重弹了回来。
是结界,父侯竟然用结界封住他!
猛的转了身,直直盯住轩辕景:“她到底有什么错?你要这样对她?”
轩辕景心中笃定,语气慢慢:“她的错,就是根本不该出现在你的身边……”
“是我要带她回来……”
“我记得,我早就警告过你……”轩辕景眯了眸子,虽是眸底昏黄,然而精光迸射。
轩辕尚后退一步,捂住胸口。
是了,父侯早就警告过他,要他不要接近她,可是……
“你实在张扬,王上很不满,天子也很不满,我们轩辕家的荣誉,你的爵位……”
“我可以不要这个爵位,求你放了她……”轩辕尚身子一软,跪倒在地,平静无波的眼底头回现出绝望之色:“父侯,求你放了她……”
“不要跟我提这个爵位!”轩辕景忽然大怒:“你何尝在乎这个爵位?当初,明明有机会取代南宫氏,可是你……你总是违背我的意愿。如今,我就除了这个女人,看你还如何任性!你也不要怪我,都是她自作自受,自作自受——”
“父侯……”
轩辕景兀自愤怒,却没注意轩辕尚已经放下捂住胸口的手,缓缓起身……
抬了头,眸底绽出异样光芒,明亮得让人不敢逼视:“既是如此,请恕儿子不孝了!”
“你……”
轩辕景一看那异样目光,就知事情不妙,可是阻拦已经来不及了。眼见得轩辕尚周身爆出七彩炫光,转瞬间,连人带光化作一柄利剑,直向门口切去……
结界无形,然而破裂时所迸发的气浪犹如潮水席卷堤坝,盖地铺天。
轩辕景被气浪狠狠一推,凌空飞起,好在有身后的屏风挡了下,并无大碍。
他眼瞅着那道彩光倏地一下消失在门外,强忍胸闷,声嘶力竭的吼道:“即便你今日救了她,亦难保她一世。这天下,容不得她!”
☆、655危情一刻
洛雯儿听着屋外的刀剑相击,内力搏杀,搂着两个孩子缩在床尾,一瞬不瞬盯着不断变换彩色的窗口。
这是多么华丽的一幕,又是多么恐怖的一幕?刀剑铿锵之音,吃痛闷哼之响,交织着烟火的热烈,统统的落在耳畔。
“我离开一下。你带着孩子待在屋里,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去。我一会就回来!”
洛雯儿记不清轩辕尚到底离开了多久,她只知道此刻的每一瞬都是无比的漫长。
忽然,窗外传来一道剑锋入肉之声,紧接着,仿佛有什么东西撞到了窗扇上,泼喇喇铺开一片烟花般的血红。
外面忽然混乱起来……
==========
章矛正在同三个黑衣人对决,姿态优美得犹如仙鹤跳舞,若轩辕尚在,定是知道他没有使出全力。
章矛的确是不想使力的,因为他清楚这群黑衣人是谁派来的。他倒不是怕得罪轩辕景,而是……他觉得借了他们的手除了屋里的那个女人最为妥当,因为主上已经变得不像个正常人了,这个女人就是罪魁祸首,早知如今,当初他就应该在大雨中折返,将这个祸根铲除于未然。
所以此刻,他巴不得这群黑衣人冲进去,将那个女人碎尸万段。
只可惜,主上临走时设了结界。
主上对老主公早有防备,所以又调了他们来保护那个女人。
那几个兄弟倒是实心实意的跟隐卫对打,也不知他们的脑袋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就不能往长远看一看呢?
而他又不能袖手旁观,否则若是被告上一状可没好果子吃。
章矛闪过对手的一计猛攻,顺便往身后看去……
都这么久了,也不知主上和老国公谈得怎么样了。按理,娶茳国公主可是比娶这个女人合算,况且人家公主早就对主上青眼有加,而这个女人……主上都为她做了这么多了,可是得到了什么?倒把自己弄得疯疯癫癫,遭人耻笑。
她有什么了不起?还想使什么欲擒故纵的招子吗?她也不看看自己……残花败柳,哼!
眼珠转了转,原本可以轻松避开对手的进攻,然而闪身之际忽然又迎了上来,弄得对手莫名其妙,又措手不及,而旁边一人的掌已经雷霆万钧的攻了上来。
章矛大喜,借着中招之际又用内力化去攻入体内的绝大冲击力,然后做出受到重击的样子,他吐出一口血的同时,还有心情对那三个因为出乎意料而目瞪口呆的家伙微笑了一下,便使足了劲,如断线的风筝猛的向云雪阁飞去……
拼得筋脉俱损,亦要砸开这结界!
他正满心欢喜的飞着,忽觉一阵阴风袭卷,仿佛裹着愤怒的咆哮,雪崩一般向他压来……
“糟了!”
他连一句完整的惊叹都来不及发出,便见轩辕尚如一头暴怒的狮子已然掠至身边,将他横腰一拦,止住去势,又往旁边一甩,感觉就跟丢了块破抹布似的,然后章矛便见他跃入阵中,风扫残云般与那数十黑衣人战到一起。
章矛冷眼旁观,但见那简直是不要命的打法,心中慨叹,主上真是疯了,他要不要也去“装疯卖傻”,来证明自己方才真是寡不敌众,而非故意放水?
可是心念一动,他忽然发现主上出手招招致命,专攻要害,毫不留情。
主上熟悉每一个隐卫的招数命门,因为这些人曾与他一同参与训练,可以说,虽为主仆,然而长期相处,更像兄弟,但是现在,对方早已看到了他,可谓心有忌惮,亦放慢了攻势,而主上……
他眸光一凝,顿时大惊失色,跃入战群,使尽浑身解数,拼命隔开隐卫的围攻。
主上睇了他一眼,神色冰冷,可是他已经来不及解释,凝了神,剑气如虹,直直击穿了一个隐卫的琵琶骨。
这边攻势突然凌厉,令隐卫顿时面面相觑,他们收了招式,聚到一起,为首者抱拳拱手:“属下是奉命行事,还望宁国公……”
然而话音未落,轩辕尚已经飞身掠至,横袖一扫,丝毫不给他们喘息之机。
“宁国公,你若是再不肯避让,属下就……”
再一道剑光逼近。
隐卫亦敛了神色,纷纷亮出绝招。
一时之间,云雪阁外光气迸现,与夜空不断升腾的烟花辉映,煞是壮观。
隐卫数量众多,个个身手高强,而宁国公府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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